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印邪皇 第四百九十八章 苦念自流，遍抚星海
传讯灵光在岑默掌心不停震颤，讯息带来的局面，让所有人心头沉甸甸的。
环渊壁垒隔绝了渊冥主核主动向外布设汲源通道，切断了它掠夺心念的通路，可大道因果之中的引力，依旧存在。众生心底的悲苦、遗憾、丧离之痛，本就和渊冥本源同根同源，如今没有外力牵引，这些散逸的苦念，竟顺着虚空脉络，自发朝着太古深渊的方向流淌。
一道道淡灰色的念丝，细若游丝，从星海各处位面升起，跨越虚空，源源不断，朝着环渊壁垒汇聚。光幕本身只能阻拦渊冥本源向外渗透，却无法阻挡这些自发生出、不带掠夺意志的苦难执念。无数苦念落在金色屏障之上，层层堆叠、沉积，日积月累，依旧会慢慢汇入深渊，滋养渊冥。
“原来这才是它真正的后手。” 龙昊凝视光幕之外飘荡的万千灰丝，九印缓缓流转，九色柔光轻轻拂过那些念丝，“它不必再耗费本源出手攫取，只需要静静待在深渊之中，凭着苦难本能的吸引，等待众生伤痛主动奔赴。壁垒，终究拦不住人心之中生出的苦痛。”
狻猊眉头紧锁，雷光在指尖噼啪跳动：“难道我们还要把这些苦念强行打散？可苦念是生灵本心所生，强行撕碎念丝，等同于强行抹除他们的记忆与情绪，和渊冥抹杀心念的手段，又有什么区别？”
这话问到要害之处。先前斩断渊冥布设的汲源念丝，是打断掠夺；可如今这些念丝，是生灵自然流露的伤痛，粗暴摧毁，违背衡理大道的本意。
木依碧色灵根轻轻舒展，一根嫩芽触碰一缕飘来的苦念。嫩芽没有撕碎它，只是温柔包裹，那一缕执念之中，是一位母亲失去幼崽的哀恸，哀伤沉沉。木依轻声道：“苦难不能强行抹去，但是可以疏导安放。与其让它们一路漂泊，最终汇入深渊，不如在苦念流转的路途之上，设立坛场，就地接纳、抚慰。”
元衍快速翻阅怀中的太古残卷，书页哗哗翻动，片刻之后抬眼，眼底亮起微光：“残卷之中记载过先民的疏导之法，名为安苦坛。不镇压、不摧毁，以衡理为骨架，生机为温养，让生灵可以自愿将无处安放的伤痛寄放坛中。坛场可以容纳苦念，慢慢抚平执念，切断向着深渊汇聚的源流。只是安苦坛要散布星海，数量极多，我们人手远远不足。”
龙昊沉吟片刻，迅速分派任务。
“狻猊，你率领雷修队伍，去往东边集群位面，搭建安苦坛。雷光可以驱散苦念之中狂暴失控的戾气，最适合安抚战火之后留下的伤痛。”
“凌沧，你带领岩道修士奔赴西面大地诸域。岩层厚重安稳，安苦坛扎根地脉，适合承载绵长、沉郁的执念。”
“岑默，你执掌本源玉符，游走中部虚空航道，校准各处坛场的衡理节律，保证所有坛场彼此呼应，连成一张疏导大网。”
三人领命，即刻动身，各自带领麾下修士奔赴星海四方。
龙昊、木依、元衍三人，去往苦念最浓郁的东南区域，也就是先前的千流、墟地周边一带。这里刚刚经历汲源大阵之祸，各族惊魂未定，悲苦执念最为稠密，无数灰丝漫天飘荡，如同绵绵不绝的细雨。
他们选定一座漂浮虚空的孤岛作为第一处安苦坛的根基。
龙昊催动九印，在岛心刻下环形衡理道纹，作为坛场核心。道纹柔和，没有半分威压，如同敞开的屋舍；木依灵根扎根孤岛岩层，万千藤蔓缠绕坛台，开出素色小花，生机缓缓弥散，用来温润伤痛执念；元衍对照古法，补全坛场边缘的导流纹路，保证苦念只入不出，不会向外扩散。
坛台落成的那一刻，附近飘荡的一缕苦念迟疑片刻，缓缓飘落在坛上。
这一缕执念，来自千流位面一名少年，他眼睁睁看着同族长辈在汲念大阵之中沉睡，无力相救，满心愧疚。苦念落在衡理纹路之上，没有遭受任何冲击，坛场之中流转的柔光，慢慢包裹住这份愧疚。少年不必强行遗忘，只是那份压在心口沉甸甸的绝望，一点点松弛下来。
“有效了。” 元衍松了一口气。
消息顺着传讯通路送到别处，狻猊、凌沧、岑默那边也陆续建成安苦坛。一座座坛场散落在星海各个角落，如同散落在暗夜里的灯盏，接纳四处漂泊的苦难执念。
可难题接踵而至。
有些生灵不愿放下伤痛。在一处荒原位面，一名部族老者拦住他们，周身浓郁的苦念翻涌，不肯靠近安苦坛。
“伤痛是我记住族人的凭据。若是连悲伤都安放出去，那逝去之人，便真的彻底消散，无人记得了。” 老者声音沙哑，目光执拗，“我不要抚平伤痛，我要守住这份念想。”
龙昊停下布设坛纹的动作，收起九印，没有劝说，静静听他诉说。
木依灵根轻摇，坛上的小花微微摇曳：“安苦坛不是让你遗忘，只是不让这份悲伤压垮你。你依旧记得逝去的亲友，只是不必被无尽哀恸困住，日夜煎熬。”
老者沉默许久，依旧不肯松口。
龙昊微微颔首，调整这一座安苦坛的道纹。原本的抚慰节律改成守忆之纹，坛场不再消解悲苦，而是替他承载这份沉重的怀念，老者自身可以留存记忆，不必被无边悲痛吞噬。
“衡理之道，不强求任何人放下。你想要铭记，坛场便帮你一同承载这份回忆。”
老者望着改动之后、纹路流转柔和的坛台，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将一缕苦念送入坛中。
一路前行，幻千执念接踵而来。有的是战败修士不甘的执念，有的是生灵寿元耗尽、不舍尘世的眷恋，有的是位面破碎之后，族群永离的怅惘。每一处安苦坛，都要依照当地生灵的心念微调道纹，或是抚慰狂躁，或是承载怀念，或是安放遗憾。
众人日夜奔波，穿梭在位面与虚空之间。一座座安苦坛接连成型，一张覆盖星海的疏导网络慢慢铺开。那些原本向着深渊流动的灰色苦念，越来越多地转向就近的坛场，落在衡理与生机构筑的台面上，不再向着环渊壁垒汇聚。
数日之后，他们回到环渊壁垒之外。光幕之上堆积的苦念明显稀薄了许多，飘向深渊的灰丝，稀疏大半。
可元衍翻看残卷，神色依旧凝重：“安苦坛只能承接已经溢出的苦念，治标依旧不是治本。只要星海之中依旧有灾劫、离别、消亡，新的苦念便会不断生出。渊冥诞生的根源一日不化解，这份源源不断的汇聚，就不会断绝。”
龙昊望向深渊深处，那团浩瀚漆黑的本源静静蛰伏，没有发动任何攻势，只是默默感知星海之中流转的伤痛。它没有发怒，没有冲击壁垒，仿佛在静静观察这场遍布星海的安抚之举。
“我们不能只被动承接苦念。” 龙昊缓缓开口，九印轻轻震颤，“苦念来自灾劫与毁灭。若是星海之中不再频繁发生位面崩解、族群屠灭，苦念生出的源头，才会慢慢衰减。”
木依看向远方星海万千位面，轻声道：“可位面生灭，本就是大道循环，如何能杜绝消亡？”
“不是杜绝消亡，而是减少无端的毁灭。” 龙昊目光坚定，“渊冥主核蛰伏深渊，它本身便是苦难的集合。若是我们能和它对话，定下一条大道平衡的约定，灾劫来临之时，它不借苦难之力放大毁灭，我们以衡理、生机之力，护佑生灵渡过浩劫，两相制衡。”
狻猊、凌沧、岑默也陆续赶回壁垒，听闻这个想法，皆是一震。
“和渊冥主核立约？它本就是苦难化身，愿意接受制衡吗？” 狻猊沉声发问。
龙昊抬头，望向金光环绕的环渊壁垒，深渊浊雾在屏障之后缓缓翻涌。
“它并非纯粹嗜杀，它只是苦难本身。它需要苦念存续，我们需要生灵免于毁灭浩劫。这之中，或许存在一条可以共存的衡理。我打算独自进入壁垒缺口，入深渊，和它论道立约。”
话音落下，众人齐齐变色。
环渊壁垒本是隔绝渊冥的防线，主动踏入深渊，无异于孤身走入苦难的汪洋，一旦道心动摇，便会直接沉沦，化作渊冥的一部分。
木依上前一步，碧色灵根轻轻拉住他衣袖：“太凶险了，让我同你一道进去。生机可以护持你的道心。”
元衍也立刻开口：“我带着残册同行，若是需要核对太古因果古法，我可以帮你勘定契约的隐患。”
龙昊看向三人，又看向其余修士，缓缓点头：“好。木依、元衍随我入深渊。狻猊，你率领所有人守在基座壁垒之外，一旦局面失控，立刻闭合缺口，不惜一切封锁深渊。”
安排妥当，龙昊催动九印，在九基座闭环光幕之上，开出一道狭窄、转瞬即逝的光缝。
浊雾自缝隙之中翻涌而出，无边无际的悲苦意念扑面而来。龙昊怀抱衡理之心，九印悬于头顶，木依生机灵根环绕周身，元衍紧抱太古残册，三人一步踏出，踏入万古幽暗的太古深渊之中。
环渊壁垒隔绝了渊冥主核主动向外布设汲源通道，切断了它掠夺心念的通路，可大道因果之中的引力，依旧存在。众生心底的悲苦、遗憾、丧离之痛，本就和渊冥本源同根同源，如今没有外力牵引，这些散逸的苦念，竟顺着虚空脉络，自发朝着太古深渊的方向流淌。
一道道淡灰色的念丝，细若游丝，从星海各处位面升起，跨越虚空，源源不断，朝着环渊壁垒汇聚。光幕本身只能阻拦渊冥本源向外渗透，却无法阻挡这些自发生出、不带掠夺意志的苦难执念。无数苦念落在金色屏障之上，层层堆叠、沉积，日积月累，依旧会慢慢汇入深渊，滋养渊冥。
“原来这才是它真正的后手。” 龙昊凝视光幕之外飘荡的万千灰丝，九印缓缓流转，九色柔光轻轻拂过那些念丝，“它不必再耗费本源出手攫取，只需要静静待在深渊之中，凭着苦难本能的吸引，等待众生伤痛主动奔赴。壁垒，终究拦不住人心之中生出的苦痛。”
狻猊眉头紧锁，雷光在指尖噼啪跳动：“难道我们还要把这些苦念强行打散？可苦念是生灵本心所生，强行撕碎念丝，等同于强行抹除他们的记忆与情绪，和渊冥抹杀心念的手段，又有什么区别？”
这话问到要害之处。先前斩断渊冥布设的汲源念丝，是打断掠夺；可如今这些念丝，是生灵自然流露的伤痛，粗暴摧毁，违背衡理大道的本意。
木依碧色灵根轻轻舒展，一根嫩芽触碰一缕飘来的苦念。嫩芽没有撕碎它，只是温柔包裹，那一缕执念之中，是一位母亲失去幼崽的哀恸，哀伤沉沉。木依轻声道：“苦难不能强行抹去，但是可以疏导安放。与其让它们一路漂泊，最终汇入深渊，不如在苦念流转的路途之上，设立坛场，就地接纳、抚慰。”
元衍快速翻阅怀中的太古残卷，书页哗哗翻动，片刻之后抬眼，眼底亮起微光：“残卷之中记载过先民的疏导之法，名为安苦坛。不镇压、不摧毁，以衡理为骨架，生机为温养，让生灵可以自愿将无处安放的伤痛寄放坛中。坛场可以容纳苦念，慢慢抚平执念，切断向着深渊汇聚的源流。只是安苦坛要散布星海，数量极多，我们人手远远不足。”
龙昊沉吟片刻，迅速分派任务。
“狻猊，你率领雷修队伍，去往东边集群位面，搭建安苦坛。雷光可以驱散苦念之中狂暴失控的戾气，最适合安抚战火之后留下的伤痛。”
“凌沧，你带领岩道修士奔赴西面大地诸域。岩层厚重安稳，安苦坛扎根地脉，适合承载绵长、沉郁的执念。”
“岑默，你执掌本源玉符，游走中部虚空航道，校准各处坛场的衡理节律，保证所有坛场彼此呼应，连成一张疏导大网。”
三人领命，即刻动身，各自带领麾下修士奔赴星海四方。
龙昊、木依、元衍三人，去往苦念最浓郁的东南区域，也就是先前的千流、墟地周边一带。这里刚刚经历汲源大阵之祸，各族惊魂未定，悲苦执念最为稠密，无数灰丝漫天飘荡，如同绵绵不绝的细雨。
他们选定一座漂浮虚空的孤岛作为第一处安苦坛的根基。
龙昊催动九印，在岛心刻下环形衡理道纹，作为坛场核心。道纹柔和，没有半分威压，如同敞开的屋舍；木依灵根扎根孤岛岩层，万千藤蔓缠绕坛台，开出素色小花，生机缓缓弥散，用来温润伤痛执念；元衍对照古法，补全坛场边缘的导流纹路，保证苦念只入不出，不会向外扩散。
坛台落成的那一刻，附近飘荡的一缕苦念迟疑片刻，缓缓飘落在坛上。
这一缕执念，来自千流位面一名少年，他眼睁睁看着同族长辈在汲念大阵之中沉睡，无力相救，满心愧疚。苦念落在衡理纹路之上，没有遭受任何冲击，坛场之中流转的柔光，慢慢包裹住这份愧疚。少年不必强行遗忘，只是那份压在心口沉甸甸的绝望，一点点松弛下来。
“有效了。” 元衍松了一口气。
消息顺着传讯通路送到别处，狻猊、凌沧、岑默那边也陆续建成安苦坛。一座座坛场散落在星海各个角落，如同散落在暗夜里的灯盏，接纳四处漂泊的苦难执念。
可难题接踵而至。
有些生灵不愿放下伤痛。在一处荒原位面，一名部族老者拦住他们，周身浓郁的苦念翻涌，不肯靠近安苦坛。
“伤痛是我记住族人的凭据。若是连悲伤都安放出去，那逝去之人，便真的彻底消散，无人记得了。” 老者声音沙哑，目光执拗，“我不要抚平伤痛，我要守住这份念想。”
龙昊停下布设坛纹的动作，收起九印，没有劝说，静静听他诉说。
木依灵根轻摇，坛上的小花微微摇曳：“安苦坛不是让你遗忘，只是不让这份悲伤压垮你。你依旧记得逝去的亲友，只是不必被无尽哀恸困住，日夜煎熬。”
老者沉默许久，依旧不肯松口。
龙昊微微颔首，调整这一座安苦坛的道纹。原本的抚慰节律改成守忆之纹，坛场不再消解悲苦，而是替他承载这份沉重的怀念，老者自身可以留存记忆，不必被无边悲痛吞噬。
“衡理之道，不强求任何人放下。你想要铭记，坛场便帮你一同承载这份回忆。”
老者望着改动之后、纹路流转柔和的坛台，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将一缕苦念送入坛中。
一路前行，幻千执念接踵而来。有的是战败修士不甘的执念，有的是生灵寿元耗尽、不舍尘世的眷恋，有的是位面破碎之后，族群永离的怅惘。每一处安苦坛，都要依照当地生灵的心念微调道纹，或是抚慰狂躁，或是承载怀念，或是安放遗憾。
众人日夜奔波，穿梭在位面与虚空之间。一座座安苦坛接连成型，一张覆盖星海的疏导网络慢慢铺开。那些原本向着深渊流动的灰色苦念，越来越多地转向就近的坛场，落在衡理与生机构筑的台面上，不再向着环渊壁垒汇聚。
数日之后，他们回到环渊壁垒之外。光幕之上堆积的苦念明显稀薄了许多，飘向深渊的灰丝，稀疏大半。
可元衍翻看残卷，神色依旧凝重：“安苦坛只能承接已经溢出的苦念，治标依旧不是治本。只要星海之中依旧有灾劫、离别、消亡，新的苦念便会不断生出。渊冥诞生的根源一日不化解，这份源源不断的汇聚，就不会断绝。”
龙昊望向深渊深处，那团浩瀚漆黑的本源静静蛰伏，没有发动任何攻势，只是默默感知星海之中流转的伤痛。它没有发怒，没有冲击壁垒，仿佛在静静观察这场遍布星海的安抚之举。
“我们不能只被动承接苦念。” 龙昊缓缓开口，九印轻轻震颤，“苦念来自灾劫与毁灭。若是星海之中不再频繁发生位面崩解、族群屠灭，苦念生出的源头，才会慢慢衰减。”
木依看向远方星海万千位面，轻声道：“可位面生灭，本就是大道循环，如何能杜绝消亡？”
“不是杜绝消亡，而是减少无端的毁灭。” 龙昊目光坚定，“渊冥主核蛰伏深渊，它本身便是苦难的集合。若是我们能和它对话，定下一条大道平衡的约定，灾劫来临之时，它不借苦难之力放大毁灭，我们以衡理、生机之力，护佑生灵渡过浩劫，两相制衡。”
狻猊、凌沧、岑默也陆续赶回壁垒，听闻这个想法，皆是一震。
“和渊冥主核立约？它本就是苦难化身，愿意接受制衡吗？” 狻猊沉声发问。
龙昊抬头，望向金光环绕的环渊壁垒，深渊浊雾在屏障之后缓缓翻涌。
“它并非纯粹嗜杀，它只是苦难本身。它需要苦念存续，我们需要生灵免于毁灭浩劫。这之中，或许存在一条可以共存的衡理。我打算独自进入壁垒缺口，入深渊，和它论道立约。”
话音落下，众人齐齐变色。
环渊壁垒本是隔绝渊冥的防线，主动踏入深渊，无异于孤身走入苦难的汪洋，一旦道心动摇，便会直接沉沦，化作渊冥的一部分。
木依上前一步，碧色灵根轻轻拉住他衣袖：“太凶险了，让我同你一道进去。生机可以护持你的道心。”
元衍也立刻开口：“我带着残册同行，若是需要核对太古因果古法，我可以帮你勘定契约的隐患。”
龙昊看向三人，又看向其余修士，缓缓点头：“好。木依、元衍随我入深渊。狻猊，你率领所有人守在基座壁垒之外，一旦局面失控，立刻闭合缺口，不惜一切封锁深渊。”
安排妥当，龙昊催动九印，在九基座闭环光幕之上，开出一道狭窄、转瞬即逝的光缝。
浊雾自缝隙之中翻涌而出，无边无际的悲苦意念扑面而来。龙昊怀抱衡理之心，九印悬于头顶，木依生机灵根环绕周身，元衍紧抱太古残册，三人一步踏出，踏入万古幽暗的太古深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