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印邪皇 第四百一十章 光露涤怨，渊底生灵
淡彩光池在祭坛上方轻轻荡漾，无数衡理光露沉浮其间，温润均衡的道韵缓缓铺散开，抚平生灭小域壁面上蔓延的灰白溯流痕迹。古老衡印的光华比起方才黯淡了一大截，先民留存的本源持续消耗，印体表面的纹路浅浅蒙了一层倦意。
“差不多了，不能再抽。” 龙昊压下催动衡印的力道，头顶衡元印与古老衡印之间相连的九色光流缓缓收束，“再继续凝练，衡印根基受损，生灭小域的平衡会直接崩塌。”
木依收回舒展的灵根，青色灵韵微微萎靡，方才源源不断输送本命生机，让她本源损耗不轻。她看向光池之中流转的光露，轻声道：“存量足够分批净化渊母体内的溯流印记，只是一定要慢，循序渐进，不能急。”
幽源收敛毁灭本源，黑雾翻涌几下，将躁动的支流压回自身。毁灭之力本就霸道，方才用来稳固衡印基座，稍有不慎便会搅乱衡理光露的平和道韵，全程如履薄冰。“域外溯流的气息越来越近，我们不能耽搁。”
无归的灰色虚影悬在小域边界，本源向外延伸，一刻不停地感知壁垒之外溯流的动向。它灰色轮廓轻轻震颤，传来急促意念：“溯流已经进入冲锋前的蓄力阶段，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立刻返程。”
龙昊抬手，九色衡光一卷，将整汪衡理光池收拢，凝作一枚流光流转的光珠，光珠之内，无数光露静静蛰伏。他掌心托住光珠，衡道灵光裹住木依、幽源与无归，虚空通道再次开启，直通龙宫渊底夹层。
流光划破星海，转瞬便重回深海之下的裂口上空。
刚一落地，众人便察觉到局势远比离开之时更加凶险。
夹层位面虚空震颤不休，海底翻涌的海水裹挟细碎怨力碎片四处冲刷。时序裂隙之上的三色封界衡纹，已经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里，都有淡淡的溯流灰白气息涌动。墟伺浑身道纹伤痕累累，原本就因献祭本源伤势沉重，此刻面色近乎透明，依旧咬牙催动残存循环本源，和青禾带领一众修士死死撑着疏导大阵。
“你们回来了！” 青禾瞥见那一团流转淡彩光泽的光珠，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瞬，随即又被忧虑笼罩，“方才短短片刻，溯流已经连续三次试探冲击封纹，大阵承受渊母怨潮的压力，越来越重。”
墟伺抬眼看向龙昊，灰色眼眸里带着疲惫：“渊母体内溯流印记扎根极深，怨力和溯流缠得密不可分，它已经不止一次想要冲破阵纹，撞向时序裂隙。”
龙昊目光落向深渊裂口深处。
渊母那一片墨色怨潮依旧滚滚翻腾，怨浪深处，那一缕溯流印记如同毒核，每一次脉动，都会带动整片怨潮暴涨几分。只是渊母的躁动之中，隐隐有一丝极淡、微弱的异样波动，混杂在狂暴怨绪之内，一闪而逝。
“我看到了。” 龙昊凝神，衡道感知铺展下去，仔细捕捉那一缕波动，“渊母有变化。”
无归灰色本源探入虚空，细细感知片刻，缓缓开口：“不是怨力，也不是溯流衍生的意念，是渊母自身滋生出来的灵智。万古怨绪堆积，再被溯流逆向冲刷、衡理道韵隐隐牵引，竟然催生出了一缕微弱本元灵识。”
全场修士闻言，皆是心头震动。
渊母本是失衡而生的怨体，只有狂暴的怨绪，无思无想，只凭本能宣泄仇恨与不甘。怨体生智，亘古罕见，谁也不知道这新生的灵智是祸是福。
“先不要惊扰它。” 龙昊轻轻抬手，示意墟伺、青禾稳住大阵，不要进一步刺激渊母，“我们先释放衡理光露，一点点涤荡溯流印记，看看它的反应。木依，你随我一同主导净化，你的生机道韵，可以缓和怨绪；幽源，你在外围稳住怨潮，防止净化中途怨力暴走；无归，你紧盯时序裂隙，一旦溯流发动总攻，第一时间示警。”
分工落定。
龙昊掌心光珠缓缓开启，一滴莹润通透的衡理光露，慢悠悠脱离光珠，顺着疏导大阵的脉络，缓缓沉入深渊裂口，飘向渊母怨核深处。
光露所过之处，翻涌的墨色怨浪下意识微微一滞。
淡彩柔光落在溯流印记之上，没有爆发惊天动地的碰撞，也没有碾压式的冲击。衡理道韵如同潺潺流水，顺着被溯流逆向扭曲的大道轨迹慢慢渗透，一点点理顺错乱的时序纹路。原本扎根在怨核之中的灰白溯流气息，仿佛被温水浸润的寒冰，一点点消融、剥离。
渊母的怨潮轻轻震颤，一声无声的低鸣，在深海夹层之中回荡。
不是狂暴的反扑，更像是一种迷茫、酸涩的悸动。那一缕新生的微弱灵智，感知到侵入怨核的衡理柔光，感受到溯流那股灼烧般的力量正在褪去，生出了茫然的感知。
“有效！溯流印记在淡化！” 青禾压着声音，难掩欣喜。
墟伺长长呼出一口本源气息，紧绷的道纹稍稍放松，依旧不敢掉以轻心，持续向疏导大阵输送力量。
龙昊凝神，控制节奏，一滴又一滴衡理光露有序送入，不疾不徐。每剥离一部分溯流印记，渊母狂暴的怨绪便收敛一分，翻涌的墨色浪潮，渐渐少了几分毁灭一切的戾气。那一缕新生灵智也越来越清晰，怨核之中，淡淡的意念起伏，像是懵懂生灵，在试着感知周遭的世界。
可就在净化稳步推进之时，无归的虚影猛地剧烈震颤，灰色本源掀起一圈圈波纹。
“来了！溯流总攻！”
域外方向，一股浩瀚无边的灰白洪流，狠狠撞在时序裂隙的三色封界衡纹之上！
轰隆一声无形巨响，夹层整片虚空剧烈颠簸，海底古龙宫残存的殿宇残骸轰然崩碎，碎石裹挟海水席卷四方。原本布满裂纹的封界衡纹，在这一击之下，裂纹疯狂扩张，三色光膜剧烈扭曲，随时都会崩碎溃散。
界巡首领的意念紧跟着从虚空传过来，带着急促的焦灼：“多处位面防线告急！溯流借着这一波大潮，在诸天所有薄弱裂隙同步发起冲击，秩序封印消耗极快，不少位面已经出现时序错乱！”
狻猊雷光轰然爆发，漫天银紫雷柱尽数压向时序裂隙，雷光层层叠叠，辅助封界衡纹抵挡溯流冲击。电弧撞上溯流洪流，快速回溯淡化，却依旧拼命拖延攻势。“撑不住！这一波溯流的力量，远超之前所有试探！”
睚眦金色锁链盘旋成环，龙神符文大放光芒，锁链死死贴在封纹外侧，化作第二层防线。锁链表面的金色符文一片片褪色剥落，龙神本源持续损耗。“龙昊，净化必须加快，封纹撑不了多久！”
龙昊心头一沉，一边继续释放衡理光露净化渊母，一边沉声说道：“墟伺、青禾，带领修士分出一部分力量，驰援时序裂隙，协助狻猊、睚眦分担压力！剩下的人守住疏导大阵核心，不能让渊母趁乱失控！”
墟伺没有迟疑，立刻分出半数修士奔赴裂隙方向，联手界巡修士加固防线。深海夹层之内，秩序光丝、龙神锁链、本源神雷层层叠叠，一同抵挡域外滚滚而来的溯流。
渊母怨核之内，溯流印记已经褪去大半。
衡理柔光包裹着怨核，那一缕新生灵智越来越清晰。原本充斥万古的怨苦之中，渐渐生出一丝别的情绪，不再只有憎恨。渊母翻涌的墨色怨浪缓缓平复，它那道懵懂的意念，轻轻向着龙昊这边传递过来。
是一句极微弱、断断续续的意念。
“苦…… 很久……”
木依灵根轻轻舒展，青色生机温柔拂过怨浪，柔声以意念回应：“我们知道，积压万古的痛苦，溯流带来的扭曲，都快要褪去了。”
渊母的怨潮轻轻起伏，像是在回应。它不再想要冲向时序裂隙，不再渴求域外溯流，新生的灵智，本能地依恋衡理光露带来的安宁。
可就在最后一部分溯流印记即将剥离之际，域外溯流再次发力，第二重浪潮接踵而至！
三色封界衡纹再也扛不住，“咔嚓” 一声，大片光纹碎裂！时序裂隙的创口瞬间扩大，一缕浩荡的溯流洪流冲破防线，顺着裂隙冲入夹层虚空，直扑渊母怨核！
“不好！” 幽源黑雾暴涨，滚滚毁灭洪流迎面拦向这一股溯流，黑色道韵与灰白溯流狠狠相撞，虚空之中掀起紊乱的大道波纹。毁灭之力不断湮灭溯流轨迹，可溯流源源不断，源源不断从壁垒之外涌来。
龙昊眼神一凝，不再犹豫，催动剩余所有衡理光露，一次性送入渊母怨核。
剩余的淡彩光露尽数涌入怨核，衡理道韵全面铺开，包裹最后残存的溯流印记。
“剥离！”
怨核深处，最后一缕灰白溯流气息在衡理柔光之中缓缓消融，彻底消散。
渊母体内的溯流印记，尽数清除。
可冲破裂隙的那一股溯流洪流已经抵达近前，依旧想要侵染渊母的怨核。
就在这时，渊母翻涌的墨色怨浪猛地一卷，新生的灵智迸发全部力量。整片怨潮不再狂暴宣泄，反而化作一道宽厚的墨色屏障，挡在溯流之前。它明明刚刚挣脱溯流的侵蚀，此刻，竟然主动阻拦溯流！
“它在帮我们挡溯流！” 青禾眼中满是震撼。
龙昊心神巨震，立刻催动衡元印，生灭天平升腾而起，黑白光华落在渊母身侧，帮它一同抵挡这股闯入夹层的溯流。幽源的毁灭洪流、木依的生机灵韵、无归的灰色本源一同合围，合力压制这一股溯流。
无归的意念缓缓响起：“它诞生灵智之后，明白了溯流是毁灭一切的灾祸。它不再是只会宣泄怨恨的怨体，它选择站在循环这一边。”
渊母的意念再次传来，依旧微弱，却无比坚定：“不要…… 再来…… 苦。”
它承受了万古失衡之痛，又亲历溯流的扭曲折磨，不愿意再让这片天地，重蹈它的覆辙。
龙昊望着那一片撑起屏障的墨色怨潮，又看向不断从域外冲击壁垒的溯流洪流，心中明白，眼下只是清除了渊母身上的印记。域外溯流本源不灭，冲击不会停止。
今日他们救下了渊母，稳住了龙宫夹层。但诸天各处位面的裂隙还在承压，域外那片溯流，依旧悬在整个循环头顶，是长久不散的大祸。
渊母的墨色屏障托着衡理柔光，和众人一同死死抵住闯入夹层的溯流。时序裂隙之外，无边无际的灰白洪流，依旧在循环壁垒之外静静涌动，蓄着下一轮攻势。
“差不多了，不能再抽。” 龙昊压下催动衡印的力道，头顶衡元印与古老衡印之间相连的九色光流缓缓收束，“再继续凝练，衡印根基受损，生灭小域的平衡会直接崩塌。”
木依收回舒展的灵根，青色灵韵微微萎靡，方才源源不断输送本命生机，让她本源损耗不轻。她看向光池之中流转的光露，轻声道：“存量足够分批净化渊母体内的溯流印记，只是一定要慢，循序渐进，不能急。”
幽源收敛毁灭本源，黑雾翻涌几下，将躁动的支流压回自身。毁灭之力本就霸道，方才用来稳固衡印基座，稍有不慎便会搅乱衡理光露的平和道韵，全程如履薄冰。“域外溯流的气息越来越近，我们不能耽搁。”
无归的灰色虚影悬在小域边界，本源向外延伸，一刻不停地感知壁垒之外溯流的动向。它灰色轮廓轻轻震颤，传来急促意念：“溯流已经进入冲锋前的蓄力阶段，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立刻返程。”
龙昊抬手，九色衡光一卷，将整汪衡理光池收拢，凝作一枚流光流转的光珠，光珠之内，无数光露静静蛰伏。他掌心托住光珠，衡道灵光裹住木依、幽源与无归，虚空通道再次开启，直通龙宫渊底夹层。
流光划破星海，转瞬便重回深海之下的裂口上空。
刚一落地，众人便察觉到局势远比离开之时更加凶险。
夹层位面虚空震颤不休，海底翻涌的海水裹挟细碎怨力碎片四处冲刷。时序裂隙之上的三色封界衡纹，已经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每一道裂纹里，都有淡淡的溯流灰白气息涌动。墟伺浑身道纹伤痕累累，原本就因献祭本源伤势沉重，此刻面色近乎透明，依旧咬牙催动残存循环本源，和青禾带领一众修士死死撑着疏导大阵。
“你们回来了！” 青禾瞥见那一团流转淡彩光泽的光珠，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一瞬，随即又被忧虑笼罩，“方才短短片刻，溯流已经连续三次试探冲击封纹，大阵承受渊母怨潮的压力，越来越重。”
墟伺抬眼看向龙昊，灰色眼眸里带着疲惫：“渊母体内溯流印记扎根极深，怨力和溯流缠得密不可分，它已经不止一次想要冲破阵纹，撞向时序裂隙。”
龙昊目光落向深渊裂口深处。
渊母那一片墨色怨潮依旧滚滚翻腾，怨浪深处，那一缕溯流印记如同毒核，每一次脉动，都会带动整片怨潮暴涨几分。只是渊母的躁动之中，隐隐有一丝极淡、微弱的异样波动，混杂在狂暴怨绪之内，一闪而逝。
“我看到了。” 龙昊凝神，衡道感知铺展下去，仔细捕捉那一缕波动，“渊母有变化。”
无归灰色本源探入虚空，细细感知片刻，缓缓开口：“不是怨力，也不是溯流衍生的意念，是渊母自身滋生出来的灵智。万古怨绪堆积，再被溯流逆向冲刷、衡理道韵隐隐牵引，竟然催生出了一缕微弱本元灵识。”
全场修士闻言，皆是心头震动。
渊母本是失衡而生的怨体，只有狂暴的怨绪，无思无想，只凭本能宣泄仇恨与不甘。怨体生智，亘古罕见，谁也不知道这新生的灵智是祸是福。
“先不要惊扰它。” 龙昊轻轻抬手，示意墟伺、青禾稳住大阵，不要进一步刺激渊母，“我们先释放衡理光露，一点点涤荡溯流印记，看看它的反应。木依，你随我一同主导净化，你的生机道韵，可以缓和怨绪；幽源，你在外围稳住怨潮，防止净化中途怨力暴走；无归，你紧盯时序裂隙，一旦溯流发动总攻，第一时间示警。”
分工落定。
龙昊掌心光珠缓缓开启，一滴莹润通透的衡理光露，慢悠悠脱离光珠，顺着疏导大阵的脉络，缓缓沉入深渊裂口，飘向渊母怨核深处。
光露所过之处，翻涌的墨色怨浪下意识微微一滞。
淡彩柔光落在溯流印记之上，没有爆发惊天动地的碰撞，也没有碾压式的冲击。衡理道韵如同潺潺流水，顺着被溯流逆向扭曲的大道轨迹慢慢渗透，一点点理顺错乱的时序纹路。原本扎根在怨核之中的灰白溯流气息，仿佛被温水浸润的寒冰，一点点消融、剥离。
渊母的怨潮轻轻震颤，一声无声的低鸣，在深海夹层之中回荡。
不是狂暴的反扑，更像是一种迷茫、酸涩的悸动。那一缕新生的微弱灵智，感知到侵入怨核的衡理柔光，感受到溯流那股灼烧般的力量正在褪去，生出了茫然的感知。
“有效！溯流印记在淡化！” 青禾压着声音，难掩欣喜。
墟伺长长呼出一口本源气息，紧绷的道纹稍稍放松，依旧不敢掉以轻心，持续向疏导大阵输送力量。
龙昊凝神，控制节奏，一滴又一滴衡理光露有序送入，不疾不徐。每剥离一部分溯流印记，渊母狂暴的怨绪便收敛一分，翻涌的墨色浪潮，渐渐少了几分毁灭一切的戾气。那一缕新生灵智也越来越清晰，怨核之中，淡淡的意念起伏，像是懵懂生灵，在试着感知周遭的世界。
可就在净化稳步推进之时，无归的虚影猛地剧烈震颤，灰色本源掀起一圈圈波纹。
“来了！溯流总攻！”
域外方向，一股浩瀚无边的灰白洪流，狠狠撞在时序裂隙的三色封界衡纹之上！
轰隆一声无形巨响，夹层整片虚空剧烈颠簸，海底古龙宫残存的殿宇残骸轰然崩碎，碎石裹挟海水席卷四方。原本布满裂纹的封界衡纹，在这一击之下，裂纹疯狂扩张，三色光膜剧烈扭曲，随时都会崩碎溃散。
界巡首领的意念紧跟着从虚空传过来，带着急促的焦灼：“多处位面防线告急！溯流借着这一波大潮，在诸天所有薄弱裂隙同步发起冲击，秩序封印消耗极快，不少位面已经出现时序错乱！”
狻猊雷光轰然爆发，漫天银紫雷柱尽数压向时序裂隙，雷光层层叠叠，辅助封界衡纹抵挡溯流冲击。电弧撞上溯流洪流，快速回溯淡化，却依旧拼命拖延攻势。“撑不住！这一波溯流的力量，远超之前所有试探！”
睚眦金色锁链盘旋成环，龙神符文大放光芒，锁链死死贴在封纹外侧，化作第二层防线。锁链表面的金色符文一片片褪色剥落，龙神本源持续损耗。“龙昊，净化必须加快，封纹撑不了多久！”
龙昊心头一沉，一边继续释放衡理光露净化渊母，一边沉声说道：“墟伺、青禾，带领修士分出一部分力量，驰援时序裂隙，协助狻猊、睚眦分担压力！剩下的人守住疏导大阵核心，不能让渊母趁乱失控！”
墟伺没有迟疑，立刻分出半数修士奔赴裂隙方向，联手界巡修士加固防线。深海夹层之内，秩序光丝、龙神锁链、本源神雷层层叠叠，一同抵挡域外滚滚而来的溯流。
渊母怨核之内，溯流印记已经褪去大半。
衡理柔光包裹着怨核，那一缕新生灵智越来越清晰。原本充斥万古的怨苦之中，渐渐生出一丝别的情绪，不再只有憎恨。渊母翻涌的墨色怨浪缓缓平复，它那道懵懂的意念，轻轻向着龙昊这边传递过来。
是一句极微弱、断断续续的意念。
“苦…… 很久……”
木依灵根轻轻舒展，青色生机温柔拂过怨浪，柔声以意念回应：“我们知道，积压万古的痛苦，溯流带来的扭曲，都快要褪去了。”
渊母的怨潮轻轻起伏，像是在回应。它不再想要冲向时序裂隙，不再渴求域外溯流，新生的灵智，本能地依恋衡理光露带来的安宁。
可就在最后一部分溯流印记即将剥离之际，域外溯流再次发力，第二重浪潮接踵而至！
三色封界衡纹再也扛不住，“咔嚓” 一声，大片光纹碎裂！时序裂隙的创口瞬间扩大，一缕浩荡的溯流洪流冲破防线，顺着裂隙冲入夹层虚空，直扑渊母怨核！
“不好！” 幽源黑雾暴涨，滚滚毁灭洪流迎面拦向这一股溯流，黑色道韵与灰白溯流狠狠相撞，虚空之中掀起紊乱的大道波纹。毁灭之力不断湮灭溯流轨迹，可溯流源源不断，源源不断从壁垒之外涌来。
龙昊眼神一凝，不再犹豫，催动剩余所有衡理光露，一次性送入渊母怨核。
剩余的淡彩光露尽数涌入怨核，衡理道韵全面铺开，包裹最后残存的溯流印记。
“剥离！”
怨核深处，最后一缕灰白溯流气息在衡理柔光之中缓缓消融，彻底消散。
渊母体内的溯流印记，尽数清除。
可冲破裂隙的那一股溯流洪流已经抵达近前，依旧想要侵染渊母的怨核。
就在这时，渊母翻涌的墨色怨浪猛地一卷，新生的灵智迸发全部力量。整片怨潮不再狂暴宣泄，反而化作一道宽厚的墨色屏障，挡在溯流之前。它明明刚刚挣脱溯流的侵蚀，此刻，竟然主动阻拦溯流！
“它在帮我们挡溯流！” 青禾眼中满是震撼。
龙昊心神巨震，立刻催动衡元印，生灭天平升腾而起，黑白光华落在渊母身侧，帮它一同抵挡这股闯入夹层的溯流。幽源的毁灭洪流、木依的生机灵韵、无归的灰色本源一同合围，合力压制这一股溯流。
无归的意念缓缓响起：“它诞生灵智之后，明白了溯流是毁灭一切的灾祸。它不再是只会宣泄怨恨的怨体，它选择站在循环这一边。”
渊母的意念再次传来，依旧微弱，却无比坚定：“不要…… 再来…… 苦。”
它承受了万古失衡之痛，又亲历溯流的扭曲折磨，不愿意再让这片天地，重蹈它的覆辙。
龙昊望着那一片撑起屏障的墨色怨潮，又看向不断从域外冲击壁垒的溯流洪流，心中明白，眼下只是清除了渊母身上的印记。域外溯流本源不灭，冲击不会停止。
今日他们救下了渊母，稳住了龙宫夹层。但诸天各处位面的裂隙还在承压，域外那片溯流，依旧悬在整个循环头顶，是长久不散的大祸。
渊母的墨色屏障托着衡理柔光，和众人一同死死抵住闯入夹层的溯流。时序裂隙之外，无边无际的灰白洪流，依旧在循环壁垒之外静静涌动，蓄着下一轮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