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印邪皇 第三百九十八章 星海议声，衡锁隐恙
疏导大阵的微光在残墟深处缓缓淡去，母核留在阵台上空持续维系渊母的怨力流转。龙昊一行辞别墟伺，循着来时开辟的衡道通道，穿过紊乱的虚空夹层，向着天平星海返回。
夹层边界那道界巡留下的秩序印记静静悬在虚空，素白纹路明暗交替，记录着他们离去的本源轨迹。直到一行人彻底穿出夹层乱流，后方那片残破古界的轮廓，才被幽暗虚空吞没。
越靠近星海核心，璀璨星辰的灵光便越是浓郁，位面灵气交织成绵长光带，往日里随处可见的虚空裂隙，如今大多已经封固，只有少数点位还有微弱的失衡气息缓缓逸散，由各族修士定点疏导。
可今日星海之上，气氛却和出发之前全然不同。
龙昊一行人踏足星海中央星台的瞬间，等候在此的各族首领目光复杂。
青云宗主、玄辰古府府主、彩雾灵渊灵主，还有一众边陲秘境的长老，早已齐聚于此。原本众人满心期盼探查的结果，可不知从何处流出消息，夹层之中存在夹缝遗民、还有名为渊母的恐怖怨源，龙昊不但没有将其剿灭，反而定下盟约，打算长期供给生机本源，联手疏导怨潮。
消息传播极快，短短时日，已经在星海各大位面传开，非议之声四起。
不等龙昊开口，一名来自边陲黑石秘境的老者率先踏出，拱手之后，语气带着难掩的忧虑：“龙昊道友，听闻你在虚空夹层，与催生渊母、吞噬无数古界的夹缝遗民立下誓约，还要持续输送星海本源供给对方大阵？老朽斗胆一问，此举是否太过冒险？域外浩劫方才平息，星海生灵方才喘息，我们为何还要滋养另一处祸根？”
此言一出，星台之上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没错，渊母乃是万千界域怨念凝聚，本性毁灭，焉能指望疏导化解？今日我们送去本源，万一对方旧念复燃，催动渊母冲破封印，星海首当其冲！”
“界巡定下的时限看似是约束，可界巡常年居于循环天道深处，不可能时时刻刻盯守夹层。一旦出事，等到界巡赶来，诸天位面早已生灵涂炭！”
“依我之见，应当趁着渊母尚未完全爆发，集结星海所有顶尖修士，杀入夹层，彻底摧毁疏导大阵，斩除渊母，肃清夹缝遗民，永绝后患！”
诸多质疑如同潮水一般涌来，狻猊眉头一皱，雷光在身侧微微浮动，睚眦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轻轻摇头。木依灵根悄悄舒展，感知四面八方的意念，低声传音给龙昊：“不少修士心中恐惧渊母，旧年渊冥之灾留下的阴影太深，很难让他们轻易接纳这个方案。”
龙昊立于星台正中，衡元印悬于头顶，九印微光缓缓流转，没有急于辩驳，静静等候众人说完。
待到喧闹稍稍平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整片星台：“诸位的顾虑，我心知肚明。当初在夹缝废墟，渊母已经挣脱第一层封印，怨潮席卷整片夹层。那时若是强行攻伐，渊母积攒亿万年的怨念瞬间炸开，夹层周边十余座位面，会在第一时间被怨潮吞没。硬碰，是玉石俱焚。”
他抬手，将夹层之内所见景象、渊母诞生的始末、夹缝遗民过往的罪孽、墟伺悔悟、界巡降临定下三界元时限一事，一一道出，虚空之中，衡道之力投影出疏导大阵的纹路，阵内缓缓流转的怨力清晰呈现在众人眼前。
“渊母不是主动行凶的魔头，是旧时代吞噬大阵催生的悲剧。旧阵已毁，疏导纹路已经成型，墟伺与夹缝遗民立下本源誓言，界巡留下印记监察，一旦违誓，大道反噬即刻降临。” 龙昊目光扫过众人，“选择疏导，不是纵容祸患，而是眼下唯一可以避免大规模浩劫的路子。若是强行围剿，我们赌不起。”
青云宗主沉吟许久，开口发问：“道友所言道理我们明白，可人心难测。墟伺一人悔悟，不代表所有夹缝遗民都放下贪念，先前还有十余遗民暗中图谋篡改阵纹，伺机夺取本源，这些隐患，如何防范？”
“墟伺已经将执念遗民单独圈禁看管，严加约束，每日宣讲均衡大道。” 龙昊答道，“同时，值守小队由星海修士进驻夹层，轮值巡查大阵，核查阵纹流转，渊母怨力的起伏，我们第一时间便能知晓。输送的生机本源，是温和的灵气本源，不是位面根基本源，就算对方生出异心，也无法凭借这些生机催动吞噬之力。”
玄辰古府府主缓缓点头：“生机本源和界域根基本源泾渭分明，这一点，倒是可以把控。”
依旧有不少修士心中存疑，僵持不下，争论持续许久。有人坚持严防死守，断绝一切往来；也有人认同龙昊所言，知晓硬碰的代价难以承受，愿意尝试盟约之法。
最后，众人投票议定，暂且依从龙昊的方案，组建值守队伍，但定下三重铁律。
第一，送往夹层的生机本源，由联盟统一炼制封印，每一缕本源都烙印星海道纹，只可供给疏导大阵，不能挪作他用；
第二，值守小队挑选意志坚定、精通生机、阵道的修士，每次入夹层人数不超过二十，轮换周期固定，每次归来必须如实上报夹层一切异动；
第三，星海各大位面的防御大阵全面加固，虚空裂隙封禁大阵升级，做好最坏的防备，一旦夹层传出怨力异动信号，立刻封锁通往夹层的所有虚空通道。
商定妥当之后，众人散去，返回各自位面挑选修士，筹备本源物资。一场风波暂时平息，可反对的声音依旧潜藏在星海各处，不少修士私下里依旧对夹缝夹层、渊母心怀忌惮。
龙昊、狻猊、睚眦、木依一行，折返凡界归墟衡锁之地。
云海翻涌，白雾漫过连绵山峦，衡锁矗立在归墟深渊之上，九色锁纹缠绕交错，正是当初平定域外浩劫之后，稳固凡界地脉本源的根基。往日里衡锁灵光温润，道韵流转平稳，凡界大地的灵气，都由衡锁调控疏导。
可踏入此地的一瞬间，龙昊眉心微微一蹙。
衡元印骤然震颤，识海之中九印同时亮起警示微光。
“不对劲。” 龙昊快步踏上衡锁石台，指尖轻触冰凉的锁体纹路，“衡锁的道韵，有一丝异样。”
狻猊收敛气息，雷光化作细密光丝渗入锁纹之中探查，片刻之后沉声开口：“纹路表层看着和往日一般无二，内里却缠上一缕极淡、极隐晦的暗流，气息微弱，混杂在衡道灵光之内，不仔细探查根本分辨不出。”
木依万千灵根顺着衡锁脉络蔓延，深入衡锁根基，探入归墟地脉深处。灵根触碰到那一缕暗流之时，轻轻一颤，青色根须微微蜷缩。
“是之前尾随我们从夹层而来的那股幽黑气息。它没有爆发攻击，没有吞噬本源，只是悄悄依附在衡锁纹路缝隙之中，如同藤蔓扎根，慢慢和衡锁本身的道韵相融。”
睚眦金色锁链盘旋一圈，龙神符文仔细甄别那一缕气息：“气息和渊母、夹缝遗民、界巡全都不同，当初在夹层残峰阴影里窥探我们的，就是它。一路尾随，潜入凡界，选择依附衡锁，究竟目的何在？”
龙昊凝神，衡道感知顺着那一缕幽黑暗流一路追溯。暗流没有向外扩散，也没有破坏锁体，只是静静潜伏，缓慢汲取衡锁流转溢出的均衡道韵。它仿佛在借衡锁的九印衡理，滋养自身。
“衡锁是凡界本源枢纽，也是我衡道力量扎根诸天星海的一处核心支点。” 龙昊缓缓说道，眸光凝重，“它不直接破坏，而是潜伏依附，汲取衡理之力。这东西，比直接进攻更加棘手。一旦它吸收足够的衡道本源，扎根衡锁根基，到时候想要拔除，极有可能牵动整个衡锁，造成凡界地脉崩塌。”
“要不要立刻催动九印，强行剥离这股暗流？” 狻猊沉声问道，雷光已经蓄势待发。
龙昊摇了摇头：“现在不行。它已经和衡锁纹路缠绕在一起，强行撕扯，衡锁的均衡脉络会受损，凡界地脉立刻动荡，山川灵气紊乱，生灵会遭受波及。只能先稳住，以衡道之力慢慢围堵，一点点隔绝它汲取衡理的通道，慢慢剥离。”
他抬手，衡元印缓缓转动，柔和的九色灵光缓缓笼罩整片衡锁。一道道细密的衡纹自印面流淌而出，沿着衡锁脉络铺展，如同隔离屏障，层层包裹那一缕幽黑暗流，切断它汲取衡道灵光的途径。
暗流察觉到封锁，微微躁动，幽黑气息在锁纹之下轻轻翻滚，却没有爆发攻击，只是蛰伏不动，继续潜藏。它仿佛很有耐心，不急不躁，静静等待时机。
木依的灵根化作细密的青网，包裹暗流外围，持续监控它每一丝本源波动，只要它有异动，第一时间便能察觉。
“它很隐忍，一点杀机都不露，像是在蛰伏等待什么契机。” 木依轻声说道，“我们隔绝它汲取衡理之后，它的力量增长停下了，但想要彻底根除，需要漫长时间慢慢消磨。”
睚眦目光望向星海方向，又看向归墟深处：“夹层那边渊母需要值守，星海各族人心浮动，暗处又多了这么一个潜藏在衡锁上的未知东西，我们分身乏术。”
龙昊望着衡锁之上交织的九色灵光与那一丝隐而不发的幽黑，心中思绪翻涌。
域外风暴的祸根刚定，夹层渊母的疏导才刚刚开启，界巡高悬天道法则，星海内部非议不断，如今凡界根基衡锁，又潜入了来历不明的暗物。
这一缕幽黑气息背后，到底是什么存在？它目睹了夹层之中渊母、夹缝遗民、界巡的一切，尾随而来，盯上衡道根基，图谋的又是什么？
没有答案。
云海缓缓流动，衡锁静静矗立，九色灵光之下，那一抹幽暗藏于纹路深处，无声潜伏，静静等待属于它的时机。
龙昊沉声道：“狻猊，你留在衡锁，轮值警戒，以雷光持续锁定暗流，防止它异动。木依，你随我一同拟定值守小队名册，挑选修士，准备第一批前往夹层。睚眦，你巡查凡界各处位面裂隙，排查有没有同类暗息潜入。”
几人应声，各自领命。
一场新的暗潮，已经在凡界的本源根基之上，悄然酝酿。
夹层边界那道界巡留下的秩序印记静静悬在虚空，素白纹路明暗交替，记录着他们离去的本源轨迹。直到一行人彻底穿出夹层乱流，后方那片残破古界的轮廓，才被幽暗虚空吞没。
越靠近星海核心，璀璨星辰的灵光便越是浓郁，位面灵气交织成绵长光带，往日里随处可见的虚空裂隙，如今大多已经封固，只有少数点位还有微弱的失衡气息缓缓逸散，由各族修士定点疏导。
可今日星海之上，气氛却和出发之前全然不同。
龙昊一行人踏足星海中央星台的瞬间，等候在此的各族首领目光复杂。
青云宗主、玄辰古府府主、彩雾灵渊灵主，还有一众边陲秘境的长老，早已齐聚于此。原本众人满心期盼探查的结果，可不知从何处流出消息，夹层之中存在夹缝遗民、还有名为渊母的恐怖怨源，龙昊不但没有将其剿灭，反而定下盟约，打算长期供给生机本源，联手疏导怨潮。
消息传播极快，短短时日，已经在星海各大位面传开，非议之声四起。
不等龙昊开口，一名来自边陲黑石秘境的老者率先踏出，拱手之后，语气带着难掩的忧虑：“龙昊道友，听闻你在虚空夹层，与催生渊母、吞噬无数古界的夹缝遗民立下誓约，还要持续输送星海本源供给对方大阵？老朽斗胆一问，此举是否太过冒险？域外浩劫方才平息，星海生灵方才喘息，我们为何还要滋养另一处祸根？”
此言一出，星台之上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没错，渊母乃是万千界域怨念凝聚，本性毁灭，焉能指望疏导化解？今日我们送去本源，万一对方旧念复燃，催动渊母冲破封印，星海首当其冲！”
“界巡定下的时限看似是约束，可界巡常年居于循环天道深处，不可能时时刻刻盯守夹层。一旦出事，等到界巡赶来，诸天位面早已生灵涂炭！”
“依我之见，应当趁着渊母尚未完全爆发，集结星海所有顶尖修士，杀入夹层，彻底摧毁疏导大阵，斩除渊母，肃清夹缝遗民，永绝后患！”
诸多质疑如同潮水一般涌来，狻猊眉头一皱，雷光在身侧微微浮动，睚眦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轻轻摇头。木依灵根悄悄舒展，感知四面八方的意念，低声传音给龙昊：“不少修士心中恐惧渊母，旧年渊冥之灾留下的阴影太深，很难让他们轻易接纳这个方案。”
龙昊立于星台正中，衡元印悬于头顶，九印微光缓缓流转，没有急于辩驳，静静等候众人说完。
待到喧闹稍稍平息，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整片星台：“诸位的顾虑，我心知肚明。当初在夹缝废墟，渊母已经挣脱第一层封印，怨潮席卷整片夹层。那时若是强行攻伐，渊母积攒亿万年的怨念瞬间炸开，夹层周边十余座位面，会在第一时间被怨潮吞没。硬碰，是玉石俱焚。”
他抬手，将夹层之内所见景象、渊母诞生的始末、夹缝遗民过往的罪孽、墟伺悔悟、界巡降临定下三界元时限一事，一一道出，虚空之中，衡道之力投影出疏导大阵的纹路，阵内缓缓流转的怨力清晰呈现在众人眼前。
“渊母不是主动行凶的魔头，是旧时代吞噬大阵催生的悲剧。旧阵已毁，疏导纹路已经成型，墟伺与夹缝遗民立下本源誓言，界巡留下印记监察，一旦违誓，大道反噬即刻降临。” 龙昊目光扫过众人，“选择疏导，不是纵容祸患，而是眼下唯一可以避免大规模浩劫的路子。若是强行围剿，我们赌不起。”
青云宗主沉吟许久，开口发问：“道友所言道理我们明白，可人心难测。墟伺一人悔悟，不代表所有夹缝遗民都放下贪念，先前还有十余遗民暗中图谋篡改阵纹，伺机夺取本源，这些隐患，如何防范？”
“墟伺已经将执念遗民单独圈禁看管，严加约束，每日宣讲均衡大道。” 龙昊答道，“同时，值守小队由星海修士进驻夹层，轮值巡查大阵，核查阵纹流转，渊母怨力的起伏，我们第一时间便能知晓。输送的生机本源，是温和的灵气本源，不是位面根基本源，就算对方生出异心，也无法凭借这些生机催动吞噬之力。”
玄辰古府府主缓缓点头：“生机本源和界域根基本源泾渭分明，这一点，倒是可以把控。”
依旧有不少修士心中存疑，僵持不下，争论持续许久。有人坚持严防死守，断绝一切往来；也有人认同龙昊所言，知晓硬碰的代价难以承受，愿意尝试盟约之法。
最后，众人投票议定，暂且依从龙昊的方案，组建值守队伍，但定下三重铁律。
第一，送往夹层的生机本源，由联盟统一炼制封印，每一缕本源都烙印星海道纹，只可供给疏导大阵，不能挪作他用；
第二，值守小队挑选意志坚定、精通生机、阵道的修士，每次入夹层人数不超过二十，轮换周期固定，每次归来必须如实上报夹层一切异动；
第三，星海各大位面的防御大阵全面加固，虚空裂隙封禁大阵升级，做好最坏的防备，一旦夹层传出怨力异动信号，立刻封锁通往夹层的所有虚空通道。
商定妥当之后，众人散去，返回各自位面挑选修士，筹备本源物资。一场风波暂时平息，可反对的声音依旧潜藏在星海各处，不少修士私下里依旧对夹缝夹层、渊母心怀忌惮。
龙昊、狻猊、睚眦、木依一行，折返凡界归墟衡锁之地。
云海翻涌，白雾漫过连绵山峦，衡锁矗立在归墟深渊之上，九色锁纹缠绕交错，正是当初平定域外浩劫之后，稳固凡界地脉本源的根基。往日里衡锁灵光温润，道韵流转平稳，凡界大地的灵气，都由衡锁调控疏导。
可踏入此地的一瞬间，龙昊眉心微微一蹙。
衡元印骤然震颤，识海之中九印同时亮起警示微光。
“不对劲。” 龙昊快步踏上衡锁石台，指尖轻触冰凉的锁体纹路，“衡锁的道韵，有一丝异样。”
狻猊收敛气息，雷光化作细密光丝渗入锁纹之中探查，片刻之后沉声开口：“纹路表层看着和往日一般无二，内里却缠上一缕极淡、极隐晦的暗流，气息微弱，混杂在衡道灵光之内，不仔细探查根本分辨不出。”
木依万千灵根顺着衡锁脉络蔓延，深入衡锁根基，探入归墟地脉深处。灵根触碰到那一缕暗流之时，轻轻一颤，青色根须微微蜷缩。
“是之前尾随我们从夹层而来的那股幽黑气息。它没有爆发攻击，没有吞噬本源，只是悄悄依附在衡锁纹路缝隙之中，如同藤蔓扎根，慢慢和衡锁本身的道韵相融。”
睚眦金色锁链盘旋一圈，龙神符文仔细甄别那一缕气息：“气息和渊母、夹缝遗民、界巡全都不同，当初在夹层残峰阴影里窥探我们的，就是它。一路尾随，潜入凡界，选择依附衡锁，究竟目的何在？”
龙昊凝神，衡道感知顺着那一缕幽黑暗流一路追溯。暗流没有向外扩散，也没有破坏锁体，只是静静潜伏，缓慢汲取衡锁流转溢出的均衡道韵。它仿佛在借衡锁的九印衡理，滋养自身。
“衡锁是凡界本源枢纽，也是我衡道力量扎根诸天星海的一处核心支点。” 龙昊缓缓说道，眸光凝重，“它不直接破坏，而是潜伏依附，汲取衡理之力。这东西，比直接进攻更加棘手。一旦它吸收足够的衡道本源，扎根衡锁根基，到时候想要拔除，极有可能牵动整个衡锁，造成凡界地脉崩塌。”
“要不要立刻催动九印，强行剥离这股暗流？” 狻猊沉声问道，雷光已经蓄势待发。
龙昊摇了摇头：“现在不行。它已经和衡锁纹路缠绕在一起，强行撕扯，衡锁的均衡脉络会受损，凡界地脉立刻动荡，山川灵气紊乱，生灵会遭受波及。只能先稳住，以衡道之力慢慢围堵，一点点隔绝它汲取衡理的通道，慢慢剥离。”
他抬手，衡元印缓缓转动，柔和的九色灵光缓缓笼罩整片衡锁。一道道细密的衡纹自印面流淌而出，沿着衡锁脉络铺展，如同隔离屏障，层层包裹那一缕幽黑暗流，切断它汲取衡道灵光的途径。
暗流察觉到封锁，微微躁动，幽黑气息在锁纹之下轻轻翻滚，却没有爆发攻击，只是蛰伏不动，继续潜藏。它仿佛很有耐心，不急不躁，静静等待时机。
木依的灵根化作细密的青网，包裹暗流外围，持续监控它每一丝本源波动，只要它有异动，第一时间便能察觉。
“它很隐忍，一点杀机都不露，像是在蛰伏等待什么契机。” 木依轻声说道，“我们隔绝它汲取衡理之后，它的力量增长停下了，但想要彻底根除，需要漫长时间慢慢消磨。”
睚眦目光望向星海方向，又看向归墟深处：“夹层那边渊母需要值守，星海各族人心浮动，暗处又多了这么一个潜藏在衡锁上的未知东西，我们分身乏术。”
龙昊望着衡锁之上交织的九色灵光与那一丝隐而不发的幽黑，心中思绪翻涌。
域外风暴的祸根刚定，夹层渊母的疏导才刚刚开启，界巡高悬天道法则，星海内部非议不断，如今凡界根基衡锁，又潜入了来历不明的暗物。
这一缕幽黑气息背后，到底是什么存在？它目睹了夹层之中渊母、夹缝遗民、界巡的一切，尾随而来，盯上衡道根基，图谋的又是什么？
没有答案。
云海缓缓流动，衡锁静静矗立，九色灵光之下，那一抹幽暗藏于纹路深处，无声潜伏，静静等待属于它的时机。
龙昊沉声道：“狻猊，你留在衡锁，轮值警戒，以雷光持续锁定暗流，防止它异动。木依，你随我一同拟定值守小队名册，挑选修士，准备第一批前往夹层。睚眦，你巡查凡界各处位面裂隙，排查有没有同类暗息潜入。”
几人应声，各自领命。
一场新的暗潮，已经在凡界的本源根基之上，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