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印邪皇 第三百八十二章 风暴幻纹，残坛手记
衡道光道向前延伸，越靠近域外风暴的边界，周遭虚空便越是晦暗。
天平星海之内那种柔和流转的大道灵光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翻卷不息的黑色气流，气流之中缠绕密密麻麻细碎纹路，纹路流转不定，时而化作星辰幻影，时而化作熟悉的位面山川。
刚踏入风暴的一瞬，木依翠色的灵根道网便猛地一颤，万千道丝瞬间紊乱。
这些纹路在搅乱感知，它们在伪造大道气息。
母核悬浮在航道最前方，漆黑光球缓缓起伏，散出淡淡的渊冥本源，如同探路的触须。那些幻纹触及渊冥本源之时，便会微微避让，伪造出来的幻象层层消散，露出风暴本来的模样。
域外风暴和寻常虚空乱流全然不同。这里的风暴不是力量冲撞形成，而是无数废弃道纹交织纠缠而成。湮没纪元之中，无数道纹楔子在这里锻造、投射，岁月流逝，一部分失去功用的残纹散落下来，长年累月交织，化作这片可以迷惑神魂的风暴幻境。
狻猊周身雷光压到最低，银紫色电光内敛在皮毛之下，不敢肆意外放。雷光若是炸开，极易触动四周潜藏的警戒道纹，引来古坛的巡守。他抬眼望向四周不断变幻的幻影，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若是没有母核引路，我们踏入这片风暴，神魂很容易被幻纹裹挟，永远困在幻境之中来回打转，再也找不到出路。
睚眦的金色锁链收束成细索，缠绕在手腕之上，龙神符文只维持最微弱的感应。龙神血脉对域外道纹天然存在排斥，若是符文光芒过盛，会直接暴露小队踪迹。他目光扫过四周翻涌的暗流，锁链末梢轻轻震颤，捕捉远处传来的微弱波动。
前方百丈之外，有一处道纹气息衰败，和别处活跃的警戒纹路截然不同，像是一处早已被舍弃的所在。
龙昊催动衡元印，九色光华收敛成薄薄一层光膜，裹住所有人和随行的渊冥本源。衡韵向外缓缓铺开，配合母核的本源感知，一同朝着那处衰败道纹的方向靠近。
越往前，风暴气流越稀薄，缠绕的幻纹越来越少。一座残破的石台，缓缓自黑色风暴之中显露出来。
这便是一座废弃古坛。
它远不如依旧运转的古坛那般宏伟，坛体之上遍布裂痕，原本刻满域外道纹的台面大半崩碎，无数纹路黯淡失色，再也没有向外投射楔子的力量。坛边散落不少风化的道骨，是往昔驻守在此的域外执棋者遗留。
众人落在残破古坛之上，脚下石质冰凉，表层还残留着久远年代之前残留的掠夺道韵，只是早已枯竭。
木依放出纤细灵根道丝，轻轻拂过坛面裂纹，小心翼翼探查其中残存的讯息。片刻之后，她轻声开口。
坛体深处封存着一道意念手记，是当年驻守这座古坛的执棋者留下的，没有被风暴幻纹抹除。
龙昊微微颔首。衡元印散出一缕柔和光丝，渗入坛体裂隙，慢慢引出那一道封存久远的意念。
古老的意念缓缓散开，如同翻开一卷尘封亿万年的书卷。
手记之中记述，湮没纪元刚刚开启之时，域外执棋者最初的目标，并不是掠夺诸天位面的大道本源。
域外风暴腹地，本是他们族群的故土，可故土的大道本源持续枯竭，世界走向衰亡。他们最初寻觅天平星海，只是想要寻找可以移植大道根基的地方，想要借诸天完整大道的生机，拯救自身即将覆灭的家园。
最初的计划，是和平交涉，和诸天大能商议，共享大道流转，互通本源生机。
可诸天星海的大道体系和域外本源本就互斥，两种道韵一旦交融，便会催生大规模失衡，渊冥随之诞生。第一次尝试交融之后，短短百年，便有数座位面大道开裂，生灵涂炭。
域外执棋者之中，分歧就此爆发。一部分人认为应当停下尝试，放弃移植大道，退回风暴之内另寻出路。另一部分人不肯放弃故土存续的希望，觉得只要汲取足够多的位面本源，就能强行调和两种互斥道韵，解决本源冲突，拯救域外故土。
主张汲取本源的一派占据上风，于是道纹楔子开始锻造，一座座古坛向外投射纹路，撕裂位面根基，源源不断抽取大道本源。
矛盾一步步激化，失衡本源越积越多，渊冥四处肆虐，诸天修士死伤无数，最终引发了那场震动星海的伐墟大战。
手记的末尾，是这名执棋者的叹息。
我们本意是救故土，到头来，却成了诸天的灾祸。掠夺得来的本源，非但没能调和道韵，反而让域外故土的大道裂痕扩张得更快。这条路，从一开始便走偏了。我不愿继续参与掠夺，暗中毁掉这座古坛的投射链路，封存手记，静待后来者。
手记的意念缓缓消散，古坛之上重归沉寂。
众人听完手记所载，一时默然。
狻猊沉默许久，才低声开口。
原来他们一开始，也不是天生嗜杀掠夺。只是一步走错，越走越偏，最后酿成横跨纪元的大祸。
欲望和绝境，往往最容易扭曲初衷。龙昊看着坛面斑驳的裂纹，缓缓说道，他们想要挽救故土，却选择了掠夺他人根基的道路，掠夺带来失衡，失衡催生渊冥，祸乱便再也止不住。那些不愿继续掠夺、心生悔意的执棋者，便是渊底古老道灵所说，古坛之中心存异念的一派。
母核光球轻轻震颤，渊冥本源在坛面上缓缓流动，探查其余残存道纹。
这座古坛主动自毁链路，所以才被其余古坛视作背弃者，舍弃在风暴之中。类似这样废弃、被主动放弃的古坛，在域外风暴之内还有不少，都是持不同想法的执棋者留下的。它们的位置，不会被其余活跃古坛共享。
这对我们来说，是一处难得的掩护。睚眦抬眼望向风暴深处，我们可以借助废弃古坛作为落脚点，避开那些活跃古坛的警戒，慢慢探查其余古坛分布。
龙昊点头，正打算继续推演前路方位，母核本源猛地一紧，光球快速收敛气息。
有巡守过来了。
黑色风暴远处，两道裹挟浓郁域外道纹的黑影破开气流，速度极快，沿着古坛外围的警戒航道巡狩而来。它们身形修长，躯体由凝练的域外道纹编织而成，眼瞳是幽黑的光点，正是活跃古坛派出的域外巡守者。
巡守者的感知铺展开来，扫过整片残坛。废弃古坛本就被划入废弃区域，平日里极少有人到访，它们只是例行巡查，可方才手记意念外泄的一瞬，还是泄露了一丝波动，引来了这两道巡守。
不要动手。龙昊迅速传音众人，尽量掩藏气息，能避开便避开。若是交手，道纹波动扩散，会惊动附近整片区域的古坛防线。
母核散开渊冥本源，模拟古坛本身衰败沉寂的道韵，掩盖一行人气息。随行的渊冥子种全部收敛本源，化作细微的暗流贴在坛底石缝之中。木依的灵根道网沉入岩石之内，狻猊压下雷光，睚眦锁链一动不动，连龙神符文的微光都尽数熄灭。
两道巡守者落在残坛边缘，幽黑光点扫视四方，道纹流转探查每一处角落。
它们的气息从众人藏身之处掠过，冰冷的感知来回扫荡，距离识破，只差一线。
天平星海之内那种柔和流转的大道灵光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翻卷不息的黑色气流，气流之中缠绕密密麻麻细碎纹路，纹路流转不定，时而化作星辰幻影，时而化作熟悉的位面山川。
刚踏入风暴的一瞬，木依翠色的灵根道网便猛地一颤，万千道丝瞬间紊乱。
这些纹路在搅乱感知，它们在伪造大道气息。
母核悬浮在航道最前方，漆黑光球缓缓起伏，散出淡淡的渊冥本源，如同探路的触须。那些幻纹触及渊冥本源之时，便会微微避让，伪造出来的幻象层层消散，露出风暴本来的模样。
域外风暴和寻常虚空乱流全然不同。这里的风暴不是力量冲撞形成，而是无数废弃道纹交织纠缠而成。湮没纪元之中，无数道纹楔子在这里锻造、投射，岁月流逝，一部分失去功用的残纹散落下来，长年累月交织，化作这片可以迷惑神魂的风暴幻境。
狻猊周身雷光压到最低，银紫色电光内敛在皮毛之下，不敢肆意外放。雷光若是炸开，极易触动四周潜藏的警戒道纹，引来古坛的巡守。他抬眼望向四周不断变幻的幻影，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若是没有母核引路，我们踏入这片风暴，神魂很容易被幻纹裹挟，永远困在幻境之中来回打转，再也找不到出路。
睚眦的金色锁链收束成细索，缠绕在手腕之上，龙神符文只维持最微弱的感应。龙神血脉对域外道纹天然存在排斥，若是符文光芒过盛，会直接暴露小队踪迹。他目光扫过四周翻涌的暗流，锁链末梢轻轻震颤，捕捉远处传来的微弱波动。
前方百丈之外，有一处道纹气息衰败，和别处活跃的警戒纹路截然不同，像是一处早已被舍弃的所在。
龙昊催动衡元印，九色光华收敛成薄薄一层光膜，裹住所有人和随行的渊冥本源。衡韵向外缓缓铺开，配合母核的本源感知，一同朝着那处衰败道纹的方向靠近。
越往前，风暴气流越稀薄，缠绕的幻纹越来越少。一座残破的石台，缓缓自黑色风暴之中显露出来。
这便是一座废弃古坛。
它远不如依旧运转的古坛那般宏伟，坛体之上遍布裂痕，原本刻满域外道纹的台面大半崩碎，无数纹路黯淡失色，再也没有向外投射楔子的力量。坛边散落不少风化的道骨，是往昔驻守在此的域外执棋者遗留。
众人落在残破古坛之上，脚下石质冰凉，表层还残留着久远年代之前残留的掠夺道韵，只是早已枯竭。
木依放出纤细灵根道丝，轻轻拂过坛面裂纹，小心翼翼探查其中残存的讯息。片刻之后，她轻声开口。
坛体深处封存着一道意念手记，是当年驻守这座古坛的执棋者留下的，没有被风暴幻纹抹除。
龙昊微微颔首。衡元印散出一缕柔和光丝，渗入坛体裂隙，慢慢引出那一道封存久远的意念。
古老的意念缓缓散开，如同翻开一卷尘封亿万年的书卷。
手记之中记述，湮没纪元刚刚开启之时，域外执棋者最初的目标，并不是掠夺诸天位面的大道本源。
域外风暴腹地，本是他们族群的故土，可故土的大道本源持续枯竭，世界走向衰亡。他们最初寻觅天平星海，只是想要寻找可以移植大道根基的地方，想要借诸天完整大道的生机，拯救自身即将覆灭的家园。
最初的计划，是和平交涉，和诸天大能商议，共享大道流转，互通本源生机。
可诸天星海的大道体系和域外本源本就互斥，两种道韵一旦交融，便会催生大规模失衡，渊冥随之诞生。第一次尝试交融之后，短短百年，便有数座位面大道开裂，生灵涂炭。
域外执棋者之中，分歧就此爆发。一部分人认为应当停下尝试，放弃移植大道，退回风暴之内另寻出路。另一部分人不肯放弃故土存续的希望，觉得只要汲取足够多的位面本源，就能强行调和两种互斥道韵，解决本源冲突，拯救域外故土。
主张汲取本源的一派占据上风，于是道纹楔子开始锻造，一座座古坛向外投射纹路，撕裂位面根基，源源不断抽取大道本源。
矛盾一步步激化，失衡本源越积越多，渊冥四处肆虐，诸天修士死伤无数，最终引发了那场震动星海的伐墟大战。
手记的末尾，是这名执棋者的叹息。
我们本意是救故土，到头来，却成了诸天的灾祸。掠夺得来的本源，非但没能调和道韵，反而让域外故土的大道裂痕扩张得更快。这条路，从一开始便走偏了。我不愿继续参与掠夺，暗中毁掉这座古坛的投射链路，封存手记，静待后来者。
手记的意念缓缓消散，古坛之上重归沉寂。
众人听完手记所载，一时默然。
狻猊沉默许久，才低声开口。
原来他们一开始，也不是天生嗜杀掠夺。只是一步走错，越走越偏，最后酿成横跨纪元的大祸。
欲望和绝境，往往最容易扭曲初衷。龙昊看着坛面斑驳的裂纹，缓缓说道，他们想要挽救故土，却选择了掠夺他人根基的道路，掠夺带来失衡，失衡催生渊冥，祸乱便再也止不住。那些不愿继续掠夺、心生悔意的执棋者，便是渊底古老道灵所说，古坛之中心存异念的一派。
母核光球轻轻震颤，渊冥本源在坛面上缓缓流动，探查其余残存道纹。
这座古坛主动自毁链路，所以才被其余古坛视作背弃者，舍弃在风暴之中。类似这样废弃、被主动放弃的古坛，在域外风暴之内还有不少，都是持不同想法的执棋者留下的。它们的位置，不会被其余活跃古坛共享。
这对我们来说，是一处难得的掩护。睚眦抬眼望向风暴深处，我们可以借助废弃古坛作为落脚点，避开那些活跃古坛的警戒，慢慢探查其余古坛分布。
龙昊点头，正打算继续推演前路方位，母核本源猛地一紧，光球快速收敛气息。
有巡守过来了。
黑色风暴远处，两道裹挟浓郁域外道纹的黑影破开气流，速度极快，沿着古坛外围的警戒航道巡狩而来。它们身形修长，躯体由凝练的域外道纹编织而成，眼瞳是幽黑的光点，正是活跃古坛派出的域外巡守者。
巡守者的感知铺展开来，扫过整片残坛。废弃古坛本就被划入废弃区域，平日里极少有人到访，它们只是例行巡查，可方才手记意念外泄的一瞬，还是泄露了一丝波动，引来了这两道巡守。
不要动手。龙昊迅速传音众人，尽量掩藏气息，能避开便避开。若是交手，道纹波动扩散，会惊动附近整片区域的古坛防线。
母核散开渊冥本源，模拟古坛本身衰败沉寂的道韵，掩盖一行人气息。随行的渊冥子种全部收敛本源，化作细微的暗流贴在坛底石缝之中。木依的灵根道网沉入岩石之内，狻猊压下雷光，睚眦锁链一动不动，连龙神符文的微光都尽数熄灭。
两道巡守者落在残坛边缘，幽黑光点扫视四方，道纹流转探查每一处角落。
它们的气息从众人藏身之处掠过，冰冷的感知来回扫荡，距离识破，只差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