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印邪皇 第四百九十六章 同御狂孽，约立新章
黑袍狂徒催动的怨潮滚滚而来，漆黑如浪，所过之处虚空尘埃滋滋消融。他们本就是渊冥主核早年放出去、不受墟地旧约管束的偏执残孽，一心只想冲破环渊壁垒，席卷星海众生，哪里理会沉叟定下的规矩。
沉叟一声令下，墟地遗族齐齐运转自身渊息。他们的力量没有狂徒那般暴戾，温润内敛，化作一层灰蒙蒙的屏障，护住墟地地脉根基，切断狂徒借用地脉传导力量的通路。
“诸位族人，守我们的旧约，不踏征伐之路！” 沉叟须发在怨风之中飘动，掌心力道沉稳，一道道寂灭道纹铺开，和衡理的九色光纹交错呼应。
龙昊悬立半空，九印轮转不息，九色衡光层层叠叠迎上怨潮。衡理之道不强行湮灭寂灭本源，只梳理狂徒体内狂暴无序的掠夺执念。那些狂徒的道基早已和掠夺心念绑定，执念根深蒂固，被衡光触碰之时，便发出刺耳无声的哀嚎，怨潮一波猛过一波。
“可笑！衡理调和不过是自欺欺人！众生苦难不灭，渊冥必兴！” 黑袍首领狂笑，双手再催本源，身后数十名狂徒同时发力，无数怨丝交织成巨网，朝着龙昊、沉叟两方一并笼罩。
木依碧色灵根如长河舒展，万千藤条凌空缠绕，藤身裹着生机，精准缠向怨丝节点。生机与怨力碰撞，藤条不断碳化，可新生嫩芽接连不断，死死锁死怨网蔓延的路径。她目光扫过墟地遗族，灵根刻意避开他们的寂灭道纹，只针对狂徒的暴戾怨息下手。
“元衍，麻烦你勘定墟地地脉节点，封锁外围虚空出口，防止有狂徒突围逃往别处，暗中偷袭环渊壁垒！” 龙昊高声吩咐。
“明白！” 元衍持着残册，身形一闪落向墟地四处断裂道碑，指尖飞速刻下衡理锁纹。一道道金色纹路顺着墟地岩层蔓延，编织成一张巨大的封锁网，将整片墟地兜住，断绝狂徒遁走的退路。
战局铺开，墟地之上两种截然不同的本源并肩御敌。
墟地遗族的寂灭之力，消弭怨潮里毁灭的锋芒；龙昊一行人的衡理与生机之力，拆解掠夺执念的根基。两股大道原本背道而驰，此刻却同挡一祸，彼此之间没有攻伐，只各司其职。
沉叟一边压制身前狂孽，余光看向身侧流转的九色衡光，心底百味杂陈。他世代认定沉沦寂灭是唯一解脱，可此刻亲眼看见，衡理并非强行抹除寂灭之道，只是阻拦掠夺。
缠斗持续许久，狂徒源源不断倾泻怨力，可退路被封，力量又被两方不断拆解，攻势渐渐衰竭。黑袍首领见大势难成，眼中凶光暴涨，打算引爆自身本源，以自爆怨浪，重创墟地地脉，连累墟地遗族一同陪葬。
“休想！” 龙昊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九印骤然下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衡理道纹直接烙印在黑袍首领神魂之上。
自爆的契机被硬生生打断。狂暴的怨力在他经脉之中失控乱窜，道基寸寸崩裂，掠夺执念在衡理的梳理之下不断溃散。最后，黑袍首领身躯一僵，周身黑雾缓缓消散，化作一缕缕散逸的怨息，归于墟地尘埃。
剩余狂徒见首领陨落，军心溃散，或拼死冲击封锁纹阵，或是弃力投降，不出半个时辰，尽数被肃清。
墟地之上的怨潮缓缓退去，灰蒙蒙的尘埃重新归于平静。断台四周，墟地遗族气息起伏，不少人神色疲惫，看向龙昊一行人的目光，不再有先前的戒备对立。
沉叟抬手，散去周身寂灭道纹，长长一叹。
“今日若非你们出手，我墟地一族，怕是要被这些狂徒裹挟，违背先祖立下的旧约，卷入浩劫之中。”
“狂徒本就不属于墟地旧约之内，你我共同拦阻祸乱，本就是理所应当。” 龙昊收起九印，语气平和，“方才论辩，你说墟地一族道脉依附渊冥主核，环渊壁垒一封锁，你们便无本源滋养，道途难续，是吗？”
沉叟点头，目光落向脚下布满裂痕的石台：“正是如此。我们的寂灭道，从诞生之初便承接渊冥本源。主核被屏障隔绝，源源不断滋养我们的源流中断，百年之内，族人道纹会慢慢枯萎，寂灭之道，就此断绝。方才我们所求，不过是一线生机，无意加害星海众生。”
木依上前一步，碧色灵根轻轻探入墟地岩层，缓缓游走，片刻之后，眼底亮起微光：“方才缠斗之时我探查过墟地地脉。这片太古墟地本就是上古大战沉淀下来的本源沃土，岩层深处封存着太古寂灭残息，足够供给墟地一族修行，不必向外依附太古深渊的渊冥主核。”
沉叟一怔：“墟地地脉之内，自有寂灭本源？先祖留下的记载里，从未提及此事。”
“不是不曾有，而是长久以来，你们习惯了仰仗渊冥主核输送源流，忽略了脚下故土本身蕴藏的力量。” 元衍翻开残卷，翻到一页边角残破的图文，指给沉叟观看，“先民当年划定墟地之时，便埋下后手。墟地岩层封存寂灭本源，本就是留给你们一族自给自足的根基，本意便是让你们不必绑定渊冥主核。只是岁月流转，这份记载渐渐被族人遗忘。”
龙昊望着断台之上古老的誓约铭文，缓缓开口，道出折中方案：“我们可以订立一份新的衡约。墟地遗族，就地取用墟地本土地脉之中的寂灭本源修行，不连通太古深渊，不接引渊冥主核的力量。衡理一方，不会强行取缔你们的寂灭道途，不会闯入墟地打扰你们修行生息。而你们，需恪守约定，约束族人，绝不配合渊冥主核、渊冥狂徒向外征伐，一旦发现狂徒踪迹，要及时传讯衡理巡察。”
沉叟凝神沉思，目光扫过身后一众族人。
这一条路，不用去撕开环渊壁垒，不会给渊冥主核向外掠夺的机会，保全星海众生；同时墟地遗族依旧可以延续寂灭之道，守住先祖追寻的安宁解脱，不必被迫改修衡理大道，也不必走向覆灭。
族中众人低声商议，许久之后，沉叟抬眼，神色郑重：“此约，合乎大道，兼顾两方。我墟地遗族，愿意立誓。”
断台之上，两方一同出手，重铸墟地的誓约碑。
龙昊催动九印，刻下衡理道纹；沉叟引动地脉寂灭本源，铭刻遗族的誓言；木依以生机脉纹为纽带，让两种道韵相融，稳固契约根基；元衍对照太古古法，校准誓约之中因果流转，杜绝将来有人曲解盟约。
金色与灰黑色纹路交错缠绕，在断台中央凝成一枚恒久不散的约印。
沉叟带领全体墟地族人，对着誓约碑躬身立誓，声音整齐，回荡在这片残破墟地之间。誓约一成，墟地地脉深处沉寂的寂灭本源缓缓苏醒，顺着岩层流动，温和汇入每一名遗族的道基之内。原本日渐枯萎的道纹，重新焕发微光。
他们终于摆脱渊冥主核的绑定，不再是渊冥向外延伸的触手，成为独立于深渊之外、自主存续的一支道统。
盟约既定，沉叟看向龙昊，缓缓开口：“新约已定，墟地自此闭门自守。只是有一事提醒你。渊冥主核被环渊壁垒困住，失去墟地这条潜在的突破口，它不会就此沉寂。它蛰伏深渊之内，积蓄力量，下一步，极有可能不惜损耗本源，全力冲击九基座连环禁制。”
龙昊颔首，这份风险，他早已料到。
“多谢提醒。我们会回守环渊壁垒，持续加固禁制。”
告别沉叟与墟地遗族，龙昊三人登上飞梭，离开太古墟地。
飞梭穿行在虚空尘埃之间，元衍看着身后渐渐远去的墟地轮廓：“这一场算是化解了一条隐患。墟地遗族稳住，渊冥主核少了一处可以借力的据点。可主核本体依旧在深渊之中，力量浩瀚，壁垒能不能扛住它全力冲击，仍是未知数。”
木依灵根舒展，感受远方太古深渊方向传来隐约的躁动：“它已经在积蓄力量了，渊息一浪强过一浪。”
龙昊抬眼，望向那片金光流转的环渊壁垒，九印在识海之中微微震颤。
“回壁垒。召集狻猊、凌沧、岑默，全员齐聚基座防线。这一次，是渊冥主核蓄谋已久的强攻。”
飞梭调转航向，破开虚空暗流，朝着太古深渊入口疾驰而去。深渊深处，无边漆黑之中，那尊万古渊冥主核，已经将沉淀许久的怨力，尽数汇聚，准备向着环渊衡壁，发起雷霆一击。
沉叟一声令下，墟地遗族齐齐运转自身渊息。他们的力量没有狂徒那般暴戾，温润内敛，化作一层灰蒙蒙的屏障，护住墟地地脉根基，切断狂徒借用地脉传导力量的通路。
“诸位族人，守我们的旧约，不踏征伐之路！” 沉叟须发在怨风之中飘动，掌心力道沉稳，一道道寂灭道纹铺开，和衡理的九色光纹交错呼应。
龙昊悬立半空，九印轮转不息，九色衡光层层叠叠迎上怨潮。衡理之道不强行湮灭寂灭本源，只梳理狂徒体内狂暴无序的掠夺执念。那些狂徒的道基早已和掠夺心念绑定，执念根深蒂固，被衡光触碰之时，便发出刺耳无声的哀嚎，怨潮一波猛过一波。
“可笑！衡理调和不过是自欺欺人！众生苦难不灭，渊冥必兴！” 黑袍首领狂笑，双手再催本源，身后数十名狂徒同时发力，无数怨丝交织成巨网，朝着龙昊、沉叟两方一并笼罩。
木依碧色灵根如长河舒展，万千藤条凌空缠绕，藤身裹着生机，精准缠向怨丝节点。生机与怨力碰撞，藤条不断碳化，可新生嫩芽接连不断，死死锁死怨网蔓延的路径。她目光扫过墟地遗族，灵根刻意避开他们的寂灭道纹，只针对狂徒的暴戾怨息下手。
“元衍，麻烦你勘定墟地地脉节点，封锁外围虚空出口，防止有狂徒突围逃往别处，暗中偷袭环渊壁垒！” 龙昊高声吩咐。
“明白！” 元衍持着残册，身形一闪落向墟地四处断裂道碑，指尖飞速刻下衡理锁纹。一道道金色纹路顺着墟地岩层蔓延，编织成一张巨大的封锁网，将整片墟地兜住，断绝狂徒遁走的退路。
战局铺开，墟地之上两种截然不同的本源并肩御敌。
墟地遗族的寂灭之力，消弭怨潮里毁灭的锋芒；龙昊一行人的衡理与生机之力，拆解掠夺执念的根基。两股大道原本背道而驰，此刻却同挡一祸，彼此之间没有攻伐，只各司其职。
沉叟一边压制身前狂孽，余光看向身侧流转的九色衡光，心底百味杂陈。他世代认定沉沦寂灭是唯一解脱，可此刻亲眼看见，衡理并非强行抹除寂灭之道，只是阻拦掠夺。
缠斗持续许久，狂徒源源不断倾泻怨力，可退路被封，力量又被两方不断拆解，攻势渐渐衰竭。黑袍首领见大势难成，眼中凶光暴涨，打算引爆自身本源，以自爆怨浪，重创墟地地脉，连累墟地遗族一同陪葬。
“休想！” 龙昊一眼看穿他的心思，九印骤然下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衡理道纹直接烙印在黑袍首领神魂之上。
自爆的契机被硬生生打断。狂暴的怨力在他经脉之中失控乱窜，道基寸寸崩裂，掠夺执念在衡理的梳理之下不断溃散。最后，黑袍首领身躯一僵，周身黑雾缓缓消散，化作一缕缕散逸的怨息，归于墟地尘埃。
剩余狂徒见首领陨落，军心溃散，或拼死冲击封锁纹阵，或是弃力投降，不出半个时辰，尽数被肃清。
墟地之上的怨潮缓缓退去，灰蒙蒙的尘埃重新归于平静。断台四周，墟地遗族气息起伏，不少人神色疲惫，看向龙昊一行人的目光，不再有先前的戒备对立。
沉叟抬手，散去周身寂灭道纹，长长一叹。
“今日若非你们出手，我墟地一族，怕是要被这些狂徒裹挟，违背先祖立下的旧约，卷入浩劫之中。”
“狂徒本就不属于墟地旧约之内，你我共同拦阻祸乱，本就是理所应当。” 龙昊收起九印，语气平和，“方才论辩，你说墟地一族道脉依附渊冥主核，环渊壁垒一封锁，你们便无本源滋养，道途难续，是吗？”
沉叟点头，目光落向脚下布满裂痕的石台：“正是如此。我们的寂灭道，从诞生之初便承接渊冥本源。主核被屏障隔绝，源源不断滋养我们的源流中断，百年之内，族人道纹会慢慢枯萎，寂灭之道，就此断绝。方才我们所求，不过是一线生机，无意加害星海众生。”
木依上前一步，碧色灵根轻轻探入墟地岩层，缓缓游走，片刻之后，眼底亮起微光：“方才缠斗之时我探查过墟地地脉。这片太古墟地本就是上古大战沉淀下来的本源沃土，岩层深处封存着太古寂灭残息，足够供给墟地一族修行，不必向外依附太古深渊的渊冥主核。”
沉叟一怔：“墟地地脉之内，自有寂灭本源？先祖留下的记载里，从未提及此事。”
“不是不曾有，而是长久以来，你们习惯了仰仗渊冥主核输送源流，忽略了脚下故土本身蕴藏的力量。” 元衍翻开残卷，翻到一页边角残破的图文，指给沉叟观看，“先民当年划定墟地之时，便埋下后手。墟地岩层封存寂灭本源，本就是留给你们一族自给自足的根基，本意便是让你们不必绑定渊冥主核。只是岁月流转，这份记载渐渐被族人遗忘。”
龙昊望着断台之上古老的誓约铭文，缓缓开口，道出折中方案：“我们可以订立一份新的衡约。墟地遗族，就地取用墟地本土地脉之中的寂灭本源修行，不连通太古深渊，不接引渊冥主核的力量。衡理一方，不会强行取缔你们的寂灭道途，不会闯入墟地打扰你们修行生息。而你们，需恪守约定，约束族人，绝不配合渊冥主核、渊冥狂徒向外征伐，一旦发现狂徒踪迹，要及时传讯衡理巡察。”
沉叟凝神沉思，目光扫过身后一众族人。
这一条路，不用去撕开环渊壁垒，不会给渊冥主核向外掠夺的机会，保全星海众生；同时墟地遗族依旧可以延续寂灭之道，守住先祖追寻的安宁解脱，不必被迫改修衡理大道，也不必走向覆灭。
族中众人低声商议，许久之后，沉叟抬眼，神色郑重：“此约，合乎大道，兼顾两方。我墟地遗族，愿意立誓。”
断台之上，两方一同出手，重铸墟地的誓约碑。
龙昊催动九印，刻下衡理道纹；沉叟引动地脉寂灭本源，铭刻遗族的誓言；木依以生机脉纹为纽带，让两种道韵相融，稳固契约根基；元衍对照太古古法，校准誓约之中因果流转，杜绝将来有人曲解盟约。
金色与灰黑色纹路交错缠绕，在断台中央凝成一枚恒久不散的约印。
沉叟带领全体墟地族人，对着誓约碑躬身立誓，声音整齐，回荡在这片残破墟地之间。誓约一成，墟地地脉深处沉寂的寂灭本源缓缓苏醒，顺着岩层流动，温和汇入每一名遗族的道基之内。原本日渐枯萎的道纹，重新焕发微光。
他们终于摆脱渊冥主核的绑定，不再是渊冥向外延伸的触手，成为独立于深渊之外、自主存续的一支道统。
盟约既定，沉叟看向龙昊，缓缓开口：“新约已定，墟地自此闭门自守。只是有一事提醒你。渊冥主核被环渊壁垒困住，失去墟地这条潜在的突破口，它不会就此沉寂。它蛰伏深渊之内，积蓄力量，下一步，极有可能不惜损耗本源，全力冲击九基座连环禁制。”
龙昊颔首，这份风险，他早已料到。
“多谢提醒。我们会回守环渊壁垒，持续加固禁制。”
告别沉叟与墟地遗族，龙昊三人登上飞梭，离开太古墟地。
飞梭穿行在虚空尘埃之间，元衍看着身后渐渐远去的墟地轮廓：“这一场算是化解了一条隐患。墟地遗族稳住，渊冥主核少了一处可以借力的据点。可主核本体依旧在深渊之中，力量浩瀚，壁垒能不能扛住它全力冲击，仍是未知数。”
木依灵根舒展，感受远方太古深渊方向传来隐约的躁动：“它已经在积蓄力量了，渊息一浪强过一浪。”
龙昊抬眼，望向那片金光流转的环渊壁垒，九印在识海之中微微震颤。
“回壁垒。召集狻猊、凌沧、岑默，全员齐聚基座防线。这一次，是渊冥主核蓄谋已久的强攻。”
飞梭调转航向，破开虚空暗流，朝着太古深渊入口疾驰而去。深渊深处，无边漆黑之中，那尊万古渊冥主核，已经将沉淀许久的怨力，尽数汇聚，准备向着环渊衡壁，发起雷霆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