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修仙界都想我开课 第852章 与各世界建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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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二章：与各世界建交
青云界驻地球大使馆的揭牌仪式，定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四上午。
地点选在厦门岛外的一片沿海开发区，距离自在学院大约四十分钟车程。这片区域原本规划的是高新技术产业园，几栋玻璃幕墙的写字楼已经封顶，但内部的装修还没做完。管理局临时征用了其中一栋，加班加点改造成了适合跨文明外交活动的场所。
我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除了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和媒体记者之外，还有一大群自发赶来围观的市民，其中不少人手里举着手机，对准了大楼入口上方那块刚挂上去的牌匾。
牌匾用的是青云界特有的青玉石材，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上面刻着两行字，上行是青云界通用语，弯弯曲曲的符文像是某种植物的藤蔓；下行是中文，字体端庄周正——
“青云界驻地球文明大使馆”。
陈建国站在牌匾下方，正在跟云中鹤说话。看到我走过来，他朝我招了招手：“林老师，快来，就等你了。”
我穿过人群走过去，注意到云中鹤今天换了一身正式的道袍，深青色的面料上用银线绣着流云纹样，腰间的玉佩也换成了一块更大的。他身后站着清风和明月，两人也都穿着崭新的制服，胸口别着一枚小巧的徽章——青云界的标志，一朵祥云托着一柄小剑。
“林道友。”云中鹤朝我拱手，“今日之后，你我便是正式的邦交了。”
“云长老客气了。”我回礼，“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揭牌仪式很简单，没有冗长的讲话，也没有剪彩之类的环节。云中鹤和陈建国各自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两人一起揭下了牌匾上的红绸。掌声响起，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了一阵，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揭牌之后是参观环节。大楼一共六层，一层是大厅和接待区，二层是办公区，三层是会客室和会议室，四层和五层是工作人员的宿舍，六层则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修炼场。云中鹤带着我们一层一层地走了一遍，每到一处都详细介绍用途。
“这个修炼场是按照青云界标准建造的。”云中鹤推开六楼的门，里面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地面铺着青石板，墙壁上镶嵌着几块发光的灵石，“虽然地球灵气稀薄，但有了这几块灵石作为阵眼，勉强可以维持一个小型聚灵阵。使馆的工作人员每日在此修炼半个时辰，足以维持修为不坠。”
陈建国绕着修炼场走了一圈，摸了摸墙壁上的灵石，啧啧称奇：“这东西能持续多久？”
“若是每日使用，大约可持续三年。”云中鹤说，“三年之后需要更换新的灵石。不过既然已经建立了贸易通道，灵石的供应不成问题。”
“那就好。”陈建国点点头，“对了，云长老，使馆的人员配置大概有多少？我们这边好做相应的安保和生活配套安排。”
“初期大约二十人。”云中鹤伸出两根手指，“除了我和清风明月之外，还有几位负责文书、联络和后勤的弟子。后续可能会根据工作需要适当增员，但最多不会超过五十人。”
“明白了。我回头让管理局给你们办工作签证，一人一证，有效期暂定一年。”
“签证？”云中鹤微微皱眉，“何物？”
“就是……”陈建国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过去，“类似于你们的通行令牌。出入边境需要查验的东西。”
云中鹤接过卡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脸上露出一种介于新奇和困惑之间的表情：“有趣。小小一张纸片，竟能承载如此复杂的禁制。”
“那不是禁制，是二维码。”我说。
“二维码是何物？”
“就是一种……算了，回头让小李给你解释。”我觉得这个话题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果断放弃了科普的打算。
参观结束后，云中鹤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林道友，有件事想单独与你商量。”
我看他神色郑重，点了点头。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窗外是正在施工中的开发区，几台塔吊缓缓转动着臂架，远处海面上一艘货轮正在进港。
“今日揭牌之后，青云界与地球的邦交算是正式确立了。”云中鹤说，“但这只是开始。按照青云界的惯例，邦交确立之后，下一步便是互派留学生。”
“留学生？”我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青云界要派人来地球学习？”
“正是。”云中鹤点头，“而且数量不少。青云界各大宗门都对地球的文化和技术非常感兴趣，尤其是你们在没有灵气的情况下发展出的这套科技体系。据我所知，光是报名想要来地球留学的弟子，就已经超过了三百人。”
三百人。
我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三百个穿着道袍的修士挤在自在学院的教室里，一边听我讲课一边用飞剑记笔记。教室的屋顶大概会被飞剑戳出几十个窟窿。
“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我试探性地问，“自在学院的硬件设施恐怕容纳不了这么多留学生。”
“这个你不用担心。”云中鹤摆了摆手，“管理局的陈局长已经跟我谈过了。他说会在学院旁边划一片地，新建一栋留学生公寓和一座多功能教学楼。工期大约是三个月，费用由青云界承担。”
陈建国这事居然没跟我提过。我决定回头找他好好聊聊。
“另外，”云中鹤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谨慎了一些，“除了青云界之外，幽冥界和佛国也表达了类似的意愿。幽冥界的冥帝已经派使者前往管理局，商讨建交事宜。佛国那边虽然没有正式表态，但我听说他们已经选定了一位高僧作为使节，不日便会抵达地球。”
这个消息我并不意外。自从三战结束之后，主动联系管理局的世界越来越多。有的想建交，有的想通商，还有的干脆直接问能不能移民。陈建国的手机这段时间几乎被打爆了，他不得不专门雇了两个助理来处理这些外交来电。
“佛国也要派人来？”我说，“那挺好，我正好有一些关于轮回和记忆的问题想请教他们。”
“佛国的使节是一位禅宗大德，法号慧觉。”云中鹤说，“据说此人佛法精深，辩才无碍，在佛国内部声望极高。他此次前来，除了商谈建交事宜之外，还肩负着一个特殊的使命。”
“什么使命？”
“他想与你论道。”云中鹤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林道友，你可要做好准备了。佛门的论道可不是闹着玩的，动辄三五日不停歇，引经据典，步步紧逼。当年我在青云界修行时，曾旁观过一次佛道论辩，双方从日出辩到日落，最后道家修士输了半招，回去闭关了整整三年才缓过劲来。”
我沉默了几秒钟。
“我能拒绝吗？”
“恐怕不能。”云中鹤微微一笑，“你现在是地球文明的代言人。佛国使者点名要见你，你若避而不见，传出去对地球的声誉不利。”
我叹了口气。当图书管理员的时候，最大的烦恼是读者逾期不还书。现在倒好，不仅要管修仙界的战争，还要跟佛门高僧辩论人生哲理。
这工作涨薪了吗？
送走云中鹤之后，我回到自在学院，发现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顾临渊。
他今天没穿他那件标志性的黑袍，而是换了一身休闲西装，手里拎着一杯奶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都市青年。但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暗红色光芒，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
“你怎么来了？”我问。
“听说青云界的大使馆今天揭牌了，我来看看热闹。”顾临渊吸了一口奶茶，“顺便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幽冥界也打算在厦门设馆。”他说，“而且冥帝指名要我当首任大使。”
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这不是挺好的吗？你本来就是幽冥界的人，当大使也算是专业对口。”
“好什么好。”顾临渊翻了个白眼，“当大使就不能开奶茶店了。你知道我那个连锁品牌现在有多少家门店吗？十七家！每个月流水七位数！你让我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去当什么大使？”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跟冥帝说了，大使我可以当，但奶茶店也不能关。”顾临渊说，“最后商量出来的结果是：我当名誉大使，平时不用坐班，有重大活动的时候露个面就行。使馆的日常工作由副使负责。”
“冥帝居然同意了？”
“他不同意也不行。”顾临渊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奶茶杯，“他现在是我小说的忠实读者，上周刚打赏了一个盟主。要是把我惹急了，我就把主角写死。”
我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魔尊，在地球开奶茶店、写网络小说、用太监威胁冥帝。这个画面实在是太鬼畜了，但仔细想想，又觉得莫名的合理。
“对了，”顾临渊忽然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正色道，“还有个事要提醒你。佛国那个慧觉和尚，你小心一点。”
“怎么了？”
“我听说过这个人。”顾临渊压低声音，“他在佛国内部的地位很高，但名声不太好。据说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论道的时候把人驳得体无完肤，然后趁对方心神失守之际，度化对方皈依佛门。这些年被他度化的各路修士，少说也有上百人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的意思是，他想度化我？”
“很有可能。”顾临渊说，“你现在是地球文明的核心人物。要是把你度化了，地球跟佛国的关系就会变得非常微妙。所以你跟他论道的时候，一定要守住本心，别被他绕进去。”
我点了点头，心里默默地把对慧觉和尚的警惕等级调高了好几档。
送走顾临渊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佛国和禅宗的资料。
屏幕上跳出来的第一条结果，是一篇标题为《佛国概况及其对外交往史》的文章。作者署名是一个陌生的Id，但文章的质量出乎意料地高，从佛国的地理环境、政治结构、宗教体系一直讲到他们与其他世界的交往历史，洋洋洒洒上万字，数据翔实，逻辑清晰。
我翻到文章末尾，看到了一行小字：
“本文由小忆整理编写。数据来源：公开资料、穿越者访谈、高维法庭档案。如有错漏，欢迎指正。”
是小忆。
自从那次谈判之后，她一直在默默地帮助我们。虽然她嘴上说“只是观察”，但实际上她已经成为了我们最可靠的盟友之一。
我给小忆发了一条消息：“谢谢你的文章，很有帮助。”
几秒钟之后，她回了一条消息：“不客气。另外提醒你一句：慧觉和尚后天到达地球。他的航班号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到时候记得去接机。”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然后缓缓打出一行字：“你怎么连他的航班号都知道？”
小忆的回答简洁明了：“我黑了航空公司的订票系统。”
“……你这样合法吗？”
“不合。但有用。”
我决定不再追问这件事了。
窗外，夜色中的厦门灯火辉煌。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货轮缓缓驶过，船上的灯光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星星。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新的挑战，已经在路上了。
青云界驻地球大使馆的揭牌仪式，定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四上午。
地点选在厦门岛外的一片沿海开发区，距离自在学院大约四十分钟车程。这片区域原本规划的是高新技术产业园，几栋玻璃幕墙的写字楼已经封顶，但内部的装修还没做完。管理局临时征用了其中一栋，加班加点改造成了适合跨文明外交活动的场所。
我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除了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和媒体记者之外，还有一大群自发赶来围观的市民，其中不少人手里举着手机，对准了大楼入口上方那块刚挂上去的牌匾。
牌匾用的是青云界特有的青玉石材，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上面刻着两行字，上行是青云界通用语，弯弯曲曲的符文像是某种植物的藤蔓；下行是中文，字体端庄周正——
“青云界驻地球文明大使馆”。
陈建国站在牌匾下方，正在跟云中鹤说话。看到我走过来，他朝我招了招手：“林老师，快来，就等你了。”
我穿过人群走过去，注意到云中鹤今天换了一身正式的道袍，深青色的面料上用银线绣着流云纹样，腰间的玉佩也换成了一块更大的。他身后站着清风和明月，两人也都穿着崭新的制服，胸口别着一枚小巧的徽章——青云界的标志，一朵祥云托着一柄小剑。
“林道友。”云中鹤朝我拱手，“今日之后，你我便是正式的邦交了。”
“云长老客气了。”我回礼，“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揭牌仪式很简单，没有冗长的讲话，也没有剪彩之类的环节。云中鹤和陈建国各自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两人一起揭下了牌匾上的红绸。掌声响起，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了一阵，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揭牌之后是参观环节。大楼一共六层，一层是大厅和接待区，二层是办公区，三层是会客室和会议室，四层和五层是工作人员的宿舍，六层则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修炼场。云中鹤带着我们一层一层地走了一遍，每到一处都详细介绍用途。
“这个修炼场是按照青云界标准建造的。”云中鹤推开六楼的门，里面是一个空旷的大厅，地面铺着青石板，墙壁上镶嵌着几块发光的灵石，“虽然地球灵气稀薄，但有了这几块灵石作为阵眼，勉强可以维持一个小型聚灵阵。使馆的工作人员每日在此修炼半个时辰，足以维持修为不坠。”
陈建国绕着修炼场走了一圈，摸了摸墙壁上的灵石，啧啧称奇：“这东西能持续多久？”
“若是每日使用，大约可持续三年。”云中鹤说，“三年之后需要更换新的灵石。不过既然已经建立了贸易通道，灵石的供应不成问题。”
“那就好。”陈建国点点头，“对了，云长老，使馆的人员配置大概有多少？我们这边好做相应的安保和生活配套安排。”
“初期大约二十人。”云中鹤伸出两根手指，“除了我和清风明月之外，还有几位负责文书、联络和后勤的弟子。后续可能会根据工作需要适当增员，但最多不会超过五十人。”
“明白了。我回头让管理局给你们办工作签证，一人一证，有效期暂定一年。”
“签证？”云中鹤微微皱眉，“何物？”
“就是……”陈建国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过去，“类似于你们的通行令牌。出入边境需要查验的东西。”
云中鹤接过卡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脸上露出一种介于新奇和困惑之间的表情：“有趣。小小一张纸片，竟能承载如此复杂的禁制。”
“那不是禁制，是二维码。”我说。
“二维码是何物？”
“就是一种……算了，回头让小李给你解释。”我觉得这个话题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果断放弃了科普的打算。
参观结束后，云中鹤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林道友，有件事想单独与你商量。”
我看他神色郑重，点了点头。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窗外是正在施工中的开发区，几台塔吊缓缓转动着臂架，远处海面上一艘货轮正在进港。
“今日揭牌之后，青云界与地球的邦交算是正式确立了。”云中鹤说，“但这只是开始。按照青云界的惯例，邦交确立之后，下一步便是互派留学生。”
“留学生？”我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青云界要派人来地球学习？”
“正是。”云中鹤点头，“而且数量不少。青云界各大宗门都对地球的文化和技术非常感兴趣，尤其是你们在没有灵气的情况下发展出的这套科技体系。据我所知，光是报名想要来地球留学的弟子，就已经超过了三百人。”
三百人。
我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三百个穿着道袍的修士挤在自在学院的教室里，一边听我讲课一边用飞剑记笔记。教室的屋顶大概会被飞剑戳出几十个窟窿。
“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我试探性地问，“自在学院的硬件设施恐怕容纳不了这么多留学生。”
“这个你不用担心。”云中鹤摆了摆手，“管理局的陈局长已经跟我谈过了。他说会在学院旁边划一片地，新建一栋留学生公寓和一座多功能教学楼。工期大约是三个月，费用由青云界承担。”
陈建国这事居然没跟我提过。我决定回头找他好好聊聊。
“另外，”云中鹤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谨慎了一些，“除了青云界之外，幽冥界和佛国也表达了类似的意愿。幽冥界的冥帝已经派使者前往管理局，商讨建交事宜。佛国那边虽然没有正式表态，但我听说他们已经选定了一位高僧作为使节，不日便会抵达地球。”
这个消息我并不意外。自从三战结束之后，主动联系管理局的世界越来越多。有的想建交，有的想通商，还有的干脆直接问能不能移民。陈建国的手机这段时间几乎被打爆了，他不得不专门雇了两个助理来处理这些外交来电。
“佛国也要派人来？”我说，“那挺好，我正好有一些关于轮回和记忆的问题想请教他们。”
“佛国的使节是一位禅宗大德，法号慧觉。”云中鹤说，“据说此人佛法精深，辩才无碍，在佛国内部声望极高。他此次前来，除了商谈建交事宜之外，还肩负着一个特殊的使命。”
“什么使命？”
“他想与你论道。”云中鹤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林道友，你可要做好准备了。佛门的论道可不是闹着玩的，动辄三五日不停歇，引经据典，步步紧逼。当年我在青云界修行时，曾旁观过一次佛道论辩，双方从日出辩到日落，最后道家修士输了半招，回去闭关了整整三年才缓过劲来。”
我沉默了几秒钟。
“我能拒绝吗？”
“恐怕不能。”云中鹤微微一笑，“你现在是地球文明的代言人。佛国使者点名要见你，你若避而不见，传出去对地球的声誉不利。”
我叹了口气。当图书管理员的时候，最大的烦恼是读者逾期不还书。现在倒好，不仅要管修仙界的战争，还要跟佛门高僧辩论人生哲理。
这工作涨薪了吗？
送走云中鹤之后，我回到自在学院，发现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顾临渊。
他今天没穿他那件标志性的黑袍，而是换了一身休闲西装，手里拎着一杯奶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都市青年。但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暗红色光芒，还是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
“你怎么来了？”我问。
“听说青云界的大使馆今天揭牌了，我来看看热闹。”顾临渊吸了一口奶茶，“顺便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幽冥界也打算在厦门设馆。”他说，“而且冥帝指名要我当首任大使。”
我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这不是挺好的吗？你本来就是幽冥界的人，当大使也算是专业对口。”
“好什么好。”顾临渊翻了个白眼，“当大使就不能开奶茶店了。你知道我那个连锁品牌现在有多少家门店吗？十七家！每个月流水七位数！你让我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做，去当什么大使？”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跟冥帝说了，大使我可以当，但奶茶店也不能关。”顾临渊说，“最后商量出来的结果是：我当名誉大使，平时不用坐班，有重大活动的时候露个面就行。使馆的日常工作由副使负责。”
“冥帝居然同意了？”
“他不同意也不行。”顾临渊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奶茶杯，“他现在是我小说的忠实读者，上周刚打赏了一个盟主。要是把我惹急了，我就把主角写死。”
我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魔尊，在地球开奶茶店、写网络小说、用太监威胁冥帝。这个画面实在是太鬼畜了，但仔细想想，又觉得莫名的合理。
“对了，”顾临渊忽然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正色道，“还有个事要提醒你。佛国那个慧觉和尚，你小心一点。”
“怎么了？”
“我听说过这个人。”顾临渊压低声音，“他在佛国内部的地位很高，但名声不太好。据说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论道的时候把人驳得体无完肤，然后趁对方心神失守之际，度化对方皈依佛门。这些年被他度化的各路修士，少说也有上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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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顾临渊说，“你现在是地球文明的核心人物。要是把你度化了，地球跟佛国的关系就会变得非常微妙。所以你跟他论道的时候，一定要守住本心，别被他绕进去。”
我点了点头，心里默默地把对慧觉和尚的警惕等级调高了好几档。
送走顾临渊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佛国和禅宗的资料。
屏幕上跳出来的第一条结果，是一篇标题为《佛国概况及其对外交往史》的文章。作者署名是一个陌生的Id，但文章的质量出乎意料地高，从佛国的地理环境、政治结构、宗教体系一直讲到他们与其他世界的交往历史，洋洋洒洒上万字，数据翔实，逻辑清晰。
我翻到文章末尾，看到了一行小字：
“本文由小忆整理编写。数据来源：公开资料、穿越者访谈、高维法庭档案。如有错漏，欢迎指正。”
是小忆。
自从那次谈判之后，她一直在默默地帮助我们。虽然她嘴上说“只是观察”，但实际上她已经成为了我们最可靠的盟友之一。
我给小忆发了一条消息：“谢谢你的文章，很有帮助。”
几秒钟之后，她回了一条消息：“不客气。另外提醒你一句：慧觉和尚后天到达地球。他的航班号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到时候记得去接机。”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然后缓缓打出一行字：“你怎么连他的航班号都知道？”
小忆的回答简洁明了：“我黑了航空公司的订票系统。”
“……你这样合法吗？”
“不合。但有用。”
我决定不再追问这件事了。
窗外，夜色中的厦门灯火辉煌。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货轮缓缓驶过，船上的灯光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星星。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新的挑战，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