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印邪皇 第六百二十章 石关栈道，崖间破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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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沿着峡谷向深处推进，越往里走，周遭的寂灭之气便越是浓稠。不同于前两层的阴冷灰败，第三层深处的黑气带着一股沉郁的压迫感，钻入毛孔时竟能引动心底的烦躁与怯意。队伍里一些道基稍弱的士兵，走着走着便会神色恍惚，脚步发飘，全靠身旁同袍搀扶才能跟上。
“这气息不对劲。” 守玄皱着眉，指尖捻起一缕黑气，“比前两关重了不止一倍，还带着扰神的效果。再往前走，恐怕会有修士道心动摇。”
青禾立刻上前一步：“前辈，我可以在子阵里加一层澄心印纹，应该能压住扰神的黑气。只是子阵推进速度会慢一些。”
“安全要紧。” 龙昊点头，“就按你说的改。传令下去，全军放慢脚步，结阵而行，不许任何人单独离队。”
军令传下，队伍行进速度顿时缓了下来。青禾带着阵法师队走在最前，每推进一里便停下布设子阵基座，金色光膜撑开时，不仅能压制寂灭之力，还带着淡淡的澄心定神效果。士兵们站在光膜里，只觉心神一松，烦躁之意消退了不少。
石越带着斥候队走在最前方，探路、查哨、标记地形，动作比在二层时利落了数倍。不到半日，他便带着消息折返回来，额角沾着灰，眼神却很亮：“龙昊前辈，前面就是第四关了。是石字营，守将叫石矶皇，擅长地裂术与滚石阵。关隘建在一线天峡谷最窄处，两侧悬崖上全是滚石檑木，正面只有一条两丈宽的路，硬冲伤亡肯定小不了。”
他说着，将手绘的草图铺开在岩石上。图上峡谷狭长，两侧悬崖陡峭如削，关隘横亘在谷中，像一块巨石堵住了去路。悬崖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滚石台，粗略一数便有数十处。
“典型的一夫当关。” 守玄捋着胡须，眉头紧锁，“当年上纪元联军打这一关，足足耗了二十天，折损了近两千人，才靠人命堆过去。我们现在兵力本就不多，硬拼太亏了。”
独道尊立在一旁，望着峡谷深处的黑影，淡淡道：“正面打不进去，就绕路。”
“绕路怕是难。” 石越挠了挠头，“两侧悬崖全是光秃秃的岩壁，猿猴都难爬。不过……”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草图左侧悬崖上，“我们探路的时候，在半山腰发现了一条栈道痕迹，像是人工凿出来的，大部分都塌了，但依稀能看出路形。说不定能从那里绕到关后。”
“栈道？” 守玄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典籍里提过，当年联军为了绕开石字关正面，曾派死士在西侧悬崖凿过一条栈道，后来关破了，栈道也就废弃了。没想到还留着痕迹！”
“能走吗？” 龙昊问。
“不好说。” 石越摇头，“塌了大半，很多地方只剩几根木桩，下面就是深渊。而且栈道中段好像有守军巡逻，人数不多，但警惕性很高。”
帐内一时安静下来。走栈道，凶险难测，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走正面，必然伤亡惨重，还不知要耗多少时日。
龙昊沉默片刻，抬眼道：“走栈道。正面佯攻，吸引守军主力；我带五十名精锐走栈道，从侧后偷袭。里应外合，破关最快，伤亡也最小。”
“太危险了。” 守玄立刻反对，“栈道年久失修，万一塌了……”
“正因危险，守军才不会重兵布防。” 龙昊语气平静，“兵贵神速，我们耗不起。虚无之主苏醒得越来越快，每多耽搁一天，风险就大一分。”
众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实情。越往深处走，本源池方向那股恐怖的气息便越是清晰，像一座大山压在众人心头。再按部就班地打下去，等打到第七关，只怕虚无之主已经完全苏醒了。
“我跟你去。” 独道尊开口，“正面我来主持，你去偷袭。”
龙昊摇头：“正面需要前辈坐镇才能稳住。栈道那边我带石越和青禾去，再选四十名身手矫健、擅长攀越的精锐，足够了。”
独道尊还想再说，对上龙昊坚定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小心。”
计议既定，众人立刻分头行动。独道尊率主力在正面布防，大造声势，做出要强攻的架势；龙昊则挑选精锐，准备攀崖工具与绳索，只等入夜便出发。
当夜，月色昏暗，峡谷里黑雾弥漫，能见度极低。
五十名精锐在崖下集结，个个身手矫健，背负短刃与绳索，气息内敛。石越走在最前面，循着白日探好的路径，率先攀上了悬崖。栈道入口藏在一处岩缝后，极为隐蔽，若不是仔细查找，根本发现不了。
“都跟上，踩稳了再动。” 石越低声叮嘱，第一个钻了进去。
栈道比预想中更加破败。大半路面已经坍塌，只剩嵌入岩壁的木桩与半截石板，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黑雾在脚下翻涌，看得人心头发紧。众人排成单列，手脚并用地向前挪动，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关内守军。
走出约莫半里地，前方栈道塌了一大截，只剩两根孤零零的木桩嵌在岩壁上，间距足有一丈多远。下面黑雾翻腾，掉下去定然尸骨无存。
“我先过。” 石越深吸一口气，后退半步，猛地发力纵身一跃。他身形轻巧，稳稳落在对面的木桩上，随即解下腰间绳索，固定在岩壁凸起的岩石上，“拉着绳子过，快！”
众人依次抓着绳索，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轮到青禾时，她脚下的石板忽然一松，石块簌簌往下掉，身子瞬间一晃。
“小心！” 石越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用力将人拉了过来。青禾站稳时，脸色还有些发白，低声道：“多谢。”
“没事，抓紧绳子。” 石越松开手，转身继续往前探路。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隐约传来了说话声。石越立刻打了个手势，众人纷纷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只见前方栈道转角处，站着四名黑甲卫兵，正靠着岩壁打盹，手里握着长矛，警惕性并不算高。
龙昊打了个手势，两名斥候悄无声息地摸了上去。手起刀落，四名卫兵闷哼一声便倒了下去，连声音都没发出。
“解决了。” 斥候低声回报。
龙昊点头，目光越过转角望向关内。栈道尽头连着关内的一座滚石台，台上有十余名守军正在值守，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下方峡谷中，正面战场的喊杀声震天，显然独道尊已经发动了佯攻，吸引了大部分守军的注意力。
“时机正好。” 龙昊压低声音，“分两队，一队占滚石台，一队夺侧门。动作要快，得手后发信号。”
“是！”
众人兵分两路，如同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摸向滚石台与侧门。守军的注意力全被正面战场吸引，压根没料到身后会出现敌军。直到刀架在脖子上，才反应过来，却已经晚了。
不过片刻功夫，滚石台与侧门便被联军掌控。
“发信号！”
一支响箭腾空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金色火花。
正面战场上，独道尊看到信号，眼中寒光一闪：“总攻！”
战鼓骤然加急，联军将士喊杀声震天，盾兵在前，弓手在后，一百五十道合击队轮番出手，向着关隘正门发起猛攻。石矶皇正站在城头上指挥防守，听见身后传来动静，猛然回头，正好看见侧门方向杀来一队人马，为首一人素衣金印，气势如虹。
“后路被抄了？！” 石矶皇又惊又怒，“不可能！栈道早就废了！”
它来不及细想，提着石锤便带着亲卫向后奔去，想要堵住侧门的缺口。可龙昊哪里会给它机会。一百五十道合击虽然只有一半人在侧，威力依旧不容小觑。一道光柱轰出，正正砸在石矶皇身前的地面上，碎石飞溅，逼得它连连后退。
“石矶皇，你已被包围，降者不杀！” 龙昊沉声喝道。
“做梦！” 石矶皇怒吼一声，挥舞石锤砸了过来。它一身石甲厚重无比，锤风带着地裂之力，砸得地面裂痕蔓延。
龙昊不与它硬拼，身形游走间，印法不断打出，缠住石矶皇的脚步。不多时，正面城门方向传来震天的欢呼 —— 独道尊率军攻破了正门，大军已经杀入关中。
石矶皇见状，知道大势已去，眼中闪过狠色，竟猛地转身，向着关内深处逃去。
“想跑？” 独道尊的声音冷冷响起。一道玄黑刀光如闪电般追了上去，从背后贯穿了石矶皇的石甲。
石矶皇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眼中魂火缓缓熄灭。
第四关，告破。
天色微明时，战斗彻底结束。
联军接管了整座石字关，清点伤亡，打扫战场。这一仗因为有栈道偷袭，伤亡比预想中小得多，只折损了百余人，便拿下了这座号称 “万夫莫开” 的险关。
青禾带着阵法师在关内重新布设子阵，金色光膜缓缓铺开，将整座关隘纳入保护。澄心印纹扩散开时，弥漫在空气中的扰神黑气渐渐退散，将士们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不少。
守玄则一头扎进了守将府，翻找典籍与地图。半日后，他拿着一块石刻拓片找到了龙昊，神色有些凝重。
“你看看这个。” 他将拓片铺在案上，“是在石矶皇的书房里找到的，上纪元留下的石刻，被它当成藏品收着。上面说，过了石字关，第五关是‘幻字营’，守将幻罗皇，最擅长心魔幻阵。进入它幻阵的人，会沉浸在自己的心魔里，自相残杀都不知道。当年联军在这一关吃了大亏，折损了近三千人，才勉强破关。”
龙昊低头看着拓片。上面刻着几句警示，大意是 “幻由心生，心定则破”，还附了几句简单的净心咒，却语焉不详。
“心魔幻阵……” 衍续皱起眉，“寂灭之气本就扰神，再加上幻阵，恐怕很多士兵撑不住。”
“所以更要快。” 龙昊指尖点在拓片上，“越慢，士兵们心神越疲惫，幻阵的威力就越大。休整半日，下午继续进军。趁我们锐气正盛，一鼓作气拿下第五关。”
“会不会太急了？” 守玄有些担心，“将士们连夜行军打仗，都累了。”
“累也要赶。” 龙昊抬眼望向关内深处，“我能感觉到，本源池那边的气息又强了一分。虚无之主醒得比我们预想中快。再拖下去，等它完全苏醒，我们就算打到本源池，也没有胜算了。”
帐内一时沉默。众人都能感觉到那股越来越强的压迫感，像一块巨石悬在头顶，不知何时就会砸下来。
“好。” 守玄重重点头，“那就赶！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撑得住，将士们也不会拖后腿。”
当日午后，大军只休整了半日，便再次拔营，向着第五关进发。
队伍行进在峡谷中，两侧悬崖越来越高，空气里的寂灭之气也越来越沉郁。不少士兵开始出现幻觉，耳边时不时响起低语声，眼前闪过模糊的影子。好在有子阵的澄心效果支撑，还能勉强稳住心神。
石越带着斥候走在最前面，回报的频率越来越高。
“前面雾气越来越重，能见度不足十丈！”
“有弟兄出现幻觉了，说看见了死去的同袍！”
“前方隐约有关隘轮廓，应该就是第五关了！”
龙昊立刻下令：“全军结阵，彼此拉着绳索，不许任何人掉队。子阵全力运转，澄心效果提到最高！”
队伍立刻收紧阵型，士兵们手挽着手，腰间系着长绳串在一起，像一条长蛇缓缓向前挪动。子阵的金色光膜压得极低，将所有人牢牢护在其中。
越往前走，雾气越浓，耳边的低语声也越清晰。有士兵开始浑身发抖，眼神变得恍惚，嘴里念叨着胡话。全靠身旁同袍不断呼喊，才能勉强保持清醒。
“这样不行。” 青禾脸色发白，额角渗着细汗，“幻阵已经开始了，子阵快压不住了。再往里走，会有更多人失控的。”
龙昊环顾四周。雾气浓得像墨，五步之外便看不见人，耳边的低语声无孔不入，连他都能感觉到一丝烦躁之意。若不是合印道印护住心神，只怕也会受影响。
“不能再往前推了。” 他当机立断，“就地扎营，布澄心大阵。先稳住军心，再想破阵之法。”
军令传下，大军停下脚步，就地布防。守玄带着阵法师快速布设澄心大阵，金色的阵纹一圈圈铺开，形成一道稳固的光罩。光罩内，低语声顿时弱了不少，神情恍惚的士兵也渐渐清醒过来。
帐内，众人围坐在一起，神色都有些凝重。
“还没到关前，幻阵就这么厉害了。真到了关下，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刑天奎瓮声瓮气地开口，“俺倒是不怕打打杀杀，可这看不见摸不着的幻觉，真是烦人。”
“幻由心生，这句话是关键。” 守玄捻着胡须，“心越定，幻阵威力越弱。可普通士兵道心不坚，很难扛住高阶幻阵。”
龙昊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我去探一探。我有道印护身，幻阵影响不了我。摸清了阵眼位置，破阵就容易了。”
“不行！” 守玄立刻反对，“太危险了！幻阵虚实难测，万一里面藏着杀招……”
“正因虚实难测，才要去看。” 龙昊语气平静却坚定，“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你们守好营地，我去去就回。”
他说罢，起身便走。独道尊立刻跟上：“我陪你。”
龙昊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二人出了营，一前一后走入浓雾之中。
刚离开澄心大阵范围，耳边的低语声便骤然增强。无数声音在耳边蛊惑，有劝人放弃的，有勾起往事遗憾的，形形色色，防不胜防。独道尊眉头微蹙，玄黑本源运转周身，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烦躁。
再往里走，雾气越来越浓，眼前开始出现幻象。时而出现尸山血海的战场，时而出现亲友故去的画面，真假难辨。
龙昊闭目凝神，合印道印在识海中缓缓转动，澄心之力遍布全身。眼前的幻象再逼真，也动摇不了他的心神。他一边走，一边默默记下阵纹波动的方位，在心中勾勒出幻阵的大致轮廓。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雾气渐渐稀薄，一座关隘的轮廓出现在眼前。关隘上空悬浮着一面巨大的黑色骨镜，镜面上黑气翻涌，无数幻象正是从镜中扩散出来的。
“那就是阵眼。” 龙昊低声道，“幻罗皇应该就在镜后。”
独道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微微颔首：“打碎这面镜子，幻阵就破了。”
“没那么容易。” 龙昊摇头，“镜子周围肯定有重兵把守，还有幻阵守护。硬闯代价太大。”
他观察片刻，又道：“我记下阵眼位置了。先回去，再想办法。”
二人循着原路返回，不多时便回到了营地。
帐内，众人正焦急等候，见二人平安归来，都松了口气。
“怎么样？” 守玄立刻迎上来。
“找到阵眼了，是一面骨镜，在关隘上空。” 龙昊走到地图前，伸手画出阵眼的位置，“幻阵就是从镜子里扩散出来的。只要打碎它，第五关就好办了。”
“怎么打？” 刑天奎急问，“直接冲过去？”
“不行。” 龙昊摇头，“幻阵范围内，士兵战力大减，冲不到关前就会失控。得想个法子，先破掉外围幻阵，再打阵眼。”
帐内安静下来，众人都在思索。
青禾忽然开口：“前辈，能不能把子阵连起来，做成一道推进的光墙？我们推着光墙往前走，一步一步压缩幻阵的范围。光墙之内，士兵不受幻象影响，就能稳步推进到关下。”
守玄眼睛一亮：“叠浪阵！对呀，用叠浪阵的法子，子阵层层推进，像浪一样往前压。既稳，又能持续压制幻阵！”
“可行吗？” 龙昊问。
“可行！” 青禾用力点头，“只是需要更多阵法师配合，推进速度会慢一些。但胜在稳妥，不会有大伤亡。”
“那就这么办。” 龙昊当即拍板，“明日一早，叠浪阵推进，稳步破关。”
计议已定，众人立刻开始准备。阵法师连夜调试子阵，推演叠浪推进的节奏；士兵们则抓紧时间休整，养精蓄锐。
第二日天刚亮，叠浪阵正式启动。
八座子阵基座分成前后两排，金色光膜彼此衔接，形成一道平整的光墙，缓缓向前推进。光墙所过之处，黑雾退散，幻象消失，士兵们跟在光墙之后，稳步向前。
幻阵似乎察觉到了威胁，雾气翻涌得更加剧烈，无数幻象疯狂冲击光墙，试图突破进来。可光墙稳如磐石，任凭幻象如何冲撞，都纹丝不动。
推进的速度不算快，却异常稳健。一步一步，向着第五关隘口逼近。
关头上，幻罗皇站在骨镜旁，看着缓缓压来的金色光墙，又惊又怒。它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心魔幻阵，从未有人能如此平稳地破阵推进。
“不可能！” 幻罗皇尖啸一声，全力催动骨镜。黑雾更加浓郁，幻象也愈发真实，甚至凝成了实质的魔物，疯狂扑向光墙。
光墙剧烈晃动，却始终没有破碎。
“再加把劲！” 青禾站在阵中，双手飞快结印，主持着叠浪阵的运转。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却浑然不觉。
光墙一寸寸向前，距离关隘越来越近。一百丈、五十丈、三十丈……
“到射程了！” 龙昊沉声下令，“合击队，瞄准骨镜，全力一击！”
一百五十道合击队早已蓄势待发。各色本源之光汇聚，凝成一道粗大的光柱，穿过光墙，直直轰向那面巨大的骨镜。
幻罗皇大惊，连忙操控骨镜抵挡。镜面上黑气翻涌，凝成一面黑色护盾。
轰 ——
光柱结结实实地砸在护盾上。黑色护盾剧烈震颤，裂纹蔓延。
“再来！”
第二道光柱紧随而至。
咔嚓 ——
护盾彻底碎裂。光柱去势不减，狠狠撞在骨镜之上。
砰 ——
巨大的骨镜应声碎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
漫天黑雾瞬间消散，幻象如同潮水般退去。视野重新变得清晰，第五关的关隘完整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幻阵破了！” 联军将士欢声雷动。
“冲！” 刑天奎大吼一声，提着巨斧率先冲了出去。
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关隘。没了幻阵依仗，幻罗皇麾下的守军根本挡不住联军的攻势，节节败退。幻罗皇见势不妙，转身便想逃，却被独道尊迎面拦住。
刀光闪过，一声惨叫。幻罗皇尸身倒地，第五关宣告攻破。
战斗结束时，日头正当中。
阳光穿过峡谷，照在关隘的城墙上，驱散了多日的阴翳。士兵们站在城头，脸上都带着疲惫却欣喜的笑意。
连破四关，距离本源池越来越近了。
可中军帐内，气氛却并不轻松。
守玄站在舆图前，神色凝重：“剩下还有两道关，第六关‘兽字营’，据说统御着无数寂灭凶兽，极其凶残。第七关就是本源池的门户，守将应该是虚无之主麾下最强的皇级。”
他顿了顿，望向帐外深处：“而且，我能感觉到，本源池的气息越来越强了。虚无之主…… 恐怕随时都可能苏醒。”
帐内一片安静。
胜利似乎近在眼前，可真正的终局，也越来越近了。
龙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休整一日。明日，继续推进。”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无论前方是什么，是凶兽狂潮，是最强守将，还是沉眠的虚无之主，
这条路，都要走到底。
帐外，阳光正好，将联军的旗帜照得猎猎作响。
前路纵有千难万险，脚步永远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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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气息不对劲。” 守玄皱着眉，指尖捻起一缕黑气，“比前两关重了不止一倍，还带着扰神的效果。再往前走，恐怕会有修士道心动摇。”
青禾立刻上前一步：“前辈，我可以在子阵里加一层澄心印纹，应该能压住扰神的黑气。只是子阵推进速度会慢一些。”
“安全要紧。” 龙昊点头，“就按你说的改。传令下去，全军放慢脚步，结阵而行，不许任何人单独离队。”
军令传下，队伍行进速度顿时缓了下来。青禾带着阵法师队走在最前，每推进一里便停下布设子阵基座，金色光膜撑开时，不仅能压制寂灭之力，还带着淡淡的澄心定神效果。士兵们站在光膜里，只觉心神一松，烦躁之意消退了不少。
石越带着斥候队走在最前方，探路、查哨、标记地形，动作比在二层时利落了数倍。不到半日，他便带着消息折返回来，额角沾着灰，眼神却很亮：“龙昊前辈，前面就是第四关了。是石字营，守将叫石矶皇，擅长地裂术与滚石阵。关隘建在一线天峡谷最窄处，两侧悬崖上全是滚石檑木，正面只有一条两丈宽的路，硬冲伤亡肯定小不了。”
他说着，将手绘的草图铺开在岩石上。图上峡谷狭长，两侧悬崖陡峭如削，关隘横亘在谷中，像一块巨石堵住了去路。悬崖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滚石台，粗略一数便有数十处。
“典型的一夫当关。” 守玄捋着胡须，眉头紧锁，“当年上纪元联军打这一关，足足耗了二十天，折损了近两千人，才靠人命堆过去。我们现在兵力本就不多，硬拼太亏了。”
独道尊立在一旁，望着峡谷深处的黑影，淡淡道：“正面打不进去，就绕路。”
“绕路怕是难。” 石越挠了挠头，“两侧悬崖全是光秃秃的岩壁，猿猴都难爬。不过……”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草图左侧悬崖上，“我们探路的时候，在半山腰发现了一条栈道痕迹，像是人工凿出来的，大部分都塌了，但依稀能看出路形。说不定能从那里绕到关后。”
“栈道？” 守玄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典籍里提过，当年联军为了绕开石字关正面，曾派死士在西侧悬崖凿过一条栈道，后来关破了，栈道也就废弃了。没想到还留着痕迹！”
“能走吗？” 龙昊问。
“不好说。” 石越摇头，“塌了大半，很多地方只剩几根木桩，下面就是深渊。而且栈道中段好像有守军巡逻，人数不多，但警惕性很高。”
帐内一时安静下来。走栈道，凶险难测，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走正面，必然伤亡惨重，还不知要耗多少时日。
龙昊沉默片刻，抬眼道：“走栈道。正面佯攻，吸引守军主力；我带五十名精锐走栈道，从侧后偷袭。里应外合，破关最快，伤亡也最小。”
“太危险了。” 守玄立刻反对，“栈道年久失修，万一塌了……”
“正因危险，守军才不会重兵布防。” 龙昊语气平静，“兵贵神速，我们耗不起。虚无之主苏醒得越来越快，每多耽搁一天，风险就大一分。”
众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实情。越往深处走，本源池方向那股恐怖的气息便越是清晰，像一座大山压在众人心头。再按部就班地打下去，等打到第七关，只怕虚无之主已经完全苏醒了。
“我跟你去。” 独道尊开口，“正面我来主持，你去偷袭。”
龙昊摇头：“正面需要前辈坐镇才能稳住。栈道那边我带石越和青禾去，再选四十名身手矫健、擅长攀越的精锐，足够了。”
独道尊还想再说，对上龙昊坚定的眼神，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小心。”
计议既定，众人立刻分头行动。独道尊率主力在正面布防，大造声势，做出要强攻的架势；龙昊则挑选精锐，准备攀崖工具与绳索，只等入夜便出发。
当夜，月色昏暗，峡谷里黑雾弥漫，能见度极低。
五十名精锐在崖下集结，个个身手矫健，背负短刃与绳索，气息内敛。石越走在最前面，循着白日探好的路径，率先攀上了悬崖。栈道入口藏在一处岩缝后，极为隐蔽，若不是仔细查找，根本发现不了。
“都跟上，踩稳了再动。” 石越低声叮嘱，第一个钻了进去。
栈道比预想中更加破败。大半路面已经坍塌，只剩嵌入岩壁的木桩与半截石板，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黑雾在脚下翻涌，看得人心头发紧。众人排成单列，手脚并用地向前挪动，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关内守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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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依次抓着绳索，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轮到青禾时，她脚下的石板忽然一松，石块簌簌往下掉，身子瞬间一晃。
“小心！” 石越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用力将人拉了过来。青禾站稳时，脸色还有些发白，低声道：“多谢。”
“没事，抓紧绳子。” 石越松开手，转身继续往前探路。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隐约传来了说话声。石越立刻打了个手势，众人纷纷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只见前方栈道转角处，站着四名黑甲卫兵，正靠着岩壁打盹，手里握着长矛，警惕性并不算高。
龙昊打了个手势，两名斥候悄无声息地摸了上去。手起刀落，四名卫兵闷哼一声便倒了下去，连声音都没发出。
“解决了。” 斥候低声回报。
龙昊点头，目光越过转角望向关内。栈道尽头连着关内的一座滚石台，台上有十余名守军正在值守，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下方峡谷中，正面战场的喊杀声震天，显然独道尊已经发动了佯攻，吸引了大部分守军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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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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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来不及细想，提着石锤便带着亲卫向后奔去，想要堵住侧门的缺口。可龙昊哪里会给它机会。一百五十道合击虽然只有一半人在侧，威力依旧不容小觑。一道光柱轰出，正正砸在石矶皇身前的地面上，碎石飞溅，逼得它连连后退。
“石矶皇，你已被包围，降者不杀！” 龙昊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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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矶皇见状，知道大势已去，眼中闪过狠色，竟猛地转身，向着关内深处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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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矶皇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眼中魂火缓缓熄灭。
第四关，告破。
天色微明时，战斗彻底结束。
联军接管了整座石字关，清点伤亡，打扫战场。这一仗因为有栈道偷袭，伤亡比预想中小得多，只折损了百余人，便拿下了这座号称 “万夫莫开” 的险关。
青禾带着阵法师在关内重新布设子阵，金色光膜缓缓铺开，将整座关隘纳入保护。澄心印纹扩散开时，弥漫在空气中的扰神黑气渐渐退散，将士们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不少。
守玄则一头扎进了守将府，翻找典籍与地图。半日后，他拿着一块石刻拓片找到了龙昊，神色有些凝重。
“你看看这个。” 他将拓片铺在案上，“是在石矶皇的书房里找到的，上纪元留下的石刻，被它当成藏品收着。上面说，过了石字关，第五关是‘幻字营’，守将幻罗皇，最擅长心魔幻阵。进入它幻阵的人，会沉浸在自己的心魔里，自相残杀都不知道。当年联军在这一关吃了大亏，折损了近三千人，才勉强破关。”
龙昊低头看着拓片。上面刻着几句警示，大意是 “幻由心生，心定则破”，还附了几句简单的净心咒，却语焉不详。
“心魔幻阵……” 衍续皱起眉，“寂灭之气本就扰神，再加上幻阵，恐怕很多士兵撑不住。”
“所以更要快。” 龙昊指尖点在拓片上，“越慢，士兵们心神越疲惫，幻阵的威力就越大。休整半日，下午继续进军。趁我们锐气正盛，一鼓作气拿下第五关。”
“会不会太急了？” 守玄有些担心，“将士们连夜行军打仗，都累了。”
“累也要赶。” 龙昊抬眼望向关内深处，“我能感觉到，本源池那边的气息又强了一分。虚无之主醒得比我们预想中快。再拖下去，等它完全苏醒，我们就算打到本源池，也没有胜算了。”
帐内一时沉默。众人都能感觉到那股越来越强的压迫感，像一块巨石悬在头顶，不知何时就会砸下来。
“好。” 守玄重重点头，“那就赶！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撑得住，将士们也不会拖后腿。”
当日午后，大军只休整了半日，便再次拔营，向着第五关进发。
队伍行进在峡谷中，两侧悬崖越来越高，空气里的寂灭之气也越来越沉郁。不少士兵开始出现幻觉，耳边时不时响起低语声，眼前闪过模糊的影子。好在有子阵的澄心效果支撑，还能勉强稳住心神。
石越带着斥候走在最前面，回报的频率越来越高。
“前面雾气越来越重，能见度不足十丈！”
“有弟兄出现幻觉了，说看见了死去的同袍！”
“前方隐约有关隘轮廓，应该就是第五关了！”
龙昊立刻下令：“全军结阵，彼此拉着绳索，不许任何人掉队。子阵全力运转，澄心效果提到最高！”
队伍立刻收紧阵型，士兵们手挽着手，腰间系着长绳串在一起，像一条长蛇缓缓向前挪动。子阵的金色光膜压得极低，将所有人牢牢护在其中。
越往前走，雾气越浓，耳边的低语声也越清晰。有士兵开始浑身发抖，眼神变得恍惚，嘴里念叨着胡话。全靠身旁同袍不断呼喊，才能勉强保持清醒。
“这样不行。” 青禾脸色发白，额角渗着细汗，“幻阵已经开始了，子阵快压不住了。再往里走，会有更多人失控的。”
龙昊环顾四周。雾气浓得像墨，五步之外便看不见人，耳边的低语声无孔不入，连他都能感觉到一丝烦躁之意。若不是合印道印护住心神，只怕也会受影响。
“不能再往前推了。” 他当机立断，“就地扎营，布澄心大阵。先稳住军心，再想破阵之法。”
军令传下，大军停下脚步，就地布防。守玄带着阵法师快速布设澄心大阵，金色的阵纹一圈圈铺开，形成一道稳固的光罩。光罩内，低语声顿时弱了不少，神情恍惚的士兵也渐渐清醒过来。
帐内，众人围坐在一起，神色都有些凝重。
“还没到关前，幻阵就这么厉害了。真到了关下，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刑天奎瓮声瓮气地开口，“俺倒是不怕打打杀杀，可这看不见摸不着的幻觉，真是烦人。”
“幻由心生，这句话是关键。” 守玄捻着胡须，“心越定，幻阵威力越弱。可普通士兵道心不坚，很难扛住高阶幻阵。”
龙昊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我去探一探。我有道印护身，幻阵影响不了我。摸清了阵眼位置，破阵就容易了。”
“不行！” 守玄立刻反对，“太危险了！幻阵虚实难测，万一里面藏着杀招……”
“正因虚实难测，才要去看。” 龙昊语气平静却坚定，“总不能一直困在这里。你们守好营地，我去去就回。”
他说罢，起身便走。独道尊立刻跟上：“我陪你。”
龙昊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二人出了营，一前一后走入浓雾之中。
刚离开澄心大阵范围，耳边的低语声便骤然增强。无数声音在耳边蛊惑，有劝人放弃的，有勾起往事遗憾的，形形色色，防不胜防。独道尊眉头微蹙，玄黑本源运转周身，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烦躁。
再往里走，雾气越来越浓，眼前开始出现幻象。时而出现尸山血海的战场，时而出现亲友故去的画面，真假难辨。
龙昊闭目凝神，合印道印在识海中缓缓转动，澄心之力遍布全身。眼前的幻象再逼真，也动摇不了他的心神。他一边走，一边默默记下阵纹波动的方位，在心中勾勒出幻阵的大致轮廓。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雾气渐渐稀薄，一座关隘的轮廓出现在眼前。关隘上空悬浮着一面巨大的黑色骨镜，镜面上黑气翻涌，无数幻象正是从镜中扩散出来的。
“那就是阵眼。” 龙昊低声道，“幻罗皇应该就在镜后。”
独道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微微颔首：“打碎这面镜子，幻阵就破了。”
“没那么容易。” 龙昊摇头，“镜子周围肯定有重兵把守，还有幻阵守护。硬闯代价太大。”
他观察片刻，又道：“我记下阵眼位置了。先回去，再想办法。”
二人循着原路返回，不多时便回到了营地。
帐内，众人正焦急等候，见二人平安归来，都松了口气。
“怎么样？” 守玄立刻迎上来。
“找到阵眼了，是一面骨镜，在关隘上空。” 龙昊走到地图前，伸手画出阵眼的位置，“幻阵就是从镜子里扩散出来的。只要打碎它，第五关就好办了。”
“怎么打？” 刑天奎急问，“直接冲过去？”
“不行。” 龙昊摇头，“幻阵范围内，士兵战力大减，冲不到关前就会失控。得想个法子，先破掉外围幻阵，再打阵眼。”
帐内安静下来，众人都在思索。
青禾忽然开口：“前辈，能不能把子阵连起来，做成一道推进的光墙？我们推着光墙往前走，一步一步压缩幻阵的范围。光墙之内，士兵不受幻象影响，就能稳步推进到关下。”
守玄眼睛一亮：“叠浪阵！对呀，用叠浪阵的法子，子阵层层推进，像浪一样往前压。既稳，又能持续压制幻阵！”
“可行吗？” 龙昊问。
“可行！” 青禾用力点头，“只是需要更多阵法师配合，推进速度会慢一些。但胜在稳妥，不会有大伤亡。”
“那就这么办。” 龙昊当即拍板，“明日一早，叠浪阵推进，稳步破关。”
计议已定，众人立刻开始准备。阵法师连夜调试子阵，推演叠浪推进的节奏；士兵们则抓紧时间休整，养精蓄锐。
第二日天刚亮，叠浪阵正式启动。
八座子阵基座分成前后两排，金色光膜彼此衔接，形成一道平整的光墙，缓缓向前推进。光墙所过之处，黑雾退散，幻象消失，士兵们跟在光墙之后，稳步向前。
幻阵似乎察觉到了威胁，雾气翻涌得更加剧烈，无数幻象疯狂冲击光墙，试图突破进来。可光墙稳如磐石，任凭幻象如何冲撞，都纹丝不动。
推进的速度不算快，却异常稳健。一步一步，向着第五关隘口逼近。
关头上，幻罗皇站在骨镜旁，看着缓缓压来的金色光墙，又惊又怒。它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心魔幻阵，从未有人能如此平稳地破阵推进。
“不可能！” 幻罗皇尖啸一声，全力催动骨镜。黑雾更加浓郁，幻象也愈发真实，甚至凝成了实质的魔物，疯狂扑向光墙。
光墙剧烈晃动，却始终没有破碎。
“再加把劲！” 青禾站在阵中，双手飞快结印，主持着叠浪阵的运转。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她却浑然不觉。
光墙一寸寸向前，距离关隘越来越近。一百丈、五十丈、三十丈……
“到射程了！” 龙昊沉声下令，“合击队，瞄准骨镜，全力一击！”
一百五十道合击队早已蓄势待发。各色本源之光汇聚，凝成一道粗大的光柱，穿过光墙，直直轰向那面巨大的骨镜。
幻罗皇大惊，连忙操控骨镜抵挡。镜面上黑气翻涌，凝成一面黑色护盾。
轰 ——
光柱结结实实地砸在护盾上。黑色护盾剧烈震颤，裂纹蔓延。
“再来！”
第二道光柱紧随而至。
咔嚓 ——
护盾彻底碎裂。光柱去势不减，狠狠撞在骨镜之上。
砰 ——
巨大的骨镜应声碎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
漫天黑雾瞬间消散，幻象如同潮水般退去。视野重新变得清晰，第五关的关隘完整地出现在众人眼前。
“幻阵破了！” 联军将士欢声雷动。
“冲！” 刑天奎大吼一声，提着巨斧率先冲了出去。
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关隘。没了幻阵依仗，幻罗皇麾下的守军根本挡不住联军的攻势，节节败退。幻罗皇见势不妙，转身便想逃，却被独道尊迎面拦住。
刀光闪过，一声惨叫。幻罗皇尸身倒地，第五关宣告攻破。
战斗结束时，日头正当中。
阳光穿过峡谷，照在关隘的城墙上，驱散了多日的阴翳。士兵们站在城头，脸上都带着疲惫却欣喜的笑意。
连破四关，距离本源池越来越近了。
可中军帐内，气氛却并不轻松。
守玄站在舆图前，神色凝重：“剩下还有两道关，第六关‘兽字营’，据说统御着无数寂灭凶兽，极其凶残。第七关就是本源池的门户，守将应该是虚无之主麾下最强的皇级。”
他顿了顿，望向帐外深处：“而且，我能感觉到，本源池的气息越来越强了。虚无之主…… 恐怕随时都可能苏醒。”
帐内一片安静。
胜利似乎近在眼前，可真正的终局，也越来越近了。
龙昊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休整一日。明日，继续推进。”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无论前方是什么，是凶兽狂潮，是最强守将，还是沉眠的虚无之主，
这条路，都要走到底。
帐外，阳光正好，将联军的旗帜照得猎猎作响。
前路纵有千难万险，脚步永远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