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印邪皇 第四百九十七章 渊核怒撞，九基承压
虚空浊雾翻涌如沸，滚滚黑浪自太古深渊深处层层叠叠向外推涌。那不是往日零散的古怨洪流，而是渊冥主核沉淀万古、压缩凝聚而成的本源怒潮。无边悲苦、不甘、沉沦的意念拧成一体，厚重得如同整片星海压来，隔着遥远虚空，便让环渊壁垒的金光不住震颤，基座上先民古纹明暗不定。
飞梭刚落至第一座基座上空，狻猊、凌沧、岑默已经尽数赶到。
狻猊雷袍猎猎，周身雷光噼啪作响，麾下雷修修士列成雷纹战阵，一道道连锁雷光预先铺展在屏障之外；凌沧催动岩道本源，一块块太古岩层悬浮虚空，层层叠叠贴附在光幕背面，作为缓冲垫层；岑默执掌本源洪流，周身悬浮无数本源玉符，随时调控各处基座之间流转的衡理之力，避免力量失衡。
“情况如何？” 龙昊落地，九印悬于头顶，九色流光缓缓流淌。
“方才已经连续承受两轮试探冲击。” 岑默神色紧绷，指尖点向九座基座连成的光环，“每一次撞击，基座的先民道纹都会消蚀一分。按照这个节奏，若是它全力一击，禁制根基很有可能直接开裂。”
元衍立刻铺开残册，目光飞速扫过记载：“上古记载有言，渊冥本源最恐怖之处不在于蛮力破阵，而在于它的意念可以渗透禁制纹路，从内部腐蚀道韵。我们守住光幕表面，也必须留心基座之内的暗蚀。”
木依灵根铺展，万千翠绿藤条顺着九座基座的石台攀援而上，藤身贴在金光屏障之上，生机缓缓汇入禁制纹路之中，修补那些被怨息侵蚀、微微发黑的刻痕。
“我以生机脉络兜底，哪里纹路被侵蚀，藤条便往哪里输送生机稳住根基。只是渊冥怨息腐蚀性极强，灵根消耗会远超以往。”
话音未落，深渊深处传来一声无声的轰鸣。
整片浊雾猛地向内一收，随即轰然向外炸开。
无边无际的漆黑怨潮奔腾而出，化作一道横贯虚空的巨浪，狠狠撞向环渊衡壁！
轰隆 ——！
金色光幕剧烈凹陷下去，波纹如同惊涛之上的薄纸，向着九座基座挤压。第一座、第三座、第七座基座同时剧烈震颤，石台之上的古老铭文大片黯淡，裂纹顺着岩石表面蔓延开来。
“稳住！均衡输送衡理之力！” 岑默大喝一声，指尖玉符接连亮起，九道光流在基座之间穿梭流转，重新均衡禁制的力量分布。
狻猊雷阵全力发动，万千雷光交织成网，迎上怨潮表层。雷光撞上怨浪，不断炸开耀眼白光，狂暴的怨息被雷光撕碎，可后面的怨潮源源不断，前一波消散，后一波立刻补上。
“这怨力无穷无尽一般！” 狻猊咬牙，***核不断震颤，“它是把深渊之内积攒多年的本源一次性倾泻出来了！”
凌沧催动岩层屏障，一层层岩石在怨潮冲击下碎裂成粉末，虚空之中岩石碎屑漫天飞扬。他不断引动地底太古岩层接续补上缓冲层，岩道本源持续透支，额角渗出冷汗。
龙昊心神凝于九印，九色光华向外铺展，化作整片光幕的主心骨。衡理大道顺着屏障流淌，梳理撞击而来的万千沉沦执念。无数覆灭位面、消亡族群的记忆涌入识海，无数绝望的哀嚎在心神之间回荡，想要动摇他的道心。
“众生苦难，可苦难不是掠夺的凭据！” 龙昊沉声低喝，九印光芒再涨，“衡理不为抹除苦痛，只为断绝掠夺！”
九印道纹顺着光幕扩散，和木依的生机藤脉、岑默的本源洪流、狻猊的雷纹、凌沧的岩道力量彼此勾连。原本各自独立的力量，这一刻拧成一股，托住凹陷的金色屏障。
可渊冥主核的力量太过浩瀚。
第二波冲击紧随而至，比第一波更加狂暴。
光幕凹陷更深，第五号基座石台咔嚓一声，裂开一道深长缝隙，上面大半先民古纹直接熄灭。木依灵根猛地一颤，几条粗壮藤条瞬间被怨息蚀断，断口化作灰黑飞灰，她身躯一晃，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强行咽了回去，再度催动残存灵根，向着裂纹之处灌注生机。
“基座裂纹扩大，禁制快要扛不住！” 元衍盯着石台，声音急促，“残卷记载，若是九座基座任意一座崩碎，闭环便会断裂，渊冥本源就能顺着缺口涌出！”
深渊深处，那团古老本源之中，淡漠的意念再次传入所有人识海。
“衡理只是延缓沉沦。只要众生还会伤痛、遗憾、不舍，我便永不枯竭。你们今日守住屏障，明日，后天，岁岁年年，我都会再来撞击。你们耗得起吗？”
龙昊目光穿透翻滚的怨潮，望向深渊最深处那团无边黑暗。他一边催动九印稳住屏障，一边借着九印和渊冥本源碰撞交融的一瞬，循着意念回溯，窥探渊冥诞生的源头。
无数破碎的太古画面，在他识海之中骤然浮现。
亿万年之前，还没有渊冥，没有沉沦执念。那是一场横跨寰宇的大灾，无数位面接连崩解，生灵无处可逃，眼睁睁看着家园、亲友湮灭。无穷无尽的绝望、悲苦在虚空汇聚，无处安放。先民无力抚平这铺天盖地的伤痛，苦难执念不断凝聚，日久天长，诞生了渊冥这尊存在。
渊冥，本就是众生无处安放的苦难本身。
龙昊心中豁然明了。
不是它凭空生出毁灭之心，它是万千生灵苦难凝结而成的化身。先民当年只能封印，无法剿灭，根源就在这里 —— 斩杀渊冥，等同于抹杀曾经亿万生灵留存下的悲苦印记，大道因果不允。
“原来如此……” 龙昊低声自语。
“龙昊！基座撑不住了！” 岑默一声急喊，打断他的思索。第七座基座裂纹蔓延大半，金光迅速衰减，闭环屏障在那一处向内鼓起大包，眼看就要被冲破。
龙昊压下心中翻腾的感悟，九印腾空而起，脱离光幕，化作一道贯穿虚空的光柱，直直落在第七基座之上。九色道纹疯狂涌入裂纹，硬生生将开裂的石台重新锁住。
“所有人合力，把力量向第七基座汇聚！”
狻猊催动本命雷核，最强雷光倾泻而出；凌沧调动最深层太古岩层，封死基座裂缝；木依倾尽生机本源，万千新生嫩芽顺着纹路扎根石缝；岑默调动所有本源玉符，将其余基座多余的衡理之力源源不断输送过来；元衍对照古法，亲手补刻快要熄灭的先民铭文。
五股力量汇聚一处，死死顶住这一处濒临破碎的节点。
怨潮一次又一次撞在光幕之上，金光忽明忽暗，九座基座不断震颤，石屑簌簌掉落。不知道承受多少次撞击之后，深渊深处的怨潮攻势，缓缓放缓。
渊冥主核也在这一轮强攻之中消耗了巨量本源，暂时无力继续发动雷霆冲击。翻滚的漆黑浊浪缓缓退向深渊深处，只余下一层薄薄的怨息，贴在衡理光幕之外，如同蛰伏的猎手，静静窥视。
环渊壁垒保住了，九座基座全部残存，却无一完好，处处裂纹、古纹黯淡，禁制力量折损大半。
众人松了一口气，纷纷收力，一个个气息虚浮，本源损耗极重。
狻猊喘着粗气，擦去脸上尘埃：“总算扛下来了。再晚片刻，第七基座就要彻底崩碎。”
木依收回灵根，原本苍翠的藤条大半灰败，她脸色苍白：“禁制已经受了重创，短时间之内，无法再承受一次同等规模的猛攻。我们需要长时间休养、重铸基座纹路。可渊冥主核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龙昊收回目光，九印回落，悬在他身侧，光芒柔和了几分。方才窥见的太古真相，沉甸甸压在心头。
“我看清渊冥的来历了。” 他缓缓开口，看向众人，“渊冥是太古大灾里，亿万生灵无处安放的苦难凝聚而成。它不是天生的魔头，是众生伤痛的集合。我们想要长久化解祸乱，只凭壁垒封锁，永远治标不治本。”
元衍瞳孔微缩，低头看向残卷：“残卷隐约有提及，只是记载残缺，我一直没能读懂。若是如此，那上古先民，根本没有办法彻底消弭它。”
“没错。” 龙昊点头，目光望向光幕之外那片幽暗深渊，“封锁只能隔绝它向外掠夺心念。想要真正化解，我们要找到一条路，让众生的苦难，有处安放，不再汇聚成毁灭一切的渊冥。”
可就在这时，岑默的传讯玉符急促亮起，一道消息传来，让刚刚喘息的众人神色再度凝重。
“南边，方才刚刚订立新约的太古墟地之外，虚空之中，涌现出大量游离的苦难念丝。不是渊冥主核派出的怨潮，是星海万千位面，无数生灵心底自发溢出的悲苦执念，正在不受控制地向深渊方向汇聚！”
龙昊抬眼，九印轻轻轰鸣。
壁垒挡住了渊冥向外伸手，却挡不住众生心底，自发流淌而出的苦难。
真正最难的一关，方才开始。
飞梭刚落至第一座基座上空，狻猊、凌沧、岑默已经尽数赶到。
狻猊雷袍猎猎，周身雷光噼啪作响，麾下雷修修士列成雷纹战阵，一道道连锁雷光预先铺展在屏障之外；凌沧催动岩道本源，一块块太古岩层悬浮虚空，层层叠叠贴附在光幕背面，作为缓冲垫层；岑默执掌本源洪流，周身悬浮无数本源玉符，随时调控各处基座之间流转的衡理之力，避免力量失衡。
“情况如何？” 龙昊落地，九印悬于头顶，九色流光缓缓流淌。
“方才已经连续承受两轮试探冲击。” 岑默神色紧绷，指尖点向九座基座连成的光环，“每一次撞击，基座的先民道纹都会消蚀一分。按照这个节奏，若是它全力一击，禁制根基很有可能直接开裂。”
元衍立刻铺开残册，目光飞速扫过记载：“上古记载有言，渊冥本源最恐怖之处不在于蛮力破阵，而在于它的意念可以渗透禁制纹路，从内部腐蚀道韵。我们守住光幕表面，也必须留心基座之内的暗蚀。”
木依灵根铺展，万千翠绿藤条顺着九座基座的石台攀援而上，藤身贴在金光屏障之上，生机缓缓汇入禁制纹路之中，修补那些被怨息侵蚀、微微发黑的刻痕。
“我以生机脉络兜底，哪里纹路被侵蚀，藤条便往哪里输送生机稳住根基。只是渊冥怨息腐蚀性极强，灵根消耗会远超以往。”
话音未落，深渊深处传来一声无声的轰鸣。
整片浊雾猛地向内一收，随即轰然向外炸开。
无边无际的漆黑怨潮奔腾而出，化作一道横贯虚空的巨浪，狠狠撞向环渊衡壁！
轰隆 ——！
金色光幕剧烈凹陷下去，波纹如同惊涛之上的薄纸，向着九座基座挤压。第一座、第三座、第七座基座同时剧烈震颤，石台之上的古老铭文大片黯淡，裂纹顺着岩石表面蔓延开来。
“稳住！均衡输送衡理之力！” 岑默大喝一声，指尖玉符接连亮起，九道光流在基座之间穿梭流转，重新均衡禁制的力量分布。
狻猊雷阵全力发动，万千雷光交织成网，迎上怨潮表层。雷光撞上怨浪，不断炸开耀眼白光，狂暴的怨息被雷光撕碎，可后面的怨潮源源不断，前一波消散，后一波立刻补上。
“这怨力无穷无尽一般！” 狻猊咬牙，***核不断震颤，“它是把深渊之内积攒多年的本源一次性倾泻出来了！”
凌沧催动岩层屏障，一层层岩石在怨潮冲击下碎裂成粉末，虚空之中岩石碎屑漫天飞扬。他不断引动地底太古岩层接续补上缓冲层，岩道本源持续透支，额角渗出冷汗。
龙昊心神凝于九印，九色光华向外铺展，化作整片光幕的主心骨。衡理大道顺着屏障流淌，梳理撞击而来的万千沉沦执念。无数覆灭位面、消亡族群的记忆涌入识海，无数绝望的哀嚎在心神之间回荡，想要动摇他的道心。
“众生苦难，可苦难不是掠夺的凭据！” 龙昊沉声低喝，九印光芒再涨，“衡理不为抹除苦痛，只为断绝掠夺！”
九印道纹顺着光幕扩散，和木依的生机藤脉、岑默的本源洪流、狻猊的雷纹、凌沧的岩道力量彼此勾连。原本各自独立的力量，这一刻拧成一股，托住凹陷的金色屏障。
可渊冥主核的力量太过浩瀚。
第二波冲击紧随而至，比第一波更加狂暴。
光幕凹陷更深，第五号基座石台咔嚓一声，裂开一道深长缝隙，上面大半先民古纹直接熄灭。木依灵根猛地一颤，几条粗壮藤条瞬间被怨息蚀断，断口化作灰黑飞灰，她身躯一晃，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强行咽了回去，再度催动残存灵根，向着裂纹之处灌注生机。
“基座裂纹扩大，禁制快要扛不住！” 元衍盯着石台，声音急促，“残卷记载，若是九座基座任意一座崩碎，闭环便会断裂，渊冥本源就能顺着缺口涌出！”
深渊深处，那团古老本源之中，淡漠的意念再次传入所有人识海。
“衡理只是延缓沉沦。只要众生还会伤痛、遗憾、不舍，我便永不枯竭。你们今日守住屏障，明日，后天，岁岁年年，我都会再来撞击。你们耗得起吗？”
龙昊目光穿透翻滚的怨潮，望向深渊最深处那团无边黑暗。他一边催动九印稳住屏障，一边借着九印和渊冥本源碰撞交融的一瞬，循着意念回溯，窥探渊冥诞生的源头。
无数破碎的太古画面，在他识海之中骤然浮现。
亿万年之前，还没有渊冥，没有沉沦执念。那是一场横跨寰宇的大灾，无数位面接连崩解，生灵无处可逃，眼睁睁看着家园、亲友湮灭。无穷无尽的绝望、悲苦在虚空汇聚，无处安放。先民无力抚平这铺天盖地的伤痛，苦难执念不断凝聚，日久天长，诞生了渊冥这尊存在。
渊冥，本就是众生无处安放的苦难本身。
龙昊心中豁然明了。
不是它凭空生出毁灭之心，它是万千生灵苦难凝结而成的化身。先民当年只能封印，无法剿灭，根源就在这里 —— 斩杀渊冥，等同于抹杀曾经亿万生灵留存下的悲苦印记，大道因果不允。
“原来如此……” 龙昊低声自语。
“龙昊！基座撑不住了！” 岑默一声急喊，打断他的思索。第七座基座裂纹蔓延大半，金光迅速衰减，闭环屏障在那一处向内鼓起大包，眼看就要被冲破。
龙昊压下心中翻腾的感悟，九印腾空而起，脱离光幕，化作一道贯穿虚空的光柱，直直落在第七基座之上。九色道纹疯狂涌入裂纹，硬生生将开裂的石台重新锁住。
“所有人合力，把力量向第七基座汇聚！”
狻猊催动本命雷核，最强雷光倾泻而出；凌沧调动最深层太古岩层，封死基座裂缝；木依倾尽生机本源，万千新生嫩芽顺着纹路扎根石缝；岑默调动所有本源玉符，将其余基座多余的衡理之力源源不断输送过来；元衍对照古法，亲手补刻快要熄灭的先民铭文。
五股力量汇聚一处，死死顶住这一处濒临破碎的节点。
怨潮一次又一次撞在光幕之上，金光忽明忽暗，九座基座不断震颤，石屑簌簌掉落。不知道承受多少次撞击之后，深渊深处的怨潮攻势，缓缓放缓。
渊冥主核也在这一轮强攻之中消耗了巨量本源，暂时无力继续发动雷霆冲击。翻滚的漆黑浊浪缓缓退向深渊深处，只余下一层薄薄的怨息，贴在衡理光幕之外，如同蛰伏的猎手，静静窥视。
环渊壁垒保住了，九座基座全部残存，却无一完好，处处裂纹、古纹黯淡，禁制力量折损大半。
众人松了一口气，纷纷收力，一个个气息虚浮，本源损耗极重。
狻猊喘着粗气，擦去脸上尘埃：“总算扛下来了。再晚片刻，第七基座就要彻底崩碎。”
木依收回灵根，原本苍翠的藤条大半灰败，她脸色苍白：“禁制已经受了重创，短时间之内，无法再承受一次同等规模的猛攻。我们需要长时间休养、重铸基座纹路。可渊冥主核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龙昊收回目光，九印回落，悬在他身侧，光芒柔和了几分。方才窥见的太古真相，沉甸甸压在心头。
“我看清渊冥的来历了。” 他缓缓开口，看向众人，“渊冥是太古大灾里，亿万生灵无处安放的苦难凝聚而成。它不是天生的魔头，是众生伤痛的集合。我们想要长久化解祸乱，只凭壁垒封锁，永远治标不治本。”
元衍瞳孔微缩，低头看向残卷：“残卷隐约有提及，只是记载残缺，我一直没能读懂。若是如此，那上古先民，根本没有办法彻底消弭它。”
“没错。” 龙昊点头，目光望向光幕之外那片幽暗深渊，“封锁只能隔绝它向外掠夺心念。想要真正化解，我们要找到一条路，让众生的苦难，有处安放，不再汇聚成毁灭一切的渊冥。”
可就在这时，岑默的传讯玉符急促亮起，一道消息传来，让刚刚喘息的众人神色再度凝重。
“南边，方才刚刚订立新约的太古墟地之外，虚空之中，涌现出大量游离的苦难念丝。不是渊冥主核派出的怨潮，是星海万千位面，无数生灵心底自发溢出的悲苦执念，正在不受控制地向深渊方向汇聚！”
龙昊抬眼，九印轻轻轰鸣。
壁垒挡住了渊冥向外伸手，却挡不住众生心底，自发流淌而出的苦难。
真正最难的一关，方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