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印邪皇 第四百九十一章 古渊窥伺，衡殿筹谋
晚风自星海虚空卷来，带着微凉的本源气息，拂过议会星殿的白玉露台。龙昊立在栏杆之前，目光穿透层层星雾，望向那片死寂幽暗的远域深渊。识海之中，九印轻轻震颤，九色道纹来回流转，像是在预警某种亘古存在的威胁。
方才那一缕幽黑气息一闪而逝，隐匿在虚空暗流之内，消散得干干净净，不留半点可供追踪的坐标。可那股沉埋万古、承载无数生灵沉沦悲苦的气息，已经牢牢刻在龙昊的感知之中，挥之不去。
木依缓步走到他身侧，碧色灵根在袖中微微蜷起。方才在玄汀幽谷耗尽本源，她此刻气息尚且虚浮，灵根对怨力的感知，比寻常道修敏锐数倍。
“你也察觉到了？” 龙昊侧头看向她。
木依轻轻点头，目光望向那片黑暗：“一股极深的渊息，和我们之前擒获的所有残息、暗子都不是一个层级。那些散落残息，只是从它身上剥落下来的微末碎屑。之前青朔、玄汀、落芜一连串的动乱，全部都是它用来试探衡理大道的棋子。”
“正是如此。” 龙昊眉心衡元印微光闪动，“它蛰伏在太古深渊，一直冷眼旁观星海纷争，借着残息之手，测试衡规的底线，测试我们调和族群矛盾、消解怨念的手段。如今所有棋子尽数覆灭，它不再躲藏，主动送出一缕本源窥伺星洲。这是警告，也是宣战。”
露台之下，议事大殿之内依旧繁忙。各族使者往来不绝，一道道捷报、调处文书不断汇总归档，刚刚平息多位面动乱的喜悦之中，无人察觉星海深处悄然降临的阴影。
“传讯，召狻猊、凌沧、岑默，还有留守星洲值守的元衍，立刻到衡理密殿议事。” 龙昊沉声吩咐身侧值守的衡卫。
衡卫领命，一道传讯灵光破空而去。
不多时，几道身影陆续踏入星殿深处的衡理密殿。这间密殿以时序封纹隔绝外界探查，殿壁镌刻太古衡道铭文，任何怨力、窥探念力，靠近便会被铭文消解。
狻猊一身雷纹法袍尚未褪去，肩头还残留着雷力灼烧的痕迹，一进门便直接开口：“方才收到传讯，难道还有渊冥暗子作乱？青朔、玄汀两处我们已经布下巡察哨点，按理不会再起风波。”
凌沧紧随其后，岩纹道袍沾染不少山林泥土，苍玄道宗的气息厚重沉稳：“玄汀六大部族已经立下衡誓，地脉疏导阵纹稳定，短时间内不会再滋生大规模怨潮。”
岑默与元衍并肩走入。岑默素来执掌本源洪流的调控，神色素来冷静；元衍手握太古墟域的卷宗残简，一进门便敏锐察觉到殿内凝重的气氛。
龙昊抬手，九印虚影悬浮在密殿中央，九色光纹铺开，将方才捕捉到的那一缕古老渊息复刻出来。淡淡的墨色幽影在光纹之间缓缓浮动，一股压抑悲凉的气息，瞬间笼罩整座密殿。
众人见到这道气息，脸色齐齐一变。
狻猊周身雷光下意识微微跳动，瞳孔收缩：“这股力量…… 太古老了，之前所有渊冥残息加在一起，都不及它万分之一。难道渊冥还有主核残存于世？我们之前剿灭的，仅仅是剥落下来的碎片？”
“没错。” 龙昊缓缓开口，“渊冥当年本源崩碎，四散为无数残息，但是最核心的一缕本源，没有溃散，沉入太古深渊沉睡。之前所有挑动争端、催生怨潮的暗子，全是它分化出去的试探之手。它一直在观察衡理大道，观察九印。”
元衍快步上前，将手中厚厚一叠太古残卷摊开在玉案之上。卷册书页泛黄，文字古老晦涩，是他们之前在陨道墟、域外古坛搜集而来，记载着上古先民对抗渊冥的旧事。
“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梳理这些残简，恰好找到了相关记载。上古之时，先民与渊冥大战，重创渊冥本源，却没能彻底抹杀它的核心。先民无力将其湮灭，只能以连环时序封印，将它封锁在太古深渊，定下禁制，令它不得随意向外投放本源。岁月流逝，封印历经万古磨损，裂隙渐生，它才有机会送出残息，试探星海。”
岑默垂眸看着残卷上的图文，指尖轻轻摩挲玉案边缘：“若是渊冥主核余韵出世，后果不堪设想。它不同于那些只懂得挑动纷争、滋生怨潮的残息，它通晓众生执念的本源，知道衡理大道的根基所在。”
木依的灵根顺着殿壁衡道铭文游走，低声补充：“残息只能借族群矛盾制造怨念，滋养自身。可这尊古老渊冥，能够直接勾动所有生灵心底与生俱来的苦难、遗憾、不甘。只要它愿意，它可以同时在无数位面唤醒众生心底的负面执念，到时候衡规再完善，巡察使再多，也来不及一一调处。”
凌沧眉头紧锁：“那我们该如何应对？主动集结各族修士，奔赴太古深渊，加固封印，或是趁它尚未完全苏醒将其剿灭？”
龙昊轻轻摇头，九印虚影缓缓转动：“不可贸然强攻。深渊之内的封印本就不稳，我们大举攻入，道力激荡，反而有可能直接震碎残存禁制，将它彻底释放。而且，它方才送出窥伺本源，目标不是各族生灵，是九印。”
一句话，让殿内众人皆是一怔。
“九印是衡理大道的载体，是星海衡规的根基。” 龙昊的目光落在悬浮的九印之上，“渊冥生于众生苦难执念，衡理大道，是唯一可以长久消融怨念、断绝它养料的大道。只要九印长存，衡理流转，它便永远没有壮大的机会。所以它的首要目标，是毁掉九印。”
狻猊攥紧双拳，雷光在掌心滋滋作响：“那我们干脆以九印为饵，设下大阵，等它本体走出深渊，就地围剿！”
“风险太大。” 元衍轻轻摇头，翻到残卷一处记载，“上古先民试过诱敌围剿，结果渊冥引动亿万生灵执念反噬，半个星海都被怨潮吞没，无数道统覆灭。渊冥主核最恐怖之处，不在于自身战力强横，而在于它能借用天下众生的心念为兵器。一旦激得它不顾一切引爆执念，生灵会自相攻伐，我们等于亲手点燃星海大火。”
密殿之内陷入短暂沉默。玉案上的残卷图文，记载着上古那场惨烈浩劫，无声诉说着其中凶险。
龙昊思索片刻，缓缓定下方略：“分四件事。其一，传讯所有位面，通知各族巡察使，加倍巡查，重点排查心底执念浓重、容易被渊冥勾动的族群，提前疏导矛盾，稳住众生心念，断它养料；其二，元衍继续梳理太古残卷，寻找当年先民稳固深渊封印的法门，寻找克制这股古老渊息的古法；其三，狻猊带领雷修主力，在深渊外围的虚空航道布设连锁雷纹禁制，一旦有大规模渊息溢出，可以先行阻拦；其四，凌沧调动苍玄道宗修士，配合木依，在议会星洲周边布设生机衡阵，加固星洲地脉，防止对方直接突袭星洲，突袭九印。”
“那你呢？” 木依抬眼看向龙昊。
“我守九印。” 龙昊眉心衡元印光芒沉稳，“渊冥主核的目光锁定此处，它必然会想方设法，引动执念，制造变局，引诱我离开星洲，或是逼迫九印发力过载。我留在衡殿，稳住衡理流转，不落入它的圈套。岑默随我一同坐镇，调控本源洪流，防备突发变故。”
众人纷纷颔首，没有异议。方案稳妥，步步设防，不主动冒进，也绝不坐以待毙。
分派已定，众人不再停留，各自领下符令，转身离去调度人手。密殿之内，很快只剩下龙昊与木依二人。
木依走到龙昊身侧，碧色灵根轻轻一卷，一缕温润生机渡入他经脉之中，帮他平复玄汀一战留下的本源损耗。
“这一战，会比之前所有动乱加在一起都难。对手不是藏在族群里的暗子，是万古之前便存在的渊冥本源。”
“我知道。” 龙昊抬眼望向殿外星海，九印在识海之中静静轮转，“衡理之道，本就不是一帆风顺。之前平息一处处纷争，调处各族仇怨，不只是为了平定祸乱，也是在让星海众生慢慢懂得和解、包容。众生心念安稳，渊冥便无从借力。这便是我们最大的依仗。”
就在此刻，殿外传讯玉符骤然急促亮起，一道衡卫慌张的声音穿透禁制：“禀报龙昊大人！南边千流位面突发变故，一夜之间，全族族人尽数沉寂，位面之内没有厮杀声响，可整片位面的本源，正在缓缓向太古深渊方向流失！”
龙昊神色一凝，九印瞬间腾空而起。
古老渊冥，已经动手了。
方才那一缕幽黑气息一闪而逝，隐匿在虚空暗流之内，消散得干干净净，不留半点可供追踪的坐标。可那股沉埋万古、承载无数生灵沉沦悲苦的气息，已经牢牢刻在龙昊的感知之中，挥之不去。
木依缓步走到他身侧，碧色灵根在袖中微微蜷起。方才在玄汀幽谷耗尽本源，她此刻气息尚且虚浮，灵根对怨力的感知，比寻常道修敏锐数倍。
“你也察觉到了？” 龙昊侧头看向她。
木依轻轻点头，目光望向那片黑暗：“一股极深的渊息，和我们之前擒获的所有残息、暗子都不是一个层级。那些散落残息，只是从它身上剥落下来的微末碎屑。之前青朔、玄汀、落芜一连串的动乱，全部都是它用来试探衡理大道的棋子。”
“正是如此。” 龙昊眉心衡元印微光闪动，“它蛰伏在太古深渊，一直冷眼旁观星海纷争，借着残息之手，测试衡规的底线，测试我们调和族群矛盾、消解怨念的手段。如今所有棋子尽数覆灭，它不再躲藏，主动送出一缕本源窥伺星洲。这是警告，也是宣战。”
露台之下，议事大殿之内依旧繁忙。各族使者往来不绝，一道道捷报、调处文书不断汇总归档，刚刚平息多位面动乱的喜悦之中，无人察觉星海深处悄然降临的阴影。
“传讯，召狻猊、凌沧、岑默，还有留守星洲值守的元衍，立刻到衡理密殿议事。” 龙昊沉声吩咐身侧值守的衡卫。
衡卫领命，一道传讯灵光破空而去。
不多时，几道身影陆续踏入星殿深处的衡理密殿。这间密殿以时序封纹隔绝外界探查，殿壁镌刻太古衡道铭文，任何怨力、窥探念力，靠近便会被铭文消解。
狻猊一身雷纹法袍尚未褪去，肩头还残留着雷力灼烧的痕迹，一进门便直接开口：“方才收到传讯，难道还有渊冥暗子作乱？青朔、玄汀两处我们已经布下巡察哨点，按理不会再起风波。”
凌沧紧随其后，岩纹道袍沾染不少山林泥土，苍玄道宗的气息厚重沉稳：“玄汀六大部族已经立下衡誓，地脉疏导阵纹稳定，短时间内不会再滋生大规模怨潮。”
岑默与元衍并肩走入。岑默素来执掌本源洪流的调控，神色素来冷静；元衍手握太古墟域的卷宗残简，一进门便敏锐察觉到殿内凝重的气氛。
龙昊抬手，九印虚影悬浮在密殿中央，九色光纹铺开，将方才捕捉到的那一缕古老渊息复刻出来。淡淡的墨色幽影在光纹之间缓缓浮动，一股压抑悲凉的气息，瞬间笼罩整座密殿。
众人见到这道气息，脸色齐齐一变。
狻猊周身雷光下意识微微跳动，瞳孔收缩：“这股力量…… 太古老了，之前所有渊冥残息加在一起，都不及它万分之一。难道渊冥还有主核残存于世？我们之前剿灭的，仅仅是剥落下来的碎片？”
“没错。” 龙昊缓缓开口，“渊冥当年本源崩碎，四散为无数残息，但是最核心的一缕本源，没有溃散，沉入太古深渊沉睡。之前所有挑动争端、催生怨潮的暗子，全是它分化出去的试探之手。它一直在观察衡理大道，观察九印。”
元衍快步上前，将手中厚厚一叠太古残卷摊开在玉案之上。卷册书页泛黄，文字古老晦涩，是他们之前在陨道墟、域外古坛搜集而来，记载着上古先民对抗渊冥的旧事。
“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梳理这些残简，恰好找到了相关记载。上古之时，先民与渊冥大战，重创渊冥本源，却没能彻底抹杀它的核心。先民无力将其湮灭，只能以连环时序封印，将它封锁在太古深渊，定下禁制，令它不得随意向外投放本源。岁月流逝，封印历经万古磨损，裂隙渐生，它才有机会送出残息，试探星海。”
岑默垂眸看着残卷上的图文，指尖轻轻摩挲玉案边缘：“若是渊冥主核余韵出世，后果不堪设想。它不同于那些只懂得挑动纷争、滋生怨潮的残息，它通晓众生执念的本源，知道衡理大道的根基所在。”
木依的灵根顺着殿壁衡道铭文游走，低声补充：“残息只能借族群矛盾制造怨念，滋养自身。可这尊古老渊冥，能够直接勾动所有生灵心底与生俱来的苦难、遗憾、不甘。只要它愿意，它可以同时在无数位面唤醒众生心底的负面执念，到时候衡规再完善，巡察使再多，也来不及一一调处。”
凌沧眉头紧锁：“那我们该如何应对？主动集结各族修士，奔赴太古深渊，加固封印，或是趁它尚未完全苏醒将其剿灭？”
龙昊轻轻摇头，九印虚影缓缓转动：“不可贸然强攻。深渊之内的封印本就不稳，我们大举攻入，道力激荡，反而有可能直接震碎残存禁制，将它彻底释放。而且，它方才送出窥伺本源，目标不是各族生灵，是九印。”
一句话，让殿内众人皆是一怔。
“九印是衡理大道的载体，是星海衡规的根基。” 龙昊的目光落在悬浮的九印之上，“渊冥生于众生苦难执念，衡理大道，是唯一可以长久消融怨念、断绝它养料的大道。只要九印长存，衡理流转，它便永远没有壮大的机会。所以它的首要目标，是毁掉九印。”
狻猊攥紧双拳，雷光在掌心滋滋作响：“那我们干脆以九印为饵，设下大阵，等它本体走出深渊，就地围剿！”
“风险太大。” 元衍轻轻摇头，翻到残卷一处记载，“上古先民试过诱敌围剿，结果渊冥引动亿万生灵执念反噬，半个星海都被怨潮吞没，无数道统覆灭。渊冥主核最恐怖之处，不在于自身战力强横，而在于它能借用天下众生的心念为兵器。一旦激得它不顾一切引爆执念，生灵会自相攻伐，我们等于亲手点燃星海大火。”
密殿之内陷入短暂沉默。玉案上的残卷图文，记载着上古那场惨烈浩劫，无声诉说着其中凶险。
龙昊思索片刻，缓缓定下方略：“分四件事。其一，传讯所有位面，通知各族巡察使，加倍巡查，重点排查心底执念浓重、容易被渊冥勾动的族群，提前疏导矛盾，稳住众生心念，断它养料；其二，元衍继续梳理太古残卷，寻找当年先民稳固深渊封印的法门，寻找克制这股古老渊息的古法；其三，狻猊带领雷修主力，在深渊外围的虚空航道布设连锁雷纹禁制，一旦有大规模渊息溢出，可以先行阻拦；其四，凌沧调动苍玄道宗修士，配合木依，在议会星洲周边布设生机衡阵，加固星洲地脉，防止对方直接突袭星洲，突袭九印。”
“那你呢？” 木依抬眼看向龙昊。
“我守九印。” 龙昊眉心衡元印光芒沉稳，“渊冥主核的目光锁定此处，它必然会想方设法，引动执念，制造变局，引诱我离开星洲，或是逼迫九印发力过载。我留在衡殿，稳住衡理流转，不落入它的圈套。岑默随我一同坐镇，调控本源洪流，防备突发变故。”
众人纷纷颔首，没有异议。方案稳妥，步步设防，不主动冒进，也绝不坐以待毙。
分派已定，众人不再停留，各自领下符令，转身离去调度人手。密殿之内，很快只剩下龙昊与木依二人。
木依走到龙昊身侧，碧色灵根轻轻一卷，一缕温润生机渡入他经脉之中，帮他平复玄汀一战留下的本源损耗。
“这一战，会比之前所有动乱加在一起都难。对手不是藏在族群里的暗子，是万古之前便存在的渊冥本源。”
“我知道。” 龙昊抬眼望向殿外星海，九印在识海之中静静轮转，“衡理之道，本就不是一帆风顺。之前平息一处处纷争，调处各族仇怨，不只是为了平定祸乱，也是在让星海众生慢慢懂得和解、包容。众生心念安稳，渊冥便无从借力。这便是我们最大的依仗。”
就在此刻，殿外传讯玉符骤然急促亮起，一道衡卫慌张的声音穿透禁制：“禀报龙昊大人！南边千流位面突发变故，一夜之间，全族族人尽数沉寂，位面之内没有厮杀声响，可整片位面的本源，正在缓缓向太古深渊方向流失！”
龙昊神色一凝，九印瞬间腾空而起。
古老渊冥，已经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