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能吞噬万物基因 第270章 稳扎营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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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日破开浓稠夜色，金红霞光泼洒在满目狼藉的黑砂谷地外围。昨夜厮杀留下的血迹浸透焦黑砂土，断裂的长戈、破碎的魔晶残片、横七竖八的尸骸铺满南北两条山道与东西崖壁之下，微风掠过，裹挟着血腥、魔气与毒瘴残留的混杂刺鼻气息。
联军各部按照凌辰战前排布的指令，有条不紊地划分地盘安扎临时营盘，没有一丝大胜之后的浮躁松懈。
正面攻坚大军的营地扎在北山道入口开阔平地上，一万三千石族重甲、犀族盾兵分列扎寨，层层巨型藤盾围成环形防御圈，盾墙内侧搭建起一排排简易木棚，作为伤员医治、兵士休整的场所。黑岩一身染血重甲尚未卸下，肩头一道被魔兵利爪撕开的伤口经过丹师敷药包扎，依旧隐隐渗着暗红血迹，他手持长刀，沿着营寨防线逐一巡查。
“重甲队分出三成人手，清理山道内残留地刺、暗陷与魔族布设的毒坑，清理一处便用巨石填埋夯实，绝不能给后续推进埋下隐患；犀族盾兵两两轮换值守，提防谷地内层魔兵小规模突袭；丹师分队分成五组，流动巡诊，轻伤就地敷药，重伤立刻移送后方急救大营。”黑岩声如洪钟，一道道军令清晰传递下去，麾下各部头领躬身领命，丝毫不敢拖沓。
昨夜强攻山道损耗不小，石族兵士磕碰撞伤数不胜数，犀族盾兵不少手臂被魔戈穿刺、被魔毒侵蚀肌肤，虽说有清心驱毒丹药稳住状况，可长时间对抗幻阵心神耗损极大，必须留出充足时间调息恢复。
崖壁之上，巨擎率领的攀爬军团就地固守崖壁中段平台，两千巨人兵、三千兽人族战士以岩壁凸起石台为据点，堆砌碎石、断木构筑简易防御工事。巨人兵士体型庞大，行动休整空间本就狭小，昨夜攀爬厮杀体力透支严重，不少巨人坐在岩石上，抬手抓过风干兽肉大口吞咽补充气力，双柄石锤横放在身侧，一刻不曾远离。
巨擎站在崖壁最高一处平台，低头望向谷地内层腹地，目光死死锁定中央那枚悬浮半空的巨型黑色主魔晶。那魔晶约莫三丈高下，周身缠绕粗细交织的漆黑魔纹，源源不断翻涌厚重魔气，笼罩整片内层谷地，毒雾、幻光、细碎绞杀刃光在魔气中此起彼伏流转，一眼望去便是凶险万分。
“兽人族斥候，分二十队，沿崖壁缝隙往下潜行探查，只许远观魔阵运转纹路，不许贸然靠近阵力覆盖范围，一旦察觉到魔气压迫加剧，立刻折返报信。”巨擎沉声吩咐，兽人族身形小巧敏捷，最适合暗中勘察地形魔纹，“巨人兵分出一半打磨投掷用的巨石，堆在平台边缘，只要下方魔兵有集结异动，立刻落石压制，不让他们有机会集结兵力冲击山道联军。”
一名身形矫健的虎族头领拱手应下，转瞬便带着数十名兽人族斥候分散潜入岩壁阴影之中。巨人兵士则扛起一块块磨盘大小的黑石，用力磕碰打磨掉尖锐棱角，成堆码放在崖边，沉甸甸的巨石堆积如山，俨然一道高空威慑防线。
最偏的东侧林地外围，是七千五百游击军团的驻地区域。沼泽族族人蹲在潮湿泥洼地带，不断调配解毒浆液、布设连环毒网与陷坑，墨绿色毒汁灌入竹筒，埋在泥土浅层，只要有魔兵踏足便会瞬间破裂释放迷腐毒；树族依托粗壮古木搭建高空了望哨，枝桠间缠绕坚韧藤索，既能远距离束缚冲来的敌人，也能充当快速转移的索道；犀族潜行者三三两两隐匿在灌木草丛里，视线死死盯着谷地连接外界的所有岔路，杜绝任何魔族求援信使突围。
营救归来的四名羽族俘虏此刻正被安置在游击军团后方的洁净林地，羽族族长亲自带着疗伤丹药前来照看。四人手脚镣铐留下的淤青伤痕清晰可见，地牢阴暗潮湿侵蚀得他们气血虚弱，喝下温补药液之后，脸色才缓缓有了几分血色。
“昨夜若非小队拼死突袭地牢，我们四人恐怕早已沦为血戮要挟全军的筹码。”为首那名中年羽族羽翎黯淡，语气满是后怕与感激，抬眼看向中军高台的方向，“凌辰首领运筹帷幄，三步齐动破外围魔阵，步步掐住魔族命脉，此番黑砂谷地决战，我羽族上下誓死追随，绝无半分退缩。”
羽族族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心休养身体，等伤势复原，高空侦察、突袭扰敌的任务还要依仗你们羽族。血戮困守内层看似依仗主魔阵底气十足，实则已是瓮中之鳖，只等凌辰首领寻出魔阵破绽，便是魔族覆灭之时。”
整片联军营地秩序井然，疗伤、布防、勘察、囤积军械物资同步推进，没有喧哗嬉闹，每一支队伍都清楚当下局势：外层大胜只是第一步，中央主魔阵才是啃咬起来最难啃的硬骨头，稍有轻敌大意，昨夜拼杀换来的优势便会瞬间付诸东流。
中军高台之上，凌辰端坐石案之前，案上铺展着一张连夜绘制完成的黑砂谷地全景地形图，笔墨细致标注了外层破碎阵眼位置、南北山道地形、崖壁平台据点，以及中央主魔晶的方位、内层魔阵覆盖范围。几名各族核心头领围站石案四周，目光齐聚图纸，静静等候凌辰剖析局势。
黑岩、巨擎、羽族族长、沼泽族大巫、树族长老悉数在场，人人身上带着厮杀痕迹，神情肃穆凝重。
凌辰指尖轻点图纸中央三丈高的主魔晶标记，缓缓开口：“昨夜血戮启动内层主阵，诸位都亲身感受过阵威。外围两处阵眼不过丈许魔晶，便能撑起困魔锁阵与噬魂迷瘴；这中央主晶体积三倍有余，积蓄数年魔气底蕴，幻、毒、绞杀三重阵力交织叠加，硬冲强攻只会白白折损兵士，绝不可冒进。”
沼泽族大巫眉头紧锁，抬手捋了捋灰白胡须，语气带着担忧：“老朽昨夜靠近内层边缘探查，那魔阵毒瘴和我们沼泽炼制的毒雾截然不同，混杂着魔族本源魔气，寻常清心驱毒丹只能暂缓侵蚀，久待之下依旧会气血紊乱、心智失守。幻阵之中满是厮杀心魔幻影，心性稍弱的兵士极易陷入癫狂自相残杀。”
巨擎瓮声开口，手掌重重按在台面：“我在崖上看得清楚，主魔晶延伸出数十道粗大魔纹，如同脉络般铺遍内层谷地地面岩壁，每一道魔纹节点都能爆发绞杀刃光，地面随便一处都可能瞬间升起杀阵，整片腹地没有绝对安全的落脚地。血戮把三千精锐全部守在主晶高台四周，阵心防护最是严密。”
羽族族长补充道：“我族高空眺望，内层谷地地势中间高、四周低，主魔晶立于最高石台，魔气自上而下倾泻扩散，越靠近中心，阵力压迫越强。血戮本人坐镇高台，看模样他自身便是操控主阵的关键，一旦他受损，魔阵运转必然出现滞涩。”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各自探查感知到的魔阵细节尽数道出，凌辰静静聆听，时不时提笔在图纸上增补标注，将每一处魔阵弱点、强势区域划分得明明白白。
等众人话音落下，凌辰才缓缓梳理思路，条理清晰拆分应对之策：“第一，持久战耗损魔族底气。他们困守腹地，昨夜死伤四千余，剩余兵力不足五千，粮草、疗伤药材全靠谷地内部囤积，外围通道已被游击军团彻底封死，没有任何补给来源；我们后方落日群山源源不断输送粮草丹药、军械伤药，补给无忧，先以小规模袭扰持续消耗他们魔气、兵力、物资。”
“第二，拆分魔阵三重威力，逐个破解。沼泽大巫调配高阶抗魔毒膏、强效清心散，批量分发全军，抵消毒瘴与幻阵侵蚀；巨擎崖壁居高临下，不间断落石投射，打击地面魔纹节点，破坏魔阵脉络流转；黑岩正面大军稳步推进，一寸一寸压缩内层外围空间，不急于直冲阵心。”
“第三，羽族组建三十支高空突袭小队，避开正面阵力，趁着魔阵力量轮换间隙，俯冲骚扰主晶高台，牵制血戮精力，不让他全身心操控魔阵；树族在包围圈外围构建多层阻隔防线，防止魔族狗急跳墙拼死突围；游击军团日夜轮班警戒，但凡有零星魔兵出逃，当场斩杀，绝不放跑一人传递消息。”
一条条策略层层铺开，环环相扣，没有一处疏漏短板。在场头领听完，心中悬着的巨石纷纷落地，原本忌惮主魔阵的焦躁烟消云散，只觉心中有了清晰方向。
黑岩抱拳沉声领命：“正面攻坚大军严格遵照指令，缓步推进，每前扎一处阵地便立刻构筑盾墙防御，绝不贪功冒进。”
巨擎沉声应道：“崖壁投掷袭扰不间断，同时让兽人族细致测绘所有外露魔纹节点位置，标记后传递中军。”
沼泽大巫拱手：“老朽即刻召集族内所有炼毒丹师，全力赶制抗魔毒膏与清心丹药，今日正午之前先交付第一批分发各部。”
安排完大军调度，凌辰目光落在图纸上血戮坐镇的主晶高台，眼底掠过一丝冷光：“血戮自持修为高深、掌控主阵，定然认定我们无力快速破阵，心里打着死守消耗、伺机反扑的算盘。但他最大的破绽有二，其一，主魔晶运转需要持续抽取他自身魔气本源，长时间操控会大幅耗损他修为根基；其二，三千精锐魔兵本就是拼凑之师，昨夜大败士气低落，久困无补给之下，军心极易溃散。我们只需稳住节奏，内外施压，不出三日，魔族内部必然先自乱阵脚。”
正说话间，一名羽族斥候振翅落于高台之下，单膝跪地禀报：“首领，谷地内层有十余魔兵小队试探性冲出内层边缘，想要探查联军布防，被犀族潜行者截杀大半，仅两人狼狈逃回腹地。血戮高台之上魔气暴涨，似乎正在呵斥麾下残兵。”
凌辰淡淡颔首：“意料之中，血戮必然要试探我们虚实。传令游击军团，但凡再有小股魔兵试探，不必赶尽杀绝，留一两个活口放回去，让他们亲眼看见我军营盘稳固、粮草充足、伤员有序医治，挫一挫他们最后的心气。”
斥候领命振翅离去，几位头领相视一眼，皆是佩服凌辰心思缜密，连攻心之计都安排得面面俱到。
高台之下，联军营地已经全面运转起来。沼泽族大片泥洼区域架起数十口熬药大锅，碧绿、淡白药汁咕嘟翻滚，浓郁药香压过空气中的血腥魔气；石族工匠叮叮当当锻造修补破损兵器，断裂的长刀、凹陷的石锤一一修复打磨；羽族兵士梳理羽翼，打磨翎羽短箭，检查高空俯冲所用的束身藤索；兽人族斥候往来穿梭，一份份魔阵勘察情报源源不断送往中军。
谷地内层，主魔晶高台之上，血戮一脚踹翻身前一名汇报败讯的魔兵头领，漆黑魔气顺着脚掌席卷而出，那魔兵瞬间被魔气撕裂半边身躯，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之中。
“一群废物！区区十几人探查，都能折损大半，连联军布防虚实都摸不回来！”血戮周身魔气翻涌，猩红双目死死盯着外面层层叠叠的联军营寨，透过魔阵雾气能清晰看到联军井然有序休整备战的景象，怒火几乎焚烧理智，“凌辰稳扎稳打不强攻，分明是打算困死我们！”
身旁几名残存的魔将瑟瑟发抖，不敢出声反驳。昨夜一战，外层防线尽毁，兵力折损近半，地牢人质尽数被救，如今四面合围，补给断绝，唯有中央主魔阵这一张底牌，可方才小规模试探已经证明联军防备森严，根本找不到突袭突破口。
一名年长魔将硬着头皮上前躬身：“大人，主魔晶持续运转耗损极大，您日夜操控魔气本源损耗剧烈，若是长久僵持，您修为会大幅跌落。不如集中所有剩余四千兵力，趁联军尚未完全休整完毕，全力冲杀突围，杀出黑砂谷地，向后方魔族大营求援。”
“突围？”血戮冷笑一声，魔气狠狠拍在石台栏杆上，栏杆寸寸崩裂，“外围七千游击军团布下天罗地网，毒网、陷阱、树族防线层层叠加，山道崖壁全是敌军据点，冲出去只会全军覆没！求援信使根本闯不出包围圈！”
他指尖轻抚身前悬浮的巨型主魔晶，魔纹顺着他指尖与晶石相连，源源不断抽取他体内魔气供给阵力：“这主阵耗费我五年心血打造，三重杀阵交织，凌辰想耗，那便耗！我倒要看看，是他联军兵士先扛不住魔阵侵蚀，还是我魔气本源先枯竭。传令下去，所有魔兵分班轮守魔纹节点，但凡敌军靠近，立刻催动局部阵力绞杀；高台精锐死守阵心，谁敢擅自后退，格杀勿论！”
魔将们不敢多言，匆匆领命下去调度残兵。高台之下，内层谷地里残魔兵面色惶恐，勉强按照指令奔赴各处魔纹点位值守，人人心中压着浓重绝望，昨夜大败的阴影笼罩心头，没人看好这场死守对峙。
朝阳渐渐升至天中，日光炽烈，将黑砂谷地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外侧联军营地生机盎然，粮草、丹药、军械源源不断调度，将士休整蓄势，士气高涨；内层魔族腹地死气沉沉，残兵惶恐不安，魔气压抑人心，唯一依靠的主魔晶如同悬在头顶的双刃剑，既护住防线，又不停吸食血戮与谷地仅存的魔气根基。
凌辰立于高台顶端，迎着正午日光远眺内层主魔晶，手中紧握着标注完整魔纹节点的地形图，心中早已定下完整破阵时序。稳守、袭扰、攻心、耗损、寻隙破晶，五步计划循序渐进，黑砂谷地内层的僵持拉锯战，正式拉开帷幕。
联军各部按照凌辰战前排布的指令，有条不紊地划分地盘安扎临时营盘，没有一丝大胜之后的浮躁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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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族斥候，分二十队，沿崖壁缝隙往下潜行探查，只许远观魔阵运转纹路，不许贸然靠近阵力覆盖范围，一旦察觉到魔气压迫加剧，立刻折返报信。”巨擎沉声吩咐，兽人族身形小巧敏捷，最适合暗中勘察地形魔纹，“巨人兵分出一半打磨投掷用的巨石，堆在平台边缘，只要下方魔兵有集结异动，立刻落石压制，不让他们有机会集结兵力冲击山道联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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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偏的东侧林地外围，是七千五百游击军团的驻地区域。沼泽族族人蹲在潮湿泥洼地带，不断调配解毒浆液、布设连环毒网与陷坑，墨绿色毒汁灌入竹筒，埋在泥土浅层，只要有魔兵踏足便会瞬间破裂释放迷腐毒；树族依托粗壮古木搭建高空了望哨，枝桠间缠绕坚韧藤索，既能远距离束缚冲来的敌人，也能充当快速转移的索道；犀族潜行者三三两两隐匿在灌木草丛里，视线死死盯着谷地连接外界的所有岔路，杜绝任何魔族求援信使突围。
营救归来的四名羽族俘虏此刻正被安置在游击军团后方的洁净林地，羽族族长亲自带着疗伤丹药前来照看。四人手脚镣铐留下的淤青伤痕清晰可见，地牢阴暗潮湿侵蚀得他们气血虚弱，喝下温补药液之后，脸色才缓缓有了几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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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岩、巨擎、羽族族长、沼泽族大巫、树族长老悉数在场，人人身上带着厮杀痕迹，神情肃穆凝重。
凌辰指尖轻点图纸中央三丈高的主魔晶标记，缓缓开口：“昨夜血戮启动内层主阵，诸位都亲身感受过阵威。外围两处阵眼不过丈许魔晶，便能撑起困魔锁阵与噬魂迷瘴；这中央主晶体积三倍有余，积蓄数年魔气底蕴，幻、毒、绞杀三重阵力交织叠加，硬冲强攻只会白白折损兵士，绝不可冒进。”
沼泽族大巫眉头紧锁，抬手捋了捋灰白胡须，语气带着担忧：“老朽昨夜靠近内层边缘探查，那魔阵毒瘴和我们沼泽炼制的毒雾截然不同，混杂着魔族本源魔气，寻常清心驱毒丹只能暂缓侵蚀，久待之下依旧会气血紊乱、心智失守。幻阵之中满是厮杀心魔幻影，心性稍弱的兵士极易陷入癫狂自相残杀。”
巨擎瓮声开口，手掌重重按在台面：“我在崖上看得清楚，主魔晶延伸出数十道粗大魔纹，如同脉络般铺遍内层谷地地面岩壁，每一道魔纹节点都能爆发绞杀刃光，地面随便一处都可能瞬间升起杀阵，整片腹地没有绝对安全的落脚地。血戮把三千精锐全部守在主晶高台四周，阵心防护最是严密。”
羽族族长补充道：“我族高空眺望，内层谷地地势中间高、四周低，主魔晶立于最高石台，魔气自上而下倾泻扩散，越靠近中心，阵力压迫越强。血戮本人坐镇高台，看模样他自身便是操控主阵的关键，一旦他受损，魔阵运转必然出现滞涩。”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各自探查感知到的魔阵细节尽数道出，凌辰静静聆听，时不时提笔在图纸上增补标注，将每一处魔阵弱点、强势区域划分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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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拆分魔阵三重威力，逐个破解。沼泽大巫调配高阶抗魔毒膏、强效清心散，批量分发全军，抵消毒瘴与幻阵侵蚀；巨擎崖壁居高临下，不间断落石投射，打击地面魔纹节点，破坏魔阵脉络流转；黑岩正面大军稳步推进，一寸一寸压缩内层外围空间，不急于直冲阵心。”
“第三，羽族组建三十支高空突袭小队，避开正面阵力，趁着魔阵力量轮换间隙，俯冲骚扰主晶高台，牵制血戮精力，不让他全身心操控魔阵；树族在包围圈外围构建多层阻隔防线，防止魔族狗急跳墙拼死突围；游击军团日夜轮班警戒，但凡有零星魔兵出逃，当场斩杀，绝不放跑一人传递消息。”
一条条策略层层铺开，环环相扣，没有一处疏漏短板。在场头领听完，心中悬着的巨石纷纷落地，原本忌惮主魔阵的焦躁烟消云散，只觉心中有了清晰方向。
黑岩抱拳沉声领命：“正面攻坚大军严格遵照指令，缓步推进，每前扎一处阵地便立刻构筑盾墙防御，绝不贪功冒进。”
巨擎沉声应道：“崖壁投掷袭扰不间断，同时让兽人族细致测绘所有外露魔纹节点位置，标记后传递中军。”
沼泽大巫拱手：“老朽即刻召集族内所有炼毒丹师，全力赶制抗魔毒膏与清心丹药，今日正午之前先交付第一批分发各部。”
安排完大军调度，凌辰目光落在图纸上血戮坐镇的主晶高台，眼底掠过一丝冷光：“血戮自持修为高深、掌控主阵，定然认定我们无力快速破阵，心里打着死守消耗、伺机反扑的算盘。但他最大的破绽有二，其一，主魔晶运转需要持续抽取他自身魔气本源，长时间操控会大幅耗损他修为根基；其二，三千精锐魔兵本就是拼凑之师，昨夜大败士气低落，久困无补给之下，军心极易溃散。我们只需稳住节奏，内外施压，不出三日，魔族内部必然先自乱阵脚。”
正说话间，一名羽族斥候振翅落于高台之下，单膝跪地禀报：“首领，谷地内层有十余魔兵小队试探性冲出内层边缘，想要探查联军布防，被犀族潜行者截杀大半，仅两人狼狈逃回腹地。血戮高台之上魔气暴涨，似乎正在呵斥麾下残兵。”
凌辰淡淡颔首：“意料之中，血戮必然要试探我们虚实。传令游击军团，但凡再有小股魔兵试探，不必赶尽杀绝，留一两个活口放回去，让他们亲眼看见我军营盘稳固、粮草充足、伤员有序医治，挫一挫他们最后的心气。”
斥候领命振翅离去，几位头领相视一眼，皆是佩服凌辰心思缜密，连攻心之计都安排得面面俱到。
高台之下，联军营地已经全面运转起来。沼泽族大片泥洼区域架起数十口熬药大锅，碧绿、淡白药汁咕嘟翻滚，浓郁药香压过空气中的血腥魔气；石族工匠叮叮当当锻造修补破损兵器，断裂的长刀、凹陷的石锤一一修复打磨；羽族兵士梳理羽翼，打磨翎羽短箭，检查高空俯冲所用的束身藤索；兽人族斥候往来穿梭，一份份魔阵勘察情报源源不断送往中军。
谷地内层，主魔晶高台之上，血戮一脚踹翻身前一名汇报败讯的魔兵头领，漆黑魔气顺着脚掌席卷而出，那魔兵瞬间被魔气撕裂半边身躯，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之中。
“一群废物！区区十几人探查，都能折损大半，连联军布防虚实都摸不回来！”血戮周身魔气翻涌，猩红双目死死盯着外面层层叠叠的联军营寨，透过魔阵雾气能清晰看到联军井然有序休整备战的景象，怒火几乎焚烧理智，“凌辰稳扎稳打不强攻，分明是打算困死我们！”
身旁几名残存的魔将瑟瑟发抖，不敢出声反驳。昨夜一战，外层防线尽毁，兵力折损近半，地牢人质尽数被救，如今四面合围，补给断绝，唯有中央主魔阵这一张底牌，可方才小规模试探已经证明联军防备森严，根本找不到突袭突破口。
一名年长魔将硬着头皮上前躬身：“大人，主魔晶持续运转耗损极大，您日夜操控魔气本源损耗剧烈，若是长久僵持，您修为会大幅跌落。不如集中所有剩余四千兵力，趁联军尚未完全休整完毕，全力冲杀突围，杀出黑砂谷地，向后方魔族大营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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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轻抚身前悬浮的巨型主魔晶，魔纹顺着他指尖与晶石相连，源源不断抽取他体内魔气供给阵力：“这主阵耗费我五年心血打造，三重杀阵交织，凌辰想耗，那便耗！我倒要看看，是他联军兵士先扛不住魔阵侵蚀，还是我魔气本源先枯竭。传令下去，所有魔兵分班轮守魔纹节点，但凡敌军靠近，立刻催动局部阵力绞杀；高台精锐死守阵心，谁敢擅自后退，格杀勿论！”
魔将们不敢多言，匆匆领命下去调度残兵。高台之下，内层谷地里残魔兵面色惶恐，勉强按照指令奔赴各处魔纹点位值守，人人心中压着浓重绝望，昨夜大败的阴影笼罩心头，没人看好这场死守对峙。
朝阳渐渐升至天中，日光炽烈，将黑砂谷地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外侧联军营地生机盎然，粮草、丹药、军械源源不断调度，将士休整蓄势，士气高涨；内层魔族腹地死气沉沉，残兵惶恐不安，魔气压抑人心，唯一依靠的主魔晶如同悬在头顶的双刃剑，既护住防线，又不停吸食血戮与谷地仅存的魔气根基。
凌辰立于高台顶端，迎着正午日光远眺内层主魔晶，手中紧握着标注完整魔纹节点的地形图，心中早已定下完整破阵时序。稳守、袭扰、攻心、耗损、寻隙破晶，五步计划循序渐进，黑砂谷地内层的僵持拉锯战，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