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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能吞噬万物基因 第271章 轮番袭扰

    正午日头灼热,黑砂谷地外侧联军营地里,第一批由沼泽族大巫牵头炼制的抗魔毒膏与清心散已然大批量炼制完成,数十个硕大兽皮袋装满药膏药粉,由各族搬运兵分头送往山道、崖壁、游击三大战区,分发到每一名参战兵士手中。

    沼泽大巫亲自带着两名得力弟子奔赴正面黑岩的攻坚大军阵地,石族重甲兵士排成长长的队列,挨个上前领取浅墨绿色的膏体与雪白药包。大巫手持木勺,一边分发一边仔细叮嘱用法:“这抗魔膏均匀涂抹在脖颈、手腕、口鼻周边肌肤,隔绝魔阵毒瘴侵蚀;清心散遇温水冲服,每两个时辰服用一小包,稳固心神,抵挡幻阵心魔幻影,万万不可省略,一旦察觉头晕心慌,立刻停下动作调息服药。”

    一名石族壮汉抬手抹开厚重颈甲,将冰凉药膏厚厚敷在皮肤之上,刚涂抹完毕,便清晰感觉到空气中飘来的淡淡魔气触碰到肌肤时,被一层无形屏障隔绝开来,原本呼吸间的闷胀不适感消散大半,当即咧嘴拱手道谢:“大巫丹药当真神奇,昨夜没这药膏,靠近内层边缘时皮肤又痒又肿,这下安心多了!”

    犀族盾兵紧随其后领取物资,犀族皮肉厚实,但魔毒渗透力极强,昨夜不少盾兵手臂持盾位置出现溃烂红疹,敷上药膏之后刺痛感瞬间缓解。黑岩站在队列一侧,看着全军有条不紊分发防护药剂,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

    “传令各队头领,严格监督兵士按时敷药服药,但凡偷懒不遵指令,按军规惩处;丹师小队全程跟随队伍推进,随身携带急救强效药剂,一旦有人出现重度魔毒侵蚀、心智迷失,立刻隔离救治。”黑岩沉声传令,军令快速传递至每一支小队。

    另一边崖壁平台,巨擎麾下巨人兵与兽人族战士也同步领到防护药剂。巨人身躯庞大,消耗药膏数量远超寻常兵士,沼泽族特意多备了三倍分量送来。巨人皮肤粗糙厚实,可魔阵绞杀刃光附带腐蚀魔气,昨夜已有数名巨人手臂被刃光划开伤口,魔气渗入迟迟难以愈合,厚厚一层药膏敷裹伤口,刺痛感快速消退。

    兽人族五感敏锐,受幻阵影响远比重族更深,清心散对他们而言尤为关键。虎族、狼族、豹族战士拆开药包兑水喝下,原本心底躁动不安、容易被幻象牵动戾气的状态平复许多,能够冷静勘察下方谷地魔纹动静。

    “所有投掷分队,每半个时辰投放一轮落石,不用大规模强攻,精准砸向兽人族斥候标记的魔纹节点,能毁一处脉络便毁一处,慢慢切断主魔晶扩散的阵力通路。”巨擎抬手一指下方谷地地面一道道漆黑凸起魔纹,“落石之后,立刻退回平台内侧躲避下方反击的魔刃,不要贪多缠斗,以消耗破坏为主。”

    两千巨人兵分作四批轮班投掷,第一批兵士抱起打磨好的磨盘巨石,蓄力狠狠朝下抛掷,数十块巨石裹挟风声坠落,精准砸在地面粗壮魔纹之上。“轰隆!”石块撞击魔纹迸出漆黑火星,魔纹剧烈震颤,流转的魔气短暂滞涩,节点处升腾起细碎绞杀刃光反击,却因为距离崖壁过高,刃光根本够不到平台。

    谷地地面值守的魔兵被突如其来的落石砸得狼狈逃窜,有躲闪不及者直接被巨石砸中,尸骨当场碎裂。高台之上的血戮见状怒火攻心,抬手催动一道粗大魔气光柱,朝着崖壁平台轰击而去。可崖壁有天然岩石遮挡,光柱砸在岩壁上炸开碎石,仅擦伤两名躲闪稍慢的兽人族斥候,未能造成重大伤亡。

    “血戮恼羞成怒了,正好消耗他本源魔气。”巨擎冷眼俯视下方,“下一批继续投掷,轮番不停,耗他心神魔气!”

    四批巨人兵轮换不休,崖顶落石连绵不绝,如同雨点般砸向内层谷地魔纹脉络,一处处小型阵力节点接连受损,主魔晶输送阵力的通路不断受阻,内层幻阵、毒瘴的强度肉眼可见微微回落。

    高空之中,三十支羽族突袭小队展开第二轮轮番骚扰。羽族振翅速度极快,羽翼裹上轻薄抗魔膏,穿梭在魔阵外层稀薄魔气里,借着日光掩护,时而俯冲、时而盘旋,手中翎羽短箭瞄准主晶高台四周的精锐魔兵,零星箭矢精准偷袭,打完立刻拉升高度撤离,绝不恋战。

    高台周边三千精锐魔兵不得不分出人手时刻戒备高空,盾牌高举防护头顶,心神时刻紧绷提防突袭,原本可以全力操控局部杀阵的兵力被拆分牵制。血戮一边要维持主魔晶整体运转,一边还要分心提防羽族俯冲偷袭,双手操控魔纹的动作渐渐出现细微滞涩,额角渗出一层乌黑冷汗,体内魔气本源消耗速度成倍加快。

    “这群长翅膀的杂碎,没完没了!”血戮咬牙低吼,分出三道魔气分身升空拦截羽族小队,可羽族灵活分散,三道分身顾此失彼,拦下一队便漏出另外两队,偷袭攻势丝毫不见减弱。

    地面正面战场,黑岩指挥一万三千大军稳步向前推进,采用蚕食之法,每向前推进百丈距离,便立刻停下构筑环形盾墙工事,犀族巨型藤盾层层堆叠,石族重甲兵在盾墙后方填埋地坑、堆砌巨石壁垒,打造稳固临时阵地,全程不急不躁,步步压缩魔族内层生存空间。

    推进途中,内层魔阵时不时爆发局部绞杀阵,地面骤然升起无数漆黑刃光飞射而来,犀族盾墙稳稳格挡,藤盾表层涂抹了沼泽特制抗魔浆液,魔刃劈砍之下只留下浅浅痕迹,难以刺穿盾体。兵士们按时服用清心散,即便幻阵浮现厮杀心魔幻影,也能稳住心神不受蛊惑,阵型自始至终整齐严密,没有出现溃散癫狂的乱象。

    一名石族小将初次直面高强度幻阵,眼前浮现出族人惨死的恐怖幻象,下意识握紧巨锤想要胡乱冲杀,身旁头领立刻塞给他一包强效清心散,抬手拍醒他的神智:“稳住心神,幻象皆为魔阵诡计,服药调息,切勿乱了阵型!”小将吞下药粉,闭目调息片刻,眼前幻象缓缓消散,重新归队站稳阵型,再无半分躁动。

    黑岩全程坐镇中军盾墙后方,目光扫视全军状态,看到防护药剂成效显着,心中安定,当即传令:“再向前推进两百丈,扎下第二道前沿阵地,丹师、粮草补给同步跟上,今晚就地休整,明日再继续蚕食压缩。”

    大军缓缓前移,地面断裂魔晶碎片、魔兵尸骸被石族兵士一并清理填埋,两道山道的联军阵地距离内层魔阵核心又近了一大截。

    包围圈外围的游击军团同样没有停歇,实行二十四时辰三班轮守制度,沼泽族每隔一段时间便往外围魔阵边缘释放少量弱性迷毒雾,扰乱魔族残兵的感知判断;树族调整高空藤索防线,加固阻拦壁垒;犀族潜行者游走巡逻,但凡有魔兵偷偷摸向包围圈边缘,直接悄无声息猎杀,不留活口传递情报,只偶尔故意放走一两个轻伤魔兵回去传递假消息。

    正午放走的两名负伤魔兵跌跌撞撞跑回内层高台,跪在血戮面前哭诉所见景象:“大人,外面联军粮草堆积如山,伤员全都安稳医治,药膏丹药无限供给,兵士休整充足,士气旺盛得吓人,漫山遍野都是备战军械,根本看不出半点疲态!”

    血戮闻言胸口魔气剧烈翻腾,一口黑血险些压制不住呕出来。他原本寄希望于魔阵侵蚀拖垮联军,可沼泽族大批量炼制的抗魔毒膏、清心散直接瓦解了他最大的阵威优势,袭扰不停的崖顶落石、高空羽族、地面蚕食推进三重施压,每时每刻都在消耗他的魔气与麾下兵力士气。

    “传令所有魔兵,收缩全部防线,放弃外层魔纹节点驻守,所有人退守主晶高台三里范围之内,集中阵力死守核心,不再分散兵力抵挡袭扰!”血戮咬牙下达收缩指令,他清楚再分散布防只会被逐个消耗,唯有聚拢全部力量死守阵心才有一线生机。

    指令层层下达,内层谷地各处值守魔兵慌忙放弃阵地,朝着中央高台方向聚拢撤离。这一收缩,大片内层外围土地直接拱手让给联军,黑岩大军不费大力便轻松占据整片内层外围空地,第二道前沿阵地稳稳扎根。

    巨擎在崖壁看到魔兵大规模收缩撤离,立刻调整投掷目标,所有落石不再分散砸击零散节点,全部对准高台三里外围的环形防御工事,砸毁魔族临时搭建的盾墙、木栏。羽族小队趁机压低俯冲高度,箭矢精准射杀收拢途中掉队的残魔兵,短短半个时辰,收拢过程中又折损数百魔兵。

    魔族残兵挤在高台三里狭小区域,人多地窄,空气里厚重魔气混杂血腥味、汗臭味,拥挤不堪,人心惶惶。原本分散驻守还有活动空间,如今全部挤在一起,恐慌情绪相互传染,不少低阶魔兵私下窃窃私语,言语间满是绝望。

    一名底层魔兵压低声音对着身边同伴低语:“外面联军源源不断补给,我们粮草只够支撑四五天,疗伤魔药早就不足,大人持续操控主阵自身损耗极大,再守下去,咱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同伴满脸苦涩摇头:“突围根本冲不出去,四面全是敌军防线,投降魔族戒律又是死罪,进退都是死路。”

    细碎的悲观议论悄然在底层魔兵之间蔓延,高台之上的血戮耳力敏锐,隐约听到下方窃窃私语,心底怒火与焦躁交织,却不敢大肆屠杀震慑人心——如今剩余兵力本就稀少,再动手斩杀自己人,只会彻底逼反所有残兵。他只能强行压下戾气,加大魔气输出,催动主魔晶释放更强一层阵力屏障,包裹高台三里范围,试图用强横阵威稳住军心。

    厚重魔气屏障笼罩高台周边,毒瘴浓度暴涨,幻光愈发刺眼,绞杀刃光在屏障内侧层层环绕,看上去威慑十足。可凌辰立于中军高台,一眼便看穿血戮色厉内荏的本质,魔气强行压缩聚拢,看似威力暴涨,实则魔气浓度过高极易出现运转断层,而且短时间高强度输出,对血戮自身本源损耗成倍激增。

    “传令各部,暂缓大规模推进,依旧维持轮番袭扰节奏。”凌辰挥动令旗,“黑岩大军原地加固两道前沿阵地,丹师继续批量熬制药剂;巨擎崖壁持续落石轰击魔气屏障外围;羽族小队每隔一个时辰俯冲骚扰一次;游击军团死死封死所有突围路线,断绝一切幻想。我们不急强攻,等血戮本源耗损过半、魔族军心彻底溃散之时,便是总攻破阵之日。”

    令旗信号顺着高空羽族快速传递至三大战区,联军各部立刻切换战术,不硬碰魔族聚拢的高强度魔气屏障,只以持续不断的袭扰施压,温水煮青蛙一般消磨魔族最后的底气。

    沼泽大巫带着弟子再次调配更高浓度的强效防护药剂,应对暴涨的魔气屏障;黑岩指挥兵士深挖防御壕沟,囤积巨石盾墙;巨擎调整落石重量,改用千斤重巨型石块轰击屏障,每一次撞击都让魔气屏障剧烈震颤;羽族小队配合落石节奏,精准偷袭屏障缝隙处的守兵。

    日头缓缓向西倾斜,黄昏暮色慢慢笼罩黑砂谷地。联军营地灯火次第点亮,炊事兵升起篝火烹制肉食干粮,将士轮换休整、敷药调息,疲惫却斗志昂扬;魔族高台三里之内一片死寂压抑,粮草定量缩减,疗伤魔药匮乏,魔兵挤在狭小区域惴惴不安,血戮独自立于高台顶端,体内魔气一点点被主魔晶抽走,修为根基肉眼可见持续衰败,这场疲敌拉锯战,胜负走势早已毫无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