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前三月，地下室通未来 第105章 北郊冷链
北郊冷链中转站，在江城地图上原本只是个不起眼的物流点：冷库、分拣仓、停车场、几排充电桩。末世前，它给商超、医院和生鲜平台送货。
此刻，它在宋临的温度地图上，像一块正在发亮的蓝斑。那辆带走c组女孩的白色面包车，最后消失的位置，就在它附近。
林雾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她没有立刻说去。
半山现在挪不动大队伍。地下七十二小时倒计时还在走，周砚被隔离，严小满不能出门，丁小禾还压在稳定低温隔离里，陈丽萍那边的冷点刚按下去。每一条线，都拴在半山这道门上。
许曼先开了口：“那个女孩要是也归c组，被白塔带走以后，多半会进冷链转运。”
“北郊中转站有大型冷库，也有临时装车口。”秦珊盯着地图，脸色很难看，“他们要批量转c组，那地方最合适。”
“合适在哪？”老严问。
“低温、独立供电、车多、路线多。最要紧的是，冷链转运能把人伪装成样本。”
控制室里静了一下。
把人伪装成样本。这话搁在白塔身上，听着不像猜测，更像流程。
林雾问宋临：“能一直追踪冷点吗？”
宋临点头，又摇头：“能看趋势，定不准位置。旧气象站那套不是监控，只能靠地表低温异常反推。”
“够用。”
林雾把北郊中转站圈了出来：“不进主库，先查外围。”
“你要去？”许曼看她。
“要去。”
“现在？”
“倒计时还剩六十一个小时。”林雾瞟了一眼井底倒计时，“拖到最后，白塔就把人转走了。”
老严立刻说：“我去。”
“你留守。”
“又留？”
“半山地下有井，外围有避寒点，隔离车位里还有个周砚。”林雾说，“你走了，谁盯？”
老严脸色臭得厉害，却没话反驳。
周砚这回也不能去。不是林雾拦他，是他自己先发来文字：
我不去北郊。
原因。
他回：北郊冷链站我有点印象，那里像是白塔控制段的转运接口。到底怎么知道的，我也想不起来。但我去了，可能会被识别。
识别。这个词现在跟危险几乎是一回事。
林雾没有坚持。
队伍重新定：林雾、许曼、秦珊，加两名外勤候选。何桂芝提供外围情报，不同行；宋临留守，靠温度地图远程辅助。
马叔听说她们要去北郊，默默往装备箱里塞了一袋温馒头。
“别嫌弃。”他说，“冷了好歹也能吃。”
林雾看了一眼，没拒绝。“记贡献。”
马叔摆手：“这算什么贡献。”
“能让外勤回来的路上不低血糖，就算。”
马叔一听，又往里塞了两个。半山的秩序就是这么一点点长出来的：先是钢板、电网、物资表，后来是交易墙、隔离帐篷和汤锅，现在连一个馒头也算进任务保障。
出发前，林雾去看了严小满。
小女孩坐在床边，手心的霜痕淡了些。她没问林雾去哪，只说：“北边很冷。”
林雾蹲下来：“你看见了？”
严小满摇头：“我不看。我就是感觉到，那边有很多小眼睛。”
很多小眼睛。c组。门眼。
林雾在心里记下。“我不带你去。”
严小满松了口气，随即又小声说：“可是他们会来找我。”
“所以我要先弄清楚，他们是怎么找的。”
小女孩点点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辆白色小车，车里坐满孩子，车顶压着一只很大的眼睛。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圈蓝色的门。
林雾把图折好，收进防水袋。
这不是儿童画，是情报。
下午两点，车驶出半山外门。
周砚坐在隔离车位里，看着车尾灯远去，没有发消息。林雾也没有回头。
车下山时，宋临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北郊冷点增强。还有一件事——白色面包车不止一辆，至少四辆，正在往北郊汇拢。”
林雾把消息同步到控制室大屏。四个移动冷点，缓缓向北郊靠拢。
它们的轨迹不像普通车辆。寻常车遇上路况、拥堵、冰面，快慢总不一样；这四个点却像被同一根线牵着，速度差不多，间距也稳。
白塔不是临时收人。它早就备好了转运流程。
许曼看着那四个点，低声说：“要是每辆车都装着孩子……”
后半句她没说。林雾替她算了：一辆六到八个，四辆就是二十多个。这还只是她们能看见的。看不见的地方，白塔可能已经带走更多。
林雾把北郊冷链标成红色。
“这次目标，不是救全部。”
她把丑话说在前头。车里静了一下。
“目标是摸清白塔的c组转移流程，拿名单，找路线。能救就救，不能硬抢。”
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可这盆水必须浇。要是队里有人抱着“看见孩子就全救”的念头，到了现场非出事不可。
许曼闭了闭眼：“我知道。”
“知道不够。”林雾说，“你得做到。”
许曼睁开眼，眼底全是红血丝：“我会做到。”
这句保证，无关她心不心疼，只关系她会不会因为心疼害死更多人。
秦珊低头检查温控包。她也听见了。她的孩子还在半山外围，所以她比谁都明白，孩子在这种年月有多容易变成软肋。
车继续往北。前方天空灰白，冷链中转站的方向像罩着一层浅蓝的雾。
宋临又发来一条：北郊冷点出现周期波动，疑似正在进行低温筛选。
林雾盯着“筛选”两个字。从这一刻起，北郊冷链不再只是转运站，是白塔的临时筛场。
她把“筛场”写进本子。城南是粗筛，白塔是细筛。一个靠救援和亲属登记捞人，一个靠梦境、声音、蓝光和低温反应挑门。两边并没简单重叠：城南负责把乱世里的人收拢，白塔负责从人堆里挑出能被门看见的那一批。
而半山，正从这两张筛网的缝里抢人。
车窗外，北郊冷点越来越近。林雾合上笔帽。
抢人这件事，听着很莽。可这一回，她们连莽的资格都要精打细算。
此刻，它在宋临的温度地图上，像一块正在发亮的蓝斑。那辆带走c组女孩的白色面包车，最后消失的位置，就在它附近。
林雾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她没有立刻说去。
半山现在挪不动大队伍。地下七十二小时倒计时还在走，周砚被隔离，严小满不能出门，丁小禾还压在稳定低温隔离里，陈丽萍那边的冷点刚按下去。每一条线，都拴在半山这道门上。
许曼先开了口：“那个女孩要是也归c组，被白塔带走以后，多半会进冷链转运。”
“北郊中转站有大型冷库，也有临时装车口。”秦珊盯着地图，脸色很难看，“他们要批量转c组，那地方最合适。”
“合适在哪？”老严问。
“低温、独立供电、车多、路线多。最要紧的是，冷链转运能把人伪装成样本。”
控制室里静了一下。
把人伪装成样本。这话搁在白塔身上，听着不像猜测，更像流程。
林雾问宋临：“能一直追踪冷点吗？”
宋临点头，又摇头：“能看趋势，定不准位置。旧气象站那套不是监控，只能靠地表低温异常反推。”
“够用。”
林雾把北郊中转站圈了出来：“不进主库，先查外围。”
“你要去？”许曼看她。
“要去。”
“现在？”
“倒计时还剩六十一个小时。”林雾瞟了一眼井底倒计时，“拖到最后，白塔就把人转走了。”
老严立刻说：“我去。”
“你留守。”
“又留？”
“半山地下有井，外围有避寒点，隔离车位里还有个周砚。”林雾说，“你走了，谁盯？”
老严脸色臭得厉害，却没话反驳。
周砚这回也不能去。不是林雾拦他，是他自己先发来文字：
我不去北郊。
原因。
他回：北郊冷链站我有点印象，那里像是白塔控制段的转运接口。到底怎么知道的，我也想不起来。但我去了，可能会被识别。
识别。这个词现在跟危险几乎是一回事。
林雾没有坚持。
队伍重新定：林雾、许曼、秦珊，加两名外勤候选。何桂芝提供外围情报，不同行；宋临留守，靠温度地图远程辅助。
马叔听说她们要去北郊，默默往装备箱里塞了一袋温馒头。
“别嫌弃。”他说，“冷了好歹也能吃。”
林雾看了一眼，没拒绝。“记贡献。”
马叔摆手：“这算什么贡献。”
“能让外勤回来的路上不低血糖，就算。”
马叔一听，又往里塞了两个。半山的秩序就是这么一点点长出来的：先是钢板、电网、物资表，后来是交易墙、隔离帐篷和汤锅，现在连一个馒头也算进任务保障。
出发前，林雾去看了严小满。
小女孩坐在床边，手心的霜痕淡了些。她没问林雾去哪，只说：“北边很冷。”
林雾蹲下来：“你看见了？”
严小满摇头：“我不看。我就是感觉到，那边有很多小眼睛。”
很多小眼睛。c组。门眼。
林雾在心里记下。“我不带你去。”
严小满松了口气，随即又小声说：“可是他们会来找我。”
“所以我要先弄清楚，他们是怎么找的。”
小女孩点点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辆白色小车，车里坐满孩子，车顶压着一只很大的眼睛。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圈蓝色的门。
林雾把图折好，收进防水袋。
这不是儿童画，是情报。
下午两点，车驶出半山外门。
周砚坐在隔离车位里，看着车尾灯远去，没有发消息。林雾也没有回头。
车下山时，宋临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北郊冷点增强。还有一件事——白色面包车不止一辆，至少四辆，正在往北郊汇拢。”
林雾把消息同步到控制室大屏。四个移动冷点，缓缓向北郊靠拢。
它们的轨迹不像普通车辆。寻常车遇上路况、拥堵、冰面，快慢总不一样；这四个点却像被同一根线牵着，速度差不多，间距也稳。
白塔不是临时收人。它早就备好了转运流程。
许曼看着那四个点，低声说：“要是每辆车都装着孩子……”
后半句她没说。林雾替她算了：一辆六到八个，四辆就是二十多个。这还只是她们能看见的。看不见的地方，白塔可能已经带走更多。
林雾把北郊冷链标成红色。
“这次目标，不是救全部。”
她把丑话说在前头。车里静了一下。
“目标是摸清白塔的c组转移流程，拿名单，找路线。能救就救，不能硬抢。”
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可这盆水必须浇。要是队里有人抱着“看见孩子就全救”的念头，到了现场非出事不可。
许曼闭了闭眼：“我知道。”
“知道不够。”林雾说，“你得做到。”
许曼睁开眼，眼底全是红血丝：“我会做到。”
这句保证，无关她心不心疼，只关系她会不会因为心疼害死更多人。
秦珊低头检查温控包。她也听见了。她的孩子还在半山外围，所以她比谁都明白，孩子在这种年月有多容易变成软肋。
车继续往北。前方天空灰白，冷链中转站的方向像罩着一层浅蓝的雾。
宋临又发来一条：北郊冷点出现周期波动，疑似正在进行低温筛选。
林雾盯着“筛选”两个字。从这一刻起，北郊冷链不再只是转运站，是白塔的临时筛场。
她把“筛场”写进本子。城南是粗筛，白塔是细筛。一个靠救援和亲属登记捞人，一个靠梦境、声音、蓝光和低温反应挑门。两边并没简单重叠：城南负责把乱世里的人收拢，白塔负责从人堆里挑出能被门看见的那一批。
而半山，正从这两张筛网的缝里抢人。
车窗外，北郊冷点越来越近。林雾合上笔帽。
抢人这件事，听着很莽。可这一回，她们连莽的资格都要精打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