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印邪皇 第四百一十二章 万纹古冢，逆化道骸
天平星海星台之上，各色流光此起彼伏，一道道身影领下指令之后，化作遁光奔赴诸天四方。生灭御守同盟按照秘境方位、危险等级划分成数十支搜寻小队，每一支小队都搭配了熟稔大道的修士，有生机修士净化侵染，有杀伐修士负责破障，还有精通阵道之人沿途勘定裂隙、布设临时封纹。
龙昊一行人这支主力小队，目标是万纹古冢。
这是先民时代一处核心埋道之地，典籍记载，当年一批勘破域外溯流秘密的先民，自知无力抵挡浩劫，便将毕生参悟的均衡道纹封入自身道体，埋入这片地底墟墓之中，留存下来，以待后世有缘之人。这里埋藏的先民残道碎片，数量最多，道韵也最纯粹，是构筑衡元界垒不可或缺的核心基石。
“万纹古冢位于天平星海西隅的虚埋位面，位面本身早就失去星辰依托，漂浮在虚空夹缝之中。” 无归灰色虚影飘在队伍前方，灰色本源向外延展，探知前路虚空波动，“这片位面周遭的虚空裂隙极多，溯流渗透的痕迹很重，先民留下的护冢大阵，大半已经被溯流逆向腐蚀。里面的残道碎片，很多都已经沾染溯流气息。”
龙昊颔首，头顶衡元印缓缓流转九色柔光，生灭天平悬在识海之中不停推演前路的大道轨迹。他侧头看向身侧众人，木依青色灵根萦绕周身，生机温润内敛；幽源黑雾收敛，毁灭支流沉伏，没有半分躁动；狻猊雷光蛰伏，银紫电弧藏在鳞甲之下；睚眦金色锁链盘绕腕间，金龙符文静静呼吸。
“记住一点，方才星台之上已经说明，古冢之内生出了逆化道骸。” 龙昊声音沉稳，传遍小队众人，“道骸不同于渊母那样的怨体。渊母是失衡怨绪凝聚，道骸是先民道体残灵被溯流逆向回溯扭曲而成。寻常大道攻势打在它身上，非但伤不到它，反而会被溯流之力吸纳，助长它的力量，越攻越强。”
狻猊咂了一声，雷光微微跳动：“这般诡异？那寻常杀伐手段全然无用？”
“不能硬碰硬以大道之力轰击。” 无归补充，“道骸的根基是先民均衡道纹，只是被溯流扭曲了时序。对付它，要用衡理之道梳理道纹，慢慢剥离溯流烙印，和我们净化渊母体内印记的道理相近，只是道骸成型已久，溯流扎根更深，更加顽固。”
睚眦微微点头，龙神目光望向西隅虚空：“先民道体本是守护道纹的载体，到头来反倒化作拦路之敌，实在可悲。”
一行人不再多言，龙昊催动衡元印，开辟一条狭长稳定的虚空通道。九色流光裹着五人，穿过层层虚空乱流，向着虚埋位面疾驰而去。
越是靠近目标位面，周遭虚空的灰白气息就越发浓郁。随处可见细密的时序裂纹，裂纹之中缓缓溢出淡淡的溯流气息，周遭漂浮的大道碎片不断褪色消融，连虚空本身都在缓缓扭曲。不少被溯流侵染的虚空碎片，时不时爆发出短暂无序的大道波动，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时序乱流之中。
木依灵根舒展万千细丝，一路探出去，提前甄别溯流浓淡：“左侧三道裂隙溯流浓度极高，我们绕开，不要靠近。”
幽源黑雾散开一层薄薄屏障，隔绝逸散而来的溯流微丝：“这片位面早就成了溯流渗透的重灾区，先民护冢大阵几乎残破殆尽。”
不多时，前方虚空之中，一座灰蒙蒙、没有星辰照耀的位面轮廓缓缓显现。位面外层笼罩一层残破的道纹光罩，光罩上布满蛛网裂痕，无数先民古纹残缺不全，这便是万纹古冢所在的虚埋位面。
众人踏入位面之内，天地间一片死寂，没有灵气流转，没有草木生灵，只有无边无际灰褐色岩土，一座座土丘连绵起伏，每一座土丘之下，都埋葬着一尊先民道体。岩土表面，爬满了灰白相间的逆纹，那是溯流侵蚀留下的痕迹。
整片古冢之地，沉寂压抑，仿佛万古以来，从来没有生灵踏足。
“核心古冢就在最深处，万纹主丘。” 无归的灰色本源遥遥指向远方一座最高大的土丘，那座土丘之上，残存的先民道纹最多，灰白溯流印记也最为厚重，“大部分残道碎片，都埋藏在主丘之下。但是那里面，至少有三尊道骸。”
众人循着岩土之间蜿蜒的古纹步道缓步前行，脚步轻缓，不敢释放太强的大道力量，生怕刺激潜藏在土层之下的道骸。沿途一座座先民坟丘静静矗立，部分坟丘已经崩裂，露出里面半腐朽的先民道骨，道骨之上缠绕逆纹，偶尔会传来微弱、晦涩的大道震颤。
走着走着，前方岩土忽然轻轻震动起来。
灰褐色泥土翻滚隆起，一道人形轮廓缓缓自土层之中升起。
它身形和上古先民一般无二，身着古纹道袍，只是道袍上的均衡纹路全部反转，黑白颠倒，原本流转柔和的道韵，化作逆向回溯的灰白气息。它没有五官，面部是一片模糊的溯流光幕，周身道纹缓缓流动，每一次流转，周遭岩土里的大道碎片都在消融。
第一尊道骸，现身了。
“小心，不要直接出手轰击！” 龙昊立刻抬手拦下准备放出神雷的狻猊，衡元印柔光铺开，淡淡的衡理道韵向前探去。
道骸察觉到外来的衡道气息，身躯微微一震，周身逆纹大放灰白光芒，一股逆向大道之力扑面而来。它没有嘶吼，没有狂暴冲击，只是道纹一转，一股回溯之力直扑众人，想要将众人身上的大道本源逆向消解。
“来了。” 木依青色灵根向前铺开，柔和生机包裹衡理之光，两股力量相融，化作温润的光带，轻轻缠向道骸身上反转的道纹。“我稳住它的道纹流转，龙昊，你来梳理溯流烙印。”
龙昊点头，生灭天平浮在半空，黑白均衡之光倾泻而出，顺着光带落在道骸身上。衡理之力顺着反转的纹路一点点渗透进去，如同拆解缠绕死结一般，慢慢理顺被溯流颠倒的时序轨迹。
道骸身躯剧烈震颤，周身逆纹忽明忽暗。溯流本能地抗拒衡理梳理，逆纹不断爆发灰白波动，想要吞噬天平散发的均衡道韵。幽源悬浮一旁，毁灭本源压而不发，时刻警戒，一旦道骸暴走，便切断它周遭的大道流转轨迹，限制它的活动。狻猊雷光蓄而不发，防备土层之下其余潜藏的道骸偷袭。睚眦金色锁链悬在半空，金龙符文感知地下岩土的动静。
“它的溯流烙印扎根很深，比渊母当时还要顽固。” 龙昊凝神，源源不断输送衡道力量，额角溢出本源微光，“不能急，一旦力道过猛，道骸体内先民道纹会直接崩碎，残道碎片也会跟着损毁。”
无归绕到道骸身侧，灰色本源细细扫过它全身纹路，不断提示道纹节点：左肋第三道逆纹是溯流核心支点，先梳理这里。脚踝纹路连接地下残存护阵，注意牵引力量，不要牵动整片土层。
众人配合默契，衡理柔光一点点冲刷反转的道纹。时间一点点流逝，道骸身上灰白逆纹一点点褪去，颠倒的先民均衡纹路，缓缓恢复原本的黑白次序。
道骸身上躁动的回溯力量慢慢平息，模糊的面部光幕缓缓淡去，一道微弱、苍老、疲惫的意念缓缓飘出。
“困…… 太久了…… 溯流缠缚，身不由己……”
这是埋葬于此的先民残灵，被溯流禁锢万古之后，第一次挣脱扭曲的掌控。
“前辈，我们前来此地，取先民残道碎片，构筑衡元界垒，阻隔域外溯流，护持诸天循环。” 龙昊以衡道意念温和回应，“今日前来，并非惊扰诸位安息，乃是不得已的存亡之举。”
先民残灵轻轻震颤，道骸身躯慢慢变得通透。那些承载均衡道韵的残道碎片，从它道体之中缓缓剥离，一共七片，漂浮半空，泛着温润的古纹光泽，溯流印记已经尽数涤除。
“去吧…… 这些道纹，本就是为此而留。” 先民意念渐渐微弱，“主丘之下，还有两尊同伴，它们受溯流侵染更深，更加难醒。小心…… 古冢深处，还有别的东西。”
话音落下，这尊道骸身躯缓缓化作光点消散，归于这片古冢岩土。七片先民残道碎片落在龙昊身前，龙昊催动衡光，小心收纳入储物衡匣之中妥善封存。
“第一尊解决了，收获七片残道碎片。” 狻猊松了口气，雷光稍稍收敛，“可它方才最后那句提醒是什么意思？古冢之内，除了道骸还有别的？”
无归灰色虚影微微晃动，探查前方主丘方向：“我感知不到明确的大道气息，像是一片混沌空白，很难探查。大概率是护冢大阵彻底崩坏之后，溯流和先民道纹交融催生的异变。我们继续前进，加倍警惕。”
一行人继续向着万纹主丘前行。越靠近主丘，岩土震颤越是频繁，土层之下时不时传来道纹摩擦的低沉嗡鸣。沿途又冒出两尊道骸，一尊在土丘侧坡，一尊埋在主丘外围岩层之中。
和方才一样，众人以衡理之光配合生机道韵，耐心剥离溯流烙印。两尊先民残灵先后苏醒，交出体内封存的残道碎片，而后道体消散。
接连两战，众人本源消耗不小。木依灵根光泽黯淡几分，龙昊头顶衡元印的光华也淡了不少。幽源黑雾翻滚，默默替众人隔开逸散的溯流余韵，减少额外消耗。
终于，众人踏上万纹主丘之巅。
这座主丘比所有坟丘都高大，丘顶裂开一道幽深的地穴，黑漆漆的洞口向内延伸，先民道纹沿着穴壁蜿蜒向下，大半已经逆转为灰白。浓烈厚重的溯流气息从地穴之中缓缓涌出来，扑面而来，压得人神魂发沉。
所有残道碎片的本源波动，都自地穴深处传来。
“核心就在下面。” 无归望向洞口，意念凝重，“里面残存的先民残道碎片，是整座古冢最重要的一批。但是方才那尊先民所言的异变，气息就在地穴最深处。”
龙昊深吸一口气，衡元印护住周身，生灭天平悬在身前：“休整片刻，恢复本源，我们入内。所有人切记，不贸然释放大道杀伐之力，一切以衡理梳理为主。”
众人就地在丘顶短暂调息。
就在调息的间隙，幽深地穴之内，传来一阵缓慢、沉闷的道纹摩擦声。一道无边无际、空白虚无的波动，顺着洞口漫出，整片主丘之上的先民纹路，同时疯狂翻转。
地穴深处，那潜藏的异变，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
龙昊一行人这支主力小队，目标是万纹古冢。
这是先民时代一处核心埋道之地，典籍记载，当年一批勘破域外溯流秘密的先民，自知无力抵挡浩劫，便将毕生参悟的均衡道纹封入自身道体，埋入这片地底墟墓之中，留存下来，以待后世有缘之人。这里埋藏的先民残道碎片，数量最多，道韵也最纯粹，是构筑衡元界垒不可或缺的核心基石。
“万纹古冢位于天平星海西隅的虚埋位面，位面本身早就失去星辰依托，漂浮在虚空夹缝之中。” 无归灰色虚影飘在队伍前方，灰色本源向外延展，探知前路虚空波动，“这片位面周遭的虚空裂隙极多，溯流渗透的痕迹很重，先民留下的护冢大阵，大半已经被溯流逆向腐蚀。里面的残道碎片，很多都已经沾染溯流气息。”
龙昊颔首，头顶衡元印缓缓流转九色柔光，生灭天平悬在识海之中不停推演前路的大道轨迹。他侧头看向身侧众人，木依青色灵根萦绕周身，生机温润内敛；幽源黑雾收敛，毁灭支流沉伏，没有半分躁动；狻猊雷光蛰伏，银紫电弧藏在鳞甲之下；睚眦金色锁链盘绕腕间，金龙符文静静呼吸。
“记住一点，方才星台之上已经说明，古冢之内生出了逆化道骸。” 龙昊声音沉稳，传遍小队众人，“道骸不同于渊母那样的怨体。渊母是失衡怨绪凝聚，道骸是先民道体残灵被溯流逆向回溯扭曲而成。寻常大道攻势打在它身上，非但伤不到它，反而会被溯流之力吸纳，助长它的力量，越攻越强。”
狻猊咂了一声，雷光微微跳动：“这般诡异？那寻常杀伐手段全然无用？”
“不能硬碰硬以大道之力轰击。” 无归补充，“道骸的根基是先民均衡道纹，只是被溯流扭曲了时序。对付它，要用衡理之道梳理道纹，慢慢剥离溯流烙印，和我们净化渊母体内印记的道理相近，只是道骸成型已久，溯流扎根更深，更加顽固。”
睚眦微微点头，龙神目光望向西隅虚空：“先民道体本是守护道纹的载体，到头来反倒化作拦路之敌，实在可悲。”
一行人不再多言，龙昊催动衡元印，开辟一条狭长稳定的虚空通道。九色流光裹着五人，穿过层层虚空乱流，向着虚埋位面疾驰而去。
越是靠近目标位面，周遭虚空的灰白气息就越发浓郁。随处可见细密的时序裂纹，裂纹之中缓缓溢出淡淡的溯流气息，周遭漂浮的大道碎片不断褪色消融，连虚空本身都在缓缓扭曲。不少被溯流侵染的虚空碎片，时不时爆发出短暂无序的大道波动，稍有不慎便会被卷入时序乱流之中。
木依灵根舒展万千细丝，一路探出去，提前甄别溯流浓淡：“左侧三道裂隙溯流浓度极高，我们绕开，不要靠近。”
幽源黑雾散开一层薄薄屏障，隔绝逸散而来的溯流微丝：“这片位面早就成了溯流渗透的重灾区，先民护冢大阵几乎残破殆尽。”
不多时，前方虚空之中，一座灰蒙蒙、没有星辰照耀的位面轮廓缓缓显现。位面外层笼罩一层残破的道纹光罩，光罩上布满蛛网裂痕，无数先民古纹残缺不全，这便是万纹古冢所在的虚埋位面。
众人踏入位面之内，天地间一片死寂，没有灵气流转，没有草木生灵，只有无边无际灰褐色岩土，一座座土丘连绵起伏，每一座土丘之下，都埋葬着一尊先民道体。岩土表面，爬满了灰白相间的逆纹，那是溯流侵蚀留下的痕迹。
整片古冢之地，沉寂压抑，仿佛万古以来，从来没有生灵踏足。
“核心古冢就在最深处，万纹主丘。” 无归的灰色本源遥遥指向远方一座最高大的土丘，那座土丘之上，残存的先民道纹最多，灰白溯流印记也最为厚重，“大部分残道碎片，都埋藏在主丘之下。但是那里面，至少有三尊道骸。”
众人循着岩土之间蜿蜒的古纹步道缓步前行，脚步轻缓，不敢释放太强的大道力量，生怕刺激潜藏在土层之下的道骸。沿途一座座先民坟丘静静矗立，部分坟丘已经崩裂，露出里面半腐朽的先民道骨，道骨之上缠绕逆纹，偶尔会传来微弱、晦涩的大道震颤。
走着走着，前方岩土忽然轻轻震动起来。
灰褐色泥土翻滚隆起，一道人形轮廓缓缓自土层之中升起。
它身形和上古先民一般无二，身着古纹道袍，只是道袍上的均衡纹路全部反转，黑白颠倒，原本流转柔和的道韵，化作逆向回溯的灰白气息。它没有五官，面部是一片模糊的溯流光幕，周身道纹缓缓流动，每一次流转，周遭岩土里的大道碎片都在消融。
第一尊道骸，现身了。
“小心，不要直接出手轰击！” 龙昊立刻抬手拦下准备放出神雷的狻猊，衡元印柔光铺开，淡淡的衡理道韵向前探去。
道骸察觉到外来的衡道气息，身躯微微一震，周身逆纹大放灰白光芒，一股逆向大道之力扑面而来。它没有嘶吼，没有狂暴冲击，只是道纹一转，一股回溯之力直扑众人，想要将众人身上的大道本源逆向消解。
“来了。” 木依青色灵根向前铺开，柔和生机包裹衡理之光，两股力量相融，化作温润的光带，轻轻缠向道骸身上反转的道纹。“我稳住它的道纹流转，龙昊，你来梳理溯流烙印。”
龙昊点头，生灭天平浮在半空，黑白均衡之光倾泻而出，顺着光带落在道骸身上。衡理之力顺着反转的纹路一点点渗透进去，如同拆解缠绕死结一般，慢慢理顺被溯流颠倒的时序轨迹。
道骸身躯剧烈震颤，周身逆纹忽明忽暗。溯流本能地抗拒衡理梳理，逆纹不断爆发灰白波动，想要吞噬天平散发的均衡道韵。幽源悬浮一旁，毁灭本源压而不发，时刻警戒，一旦道骸暴走，便切断它周遭的大道流转轨迹，限制它的活动。狻猊雷光蓄而不发，防备土层之下其余潜藏的道骸偷袭。睚眦金色锁链悬在半空，金龙符文感知地下岩土的动静。
“它的溯流烙印扎根很深，比渊母当时还要顽固。” 龙昊凝神，源源不断输送衡道力量，额角溢出本源微光，“不能急，一旦力道过猛，道骸体内先民道纹会直接崩碎，残道碎片也会跟着损毁。”
无归绕到道骸身侧，灰色本源细细扫过它全身纹路，不断提示道纹节点：左肋第三道逆纹是溯流核心支点，先梳理这里。脚踝纹路连接地下残存护阵，注意牵引力量，不要牵动整片土层。
众人配合默契，衡理柔光一点点冲刷反转的道纹。时间一点点流逝，道骸身上灰白逆纹一点点褪去，颠倒的先民均衡纹路，缓缓恢复原本的黑白次序。
道骸身上躁动的回溯力量慢慢平息，模糊的面部光幕缓缓淡去，一道微弱、苍老、疲惫的意念缓缓飘出。
“困…… 太久了…… 溯流缠缚，身不由己……”
这是埋葬于此的先民残灵，被溯流禁锢万古之后，第一次挣脱扭曲的掌控。
“前辈，我们前来此地，取先民残道碎片，构筑衡元界垒，阻隔域外溯流，护持诸天循环。” 龙昊以衡道意念温和回应，“今日前来，并非惊扰诸位安息，乃是不得已的存亡之举。”
先民残灵轻轻震颤，道骸身躯慢慢变得通透。那些承载均衡道韵的残道碎片，从它道体之中缓缓剥离，一共七片，漂浮半空，泛着温润的古纹光泽，溯流印记已经尽数涤除。
“去吧…… 这些道纹，本就是为此而留。” 先民意念渐渐微弱，“主丘之下，还有两尊同伴，它们受溯流侵染更深，更加难醒。小心…… 古冢深处，还有别的东西。”
话音落下，这尊道骸身躯缓缓化作光点消散，归于这片古冢岩土。七片先民残道碎片落在龙昊身前，龙昊催动衡光，小心收纳入储物衡匣之中妥善封存。
“第一尊解决了，收获七片残道碎片。” 狻猊松了口气，雷光稍稍收敛，“可它方才最后那句提醒是什么意思？古冢之内，除了道骸还有别的？”
无归灰色虚影微微晃动，探查前方主丘方向：“我感知不到明确的大道气息，像是一片混沌空白，很难探查。大概率是护冢大阵彻底崩坏之后，溯流和先民道纹交融催生的异变。我们继续前进，加倍警惕。”
一行人继续向着万纹主丘前行。越靠近主丘，岩土震颤越是频繁，土层之下时不时传来道纹摩擦的低沉嗡鸣。沿途又冒出两尊道骸，一尊在土丘侧坡，一尊埋在主丘外围岩层之中。
和方才一样，众人以衡理之光配合生机道韵，耐心剥离溯流烙印。两尊先民残灵先后苏醒，交出体内封存的残道碎片，而后道体消散。
接连两战，众人本源消耗不小。木依灵根光泽黯淡几分，龙昊头顶衡元印的光华也淡了不少。幽源黑雾翻滚，默默替众人隔开逸散的溯流余韵，减少额外消耗。
终于，众人踏上万纹主丘之巅。
这座主丘比所有坟丘都高大，丘顶裂开一道幽深的地穴，黑漆漆的洞口向内延伸，先民道纹沿着穴壁蜿蜒向下，大半已经逆转为灰白。浓烈厚重的溯流气息从地穴之中缓缓涌出来，扑面而来，压得人神魂发沉。
所有残道碎片的本源波动，都自地穴深处传来。
“核心就在下面。” 无归望向洞口，意念凝重，“里面残存的先民残道碎片，是整座古冢最重要的一批。但是方才那尊先民所言的异变，气息就在地穴最深处。”
龙昊深吸一口气，衡元印护住周身，生灭天平悬在身前：“休整片刻，恢复本源，我们入内。所有人切记，不贸然释放大道杀伐之力，一切以衡理梳理为主。”
众人就地在丘顶短暂调息。
就在调息的间隙，幽深地穴之内，传来一阵缓慢、沉闷的道纹摩擦声。一道无边无际、空白虚无的波动，顺着洞口漫出，整片主丘之上的先民纹路，同时疯狂翻转。
地穴深处，那潜藏的异变，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