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印邪皇 第四百一十五章 守墟残灵，界垒奠基
深渊上空，溯流聚涌急剧收缩，庞大的灰白漩涡层层叠叠向内收拢，原本向外蔓延的溯流触手尽数回缩，全部力量凝聚在涡心一点。整片落芜位面的虚空都被这股浓缩的回溯力量牵动，周遭漂浮的地脉残光一碰到涡心散出的气息，便瞬间褪色消融。
“准备，起阵！”
龙昊沉声喝落，头顶衡元印九色光华铺天盖地倾泻而下，化作大阵的主枢纽。生灭天平悬于正中，黑白均衡之光交错流转，一道道衡理光纹顺着虚空脉络向四方铺展。
木依青色灵根冲天而起，万千柔丝交织成网，生机道韵顺着衡理纹路蔓延开来，作为大阵的调和脉络，缓冲溯流狂暴的回溯冲击，防止拆解之时力量失控、引爆聚涌；幽源黑雾流转，凝练无数纤细的黑色刃纹，排布在大阵外缘，负责切断溯流重新汇聚的通路，但凡有散乱的溯流丝缕逃逸出去，立刻斩断；无归灰色本源弥散整片空域，时时刻刻捕捉聚涌内部纹路变化，精准标记溯流纠缠最紧密的节点；狻猊雷光收敛锋芒，银紫神雷化作稳定的传导媒介，串联起整片大阵的力量流转；睚眦金色锁链盘旋环绕深渊，金龙符文锁死这片空间，封死聚涌转移、逃逸的退路。
分溯大阵顷刻成型。
一张交织着衡理、生机、毁灭三道本源的光网，牢牢罩住旋转收缩的溯流聚涌。
聚涌酝酿许久的反扑轰然爆发。
一股浓缩到极致的灰白洪流自涡心炸开，层层叠叠的回溯波纹冲击在光网之上。波纹扫过之处，光网表层的道纹不断泛出灰斑，蚀磨之声连绵不绝，听得人心神发紧。大阵不停震颤，每个人都承受着反向传导回来的回溯之力。木依灵根剧烈晃动，青色光泽暗淡几分；龙昊衡元印的流光一阵起伏，额角溢出淡淡的本源微光。
“稳住节奏，不要硬碰硬对抗回溯之力，以衡理梳理，逐层剥离！” 无归的意念穿透轰鸣，传入所有人识海，“聚涌内部溯流纹路缠绕层次极多，由外到内，一层一层拆解！”
龙昊心神凝定，催动生灭天平缓缓转动。天平转动一圈，便有一层衡理柔光渗入聚涌表层，把最外围松散的溯流丝缕慢慢剥离出来。剥离出来的溯流碎丝一脱离主涡，立刻被幽源的毁灭刃纹切碎，再由衡理之光慢慢消解，化作虚空之中消散的虚无微光。
拆解的过程缓慢而凶险。溯流聚涌如同活物一般，每当一层纹路被剥离，剩下的涡体便会收缩一次，剩余的溯流力量愈发凝练，反抗也愈发狂暴。越是往深处拆解，里面交织的纹路越是繁密，溯源之力也越是恐怖。
时间缓缓流逝，半个时辰之后，聚涌原本庞大的漩涡已经缩小大半，外层松散的溯流已经清理干净，只剩下一团致密凝实的灰白核心。可就在衡理之光渗入核心最深处的刹那，漩涡内部，忽然透出一缕和溯流截然相反的古旧道韵。
那道韵温润厚重，是先民独有的均衡道纹。
“不对劲，里面藏了东西！” 龙昊眸光一凝，衡理之光放缓剥离的力道，小心翼翼探向那一缕古色微光。
无归灰色本源向内延伸，仔细探查片刻，意念之中带着震惊：“不是溯流衍生之物，是一尊先民残灵，被封在聚涌最深处。聚涌不是自然凝聚而成，它是裹着这尊先民残灵生长起来的！”
所有人心中一震，手上力道尽数收束，不再继续剥离溯流，生怕一不小心，伤到那尊被封存的残灵。
漩涡核心的灰白溯流一层层被衡理柔光缓缓拨开。一名身着古朴道袍的先民身影，慢慢显露出来。他身躯大半已经化作半透明的灵体，周身缠绕厚厚的溯流枷锁，无数逆向道纹缠在他灵体之上，将他死死锁在涡心。他双目闭合，灵识沉陷，长久被溯流力量侵蚀禁锢，陷入沉睡。
先民守墟者。
“是落芜位面的守墟者。” 一道微弱苍老的意念，断断续续从残灵身上飘出，“当年域外溯流袭来，我自知无力挡住洪流，便以自身道体为囚笼，主动引溯流汇聚在自己身周，困住这一股溯流，不让它四散侵染整片位面。岁月流转，溯流越积越多，在外面形成了聚涌，将我一并包裹在内。”
木依灵根轻轻舒展，柔和生机缓缓送向先民残灵，轻声以意念应答：“前辈，我们来晚了，让你被困万古。”
“无妨，能撑到有人携衡理道韵前来，已是万幸。” 先民守墟者残灵轻轻叹息，“我本以为，这片位面终究难逃消融的结局。我锁住这股溯流，拖延了这么久，总算等到机会。这一股溯流是从域外壁垒裂隙渗透进来的一支支流，若是当年任由它散开，落芜位面早就彻底归于虚无。”
幽源黑雾微微收敛，沉声开口：“前辈以自身残灵为囚，独镇溯流万古，可敬。只是眼下枷锁厚重，想要将溯流和你灵体分开，难度极高，溯流和你的道纹已经缠在一起，稍有不慎，你的灵识便会一同消散。”
“我明白。” 先民守墟者意念平静，“不用顾虑我。我的使命，便是守住这处位面地脉，如今衡元界垒计划已经铺开，只要能消弭这股溯流，我就算灵体消散，也无遗憾。我灵体之内，还封存着一份此地虚空时序图谱，记载着这一带循环边界所有裂隙的位置，对你们构筑衡元界垒至关重要。”
龙昊凝神，生灭天平缓缓转动，细细推演分离之法：“我们不会贸然损毁你的灵体。木依，你的生机道韵护住他的灵识根基；无归，标记所有粘连在一起的道纹节点；幽源，控制溯流流动的走向，防止分离之时溯流猛地反扑冲击残灵。我以衡理之光，一点点分割交织的纹路，先把溯流枷锁从他道体之上剥离开。”
众人依令而动。
青色生机柔光裹住先民守墟者的灵体，护住他微弱的灵识本源；灰色本源将每一处粘连纹路一一标记；黑色毁灭道韵布在外围，约束溯流的流动范围。龙昊催动衡元印，柔和却无比坚韧的均衡光丝，如同最精细的刻刀，顺着纹路缠绕的缝隙切入，一点点分开先民道纹与溯流逆纹。
这个过程，比拆解聚涌还要漫长。
溯流仿佛扎根在他灵体之内，每剥离一缕逆纹，先民残灵都会轻轻震颤，灵体透明度增加一分。先民守墟者始终不曾发出痛苦的意念，只是默默承受，任由衡理之光梳理枷锁。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最后一缕溯流逆纹从先民守墟者灵体之上剥离下来，漂浮在半空，化作一团独立的溯流凝丝。缠绕万古的枷锁，尽数卸去。
先民守墟者缓缓睁开双眼，灵体之内古纹流转，终于摆脱禁锢。他抬眼望向龙昊一行人，目光温和。一张流光编织的图谱自他灵识之中飘出，落在龙昊掌心，图谱之上密密麻麻标注着这片边界所有隐蔽裂隙、溯流潮汐周期，还有先民当年留下的隐伏阵基点位。
“这份图谱，交给你们。” 先民守墟者缓缓开口，“边界西侧有七处极难探查的微型裂隙，平时隐没在虚空之中，只有溯流大潮来临之时才会开启，之前同盟的探查巡队，一直没能发现它们。若是界垒修筑之时漏掉这些点位，日后便是致命破绽。”
龙昊小心收好图谱，郑重拱手：“多谢前辈。这份图谱，能省去我们无数伤亡。”
“我的使命到此为止了。” 先民守墟者微微一笑，灵体一点点变得通透，“我残存的本源，全部融入落芜位面地脉，帮这片位面修复方才被溯流啃噬的根基。往后，便靠你们构筑的衡元界垒，守护诸天。”
话音落下，先民残灵化作漫天古色光点，缓缓沉入下方大地地脉之中。原本持续衰败、褪色的山川大地，一点点重新恢复稳定，消散的灵气缓缓复苏，位面收缩的边界停下了退缩的势头。
剩下那一团剥离出来的纯粹溯流凝丝，失去依托，躁动翻滚。龙昊不再迟疑，催动衡理之光，配合众人力量，将这一股溯流支流缓缓消解殆尽。
落芜位面的危机，彻底平息。
大地震颤慢慢停歇，深渊上空的灰白气息缓缓褪去，位面时序渐渐回归正常。
“落芜位面稳住了！” 狻猊长长呼出一口气，身上蓄势已久的雷光慢慢沉寂下来，“多亏这位先民守墟者，硬生生拖住这股溯流万古之久。”
睚眦收回盘旋的金龙锁链，目光望向天平星海的方向：“不知道星海那边，界垒工事准备得如何了。”
龙昊掌心托着那一张边界图谱，衡光一卷收好，随即催动衡元印，接通天平星海的传讯脉络。界巡首领的意念很快传来，带着几分振奋：“龙昊，你们那边情况如何？我们这边已经依照之前推演的阵图，完成了第一段界垒的准备，先民残道碎片已经就位，各族修士、阵道修士已经奔赴循环边界选定的奠基点位，就等你们回来，开启衡元界垒的第一次奠基！”
“落芜位面溯流聚涌已经消弭，我们拿到了边界裂隙图谱，现在立刻返程。” 龙昊回应道。
一行人不再停留，衡光裹住身形，虚空通道再次开启，向着天平星海疾驰而回。
等他们回到星台之上，整片星海已经调动起同盟全部力量。无数流光向着循环最外层的边界虚空奔赴，沿着漫长的壁垒线，划分出数十段分段工事。每一处奠基点位，都有阵道大能坐镇，修士结成护阵队伍，时刻防备溯流突袭；一座座临时星辰阵基先行架设起来，作为界垒的力量补给枢纽。
法坛之上，衡元界垒完整阵图已经定型，新增落芜位面图谱上标记的七处裂隙点位，全部补绘进阵图，补上了之前最大的漏洞。
龙昊踏上星台之巅，放眼望向茫茫域外边界方向。那一条分隔诸天循环与无边溯流的长线之上，无数先民残道碎片已经就位，均衡道韵缓缓酝酿。
白发阵道老祖转身看向龙昊，微微躬身：“所有准备就绪，可以奠基。”
龙昊抬头，衡元印升空，九色光芒照亮整片天平星海。他的意念顺着虚空大道，传遍边界之上每一处点位的所有修士。
“诸位道友，域外溯流之祸，关乎诸天存亡。今日，我们起衡元界垒，以先民道纹为基，以生灭均衡为道，隔绝溯流，护我循环。起垒！”
一声令下，循环边界各处，先民残道碎片同时亮起古色光华。一道道连绵不绝的衡理光墙，顺着边界虚空，缓缓升起。衡元界垒，正式奠基。
可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第一段界垒。整条边界漫长无边，还有无数段工事等待修筑，域外无边溯流洪流，绝不会安静看着屏障成型，下一波更加狂暴的大潮，已经在壁垒之外悄然积蓄。
“准备，起阵！”
龙昊沉声喝落，头顶衡元印九色光华铺天盖地倾泻而下，化作大阵的主枢纽。生灭天平悬于正中，黑白均衡之光交错流转，一道道衡理光纹顺着虚空脉络向四方铺展。
木依青色灵根冲天而起，万千柔丝交织成网，生机道韵顺着衡理纹路蔓延开来，作为大阵的调和脉络，缓冲溯流狂暴的回溯冲击，防止拆解之时力量失控、引爆聚涌；幽源黑雾流转，凝练无数纤细的黑色刃纹，排布在大阵外缘，负责切断溯流重新汇聚的通路，但凡有散乱的溯流丝缕逃逸出去，立刻斩断；无归灰色本源弥散整片空域，时时刻刻捕捉聚涌内部纹路变化，精准标记溯流纠缠最紧密的节点；狻猊雷光收敛锋芒，银紫神雷化作稳定的传导媒介，串联起整片大阵的力量流转；睚眦金色锁链盘旋环绕深渊，金龙符文锁死这片空间，封死聚涌转移、逃逸的退路。
分溯大阵顷刻成型。
一张交织着衡理、生机、毁灭三道本源的光网，牢牢罩住旋转收缩的溯流聚涌。
聚涌酝酿许久的反扑轰然爆发。
一股浓缩到极致的灰白洪流自涡心炸开，层层叠叠的回溯波纹冲击在光网之上。波纹扫过之处，光网表层的道纹不断泛出灰斑，蚀磨之声连绵不绝，听得人心神发紧。大阵不停震颤，每个人都承受着反向传导回来的回溯之力。木依灵根剧烈晃动，青色光泽暗淡几分；龙昊衡元印的流光一阵起伏，额角溢出淡淡的本源微光。
“稳住节奏，不要硬碰硬对抗回溯之力，以衡理梳理，逐层剥离！” 无归的意念穿透轰鸣，传入所有人识海，“聚涌内部溯流纹路缠绕层次极多，由外到内，一层一层拆解！”
龙昊心神凝定，催动生灭天平缓缓转动。天平转动一圈，便有一层衡理柔光渗入聚涌表层，把最外围松散的溯流丝缕慢慢剥离出来。剥离出来的溯流碎丝一脱离主涡，立刻被幽源的毁灭刃纹切碎，再由衡理之光慢慢消解，化作虚空之中消散的虚无微光。
拆解的过程缓慢而凶险。溯流聚涌如同活物一般，每当一层纹路被剥离，剩下的涡体便会收缩一次，剩余的溯流力量愈发凝练，反抗也愈发狂暴。越是往深处拆解，里面交织的纹路越是繁密，溯源之力也越是恐怖。
时间缓缓流逝，半个时辰之后，聚涌原本庞大的漩涡已经缩小大半，外层松散的溯流已经清理干净，只剩下一团致密凝实的灰白核心。可就在衡理之光渗入核心最深处的刹那，漩涡内部，忽然透出一缕和溯流截然相反的古旧道韵。
那道韵温润厚重，是先民独有的均衡道纹。
“不对劲，里面藏了东西！” 龙昊眸光一凝，衡理之光放缓剥离的力道，小心翼翼探向那一缕古色微光。
无归灰色本源向内延伸，仔细探查片刻，意念之中带着震惊：“不是溯流衍生之物，是一尊先民残灵，被封在聚涌最深处。聚涌不是自然凝聚而成，它是裹着这尊先民残灵生长起来的！”
所有人心中一震，手上力道尽数收束，不再继续剥离溯流，生怕一不小心，伤到那尊被封存的残灵。
漩涡核心的灰白溯流一层层被衡理柔光缓缓拨开。一名身着古朴道袍的先民身影，慢慢显露出来。他身躯大半已经化作半透明的灵体，周身缠绕厚厚的溯流枷锁，无数逆向道纹缠在他灵体之上，将他死死锁在涡心。他双目闭合，灵识沉陷，长久被溯流力量侵蚀禁锢，陷入沉睡。
先民守墟者。
“是落芜位面的守墟者。” 一道微弱苍老的意念，断断续续从残灵身上飘出，“当年域外溯流袭来，我自知无力挡住洪流，便以自身道体为囚笼，主动引溯流汇聚在自己身周，困住这一股溯流，不让它四散侵染整片位面。岁月流转，溯流越积越多，在外面形成了聚涌，将我一并包裹在内。”
木依灵根轻轻舒展，柔和生机缓缓送向先民残灵，轻声以意念应答：“前辈，我们来晚了，让你被困万古。”
“无妨，能撑到有人携衡理道韵前来，已是万幸。” 先民守墟者残灵轻轻叹息，“我本以为，这片位面终究难逃消融的结局。我锁住这股溯流，拖延了这么久，总算等到机会。这一股溯流是从域外壁垒裂隙渗透进来的一支支流，若是当年任由它散开，落芜位面早就彻底归于虚无。”
幽源黑雾微微收敛，沉声开口：“前辈以自身残灵为囚，独镇溯流万古，可敬。只是眼下枷锁厚重，想要将溯流和你灵体分开，难度极高，溯流和你的道纹已经缠在一起，稍有不慎，你的灵识便会一同消散。”
“我明白。” 先民守墟者意念平静，“不用顾虑我。我的使命，便是守住这处位面地脉，如今衡元界垒计划已经铺开，只要能消弭这股溯流，我就算灵体消散，也无遗憾。我灵体之内，还封存着一份此地虚空时序图谱，记载着这一带循环边界所有裂隙的位置，对你们构筑衡元界垒至关重要。”
龙昊凝神，生灭天平缓缓转动，细细推演分离之法：“我们不会贸然损毁你的灵体。木依，你的生机道韵护住他的灵识根基；无归，标记所有粘连在一起的道纹节点；幽源，控制溯流流动的走向，防止分离之时溯流猛地反扑冲击残灵。我以衡理之光，一点点分割交织的纹路，先把溯流枷锁从他道体之上剥离开。”
众人依令而动。
青色生机柔光裹住先民守墟者的灵体，护住他微弱的灵识本源；灰色本源将每一处粘连纹路一一标记；黑色毁灭道韵布在外围，约束溯流的流动范围。龙昊催动衡元印，柔和却无比坚韧的均衡光丝，如同最精细的刻刀，顺着纹路缠绕的缝隙切入，一点点分开先民道纹与溯流逆纹。
这个过程，比拆解聚涌还要漫长。
溯流仿佛扎根在他灵体之内，每剥离一缕逆纹，先民残灵都会轻轻震颤，灵体透明度增加一分。先民守墟者始终不曾发出痛苦的意念，只是默默承受，任由衡理之光梳理枷锁。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最后一缕溯流逆纹从先民守墟者灵体之上剥离下来，漂浮在半空，化作一团独立的溯流凝丝。缠绕万古的枷锁，尽数卸去。
先民守墟者缓缓睁开双眼，灵体之内古纹流转，终于摆脱禁锢。他抬眼望向龙昊一行人，目光温和。一张流光编织的图谱自他灵识之中飘出，落在龙昊掌心，图谱之上密密麻麻标注着这片边界所有隐蔽裂隙、溯流潮汐周期，还有先民当年留下的隐伏阵基点位。
“这份图谱，交给你们。” 先民守墟者缓缓开口，“边界西侧有七处极难探查的微型裂隙，平时隐没在虚空之中，只有溯流大潮来临之时才会开启，之前同盟的探查巡队，一直没能发现它们。若是界垒修筑之时漏掉这些点位，日后便是致命破绽。”
龙昊小心收好图谱，郑重拱手：“多谢前辈。这份图谱，能省去我们无数伤亡。”
“我的使命到此为止了。” 先民守墟者微微一笑，灵体一点点变得通透，“我残存的本源，全部融入落芜位面地脉，帮这片位面修复方才被溯流啃噬的根基。往后，便靠你们构筑的衡元界垒，守护诸天。”
话音落下，先民残灵化作漫天古色光点，缓缓沉入下方大地地脉之中。原本持续衰败、褪色的山川大地，一点点重新恢复稳定，消散的灵气缓缓复苏，位面收缩的边界停下了退缩的势头。
剩下那一团剥离出来的纯粹溯流凝丝，失去依托，躁动翻滚。龙昊不再迟疑，催动衡理之光，配合众人力量，将这一股溯流支流缓缓消解殆尽。
落芜位面的危机，彻底平息。
大地震颤慢慢停歇，深渊上空的灰白气息缓缓褪去，位面时序渐渐回归正常。
“落芜位面稳住了！” 狻猊长长呼出一口气，身上蓄势已久的雷光慢慢沉寂下来，“多亏这位先民守墟者，硬生生拖住这股溯流万古之久。”
睚眦收回盘旋的金龙锁链，目光望向天平星海的方向：“不知道星海那边，界垒工事准备得如何了。”
龙昊掌心托着那一张边界图谱，衡光一卷收好，随即催动衡元印，接通天平星海的传讯脉络。界巡首领的意念很快传来，带着几分振奋：“龙昊，你们那边情况如何？我们这边已经依照之前推演的阵图，完成了第一段界垒的准备，先民残道碎片已经就位，各族修士、阵道修士已经奔赴循环边界选定的奠基点位，就等你们回来，开启衡元界垒的第一次奠基！”
“落芜位面溯流聚涌已经消弭，我们拿到了边界裂隙图谱，现在立刻返程。” 龙昊回应道。
一行人不再停留，衡光裹住身形，虚空通道再次开启，向着天平星海疾驰而回。
等他们回到星台之上，整片星海已经调动起同盟全部力量。无数流光向着循环最外层的边界虚空奔赴，沿着漫长的壁垒线，划分出数十段分段工事。每一处奠基点位，都有阵道大能坐镇，修士结成护阵队伍，时刻防备溯流突袭；一座座临时星辰阵基先行架设起来，作为界垒的力量补给枢纽。
法坛之上，衡元界垒完整阵图已经定型，新增落芜位面图谱上标记的七处裂隙点位，全部补绘进阵图，补上了之前最大的漏洞。
龙昊踏上星台之巅，放眼望向茫茫域外边界方向。那一条分隔诸天循环与无边溯流的长线之上，无数先民残道碎片已经就位，均衡道韵缓缓酝酿。
白发阵道老祖转身看向龙昊，微微躬身：“所有准备就绪，可以奠基。”
龙昊抬头，衡元印升空，九色光芒照亮整片天平星海。他的意念顺着虚空大道，传遍边界之上每一处点位的所有修士。
“诸位道友，域外溯流之祸，关乎诸天存亡。今日，我们起衡元界垒，以先民道纹为基，以生灭均衡为道，隔绝溯流，护我循环。起垒！”
一声令下，循环边界各处，先民残道碎片同时亮起古色光华。一道道连绵不绝的衡理光墙，顺着边界虚空，缓缓升起。衡元界垒，正式奠基。
可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第一段界垒。整条边界漫长无边，还有无数段工事等待修筑，域外无边溯流洪流，绝不会安静看着屏障成型，下一波更加狂暴的大潮，已经在壁垒之外悄然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