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前三月，地下室通未来 第109章 截车计划
林雾把临转名单带回半山时，控制室里没有人鼓掌。
那几页纸摊在桌上，更像一张债单。二十七个孩子，三名门眼候选，六小时后转移，终点是北线地下站。许曼把名单贴上白板，手指停在“赵欣然”三个字旁边，停了很久，指甲在下缘压出一道浅白。
林雾没催她。她喝掉杯里最后一口凉水，喉咙像吞了块冰。
“现在开会。”
老严、许曼、秦珊、宋临、何桂芝接进来。周砚那边只接收文字摘要——这是林雾定的规矩，他不能接触地下站的完整路径。哪怕他可能认得路。尤其是因为他可能认得路。
白塔的路线拆成两半：普通c组，门眼候选。
“截哪一队？”老严问。
“孩子多的。”许曼几乎立刻开口。
秦珊盯着路线图摇头：“孩子多的那队押运也重，走主路，多半有白塔护送车。我们拦不住。”
许曼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就拦少的？”
“门眼候选只有三个人。”秦珊声音发紧，“可他们更重要，路线更隐蔽。”
宋临把冷点地图叠上去：“他们会经过北线旧供热管廊。半地下，有一段露在地面检修通道。”
林雾低头看。截门眼候选，救的人少，却能掐住白塔最核心的筛选目标，也可能顺带救回那个“林小满”；截普通c组，人多、风险大、成功率低。
这取舍跟善恶无关。
许曼闭上眼：“我知道你会选哪条。”
“你可以反对。”
“有用吗？”
“有用。”林雾说，“但不一定改变决定。”
许曼被气笑了，低头看名单：“选门眼候选。至少先救最可能被白塔拿去用的那几个。”
她说得很慢。林雾看着她把“想多救几个”那点念头亲手压回去，胸口像被人按了一下。
截车目标定了：门眼候选转运车。人员也很快排开——林雾、许曼、老杜出发；秦珊远程指挥；宋临盯冷点；老严留守半山；周砚不参与；何桂芝守住老城外围，防止登记二次扩散。
“你又去？”老严沉下脸。
“我是半山段权限持有者。”
“所以更不能去。”
“这次要判断门眼候选和严小满有没有关联。”林雾看着他，“我必须亲眼看。”
老严还要说，周砚的文字先跳上屏幕：她必须去。
老严当场火了：“你闭嘴。”
屏幕上又落下一行：但她不能碰北线地下站的门。
林雾回：知道。
周砚没有再打字。
会议往下走。秦珊报转运车的结构：驾驶室、隔离舱、温控舱三段，孩子大概率在温控舱。不能暴力撞车，不能骤然升温，不能用烟火干扰。
老严听得直揉太阳穴：“这也不能那也不能，怎么截？”
“让车自己停。”秦珊说。
办法是在管廊出口前做一处“结冰塌陷”的假象，逼司机减速。老杜封路，林雾负责谈判或强取，许曼接孩子，宋临用冷点确认车辆。
“谈判？”老严不敢置信，“跟白塔谈？”
“先谈。”林雾说。
“谈不成呢？”
“再抢。”
装备清单：低温保温袋、儿童保温毯、镇静喷雾、干粉隔离罐、备用定位片、非联网录音笔。许曼加了儿童急救包，老严往里塞了两枚手动烟雾弹。
“不能用火，用烟总行吧？”
“烟会污染温控舱。”秦珊说。
老严默默划掉，嘴里嘟囔了句什么。
马叔听说要救孩子，送来一袋温馒头和三壶温水，特意用旧棉被裹着。“别给烫的。”他还记着地下仓那次定下的规矩，“温的。”
“记贡献。”林雾说。
马叔盯着墙上的贡献表看了会儿，忽然问：“这贡献等级以后能换什么？”
“安全。”
“几级能换命？”
林雾看了他一眼：“没有哪一级能保证换命。”
马叔叹了口气，把棉被掖紧：“行吧，至少比啥都没有强。”
出发前，林雾去了严小满那间。她把名单上“林小满”三个字遮住，只露出后半截，问：“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严小满看到“小满”两个字，愣住了。小姑娘抱杯子的手一紧，杯壁上的水汽印出五个小指印。
“她不是我。”
“你确定？”
“她比我冷。”严小满声音低下去，“她在井边。很多蓝色灯。她不想睁眼。”
林雾心口一沉：“什么井？”
严小满摇头，不肯再说。临走时，她忽然拉住林雾的袖子。
“林姐姐，如果她睁眼，你就别让她看你。”
“为什么？”
“她会把你看回井里。”
林雾回到控制室，把它写在任务白板最上面——不给别人看，只给自己——这次要救的孩子，可能因为恐惧、梦境、一个名字，就把半山拖进更深的井里。
许曼给三个保温袋编号。一号普通c组，二号普通c组，三号门眼候选。写到第三个时，她的笔顿了一下：“如果门眼候选不能看她，那谁来接？”
林雾想了想：“你。”
“我？”
“你身上没挂b-17，不在执行人名单上，也不属于c组。你接触的风险最低。”
许曼苦笑：“第一次有人夸我普通。”
“普通现在很珍贵。”
这是真话。半山最缺的，恰恰是不会被门、井、白塔点名的人。许曼把三号保温袋转到自己清单底下：“行，普通医生上。”
老严把定位器递给林雾：“每个孩子一个，非联网，回半山再读。”
“不能实时追？”
“实时追就会被白塔反追。”老严没好气，“你当我傻？”
林雾收下：“不傻，记贡献。”
老严翻了个白眼，嘴上嫌弃，手却把自己的贡献单抽出来瞄了一眼。许曼没忍住笑。可这点松快没撑多久。
宋临的声音把所有人拉回现实：“目标车出发。预计四十分钟进入截停点。”
林雾合上装备箱。
“出发。”
那几页纸摊在桌上，更像一张债单。二十七个孩子，三名门眼候选，六小时后转移，终点是北线地下站。许曼把名单贴上白板，手指停在“赵欣然”三个字旁边，停了很久，指甲在下缘压出一道浅白。
林雾没催她。她喝掉杯里最后一口凉水，喉咙像吞了块冰。
“现在开会。”
老严、许曼、秦珊、宋临、何桂芝接进来。周砚那边只接收文字摘要——这是林雾定的规矩，他不能接触地下站的完整路径。哪怕他可能认得路。尤其是因为他可能认得路。
白塔的路线拆成两半：普通c组，门眼候选。
“截哪一队？”老严问。
“孩子多的。”许曼几乎立刻开口。
秦珊盯着路线图摇头：“孩子多的那队押运也重，走主路，多半有白塔护送车。我们拦不住。”
许曼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就拦少的？”
“门眼候选只有三个人。”秦珊声音发紧，“可他们更重要，路线更隐蔽。”
宋临把冷点地图叠上去：“他们会经过北线旧供热管廊。半地下，有一段露在地面检修通道。”
林雾低头看。截门眼候选，救的人少，却能掐住白塔最核心的筛选目标，也可能顺带救回那个“林小满”；截普通c组，人多、风险大、成功率低。
这取舍跟善恶无关。
许曼闭上眼：“我知道你会选哪条。”
“你可以反对。”
“有用吗？”
“有用。”林雾说，“但不一定改变决定。”
许曼被气笑了，低头看名单：“选门眼候选。至少先救最可能被白塔拿去用的那几个。”
她说得很慢。林雾看着她把“想多救几个”那点念头亲手压回去，胸口像被人按了一下。
截车目标定了：门眼候选转运车。人员也很快排开——林雾、许曼、老杜出发；秦珊远程指挥；宋临盯冷点；老严留守半山；周砚不参与；何桂芝守住老城外围，防止登记二次扩散。
“你又去？”老严沉下脸。
“我是半山段权限持有者。”
“所以更不能去。”
“这次要判断门眼候选和严小满有没有关联。”林雾看着他，“我必须亲眼看。”
老严还要说，周砚的文字先跳上屏幕：她必须去。
老严当场火了：“你闭嘴。”
屏幕上又落下一行：但她不能碰北线地下站的门。
林雾回：知道。
周砚没有再打字。
会议往下走。秦珊报转运车的结构：驾驶室、隔离舱、温控舱三段，孩子大概率在温控舱。不能暴力撞车，不能骤然升温，不能用烟火干扰。
老严听得直揉太阳穴：“这也不能那也不能，怎么截？”
“让车自己停。”秦珊说。
办法是在管廊出口前做一处“结冰塌陷”的假象，逼司机减速。老杜封路，林雾负责谈判或强取，许曼接孩子，宋临用冷点确认车辆。
“谈判？”老严不敢置信，“跟白塔谈？”
“先谈。”林雾说。
“谈不成呢？”
“再抢。”
装备清单：低温保温袋、儿童保温毯、镇静喷雾、干粉隔离罐、备用定位片、非联网录音笔。许曼加了儿童急救包，老严往里塞了两枚手动烟雾弹。
“不能用火，用烟总行吧？”
“烟会污染温控舱。”秦珊说。
老严默默划掉，嘴里嘟囔了句什么。
马叔听说要救孩子，送来一袋温馒头和三壶温水，特意用旧棉被裹着。“别给烫的。”他还记着地下仓那次定下的规矩，“温的。”
“记贡献。”林雾说。
马叔盯着墙上的贡献表看了会儿，忽然问：“这贡献等级以后能换什么？”
“安全。”
“几级能换命？”
林雾看了他一眼：“没有哪一级能保证换命。”
马叔叹了口气，把棉被掖紧：“行吧，至少比啥都没有强。”
出发前，林雾去了严小满那间。她把名单上“林小满”三个字遮住，只露出后半截，问：“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严小满看到“小满”两个字，愣住了。小姑娘抱杯子的手一紧，杯壁上的水汽印出五个小指印。
“她不是我。”
“你确定？”
“她比我冷。”严小满声音低下去，“她在井边。很多蓝色灯。她不想睁眼。”
林雾心口一沉：“什么井？”
严小满摇头，不肯再说。临走时，她忽然拉住林雾的袖子。
“林姐姐，如果她睁眼，你就别让她看你。”
“为什么？”
“她会把你看回井里。”
林雾回到控制室，把它写在任务白板最上面——不给别人看，只给自己——这次要救的孩子，可能因为恐惧、梦境、一个名字，就把半山拖进更深的井里。
许曼给三个保温袋编号。一号普通c组，二号普通c组，三号门眼候选。写到第三个时，她的笔顿了一下：“如果门眼候选不能看她，那谁来接？”
林雾想了想：“你。”
“我？”
“你身上没挂b-17，不在执行人名单上，也不属于c组。你接触的风险最低。”
许曼苦笑：“第一次有人夸我普通。”
“普通现在很珍贵。”
这是真话。半山最缺的，恰恰是不会被门、井、白塔点名的人。许曼把三号保温袋转到自己清单底下：“行，普通医生上。”
老严把定位器递给林雾：“每个孩子一个，非联网，回半山再读。”
“不能实时追？”
“实时追就会被白塔反追。”老严没好气，“你当我傻？”
林雾收下：“不傻，记贡献。”
老严翻了个白眼，嘴上嫌弃，手却把自己的贡献单抽出来瞄了一眼。许曼没忍住笑。可这点松快没撑多久。
宋临的声音把所有人拉回现实：“目标车出发。预计四十分钟进入截停点。”
林雾合上装备箱。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