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印邪皇 第四百一十一章 渊母守隘，共议星台
冲入夹层虚空的那一股溯流支流，是冲破封界衡纹的一股尖兵洪流，势头凶悍，逆向回溯的道韵翻滚不停，所过之处，虚空里游离的大道碎片纷纷褪色消融。
渊母凝起的墨色屏障横亘在前，万古怨力尽数收敛，不再向外宣泄仇恨，化作厚重坚韧的壁垒。那一缕新生的灵智牢牢稳住怨核，墨色浪潮层层叠叠，如同深海之中亘古矗立的崖壁，死死顶住溯流冲刷。溯流撞在怨浪之上，逆向道纹不断啃噬渊母的屏障，渊母的怨体表层一点点泛起灰白，每抵挡一瞬，它自身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渊母撑不了太久，溯流的回溯之力持续侵蚀它的本源！” 木依青色灵根舒展，万千柔润的生机丝缕连绵不绝，缠上渊母的墨色屏障，生机道韵渗入其中，缓缓修补被溯流啃噬出的伤痕，替它分担负荷。
幽源黑雾奔腾而出，凝练的毁灭本源化作无数黑色刃纹，贴着溯流洪流的边缘游走，一刀刀斩断溯流流转的脉络。毁灭之力无法根除溯流，却可以切碎它连贯的洪流，将完整的支流拆成零散的碎丝，大幅削弱冲击的威势。“拆分它！不要让溯流汇成一股！”
龙昊头顶衡元印大放异彩，生灭天平悬于半空，黑白均衡道韵铺展开来，天平之光笼罩整片交战空域。衡理之力梳理紊乱的时序，把被溯流扭曲的虚空轨迹重新归正，被拆分后的溯流碎丝，在衡光之下不断放缓流动速度。
无归灰色虚影悬浮在裂隙近处，本源向外铺展，精准捕捉溯流流动的节奏。它熟悉域外溯流的本能规律，不断向众人传递讯息。“左侧溯流力量更强，它本能向着时序创口最薄弱的位置汇聚，往左侧增力！”
狻猊周身雷光轰鸣，银紫本源神雷调转方向，密集雷柱向着溯流左侧轰击，电弧炸开，掀起一圈圈逆向波纹。睚眦金色锁链盘旋缠绕，金龙符文锁死溯流退路，不让零碎的溯流丝缕四散逃逸，顺着虚空脉络去往诸天别的位面。
墟伺与青禾带领修士结成大阵，循环本源连成一片，源源不断输出力量，辅助加固外围的秩序防线，拦截那些侥幸逃散出去的溯流微丝。所有人各司其职，力量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慢慢围剿这一股闯入循环之内的溯流支流。
溯流没有灵智，只有回溯大道的本能，洪流被不断拆解、消磨，灰白的光泽一点点黯淡。半个时辰之后，最后一缕溯流残丝在衡理柔光、毁灭道韵与生机之力的共同围剿之下，缓缓消散在深海虚空之中。
夹层之内，终于卸下这一波冲击。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可没有人敢放松心神。时序裂隙之上残破的封界衡纹已经损毁大半，残存的纹路微光黯淡，只能勉强遮掩创口，抵挡微弱的试探，再也扛不住一次像样的总攻。域外，那片浩瀚无边的溯流洪流依旧在壁垒之外蛰伏积蓄，下一轮攻势，只会更加猛烈。
渊母的墨色浪潮缓缓回落，屏障散去。它怨核之中的那一缕灵智微微起伏，墨色怨体表层布满了灰白斑驳的伤痕，方才硬扛溯流，让它本源损耗极重。它没有退回到裂口深处蛰伏，反而缓缓游走到时序裂隙下方，紧贴着那道巨大的创口。
龙昊望着它，心念一动，以衡道意念轻声问道：“渊母，你伤势不轻，何不退回深渊底部休养？这里乃是风暴之口，溯流冲击最先抵达此地，凶险万分。”
渊母翻涌的墨色浪潮轻轻起伏，断断续续的意念在众人识海之中回荡，带着历经万古苦难之后的沉静。
“这里…… 是口子。我熟悉溯流的气息，我守在这里。”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墟伺灰色眼眸微动，低声叹道：“它本是失衡生出的怨体，本该是诸天祸患，如今却愿意镇守这道通向域外的险隘。”
“我生于失衡，苦于此。” 渊母的意念继续传来，墨色浪涛轻轻触碰残存的封界衡纹，“我知晓溯流之痛，不愿别的地方，再生出和我一样的苦。我的怨体本源，对溯流的侵染有天然的抗性，衡理光露留在我怨核之中，可以持续护住我。我守在此处，一旦溯流再来，我可以第一时间预警，以怨力阻拦，给诸天争取时间。”
龙昊凝视着渊母，衡元印缓缓转动，细细推演利弊。渊母本就是这片夹层时序失衡的产物，和这道裂隙的大道脉络天然相连，由它镇守此地，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只是风险不言而喻，每一次溯流冲击，它都要直面回溯之力，日积月累之下，它的灵智随时可能被溯流磨灭，重归狂暴无智的怨体。
“你想清楚了。” 龙昊沉声开口，“一旦守在此地，往后每一次溯流来袭，你都首当其冲，万一一旦支撑不住，我们未必能及时驰援。”
“我想清楚了。” 渊母的意念十分坚定，“衡理光露留在我体内，稳住我的道纹。不必为我分心，你们去想办法，从根源止住溯流。”
龙昊不再劝阻，抬手催动残存的衡理柔光，分出一部分温润的均衡道韵，缓缓注入渊母怨核之内，作为它长久抵御溯流的根基。“好。墟伺，你伤势过重，不必继续留守此地。你带领修士留下一套循环本源阵基，配合渊母的力量，形成双重防线，之后随我们一同前往天平星海。青禾，你挑选两名修士常驻夹层，和渊母互通讯息，一旦域外溯流异动，第一时间传讯星海。”
墟伺颔首应下，立刻着手安排布设阵基。一道道循环道纹顺着裂隙边缘生根，和渊母的墨色本源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套全新的戍守大阵。
待一切布置妥当，龙昊望向众人。
“龙宫夹层暂时稳住，可诸天各处位面的危机还在蔓延。溯流借着方才这一波大潮，已经在不少位面留下了侵染痕迹，零星的时序裂纹层出不穷。单凭各处修士就地封堵，只能拖延时日，迟早全线溃败。”
幽源黑雾缓缓流转，点头附和：“没错，分散防守，处处都是破绽。我们需要召集同盟之内所有大能，齐聚天平星海，共商长久抵御溯流的法子。”
“我随你们同去。” 无归灰色虚影微微一动，“溯流因我探查域外而引至循环，我当到场。而且我对溯流流动规律、域外壁垒的结构最为熟悉，或许能想出对策。”
木依灵根轻轻摇曳：“我也同往。生机本源在构筑稳固大道屏障之时，不可或缺。”
狻猊、睚眦双双应声，愿意随同前往天平星海。
龙昊不再迟疑，催动衡元印，铺开诸天虚空传讯光网。一道道承载讯息的九色衡道光讯，顺着虚空大道脉络，飞向生灭御守同盟管控之下所有位面、秘境、宗门。讯息之中讲明溯流浩劫的由来，龙宫夹层的战况，以及天平星海星台议事的邀约，邀请所有掌握大道底蕴、身负守护之责的大能，尽快赶赴天平星海。
做完传讯，一行人不再停留。龙昊开启稳定虚空通道，九色流光裹着众人，跨越浩瀚星海，向着天平星海中央的主星台而去。
天平星海依旧星辰流转，七十二道星辰阵基缓缓运转，往日里这片星海是同盟调度诸事的中枢，此刻却气氛凝重。不少位面的大能已经提前收到讯息，陆续抵达星台。
有执掌位面秩序的古老道君，有隐世不出的秘境老祖，还有各族的长老与战神，一道道气息厚重的身影立于星辰台之上，低声议论，眉宇之间皆是忧虑。当龙昊一行人落下身形，渊母镇守夹层、溯流自域外而来的消息传开，星台之上，一片哗然。
“域外竟然真的存在？溯流可以回溯大道，这简直是天地浩劫！”
“之前只当无归是异道祸根，没想到探查一眼域外，引来如此滔天大祸。”
“各处据点频频传讯，虚空裂隙越来越多，秩序封印消耗太快，再这样下去，我们守不住！”
议论声此起彼伏，担忧、惶惑交织在一起。
龙昊踏上星台最高处，衡元印悬浮头顶，九色柔光铺开，压下喧闹，声音传遍整片星台。“诸位道友，溯流之危，已经不是单一位面的灾劫，是整个诸天循环的存亡大事。分散防守，被动封堵，终究只是权宜之计。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商议，如何寻一长久之策，抵御域外溯流。”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汇聚在龙昊身上。
无归缓步上前，灰色虚影浮于星台一侧，平静开口，道出它深思许久的想法。
“我有一个思路。溯流本身，是域外无数破碎循环遗留的大道残骸汇聚而成，它没有自我意志，只有回溯成型大道的本能。既然我们无法彻底消灭域外的溯流洪流，便在循环边界，构筑一座衡元界垒。”
“衡元界垒？” 一名道君眉头微蹙，“何为衡元界垒？”
“以整条诸天循环的生灭均衡大道为根基，衡道为骨架，生机、毁灭两道本源为辅，沿着循环与域外的壁垒边界，建起一圈连绵不断的界垒屏障。” 无归缓缓解释，“界垒不是一次性的封印，而是一套永续流转的均衡大阵，持续释放衡理道韵，对冲溯流的回溯之力，把溯流挡在壁垒之外，不让它渗透进循环之内。”
此言一出，星台之上，不少大能陷入沉思，也有人当即出言质疑。
“想法虽好，可构筑如此庞大的界垒，消耗的本源资源难以估量！更何况，这套大阵需要承载整条循环的大道力量，寻常阵材根本无法承载。”
“没错，最大的难处不在阵法推演，而在基石。” 无归继续说道，“衡元界垒的阵基，必须用散落在诸天各处的先民残道碎片。上古先民当年洞悉域外秘密，留下无数道纹碎片，这些碎片承载先民时代的均衡道韵，是唯一能够承受界垒力量的载体。缺少足够多的先民残道碎片，界垒就算勉强搭起，也会被溯流持续冲刷，很快崩解。”
龙昊眸光闪动，生灭天平在识海之中运转推演。
收集散落在诸天各地的先民残道碎片，沿着循环边界构筑衡元界垒，以整条循环的生灭之力抵御溯流。这条路凶险，工程量浩瀚无边，还要分头奔赴诸天险地搜寻碎片，途中随时可能遭遇溯流侵染的裂隙，危机重重。可这，确实是目前唯一能够长久化解溯流之祸的办法。
幽源黑雾一卷，沉声开口：“无论多难，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总不能日复一日，被动等着溯流一次次冲击壁垒。”
木依轻轻点头：“我愿意带队搜寻残道碎片，生机道韵可以甄别道纹，分辨碎片真伪，避开被溯流污染的残片。”
狻猊雷光炸响：“我随队同行，本源神雷开路，清剿路上滋生的异道怨物！”
睚眦锁链震颤：“我龙族血脉可以探查古老先民遗迹的位置，寻找埋藏碎片的秘境。”
星台之上，一众大能陆续开口表态，愿意分出人手，组队奔赴诸天各个险地，搜寻先民残道碎片。有人负责推演界垒阵图，有人负责调配本源物资，有人继续留守各大位面，维持防线，争取搜寻碎片的时间。
龙昊立于星台之巅，望着台下踊跃响应的众人，又透过星海虚空，望向远方那一道藏在无尽虚空之中、正被渊母守护着的时序创口。域外溯流依旧蓄势待发，衡元界垒的宏大计划，正式铺开。
只是所有人都清楚，搜寻先民残道碎片的路途，绝不会一帆风顺。溯流已经渗透诸天虚空，那些埋藏先民遗存的古老秘境，很多已经被溯流气息沾染，里面潜藏着未知的异变与凶险。
渊母凝起的墨色屏障横亘在前，万古怨力尽数收敛，不再向外宣泄仇恨，化作厚重坚韧的壁垒。那一缕新生的灵智牢牢稳住怨核，墨色浪潮层层叠叠，如同深海之中亘古矗立的崖壁，死死顶住溯流冲刷。溯流撞在怨浪之上，逆向道纹不断啃噬渊母的屏障，渊母的怨体表层一点点泛起灰白，每抵挡一瞬，它自身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渊母撑不了太久，溯流的回溯之力持续侵蚀它的本源！” 木依青色灵根舒展，万千柔润的生机丝缕连绵不绝，缠上渊母的墨色屏障，生机道韵渗入其中，缓缓修补被溯流啃噬出的伤痕，替它分担负荷。
幽源黑雾奔腾而出，凝练的毁灭本源化作无数黑色刃纹，贴着溯流洪流的边缘游走，一刀刀斩断溯流流转的脉络。毁灭之力无法根除溯流，却可以切碎它连贯的洪流，将完整的支流拆成零散的碎丝，大幅削弱冲击的威势。“拆分它！不要让溯流汇成一股！”
龙昊头顶衡元印大放异彩，生灭天平悬于半空，黑白均衡道韵铺展开来，天平之光笼罩整片交战空域。衡理之力梳理紊乱的时序，把被溯流扭曲的虚空轨迹重新归正，被拆分后的溯流碎丝，在衡光之下不断放缓流动速度。
无归灰色虚影悬浮在裂隙近处，本源向外铺展，精准捕捉溯流流动的节奏。它熟悉域外溯流的本能规律，不断向众人传递讯息。“左侧溯流力量更强，它本能向着时序创口最薄弱的位置汇聚，往左侧增力！”
狻猊周身雷光轰鸣，银紫本源神雷调转方向，密集雷柱向着溯流左侧轰击，电弧炸开，掀起一圈圈逆向波纹。睚眦金色锁链盘旋缠绕，金龙符文锁死溯流退路，不让零碎的溯流丝缕四散逃逸，顺着虚空脉络去往诸天别的位面。
墟伺与青禾带领修士结成大阵，循环本源连成一片，源源不断输出力量，辅助加固外围的秩序防线，拦截那些侥幸逃散出去的溯流微丝。所有人各司其职，力量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慢慢围剿这一股闯入循环之内的溯流支流。
溯流没有灵智，只有回溯大道的本能，洪流被不断拆解、消磨，灰白的光泽一点点黯淡。半个时辰之后，最后一缕溯流残丝在衡理柔光、毁灭道韵与生机之力的共同围剿之下，缓缓消散在深海虚空之中。
夹层之内，终于卸下这一波冲击。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可没有人敢放松心神。时序裂隙之上残破的封界衡纹已经损毁大半，残存的纹路微光黯淡，只能勉强遮掩创口，抵挡微弱的试探，再也扛不住一次像样的总攻。域外，那片浩瀚无边的溯流洪流依旧在壁垒之外蛰伏积蓄，下一轮攻势，只会更加猛烈。
渊母的墨色浪潮缓缓回落，屏障散去。它怨核之中的那一缕灵智微微起伏，墨色怨体表层布满了灰白斑驳的伤痕，方才硬扛溯流，让它本源损耗极重。它没有退回到裂口深处蛰伏，反而缓缓游走到时序裂隙下方，紧贴着那道巨大的创口。
龙昊望着它，心念一动，以衡道意念轻声问道：“渊母，你伤势不轻，何不退回深渊底部休养？这里乃是风暴之口，溯流冲击最先抵达此地，凶险万分。”
渊母翻涌的墨色浪潮轻轻起伏，断断续续的意念在众人识海之中回荡，带着历经万古苦难之后的沉静。
“这里…… 是口子。我熟悉溯流的气息，我守在这里。”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墟伺灰色眼眸微动，低声叹道：“它本是失衡生出的怨体，本该是诸天祸患，如今却愿意镇守这道通向域外的险隘。”
“我生于失衡，苦于此。” 渊母的意念继续传来，墨色浪涛轻轻触碰残存的封界衡纹，“我知晓溯流之痛，不愿别的地方，再生出和我一样的苦。我的怨体本源，对溯流的侵染有天然的抗性，衡理光露留在我怨核之中，可以持续护住我。我守在此处，一旦溯流再来，我可以第一时间预警，以怨力阻拦，给诸天争取时间。”
龙昊凝视着渊母，衡元印缓缓转动，细细推演利弊。渊母本就是这片夹层时序失衡的产物，和这道裂隙的大道脉络天然相连，由它镇守此地，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只是风险不言而喻，每一次溯流冲击，它都要直面回溯之力，日积月累之下，它的灵智随时可能被溯流磨灭，重归狂暴无智的怨体。
“你想清楚了。” 龙昊沉声开口，“一旦守在此地，往后每一次溯流来袭，你都首当其冲，万一一旦支撑不住，我们未必能及时驰援。”
“我想清楚了。” 渊母的意念十分坚定，“衡理光露留在我体内，稳住我的道纹。不必为我分心，你们去想办法，从根源止住溯流。”
龙昊不再劝阻，抬手催动残存的衡理柔光，分出一部分温润的均衡道韵，缓缓注入渊母怨核之内，作为它长久抵御溯流的根基。“好。墟伺，你伤势过重，不必继续留守此地。你带领修士留下一套循环本源阵基，配合渊母的力量，形成双重防线，之后随我们一同前往天平星海。青禾，你挑选两名修士常驻夹层，和渊母互通讯息，一旦域外溯流异动，第一时间传讯星海。”
墟伺颔首应下，立刻着手安排布设阵基。一道道循环道纹顺着裂隙边缘生根，和渊母的墨色本源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套全新的戍守大阵。
待一切布置妥当，龙昊望向众人。
“龙宫夹层暂时稳住，可诸天各处位面的危机还在蔓延。溯流借着方才这一波大潮，已经在不少位面留下了侵染痕迹，零星的时序裂纹层出不穷。单凭各处修士就地封堵，只能拖延时日，迟早全线溃败。”
幽源黑雾缓缓流转，点头附和：“没错，分散防守，处处都是破绽。我们需要召集同盟之内所有大能，齐聚天平星海，共商长久抵御溯流的法子。”
“我随你们同去。” 无归灰色虚影微微一动，“溯流因我探查域外而引至循环，我当到场。而且我对溯流流动规律、域外壁垒的结构最为熟悉，或许能想出对策。”
木依灵根轻轻摇曳：“我也同往。生机本源在构筑稳固大道屏障之时，不可或缺。”
狻猊、睚眦双双应声，愿意随同前往天平星海。
龙昊不再迟疑，催动衡元印，铺开诸天虚空传讯光网。一道道承载讯息的九色衡道光讯，顺着虚空大道脉络，飞向生灭御守同盟管控之下所有位面、秘境、宗门。讯息之中讲明溯流浩劫的由来，龙宫夹层的战况，以及天平星海星台议事的邀约，邀请所有掌握大道底蕴、身负守护之责的大能，尽快赶赴天平星海。
做完传讯，一行人不再停留。龙昊开启稳定虚空通道，九色流光裹着众人，跨越浩瀚星海，向着天平星海中央的主星台而去。
天平星海依旧星辰流转，七十二道星辰阵基缓缓运转，往日里这片星海是同盟调度诸事的中枢，此刻却气氛凝重。不少位面的大能已经提前收到讯息，陆续抵达星台。
有执掌位面秩序的古老道君，有隐世不出的秘境老祖，还有各族的长老与战神，一道道气息厚重的身影立于星辰台之上，低声议论，眉宇之间皆是忧虑。当龙昊一行人落下身形，渊母镇守夹层、溯流自域外而来的消息传开，星台之上，一片哗然。
“域外竟然真的存在？溯流可以回溯大道，这简直是天地浩劫！”
“之前只当无归是异道祸根，没想到探查一眼域外，引来如此滔天大祸。”
“各处据点频频传讯，虚空裂隙越来越多，秩序封印消耗太快，再这样下去，我们守不住！”
议论声此起彼伏，担忧、惶惑交织在一起。
龙昊踏上星台最高处，衡元印悬浮头顶，九色柔光铺开，压下喧闹，声音传遍整片星台。“诸位道友，溯流之危，已经不是单一位面的灾劫，是整个诸天循环的存亡大事。分散防守，被动封堵，终究只是权宜之计。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商议，如何寻一长久之策，抵御域外溯流。”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汇聚在龙昊身上。
无归缓步上前，灰色虚影浮于星台一侧，平静开口，道出它深思许久的想法。
“我有一个思路。溯流本身，是域外无数破碎循环遗留的大道残骸汇聚而成，它没有自我意志，只有回溯成型大道的本能。既然我们无法彻底消灭域外的溯流洪流，便在循环边界，构筑一座衡元界垒。”
“衡元界垒？” 一名道君眉头微蹙，“何为衡元界垒？”
“以整条诸天循环的生灭均衡大道为根基，衡道为骨架，生机、毁灭两道本源为辅，沿着循环与域外的壁垒边界，建起一圈连绵不断的界垒屏障。” 无归缓缓解释，“界垒不是一次性的封印，而是一套永续流转的均衡大阵，持续释放衡理道韵，对冲溯流的回溯之力，把溯流挡在壁垒之外，不让它渗透进循环之内。”
此言一出，星台之上，不少大能陷入沉思，也有人当即出言质疑。
“想法虽好，可构筑如此庞大的界垒，消耗的本源资源难以估量！更何况，这套大阵需要承载整条循环的大道力量，寻常阵材根本无法承载。”
“没错，最大的难处不在阵法推演，而在基石。” 无归继续说道，“衡元界垒的阵基，必须用散落在诸天各处的先民残道碎片。上古先民当年洞悉域外秘密，留下无数道纹碎片，这些碎片承载先民时代的均衡道韵，是唯一能够承受界垒力量的载体。缺少足够多的先民残道碎片，界垒就算勉强搭起，也会被溯流持续冲刷，很快崩解。”
龙昊眸光闪动，生灭天平在识海之中运转推演。
收集散落在诸天各地的先民残道碎片，沿着循环边界构筑衡元界垒，以整条循环的生灭之力抵御溯流。这条路凶险，工程量浩瀚无边，还要分头奔赴诸天险地搜寻碎片，途中随时可能遭遇溯流侵染的裂隙，危机重重。可这，确实是目前唯一能够长久化解溯流之祸的办法。
幽源黑雾一卷，沉声开口：“无论多难，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总不能日复一日，被动等着溯流一次次冲击壁垒。”
木依轻轻点头：“我愿意带队搜寻残道碎片，生机道韵可以甄别道纹，分辨碎片真伪，避开被溯流污染的残片。”
狻猊雷光炸响：“我随队同行，本源神雷开路，清剿路上滋生的异道怨物！”
睚眦锁链震颤：“我龙族血脉可以探查古老先民遗迹的位置，寻找埋藏碎片的秘境。”
星台之上，一众大能陆续开口表态，愿意分出人手，组队奔赴诸天各个险地，搜寻先民残道碎片。有人负责推演界垒阵图，有人负责调配本源物资，有人继续留守各大位面，维持防线，争取搜寻碎片的时间。
龙昊立于星台之巅，望着台下踊跃响应的众人，又透过星海虚空，望向远方那一道藏在无尽虚空之中、正被渊母守护着的时序创口。域外溯流依旧蓄势待发，衡元界垒的宏大计划，正式铺开。
只是所有人都清楚，搜寻先民残道碎片的路途，绝不会一帆风顺。溯流已经渗透诸天虚空，那些埋藏先民遗存的古老秘境，很多已经被溯流气息沾染，里面潜藏着未知的异变与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