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前三月，地下室通未来 第108章 临转名单
名单到手后，林雾没有立刻撤出北郊。她们退进废弃停车场后方一间值班室——门锁坏了，窗户裂着，里头一张旧桌子，半台烧坏的取暖器。
老杜守门，秦珊检查车况。许曼把文件夹摊在桌上，手指冻得发红。
名单一共二十七人。最小的五岁，最大的十四岁。备注栏清一色写着c组临转。
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三项测试：梦境。声音。蓝光。
赵欣然后面写着：梦见蓝门。听见已故外婆声音。可感知外部观察。
评级一栏：c-稳定。
许曼看见“稳定”两个字，脸色很难看：“他们把孩子当设备。”
林雾往后翻。有些孩子评级不稳，有些标着待观察。还有三个名字后面点了红点，备注只有四个字：门眼候选。其中一个红点，直接写着门眼。
严小满说过，北郊有很多小眼睛。原来白塔也用同一套说法。c组感知者不是终点，他们要从c组里再筛出门眼。
“门眼是什么？”许曼问。
林雾想起丁小禾后颈那块闭着眼一样的霜斑：“可能是门借来看现实的人。”
值班室里静了一下。每个人都想到了严小满。
要是严小满落到白塔手里，她会被评成什么？c-稳定？门眼候选？还是更高？
林雾把名单拍照，传回半山。信号断断续续。
宋临很快回：名单里有七个地址，对应低温移动点。三人来自老城，两人来自医院周边，一人来自城南外围，还有一人，来源未知。
来源未知那一栏，名字叫：林小满。
老严看见这三个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谁？”
林雾也盯住了那一行。
林小满。姓林，和严小满只差一个姓。年龄七岁。
备注：无亲属登记。梦见半山。可听见地下井声。
评级：门眼候选。
“这是巧合？”许曼低声说。
林雾没有回答。眼下最不能信的，就是巧合。
林小满。严小满。一个能听见地下井声的孩子。白塔把她列成来源未知——说明她多半不是从普通幸存者里收来的，也许是从某个异常点带出来的。
林雾翻到路线表。孩子们会在北郊冷链站停六个小时，做完低温稳定和初筛，再分两路转移：普通c组去白塔外仓，门眼候选去北线地下站。
北线地下站。这个地点第一次出现。
秦珊看到后脸色变了：“北线冷链中转站下面还有地下站？我丈夫从来没提过。”
宋临那边很快补上：北线地下站可能和旧气象地下监测点重合，是冷点最强的区域之一。白塔把门眼候选往那儿送，不会是为了保护他们。
林雾盯着路线。现在冲进去抢人不现实，但这张路线表给了她们第二次机会。
六小时后转移。路上，一定有空隙。
她把路线拍下。“回半山。”
许曼猛地抬头：“现在回？”
“带着名单回去，重新组队，截转移路线。”
“赵欣然她们还在里面。”
“我知道。”林雾把文件夹收好，“可现在留下，只会把我们也一起送进去。”
许曼闭了闭眼。她知道林雾说得对。可知道没用。她是医生。二十七个孩子关在冷库里，她要转身走，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口上。
临出门前，林雾在文件夹原本的位置放下一枚定位片。
“白塔会发现名单丢了。”
“然后呢？”
“然后他们会查。”林雾望了一眼冷链站方向，“查起来，路线就会乱。”
她们离开值班室时，冷链站方向果然响起一阵短促的警报。这一次不是制冷机组的动静，是资料缺失。白塔发现了。
老杜启动车。车刚驶出停车场，后方就扫来一束白光。
有人追出来了。
秦珊低声说：“他们发现我们了。”
林雾看着后视镜：“不是现在才发现。”
白塔可能早就知道她们来过，只是等她们把名单拿走。因为失窃的名单，会把半山引向下一站——北线地下站。
这也许又是一个饵。可这一次，饵下面挂着二十七个孩子。林雾不咬也得咬。
她把名单重新收好，顺手从文件夹内侧撕下一小片标签。
“做什么？”许曼问。
“留味道。”
标签上沾着冷链站的低温消毒剂气味，还有一点淡淡的药味。秦珊凑近闻了闻：“是白塔常用的低温镇静剂。”
“能追来源吗？”
“能判断批次。”秦珊说，“往后要是在别处闻到一样的药味，就说明出自同一套转运。”
林雾把标签封进小袋。这些细碎东西，末世前没人会多看一眼。现在，每一点都可能换回一条命。
车刚出北郊，路障那批人又冒了出来。为首男人见她们回来，脸色一变：“后面有人追你们？”
林雾没有瞒他：“白塔。”
男人下意识回头。他身后的人慌了：“你们把白塔引过来了？”
老杜握紧方向盘。林雾摇下车窗：“给你两个选择。”
男人愣住：“什么？”
“一，继续拦。白塔追上来，你们和我们一块儿堵在这儿。二，放行，半山记你一次通行协助。”
“协助能换什么？”
“下一次交易，优先。”
男人身边立刻有人喊：“放他们走！”
这就是规矩带来的变化。半山不必每次都靠威胁，只要交易信用还在，优先级就能变成另一种武器。
路障打开了。车冲过去时，男人追着喊：“说话算话！”
林雾回头：“半山记账。”
回到半山前，林雾把这次协助记进外部关系表：北郊货运路障，暂定可交易，不可信任。
许曼看见那行备注，忍不住说：“你真是什么都要分类。”
“不分类，脑子会乱。”
许曼看着她手里的名单：“现在乱吗？”
林雾停了一下：“乱。”
然后她把名单放进证物盒：“所以更要写。”
许曼盯着证物盒，忽然问：“你说，赵欣然会怪我们吗？”
林雾没有立刻答。这问题比“能不能救”更难。答案没法验证。她只想起那个女孩最后抱紧红书包的样子。
“也许会。”
许曼眼神暗了暗。
“她有资格怪。”林雾说。
她们拿走了名单，也留下了她。无论理由多正确，这件事都不会变轻。
林雾锁上证物盒：“所以我们不能让她白留在那里。”
这话算不上安慰，是一笔债。
半山，又多了一笔迟早要还的债。
老杜守门，秦珊检查车况。许曼把文件夹摊在桌上，手指冻得发红。
名单一共二十七人。最小的五岁，最大的十四岁。备注栏清一色写着c组临转。
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三项测试：梦境。声音。蓝光。
赵欣然后面写着：梦见蓝门。听见已故外婆声音。可感知外部观察。
评级一栏：c-稳定。
许曼看见“稳定”两个字，脸色很难看：“他们把孩子当设备。”
林雾往后翻。有些孩子评级不稳，有些标着待观察。还有三个名字后面点了红点，备注只有四个字：门眼候选。其中一个红点，直接写着门眼。
严小满说过，北郊有很多小眼睛。原来白塔也用同一套说法。c组感知者不是终点，他们要从c组里再筛出门眼。
“门眼是什么？”许曼问。
林雾想起丁小禾后颈那块闭着眼一样的霜斑：“可能是门借来看现实的人。”
值班室里静了一下。每个人都想到了严小满。
要是严小满落到白塔手里，她会被评成什么？c-稳定？门眼候选？还是更高？
林雾把名单拍照，传回半山。信号断断续续。
宋临很快回：名单里有七个地址，对应低温移动点。三人来自老城，两人来自医院周边，一人来自城南外围，还有一人，来源未知。
来源未知那一栏，名字叫：林小满。
老严看见这三个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谁？”
林雾也盯住了那一行。
林小满。姓林，和严小满只差一个姓。年龄七岁。
备注：无亲属登记。梦见半山。可听见地下井声。
评级：门眼候选。
“这是巧合？”许曼低声说。
林雾没有回答。眼下最不能信的，就是巧合。
林小满。严小满。一个能听见地下井声的孩子。白塔把她列成来源未知——说明她多半不是从普通幸存者里收来的，也许是从某个异常点带出来的。
林雾翻到路线表。孩子们会在北郊冷链站停六个小时，做完低温稳定和初筛，再分两路转移：普通c组去白塔外仓，门眼候选去北线地下站。
北线地下站。这个地点第一次出现。
秦珊看到后脸色变了：“北线冷链中转站下面还有地下站？我丈夫从来没提过。”
宋临那边很快补上：北线地下站可能和旧气象地下监测点重合，是冷点最强的区域之一。白塔把门眼候选往那儿送，不会是为了保护他们。
林雾盯着路线。现在冲进去抢人不现实，但这张路线表给了她们第二次机会。
六小时后转移。路上，一定有空隙。
她把路线拍下。“回半山。”
许曼猛地抬头：“现在回？”
“带着名单回去，重新组队，截转移路线。”
“赵欣然她们还在里面。”
“我知道。”林雾把文件夹收好，“可现在留下，只会把我们也一起送进去。”
许曼闭了闭眼。她知道林雾说得对。可知道没用。她是医生。二十七个孩子关在冷库里，她要转身走，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口上。
临出门前，林雾在文件夹原本的位置放下一枚定位片。
“白塔会发现名单丢了。”
“然后呢？”
“然后他们会查。”林雾望了一眼冷链站方向，“查起来，路线就会乱。”
她们离开值班室时，冷链站方向果然响起一阵短促的警报。这一次不是制冷机组的动静，是资料缺失。白塔发现了。
老杜启动车。车刚驶出停车场，后方就扫来一束白光。
有人追出来了。
秦珊低声说：“他们发现我们了。”
林雾看着后视镜：“不是现在才发现。”
白塔可能早就知道她们来过，只是等她们把名单拿走。因为失窃的名单，会把半山引向下一站——北线地下站。
这也许又是一个饵。可这一次，饵下面挂着二十七个孩子。林雾不咬也得咬。
她把名单重新收好，顺手从文件夹内侧撕下一小片标签。
“做什么？”许曼问。
“留味道。”
标签上沾着冷链站的低温消毒剂气味，还有一点淡淡的药味。秦珊凑近闻了闻：“是白塔常用的低温镇静剂。”
“能追来源吗？”
“能判断批次。”秦珊说，“往后要是在别处闻到一样的药味，就说明出自同一套转运。”
林雾把标签封进小袋。这些细碎东西，末世前没人会多看一眼。现在，每一点都可能换回一条命。
车刚出北郊，路障那批人又冒了出来。为首男人见她们回来，脸色一变：“后面有人追你们？”
林雾没有瞒他：“白塔。”
男人下意识回头。他身后的人慌了：“你们把白塔引过来了？”
老杜握紧方向盘。林雾摇下车窗：“给你两个选择。”
男人愣住：“什么？”
“一，继续拦。白塔追上来，你们和我们一块儿堵在这儿。二，放行，半山记你一次通行协助。”
“协助能换什么？”
“下一次交易，优先。”
男人身边立刻有人喊：“放他们走！”
这就是规矩带来的变化。半山不必每次都靠威胁，只要交易信用还在，优先级就能变成另一种武器。
路障打开了。车冲过去时，男人追着喊：“说话算话！”
林雾回头：“半山记账。”
回到半山前，林雾把这次协助记进外部关系表：北郊货运路障，暂定可交易，不可信任。
许曼看见那行备注，忍不住说：“你真是什么都要分类。”
“不分类，脑子会乱。”
许曼看着她手里的名单：“现在乱吗？”
林雾停了一下：“乱。”
然后她把名单放进证物盒：“所以更要写。”
许曼盯着证物盒，忽然问：“你说，赵欣然会怪我们吗？”
林雾没有立刻答。这问题比“能不能救”更难。答案没法验证。她只想起那个女孩最后抱紧红书包的样子。
“也许会。”
许曼眼神暗了暗。
“她有资格怪。”林雾说。
她们拿走了名单，也留下了她。无论理由多正确，这件事都不会变轻。
林雾锁上证物盒：“所以我们不能让她白留在那里。”
这话算不上安慰，是一笔债。
半山，又多了一笔迟早要还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