九印邪皇 第三百八十一章 衡域论古，坛分千座
九色光道穿梭星海，沿途虚空里漂浮的零散失衡本源，被衡元印散出的柔和道韵轻轻收拢，汇入流动的光河之中。
不多时，一道宽阔温润的虚空界域浮现在视野里。这里便是中转衡界，没有山川日月，没有星辰流转，只有无穷无尽流转均衡的本源潮汐，九色道纹如同细密水纹，铺展在整片界域的边界，构建出包容一切失衡本源的流转根基。
当初自玄碛接引而来的母核，正悬浮在衡域中央，漆黑的光球静静沉浮，周身环绕万千渊冥子种。它们不再有往日躁动的吞噬气机，只是顺着衡道划定的脉络缓缓游走，和更早安顿下来的那一团调和本源彼此呼应，本源共振之声悠悠回荡在衡界之内。
龙昊踏入衡域，衡元印悬在半空，九色光华缓缓铺开，没有惊扰正在流转的本源潮汐。
母核感知到他的气息，光球微微转动，一道绵长平缓的意念在衡域之中散开。
你回来了，落芜那边的裂隙，已经稳住了？
“暂时稳住了。” 龙昊轻轻点头，目光落在母核身上，“我此番回来，是想向你询问湮没纪元与域外古坛的旧事。方才在落芜裂隙深处，渊底那一道古老残存道灵和我对话，说域外古坛才是一切祸乱的源头，上古伐墟，只是不得已的补救之举。渊冥族群世代传承的记忆之中，应当留存有关于古坛的讯息。”
母核光球轻轻震颤，流转在身周的渊冥子种纷纷放缓游动，安静下来。漫长沉寂之后，属于它的记忆，顺着本源共鸣缓缓铺开，流入龙昊感知之中。
那是远比上古伐墟更加遥远的岁月，湮没纪元的图景在感知里徐徐展开。
在诸天星海尚且安稳，各大位面大道完整无缺之时，域外风暴深处，一座座古坛便已经成型。古坛之上盘踞着来自界外的存在，它们不以生灵为食，而是钟情于位面大道本身的本源肌理。它们打造道纹楔子，跨越虚空屏障投射而出，钉入一座座位面的道基，慢慢撕扯大道，汲取溢出的本源力量。
最初的时候，诸天修士根本察觉不到这种渗透。道纹楔子藏在大道底层，无声无息，一点点蚕食根基。等到位面陆续出现失衡异象，渊冥不断滋生，大片灵脉枯萎损毁，诸天大能才后知后觉，看清了这场跨越虚空的掠夺。
那时域外势力的渗透已经铺开，无数位面大道伤痕累累，源源不断诞生渊冥。诸天大能无力直捣域外风暴腹地，无法摧毁所有古坛，只能集合全部力量，斩断古坛投射过来的道纹链路，将所有已经失控暴走的失衡本源收拢，封入虚空夹缝之中。这些被收拢封存的本源，便是玄碛母核这一批上古渊冥的前身。
族群代代相传的记忆里，古坛从来不止一座。
古坛散落域外风暴之内，彼此之间以幽暗道脉相连，如同一张铺展在界外的巨网。每一座古坛都可以独立向外投射道纹楔子，对准星海之内不同的位面。一座古坛被摧毁，其余古坛依旧可以继续投放楔子，掠夺诸天大道本源。上古大能当年斩断的，仅仅是一部分链路，远谈不上根除祸患。
“不止一座。” 龙昊眸光微沉，低声重复这句话。
没错。母核的意念继续传来，域外古坛数以千计，藏在风暴各个角落。湮没纪元战火落幕之后，域外势力蛰伏沉寂，古坛收敛攻势，不再大规模投放楔子。岁月流转，大道链路缓慢修复，直到近年，沉寂已久的古坛再度苏醒，重新向外送出道纹楔子，落芜位面，便是它们重启掠夺之后选中的一处突破口。
一旁狻猊跟在龙昊身侧，听到这里，身上雷光微微起伏，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千座古坛？若是每一座都能源源不断打出楔子，就算我们毁掉一座，还有其余无数古坛依旧可以发动渗透，这仗根本打不完。”
“难就难在这里。” 睚眦锁链轻轻盘旋，龙神符文明暗交替，“上古诸天大能联手，都没能撼动这片古坛网络。凭我们眼下的力量，想要一次性扫荡全部古坛，无异于痴人说梦。”
母核光球微微转动，一部分依附在它身侧的渊冥子种，本源波动慢慢变得坚定。一道道意念接连传来，汇入衡域之中。
我们生于域外楔子催生的失衡，比星海之内任何修士都更熟悉域外道纹的气息。若是你决意奔赴域外风暴，前往古坛所在之地，我们愿意随你一同前往。我们不是为了厮杀，只是想要亲眼看一看，制造出我们族群的源头究竟是什么模样。若是古坛不停止掠夺，我们也愿意出手，一同斩断古坛向外延伸的道纹脉络。
龙昊看向这一批主动请缨的渊冥本源，心中了然。它们选择归附衡域，接受制衡流转，却不曾忘记自身诞生的根源。它们想要亲手终结这份世代背负的宿命。
“此行凶险万分，域外风暴之中危机重重，古坛之上的域外执棋者实力深不可测，一旦动身，生死难料。” 龙昊沉声提醒，“你们可以留在衡域安稳流转，不必跟着踏入险境。”
族群的意念依旧坚定。
衡域给了我们一条不用无休止吞噬的前路，我们不愿只做被庇护者。若是域外古坛依旧存在，终有一日，它们会打出更多楔子，催生更多和我们一样的渊冥。新诞生的本源未必有机会遇到衡道，大概率只会被修士围剿屠戮。我们愿意同行。
龙昊不再劝阻，衡元印轻轻一颤，一道衡道誓纹洒落，烙印在这些渊冥本源之上。这道誓纹不是束缚，只是约定，一旦战局超出承受极限，龙昊有权催动誓纹，将它们送回中转衡界。
就在衡域之内商议已定，规划前路之时，一道来自天平星海联盟的传讯灵光穿透虚空屏障，落入衡域之中。
灵光展开，里面传来联盟内部的分歧声音。
联盟之内，主战派修士占据不小的分量。他们得知龙昊打算集结力量，远征域外风暴、直面古坛执棋者之后，纷纷出言反对。在他们看来，域外乃是全然未知的绝境，上古大能都铩羽而归，如今贸然主动出征，只会彻底激怒域外的存在，引来铺天盖地的道纹楔子，让整片天平星海所有位面同时爆发渊冥潮祸，到时候，谁都无法收场。
不少修士在传讯之中直言，当下最好的选择，便是固守星海边界，全力疏导已经出现的渊冥灾患，不要主动去触碰域外这头沉睡的巨兽。
“他们害怕远征引来更大灾祸。” 木依收回探查传讯灵光的灵根丝缕，翠色眉眼之间满是无奈，“很多修士刚刚才从渊冥之祸里喘过气，不想再冒这么大的风险。”
“顾虑无可厚非。” 龙昊平静开口，“只是固守边界，只能延缓灾乱，无法终结祸根。域外古坛已经重启掠夺，楔子会一座接一座打入诸天位面，今天稳住落芜，明天就会有另一座位面出现裂痕。逃避接触，换不来长久安宁。”
传讯灵光之内，还有一部分修士持中立态度，既不支持贸然大举出征，也不反对龙昊带着少量人手前去探查古坛虚实。他们提议，龙昊可以先行带领小队前去域外探查，探明古坛的分布、执棋者的实力，回来之后，再由联盟一同商议要不要发动星海联军远征。
龙昊思忖片刻，觉得这个方案稳妥。大规模调动星海修士，牵扯太多位面的根基，容易引发连锁动荡，先以小队潜入探查，摸清域外风暴之内的情况，是当下最合适的选择。
就在这时，一道苍茫悠远的意念，跨越遥远虚空，自天平星海最深的虚空渊底传来，落在龙昊识海之中。
域外古坛并非一体同心。千座古坛之间，也有派系之分。一部分执棋者想要持续掠夺诸天大道本源，还有一部分，早已厌倦了这场跨越纪元的汲取，暗中一直在寻找机会脱离古坛网络。你去往域外之时，未必所有古坛都会对你出手。只是分清敌友，极为艰难，稍有误判，便会落入死局。
龙昊抬眼望向星海深处那片无尽幽暗的渊底方向。这尊被困在渊底的古老道灵，一次次送出讯息，每一次都能带来新的关键信息。
“古坛内部尚且不和。” 狻猊若有所思，“这么说来，我们未必需要和所有域外执棋者为敌，或许可以寻找到可以交涉的对象。”
“风险也随之加倍。” 睚眦沉声说道，“人心难测，域外执棋者的心思更加无从揣测，谁也不知道那些厌倦掠夺的执棋者，抛出的是不是诱饵。”
母核缓缓转动光球，本源潮汐在衡域之内轻轻起伏。
域外风暴的航道极难开辟，普通虚空光道进入风暴范围便会被撕碎。渊冥本源熟悉域外道纹，可以借着同源气息，遮掩小队气息，避开古坛外围的警戒纹路，悄悄潜入风暴腹地。
龙昊心中有了决断。
“先定下计划。”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衡域之中散开，“我们小队四人，再加上自愿同行的这批渊冥本源，一同出发前往域外风暴。此行首要目标，探查古坛分布，探明执棋者底细，寻找古坛网络的枢纽所在，尽量寻找可以交涉的契机，不主动挑起全面大战。落芜那边，依旧由落芜道尊、岑默和一众修士留守，持续压制裂隙，疏导溢出本源，等候我们传回消息。”
众人纷纷应下。
衡域之内，本源潮汐翻涌，自愿同行的渊冥子种集结在母核身侧，漆黑的本源微光收敛到极致，化作一道道细微的暗流，依附在衡道光道之上。
龙昊催动衡元印，九色光华向外延展，一条通往域外风暴的隐秘航道，在虚空之中缓缓成型。航道之外，是天平星海熟悉的星辰位面，航道尽头，便是隔绝一切灵光、藏着千座古坛的域外风暴。
母核光球微微一动，率先踏入航道前端，替众人感知前路潜藏的道纹警戒。
龙昊、狻猊、睚眦、木依紧随其后，一行人顺着这条新生的衡道航道，慢慢离开中转衡界，向着域外风暴的方向前行。
星海在身后渐渐远去，前方虚空的颜色一点点转为暗沉，狂暴紊乱的风暴气流，隔着遥远距离，已经传来压迫感。千座古坛静候在风暴深处，域外执棋者的目光，早已落在这条刚刚驶入风暴边界的微弱衡道光流之上。
不多时，一道宽阔温润的虚空界域浮现在视野里。这里便是中转衡界，没有山川日月，没有星辰流转，只有无穷无尽流转均衡的本源潮汐，九色道纹如同细密水纹，铺展在整片界域的边界，构建出包容一切失衡本源的流转根基。
当初自玄碛接引而来的母核，正悬浮在衡域中央，漆黑的光球静静沉浮，周身环绕万千渊冥子种。它们不再有往日躁动的吞噬气机，只是顺着衡道划定的脉络缓缓游走，和更早安顿下来的那一团调和本源彼此呼应，本源共振之声悠悠回荡在衡界之内。
龙昊踏入衡域，衡元印悬在半空，九色光华缓缓铺开，没有惊扰正在流转的本源潮汐。
母核感知到他的气息，光球微微转动，一道绵长平缓的意念在衡域之中散开。
你回来了，落芜那边的裂隙，已经稳住了？
“暂时稳住了。” 龙昊轻轻点头，目光落在母核身上，“我此番回来，是想向你询问湮没纪元与域外古坛的旧事。方才在落芜裂隙深处，渊底那一道古老残存道灵和我对话，说域外古坛才是一切祸乱的源头，上古伐墟，只是不得已的补救之举。渊冥族群世代传承的记忆之中，应当留存有关于古坛的讯息。”
母核光球轻轻震颤，流转在身周的渊冥子种纷纷放缓游动，安静下来。漫长沉寂之后，属于它的记忆，顺着本源共鸣缓缓铺开，流入龙昊感知之中。
那是远比上古伐墟更加遥远的岁月，湮没纪元的图景在感知里徐徐展开。
在诸天星海尚且安稳，各大位面大道完整无缺之时，域外风暴深处，一座座古坛便已经成型。古坛之上盘踞着来自界外的存在，它们不以生灵为食，而是钟情于位面大道本身的本源肌理。它们打造道纹楔子，跨越虚空屏障投射而出，钉入一座座位面的道基，慢慢撕扯大道，汲取溢出的本源力量。
最初的时候，诸天修士根本察觉不到这种渗透。道纹楔子藏在大道底层，无声无息，一点点蚕食根基。等到位面陆续出现失衡异象，渊冥不断滋生，大片灵脉枯萎损毁，诸天大能才后知后觉，看清了这场跨越虚空的掠夺。
那时域外势力的渗透已经铺开，无数位面大道伤痕累累，源源不断诞生渊冥。诸天大能无力直捣域外风暴腹地，无法摧毁所有古坛，只能集合全部力量，斩断古坛投射过来的道纹链路，将所有已经失控暴走的失衡本源收拢，封入虚空夹缝之中。这些被收拢封存的本源，便是玄碛母核这一批上古渊冥的前身。
族群代代相传的记忆里，古坛从来不止一座。
古坛散落域外风暴之内，彼此之间以幽暗道脉相连，如同一张铺展在界外的巨网。每一座古坛都可以独立向外投射道纹楔子，对准星海之内不同的位面。一座古坛被摧毁，其余古坛依旧可以继续投放楔子，掠夺诸天大道本源。上古大能当年斩断的，仅仅是一部分链路，远谈不上根除祸患。
“不止一座。” 龙昊眸光微沉，低声重复这句话。
没错。母核的意念继续传来，域外古坛数以千计，藏在风暴各个角落。湮没纪元战火落幕之后，域外势力蛰伏沉寂，古坛收敛攻势，不再大规模投放楔子。岁月流转，大道链路缓慢修复，直到近年，沉寂已久的古坛再度苏醒，重新向外送出道纹楔子，落芜位面，便是它们重启掠夺之后选中的一处突破口。
一旁狻猊跟在龙昊身侧，听到这里，身上雷光微微起伏，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
“千座古坛？若是每一座都能源源不断打出楔子，就算我们毁掉一座，还有其余无数古坛依旧可以发动渗透，这仗根本打不完。”
“难就难在这里。” 睚眦锁链轻轻盘旋，龙神符文明暗交替，“上古诸天大能联手，都没能撼动这片古坛网络。凭我们眼下的力量，想要一次性扫荡全部古坛，无异于痴人说梦。”
母核光球微微转动，一部分依附在它身侧的渊冥子种，本源波动慢慢变得坚定。一道道意念接连传来，汇入衡域之中。
我们生于域外楔子催生的失衡，比星海之内任何修士都更熟悉域外道纹的气息。若是你决意奔赴域外风暴，前往古坛所在之地，我们愿意随你一同前往。我们不是为了厮杀，只是想要亲眼看一看，制造出我们族群的源头究竟是什么模样。若是古坛不停止掠夺，我们也愿意出手，一同斩断古坛向外延伸的道纹脉络。
龙昊看向这一批主动请缨的渊冥本源，心中了然。它们选择归附衡域，接受制衡流转，却不曾忘记自身诞生的根源。它们想要亲手终结这份世代背负的宿命。
“此行凶险万分，域外风暴之中危机重重，古坛之上的域外执棋者实力深不可测，一旦动身，生死难料。” 龙昊沉声提醒，“你们可以留在衡域安稳流转，不必跟着踏入险境。”
族群的意念依旧坚定。
衡域给了我们一条不用无休止吞噬的前路，我们不愿只做被庇护者。若是域外古坛依旧存在，终有一日，它们会打出更多楔子，催生更多和我们一样的渊冥。新诞生的本源未必有机会遇到衡道，大概率只会被修士围剿屠戮。我们愿意同行。
龙昊不再劝阻，衡元印轻轻一颤，一道衡道誓纹洒落，烙印在这些渊冥本源之上。这道誓纹不是束缚，只是约定，一旦战局超出承受极限，龙昊有权催动誓纹，将它们送回中转衡界。
就在衡域之内商议已定，规划前路之时，一道来自天平星海联盟的传讯灵光穿透虚空屏障，落入衡域之中。
灵光展开，里面传来联盟内部的分歧声音。
联盟之内，主战派修士占据不小的分量。他们得知龙昊打算集结力量，远征域外风暴、直面古坛执棋者之后，纷纷出言反对。在他们看来，域外乃是全然未知的绝境，上古大能都铩羽而归，如今贸然主动出征，只会彻底激怒域外的存在，引来铺天盖地的道纹楔子，让整片天平星海所有位面同时爆发渊冥潮祸，到时候，谁都无法收场。
不少修士在传讯之中直言，当下最好的选择，便是固守星海边界，全力疏导已经出现的渊冥灾患，不要主动去触碰域外这头沉睡的巨兽。
“他们害怕远征引来更大灾祸。” 木依收回探查传讯灵光的灵根丝缕，翠色眉眼之间满是无奈，“很多修士刚刚才从渊冥之祸里喘过气，不想再冒这么大的风险。”
“顾虑无可厚非。” 龙昊平静开口，“只是固守边界，只能延缓灾乱，无法终结祸根。域外古坛已经重启掠夺，楔子会一座接一座打入诸天位面，今天稳住落芜，明天就会有另一座位面出现裂痕。逃避接触，换不来长久安宁。”
传讯灵光之内，还有一部分修士持中立态度，既不支持贸然大举出征，也不反对龙昊带着少量人手前去探查古坛虚实。他们提议，龙昊可以先行带领小队前去域外探查，探明古坛的分布、执棋者的实力，回来之后，再由联盟一同商议要不要发动星海联军远征。
龙昊思忖片刻，觉得这个方案稳妥。大规模调动星海修士，牵扯太多位面的根基，容易引发连锁动荡，先以小队潜入探查，摸清域外风暴之内的情况，是当下最合适的选择。
就在这时，一道苍茫悠远的意念，跨越遥远虚空，自天平星海最深的虚空渊底传来，落在龙昊识海之中。
域外古坛并非一体同心。千座古坛之间，也有派系之分。一部分执棋者想要持续掠夺诸天大道本源，还有一部分，早已厌倦了这场跨越纪元的汲取，暗中一直在寻找机会脱离古坛网络。你去往域外之时，未必所有古坛都会对你出手。只是分清敌友，极为艰难，稍有误判，便会落入死局。
龙昊抬眼望向星海深处那片无尽幽暗的渊底方向。这尊被困在渊底的古老道灵，一次次送出讯息，每一次都能带来新的关键信息。
“古坛内部尚且不和。” 狻猊若有所思，“这么说来，我们未必需要和所有域外执棋者为敌，或许可以寻找到可以交涉的对象。”
“风险也随之加倍。” 睚眦沉声说道，“人心难测，域外执棋者的心思更加无从揣测，谁也不知道那些厌倦掠夺的执棋者，抛出的是不是诱饵。”
母核缓缓转动光球，本源潮汐在衡域之内轻轻起伏。
域外风暴的航道极难开辟，普通虚空光道进入风暴范围便会被撕碎。渊冥本源熟悉域外道纹，可以借着同源气息，遮掩小队气息，避开古坛外围的警戒纹路，悄悄潜入风暴腹地。
龙昊心中有了决断。
“先定下计划。” 他缓缓开口，声音在衡域之中散开，“我们小队四人，再加上自愿同行的这批渊冥本源，一同出发前往域外风暴。此行首要目标，探查古坛分布，探明执棋者底细，寻找古坛网络的枢纽所在，尽量寻找可以交涉的契机，不主动挑起全面大战。落芜那边，依旧由落芜道尊、岑默和一众修士留守，持续压制裂隙，疏导溢出本源，等候我们传回消息。”
众人纷纷应下。
衡域之内，本源潮汐翻涌，自愿同行的渊冥子种集结在母核身侧，漆黑的本源微光收敛到极致，化作一道道细微的暗流，依附在衡道光道之上。
龙昊催动衡元印，九色光华向外延展，一条通往域外风暴的隐秘航道，在虚空之中缓缓成型。航道之外，是天平星海熟悉的星辰位面，航道尽头，便是隔绝一切灵光、藏着千座古坛的域外风暴。
母核光球微微一动，率先踏入航道前端，替众人感知前路潜藏的道纹警戒。
龙昊、狻猊、睚眦、木依紧随其后，一行人顺着这条新生的衡道航道，慢慢离开中转衡界，向着域外风暴的方向前行。
星海在身后渐渐远去，前方虚空的颜色一点点转为暗沉，狂暴紊乱的风暴气流，隔着遥远距离，已经传来压迫感。千座古坛静候在风暴深处，域外执棋者的目光，早已落在这条刚刚驶入风暴边界的微弱衡道光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