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印邪皇 第四百九十二章 千流沉寂，念力汲源
急促的传讯灵光在密殿玉案上不断跳动，冰冷的讯息如同一块寒冰，压在人心之上。
龙昊收束九印虚影，衡理道韵敛入经脉，方才商议好的部署尚未铺开，渊冥主核的第一记攻势，已经落在千流位面。
“木依，随我即刻动身。”
二人不再多言，踏出衡理密殿，登上虚空飞梭。飞梭破开星洲外围的生机衡阵，直奔星海南侧的千流位面而去。沿途虚空暗流之中，飘荡着丝丝缕缕几乎无法察觉的淡黑念丝，这些丝线细如发丝，绵延无尽，一头扎根千流位面，另一头向着太古深渊延伸，源源不断输送生灵神魂本源。
越是靠近千流位面，天地间的生机便越是沉寂。
寻常位面，自有生灵喧闹、本源流转，哪怕是荒寂古墟，也有地脉脉动。可千流位面，静得可怕。
位面屏障之内，没有厮杀怒吼，没有怨潮翻滚，连草木随风摇曳的声响都消失殆尽。整片大地陷入一种死寂的沉眠，一座座临水而建的部族村寨安安静静，族人或是倚坐在屋舍门槛，或是卧于溪流岸边，双目闭合，呼吸平缓，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他们还活着。” 木依的碧色灵根探入位面大地，万千绿丝渗入族人躯体，探查神魂状态，“神魂没有破碎，只是被无形锁链锁住，意识沉入识海深处，无法苏醒。他们的喜怒哀乐、记忆执念，所有念力，都顺着虚空丝线抽走，送往太古深渊。”
龙昊飞梭落地，九印缓缓悬浮在半空，九色光纹铺开，沿着念丝追溯源头。
“这便是渊冥主核的手段。先前那些残息，只能借纷争、伤亡催生怨念；而它，不需要厮杀，不需要流血，直接汲取众生本元念力。欢喜、悲伤、愤怒、遗憾，无论何种情绪，皆是它的养料。千流一族世代心性柔和，极少爆发激烈冲突，原本最难滋生怨祸，偏偏成了它第一个下手的目标。”
他缓步走入村寨，伸手轻轻触碰一名少年族人的额头。衡理微光渗入识海，清晰看见一道漆黑的念丝缠绕在少年神魂核心，丝线之上流转着太古深渊的古老气息，持续不断抽取念力。
村寨之外，千流位面的主溪蜿蜒千里，溪水浑浊晦暗，水面之下，密密麻麻的念丝顺着水脉铺展，连通位面之内每一个生灵。整条溪流，成了渊冥布设的汲源通道。
“它以千流水脉为载体，搭建了一座跨星海的念力传送阵。” 木依灵根沉入溪水，绿藤顺着河床蔓延，试图缠绕那些黑色念丝，可藤条刚一触碰到丝线，便被一股古老的怨力侵蚀，边缘迅速发黑枯萎，“这些念丝和深渊主核本源绑定，强行撕扯，会直接震碎被绑定的神魂。不能硬扯。”
龙昊凝神思索，九印缓缓转动，道纹不断解析汲源大阵的根基。
“这阵法的核心节点，不在村寨，不在溪谷，在千流位面源头，灵泉发源地。只要稳住泉眼主阵，切断大阵的传导节律，这些散落在各族身上的念丝，便会失去牵引，自然松弛。”
二人沿着浑浊的主溪逆流而上，一路之上，两岸沉睡的族人连绵不绝，从山脚村寨一直延伸到上游灵泉山谷。越靠近源头，虚空之中的黑丝越是密集，沉沉的压迫感笼罩四野，仿佛整片天地都被一张巨大的黑网包裹。
灵泉源头的山谷之中，泉眼汩汩翻涌，泉水漆黑如墨。泉眼上空悬浮着一枚半透明的黑色晶核，晶核之内，无数细碎的众生虚影起起伏伏，正是千流族人被抽取出来的念力，汇聚于此，等候送往太古深渊。晶核四周，没有暗子把守，没有怨阵修士，渊冥主核甚至不需要分身坐镇，仅凭一道本源烙印，便能驱动整座汲源大阵。
“好霸道的手段。” 龙昊目光落在黑晶之上，“它远在太古深渊，隔了无尽星海，仅凭一道烙印，便锁死一整个位面的生灵。若是任由它持续汲取，三日之内，千流所有人神魂念力会被抽吸一空，肉身留存，灵智永久湮灭，变成没有心念的活躯壳。”
木依的灵根在山谷四周铺开，缓缓扎根泉眼周边岩层，布下一层厚重的生机壁垒：“我以生机脉纹护住泉眼周遭地脉，稳住位面根基，防止大阵崩溃，一瞬间引爆所有神魂。你寻机会，以衡理道韵，改写大阵流转的因果节律。”
“妥当。”
龙昊踏步向前，九印腾空，九色光华笼罩黑色晶核。衡理大道不直接击碎晶核，而是顺着大阵的流转脉络，融入汲源通道之中。
此刻远在万古幽暗的太古深渊，那团古老浩瀚的渊冥本源微微一动。跨越星海的念丝传来异动，它立刻感知到了龙昊的介入。一缕厚重苍茫的意念顺着传送通道传回，化作无声的冲击，顺着黑丝席卷而来，直撞龙昊的识海。
这不是术法攻击，是万古沉淀的悲苦意念。无数生灵沉沦、覆灭、不甘的记忆一同涌入，万千哀嚎在识海深处回荡，想要动摇龙昊衡理的道心，逼他收手。
龙昊心神一震，经脉之中衡理本源急速运转，九印光芒暴涨，牢牢护住本心。
“众生苦难，不是用来掠夺的食粮。” 他沉声开口，声音顺着道纹传入大阵通道，“苦难可以安放，执念可以调和，不该被你攫取，滋养你毁灭星海的力量。”
九印道纹如同河床改道，一点点扭转汲源大阵的流向。原本源源不断流向深渊的念力洪流，开始在晶核之内回旋、滞留。那些被抽取出来的念力，不再向外输送，而是被衡理道韵梳理，等候送回各族神魂之中。
黑色晶核剧烈震颤，表面不断裂开细密纹路，渊冥烙印在晶核之内疯狂发力，想要重新夺回大阵主导权。山谷之中，沉睡的族人身躯同时微微抽搐，神魂在念丝拉扯之下，在苏醒与沉沦之间摇摆不定。
木依神色紧绷，碧色灵根全力催动，生机源源不断注入地脉，抵消渊冥意念带来的神魂震荡：“龙昊，速度再快一些！渊冥主核正在加大本源输出，大阵的力量还在上涨！”
龙昊咬紧牙关，衡理本源尽数倾泻而出，九印轮转速度抵达极致。道纹层层叠叠，缠绕晶核，不断改写大阵的因果。
就在即将扭转大阵流向的关头，虚空之中，数道漆黑身影自暗流之中显现。它们并非之前那种渊冥暗子，没有肉身，是渊冥主核分化出的念影，通体由浓缩怨念凝聚而成，无声无息扑向木依，想要先摧毁生机壁垒，让大阵直接失控。
“休想。” 木依灵根一卷，粗壮藤鞭横扫而出，和几道念影缠斗在一起。念影无形无质，藤条击中之时，便化作黑雾散开，片刻之后又重新凝聚，缠扰不休，死死拖住她。
龙昊余光一瞥，知晓不能分心，心神全部锁在黑色晶核之上。九色光纹终于穿透晶核核心，重新订立流转规则。
轰！
一声无声的震荡席卷整个千流位面。
连通太古深渊的黑色念丝，在这一刻齐齐松弛，原本向外输送念力的通道，彻底截断。晶核之内积攒的万千念力，在衡理道韵引导之下，顺着密布溪水的脉络，顺着每一根丝线，向着沉睡族人的识海回流。
山谷之中，浑浊的灵泉慢慢恢复清澈，泉水重新透出温润水光。
村寨里、溪流边，一个个紧闭双眼的族人缓缓颤动睫毛，陆续睁开眼睛。他们眼神茫然，久久才回过神，慢慢记起先前发生的一切。当明白自己方才神魂险些被抽空，所有人心中生出后怕，纷纷起身，向着山谷源头躬身行礼。
黑色晶核失去本源供给，光芒一点点黯淡，最后化作点点黑雾消散在泉水之上。
缠绕在族人神魂上的念丝，随风消散。
木依击溃最后一道念影，灵根收回，气息已经透支，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她看向恢复生机的溪流，长长呼出一口气：“大阵断了，千流一族，保住了。”
龙昊收起九印，眉心衡元印光芒缓缓回落，可他的神色并未放松。
“这只是一次试探。渊冥主核清楚，跨星海搭建汲源大阵，本就容易被我们截断。它不在乎这一处位面的得失，它是在测试，我们能不能跟上它出手的速度，能不能护住亿万位面的生灵心念。”
话音未落，又一道传讯玉符破空而来，跌落在龙昊掌心。讯息之内，接连三处位面同时告警，和千流一样，族人陷入沉睡，念力被牵引汲取。
渊冥主核，不再单点进攻，同时在星海多处，同步开启汲源阵。
龙昊抬眼望向幽暗深远的太古深渊方向，九印在识海之中微微轰鸣。
“它要同时铺开罗网，分散我们所有人的力量。木依，传讯狻猊、凌沧、岑默、元衍，分头驰援。我们不能再被动追赶，必须主动去往深渊外围，正面迎上这尊古老渊冥。”
龙昊收束九印虚影，衡理道韵敛入经脉，方才商议好的部署尚未铺开，渊冥主核的第一记攻势，已经落在千流位面。
“木依，随我即刻动身。”
二人不再多言，踏出衡理密殿，登上虚空飞梭。飞梭破开星洲外围的生机衡阵，直奔星海南侧的千流位面而去。沿途虚空暗流之中，飘荡着丝丝缕缕几乎无法察觉的淡黑念丝，这些丝线细如发丝，绵延无尽，一头扎根千流位面，另一头向着太古深渊延伸，源源不断输送生灵神魂本源。
越是靠近千流位面，天地间的生机便越是沉寂。
寻常位面，自有生灵喧闹、本源流转，哪怕是荒寂古墟，也有地脉脉动。可千流位面，静得可怕。
位面屏障之内，没有厮杀怒吼，没有怨潮翻滚，连草木随风摇曳的声响都消失殆尽。整片大地陷入一种死寂的沉眠，一座座临水而建的部族村寨安安静静，族人或是倚坐在屋舍门槛，或是卧于溪流岸边，双目闭合，呼吸平缓，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他们还活着。” 木依的碧色灵根探入位面大地，万千绿丝渗入族人躯体，探查神魂状态，“神魂没有破碎，只是被无形锁链锁住，意识沉入识海深处，无法苏醒。他们的喜怒哀乐、记忆执念，所有念力，都顺着虚空丝线抽走，送往太古深渊。”
龙昊飞梭落地，九印缓缓悬浮在半空，九色光纹铺开，沿着念丝追溯源头。
“这便是渊冥主核的手段。先前那些残息，只能借纷争、伤亡催生怨念；而它，不需要厮杀，不需要流血，直接汲取众生本元念力。欢喜、悲伤、愤怒、遗憾，无论何种情绪，皆是它的养料。千流一族世代心性柔和，极少爆发激烈冲突，原本最难滋生怨祸，偏偏成了它第一个下手的目标。”
他缓步走入村寨，伸手轻轻触碰一名少年族人的额头。衡理微光渗入识海，清晰看见一道漆黑的念丝缠绕在少年神魂核心，丝线之上流转着太古深渊的古老气息，持续不断抽取念力。
村寨之外，千流位面的主溪蜿蜒千里，溪水浑浊晦暗，水面之下，密密麻麻的念丝顺着水脉铺展，连通位面之内每一个生灵。整条溪流，成了渊冥布设的汲源通道。
“它以千流水脉为载体，搭建了一座跨星海的念力传送阵。” 木依灵根沉入溪水，绿藤顺着河床蔓延，试图缠绕那些黑色念丝，可藤条刚一触碰到丝线，便被一股古老的怨力侵蚀，边缘迅速发黑枯萎，“这些念丝和深渊主核本源绑定，强行撕扯，会直接震碎被绑定的神魂。不能硬扯。”
龙昊凝神思索，九印缓缓转动，道纹不断解析汲源大阵的根基。
“这阵法的核心节点，不在村寨，不在溪谷，在千流位面源头，灵泉发源地。只要稳住泉眼主阵，切断大阵的传导节律，这些散落在各族身上的念丝，便会失去牵引，自然松弛。”
二人沿着浑浊的主溪逆流而上，一路之上，两岸沉睡的族人连绵不绝，从山脚村寨一直延伸到上游灵泉山谷。越靠近源头，虚空之中的黑丝越是密集，沉沉的压迫感笼罩四野，仿佛整片天地都被一张巨大的黑网包裹。
灵泉源头的山谷之中，泉眼汩汩翻涌，泉水漆黑如墨。泉眼上空悬浮着一枚半透明的黑色晶核，晶核之内，无数细碎的众生虚影起起伏伏，正是千流族人被抽取出来的念力，汇聚于此，等候送往太古深渊。晶核四周，没有暗子把守，没有怨阵修士，渊冥主核甚至不需要分身坐镇，仅凭一道本源烙印，便能驱动整座汲源大阵。
“好霸道的手段。” 龙昊目光落在黑晶之上，“它远在太古深渊，隔了无尽星海，仅凭一道烙印，便锁死一整个位面的生灵。若是任由它持续汲取，三日之内，千流所有人神魂念力会被抽吸一空，肉身留存，灵智永久湮灭，变成没有心念的活躯壳。”
木依的灵根在山谷四周铺开，缓缓扎根泉眼周边岩层，布下一层厚重的生机壁垒：“我以生机脉纹护住泉眼周遭地脉，稳住位面根基，防止大阵崩溃，一瞬间引爆所有神魂。你寻机会，以衡理道韵，改写大阵流转的因果节律。”
“妥当。”
龙昊踏步向前，九印腾空，九色光华笼罩黑色晶核。衡理大道不直接击碎晶核，而是顺着大阵的流转脉络，融入汲源通道之中。
此刻远在万古幽暗的太古深渊，那团古老浩瀚的渊冥本源微微一动。跨越星海的念丝传来异动，它立刻感知到了龙昊的介入。一缕厚重苍茫的意念顺着传送通道传回，化作无声的冲击，顺着黑丝席卷而来，直撞龙昊的识海。
这不是术法攻击，是万古沉淀的悲苦意念。无数生灵沉沦、覆灭、不甘的记忆一同涌入，万千哀嚎在识海深处回荡，想要动摇龙昊衡理的道心，逼他收手。
龙昊心神一震，经脉之中衡理本源急速运转，九印光芒暴涨，牢牢护住本心。
“众生苦难，不是用来掠夺的食粮。” 他沉声开口，声音顺着道纹传入大阵通道，“苦难可以安放，执念可以调和，不该被你攫取，滋养你毁灭星海的力量。”
九印道纹如同河床改道，一点点扭转汲源大阵的流向。原本源源不断流向深渊的念力洪流，开始在晶核之内回旋、滞留。那些被抽取出来的念力，不再向外输送，而是被衡理道韵梳理，等候送回各族神魂之中。
黑色晶核剧烈震颤，表面不断裂开细密纹路，渊冥烙印在晶核之内疯狂发力，想要重新夺回大阵主导权。山谷之中，沉睡的族人身躯同时微微抽搐，神魂在念丝拉扯之下，在苏醒与沉沦之间摇摆不定。
木依神色紧绷，碧色灵根全力催动，生机源源不断注入地脉，抵消渊冥意念带来的神魂震荡：“龙昊，速度再快一些！渊冥主核正在加大本源输出，大阵的力量还在上涨！”
龙昊咬紧牙关，衡理本源尽数倾泻而出，九印轮转速度抵达极致。道纹层层叠叠，缠绕晶核，不断改写大阵的因果。
就在即将扭转大阵流向的关头，虚空之中，数道漆黑身影自暗流之中显现。它们并非之前那种渊冥暗子，没有肉身，是渊冥主核分化出的念影，通体由浓缩怨念凝聚而成，无声无息扑向木依，想要先摧毁生机壁垒，让大阵直接失控。
“休想。” 木依灵根一卷，粗壮藤鞭横扫而出，和几道念影缠斗在一起。念影无形无质，藤条击中之时，便化作黑雾散开，片刻之后又重新凝聚，缠扰不休，死死拖住她。
龙昊余光一瞥，知晓不能分心，心神全部锁在黑色晶核之上。九色光纹终于穿透晶核核心，重新订立流转规则。
轰！
一声无声的震荡席卷整个千流位面。
连通太古深渊的黑色念丝，在这一刻齐齐松弛，原本向外输送念力的通道，彻底截断。晶核之内积攒的万千念力，在衡理道韵引导之下，顺着密布溪水的脉络，顺着每一根丝线，向着沉睡族人的识海回流。
山谷之中，浑浊的灵泉慢慢恢复清澈，泉水重新透出温润水光。
村寨里、溪流边，一个个紧闭双眼的族人缓缓颤动睫毛，陆续睁开眼睛。他们眼神茫然，久久才回过神，慢慢记起先前发生的一切。当明白自己方才神魂险些被抽空，所有人心中生出后怕，纷纷起身，向着山谷源头躬身行礼。
黑色晶核失去本源供给，光芒一点点黯淡，最后化作点点黑雾消散在泉水之上。
缠绕在族人神魂上的念丝，随风消散。
木依击溃最后一道念影，灵根收回，气息已经透支，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她看向恢复生机的溪流，长长呼出一口气：“大阵断了，千流一族，保住了。”
龙昊收起九印，眉心衡元印光芒缓缓回落，可他的神色并未放松。
“这只是一次试探。渊冥主核清楚，跨星海搭建汲源大阵，本就容易被我们截断。它不在乎这一处位面的得失，它是在测试，我们能不能跟上它出手的速度，能不能护住亿万位面的生灵心念。”
话音未落，又一道传讯玉符破空而来，跌落在龙昊掌心。讯息之内，接连三处位面同时告警，和千流一样，族人陷入沉睡，念力被牵引汲取。
渊冥主核，不再单点进攻，同时在星海多处，同步开启汲源阵。
龙昊抬眼望向幽暗深远的太古深渊方向，九印在识海之中微微轰鸣。
“它要同时铺开罗网，分散我们所有人的力量。木依，传讯狻猊、凌沧、岑默、元衍，分头驰援。我们不能再被动追赶，必须主动去往深渊外围，正面迎上这尊古老渊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