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前三月，地下室通未来 第104章 井底名单
七十二小时倒计时一出现，半山就进了三级封锁。
不是最高级。最高级意味着放弃外围、关停交易、所有人退进主楼。林雾没这么做。
外围还等着热源。丁小禾还在隔离。陈丽萍守着老城四栋那几间低温房，地下裂缝得稳住温控。哪一条线断了，都会死人。
她只做了三件事：地下探井暂停；权限卡不离身，人不下井；三段权限信息分级封存。
许曼看着白板，说：“本来就不该让所有人都知道完整权限。”
这是防门从恐惧、记忆、梦里把整块拼图拿走。老严知道井底有一座平台；许曼知道完整权限和重启协议有关；秦珊只碰低温和冷链数据；宋临只盯气象冷点；何桂芝只管外围规则和老城；周砚暂时不许看井底刻字。
每人只拿自己那一段。
老严嘴角抽了抽：“这活是越来越不像末世囤货了。”
“囤货是第一步。”林雾说。
“现在呢？”
“囤命。”
老严沉默两秒：“你这话怪吓人的。”
“实话都吓人。”
许曼把井底画面截成静态图，没给周砚看。周砚在隔离车位里，只收到一条简化通知：井底确认三段权限结构，出现七十二小时倒计时，你暂不参与解析。
周砚回：明白。
半分钟后，又来一条：如果倒计时和执行人有关，我可能会梦游。
林雾看完，把外部隔离车位的安保等级又升了一级。他自己都在提醒。
下午，探井数据备份完毕。老严正要拆机器，宋临忽然指着其中一帧：“这里有字。”
那是车绕平台时拍的，边缘很暗。之前所有人都在盯权限槽和刻字，没人留意外圈。
宋临把图像增强。平台外沿密密麻麻刻满了小字。
那不像一句话，更像一串名字。
林雾。林雾。林雾。
周砚。程观。陆清。林知远。
后面还有很多陌生名字。
许曼头皮发麻：“这是……名单？”
宋临继续增强。每个名字后面都缀着编号和身份：b-17、执行人、协同人、观察者、c组、失败残留。
林雾的名字出现了不止一次，每一次后面的状态都不同。
b-17在位。b-17污染。b-17重启。b-17缺失。
最后一条，让她停住了。
b-17拒绝。
“日期能看清吗？”她问。
宋临放大。日期被划掉了，只剩一行极小的备注：当前时间线。
控制室里彻底没了声音。
也就是说，井底平台记的不只是过去。它在记现在。林雾拒绝下井、拒绝输入编号、拒绝补全权限——这些，都被记成了状态。
“这井还会记账？”老严声音发干。
没人笑。因为它真的在记。
宋临又放大另一侧。周砚后面也挂着好几条状态：执行。失忆。归档。偏离。
当前时间线之后，补着一句：执行人隔离。
林雾心里发冷。井底系统知道周砚被隔离，甚至知道他的位置在变——它感应得到半山。
“那我们写规则，它也知道？”许曼低声问。
林雾看向那面白板。声音禁令、记忆隔离、外围分流、地下封锁，全贴在上面。如果井底真能感知这些，它就在学半山怎么反制——和门后回应者的学习方式，一模一样。
她忽然想通一件事：这座井底平台，未必是白塔留给她们的帮手。它可能早就被门听过了。
宋临还在翻图。“还有一列。”
他把最边缘的字增强。那一列只有三个字：开启者。
后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空格。
空格下面，是一道刚出现不久的新刻痕。
请填写。
林雾盯着它。0号房让她敲门，井底让她补全权限，名单又让她填写开启者，一步步把她从“拒绝”往“主动”上推。
“填谁？”老严低声问。
林雾看了他一眼。“谁都不填。”
她把图像封存，然后在白板上写下第十条新规：凡要求填写姓名、编号、身份、权限者，一律拒绝。
写完，她停了停，又添一句：
包括林雾本人。
晚上，外围规则墙也同步了一条简化版：不要在陌生表格上写自己的名字。
马叔看见后纳闷：“这也要写？”
何桂芝盯着那条通知，脸色却变了。
“要。”她说，“城南登记，就是从写名字开始的。”
夜里十一点，老城四栋传来消息。有人挨家挨户发登记表，表头印着：极寒救助名单。
落款不是城南。
是白塔。
林雾让何桂芝拍下来。照片传回时，控制室里所有人都沉了脸——表做得干干净净，比城南早期的救助登记还像正规救助。
姓名。年龄。家庭成员。病史。接触雨水次数。是否梦见亲人。是否听见门声。是否在极寒中看见蓝光。
最后一项：是否愿意接受白塔临时庇护。
“这不是救助表。”许曼冷声说。
“是筛选表。”林雾说。要筛的是响应者。
“怎么拦？”老严问。
何桂芝回传的名单上，已经有二十多人填了表，其中五个正准备往城南走，白塔会派车接。
“不能强拦所有人。”林雾说。
“那就眼睁睁看他们去送死？”
“发反登记公告。”
她打开外部频道。公告：白塔登记表涉及异常响应筛选；填写梦境、声音、蓝光者，可能被标记；半山不强制阻止，但填表者进入交易体系前需额外隔离；提供白塔表原件者可换热源，提供发表人员信息者可换净水片。
老严一听，眼睛亮了：“拿奖励换情报？”
“嗯。”
白塔用表格筛人，半山就用表格反筛。
公告发出后，外围先乱了一阵。有人骂半山吓唬人，也有人立刻把白塔的表格交给何桂芝。半小时内，半山收回十一张原件、三条线索。其中一条指向老城边缘的白色面包车。
车上没有白塔徽章。可车门内侧印着一行蓝色编号：
c临转。
c组临时转移。
林雾盯着照片，脸色沉下去。白塔开始收c组了。严小满、丁小禾这些能听见、能梦见门的人，迟早都是目标。
何桂芝又发来一条：七栋一个女孩昨晚梦见蓝门，今天被带走了。她妈以为白塔能救她，自己签了表。
许曼闭了闭眼：“来不及了。”
林雾看着那辆白色面包车。地下倒计时、外围避寒、周砚隔离、0号房沉默，几条线都压在肩上，半山不能大举出动。可要是完全不管，老城的c组苗子会被白塔一茬茬收走。
“不追车。”
老严看向她。
“盯车。”林雾接着说。
“怎么盯？”
她转向宋临：“冷点追踪，能试吗？”
宋临愣了一下：“如果车里有c组响应者，也许会有低温异常。”
“那就试。”
宋临调出离线温度地图。白色面包车出城后，老城边缘果然多出一个缓慢移动的低温点。
按常理，它该往城南去。它却一路拐向北面，去了北郊。
秦珊听见“北郊”两个字，立刻抬头。
“北郊冷链中转站。”
白塔登记。北郊冷链。七十二小时倒计时。几条线，又缠到了一起。
林雾在白板上写下下一步目标：北郊冷链中转站。
许曼低声问：“要去？”
林雾看着那个还在挪动的冷点。
“不是现在。”她停了一下，“但一定要去。”
因为那里不只关着被带走的c组女孩，还堆着白塔正在收集的下一批门眼。
而严小满，迟早也会出现在他们的名单上。
不是最高级。最高级意味着放弃外围、关停交易、所有人退进主楼。林雾没这么做。
外围还等着热源。丁小禾还在隔离。陈丽萍守着老城四栋那几间低温房，地下裂缝得稳住温控。哪一条线断了，都会死人。
她只做了三件事：地下探井暂停；权限卡不离身，人不下井；三段权限信息分级封存。
许曼看着白板，说：“本来就不该让所有人都知道完整权限。”
这是防门从恐惧、记忆、梦里把整块拼图拿走。老严知道井底有一座平台；许曼知道完整权限和重启协议有关；秦珊只碰低温和冷链数据；宋临只盯气象冷点；何桂芝只管外围规则和老城；周砚暂时不许看井底刻字。
每人只拿自己那一段。
老严嘴角抽了抽：“这活是越来越不像末世囤货了。”
“囤货是第一步。”林雾说。
“现在呢？”
“囤命。”
老严沉默两秒：“你这话怪吓人的。”
“实话都吓人。”
许曼把井底画面截成静态图，没给周砚看。周砚在隔离车位里，只收到一条简化通知：井底确认三段权限结构，出现七十二小时倒计时，你暂不参与解析。
周砚回：明白。
半分钟后，又来一条：如果倒计时和执行人有关，我可能会梦游。
林雾看完，把外部隔离车位的安保等级又升了一级。他自己都在提醒。
下午，探井数据备份完毕。老严正要拆机器，宋临忽然指着其中一帧：“这里有字。”
那是车绕平台时拍的，边缘很暗。之前所有人都在盯权限槽和刻字，没人留意外圈。
宋临把图像增强。平台外沿密密麻麻刻满了小字。
那不像一句话，更像一串名字。
林雾。林雾。林雾。
周砚。程观。陆清。林知远。
后面还有很多陌生名字。
许曼头皮发麻：“这是……名单？”
宋临继续增强。每个名字后面都缀着编号和身份：b-17、执行人、协同人、观察者、c组、失败残留。
林雾的名字出现了不止一次，每一次后面的状态都不同。
b-17在位。b-17污染。b-17重启。b-17缺失。
最后一条，让她停住了。
b-17拒绝。
“日期能看清吗？”她问。
宋临放大。日期被划掉了，只剩一行极小的备注：当前时间线。
控制室里彻底没了声音。
也就是说，井底平台记的不只是过去。它在记现在。林雾拒绝下井、拒绝输入编号、拒绝补全权限——这些，都被记成了状态。
“这井还会记账？”老严声音发干。
没人笑。因为它真的在记。
宋临又放大另一侧。周砚后面也挂着好几条状态：执行。失忆。归档。偏离。
当前时间线之后，补着一句：执行人隔离。
林雾心里发冷。井底系统知道周砚被隔离，甚至知道他的位置在变——它感应得到半山。
“那我们写规则，它也知道？”许曼低声问。
林雾看向那面白板。声音禁令、记忆隔离、外围分流、地下封锁，全贴在上面。如果井底真能感知这些，它就在学半山怎么反制——和门后回应者的学习方式，一模一样。
她忽然想通一件事：这座井底平台，未必是白塔留给她们的帮手。它可能早就被门听过了。
宋临还在翻图。“还有一列。”
他把最边缘的字增强。那一列只有三个字：开启者。
后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空格。
空格下面，是一道刚出现不久的新刻痕。
请填写。
林雾盯着它。0号房让她敲门，井底让她补全权限，名单又让她填写开启者，一步步把她从“拒绝”往“主动”上推。
“填谁？”老严低声问。
林雾看了他一眼。“谁都不填。”
她把图像封存，然后在白板上写下第十条新规：凡要求填写姓名、编号、身份、权限者，一律拒绝。
写完，她停了停，又添一句：
包括林雾本人。
晚上，外围规则墙也同步了一条简化版：不要在陌生表格上写自己的名字。
马叔看见后纳闷：“这也要写？”
何桂芝盯着那条通知，脸色却变了。
“要。”她说，“城南登记，就是从写名字开始的。”
夜里十一点，老城四栋传来消息。有人挨家挨户发登记表，表头印着：极寒救助名单。
落款不是城南。
是白塔。
林雾让何桂芝拍下来。照片传回时，控制室里所有人都沉了脸——表做得干干净净，比城南早期的救助登记还像正规救助。
姓名。年龄。家庭成员。病史。接触雨水次数。是否梦见亲人。是否听见门声。是否在极寒中看见蓝光。
最后一项：是否愿意接受白塔临时庇护。
“这不是救助表。”许曼冷声说。
“是筛选表。”林雾说。要筛的是响应者。
“怎么拦？”老严问。
何桂芝回传的名单上，已经有二十多人填了表，其中五个正准备往城南走，白塔会派车接。
“不能强拦所有人。”林雾说。
“那就眼睁睁看他们去送死？”
“发反登记公告。”
她打开外部频道。公告：白塔登记表涉及异常响应筛选；填写梦境、声音、蓝光者，可能被标记；半山不强制阻止，但填表者进入交易体系前需额外隔离；提供白塔表原件者可换热源，提供发表人员信息者可换净水片。
老严一听，眼睛亮了：“拿奖励换情报？”
“嗯。”
白塔用表格筛人，半山就用表格反筛。
公告发出后，外围先乱了一阵。有人骂半山吓唬人，也有人立刻把白塔的表格交给何桂芝。半小时内，半山收回十一张原件、三条线索。其中一条指向老城边缘的白色面包车。
车上没有白塔徽章。可车门内侧印着一行蓝色编号：
c临转。
c组临时转移。
林雾盯着照片，脸色沉下去。白塔开始收c组了。严小满、丁小禾这些能听见、能梦见门的人，迟早都是目标。
何桂芝又发来一条：七栋一个女孩昨晚梦见蓝门，今天被带走了。她妈以为白塔能救她，自己签了表。
许曼闭了闭眼：“来不及了。”
林雾看着那辆白色面包车。地下倒计时、外围避寒、周砚隔离、0号房沉默，几条线都压在肩上，半山不能大举出动。可要是完全不管，老城的c组苗子会被白塔一茬茬收走。
“不追车。”
老严看向她。
“盯车。”林雾接着说。
“怎么盯？”
她转向宋临：“冷点追踪，能试吗？”
宋临愣了一下：“如果车里有c组响应者，也许会有低温异常。”
“那就试。”
宋临调出离线温度地图。白色面包车出城后，老城边缘果然多出一个缓慢移动的低温点。
按常理，它该往城南去。它却一路拐向北面，去了北郊。
秦珊听见“北郊”两个字，立刻抬头。
“北郊冷链中转站。”
白塔登记。北郊冷链。七十二小时倒计时。几条线，又缠到了一起。
林雾在白板上写下下一步目标：北郊冷链中转站。
许曼低声问：“要去？”
林雾看着那个还在挪动的冷点。
“不是现在。”她停了一下，“但一定要去。”
因为那里不只关着被带走的c组女孩，还堆着白塔正在收集的下一批门眼。
而严小满，迟早也会出现在他们的名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