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知否，从大周开始的新生活 第140章 请假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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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茶楼，汴京城里有几十座，这样的话本，到了傍晚就长出了几十种样子。
相国寺瓦舍里，说的是另一个版本：那飞天舟的吊篮里，除了沈监丞，还藏着三百名天兵天将，个个刀枪不入，只是不到时候不显形。
有人问：那什么时候显形啊？
那说书先生说：等到蛮夷侵我疆土、掠我子民的时候，那三百名天兵天将就会展现金刚之怒。
汴河码头上，脚夫们传的又是一版：说那大灯笼上系着无数条绳子，绳子这头在汴京，那头在辽国南京，早晚有一天，太子殿下在天上一拽绳子，就能把辽人的城楼拽塌了。
巷口纳凉的老太太们没听过这些奇形怪状的，她们传得小道消息最多，但也最实在：今儿个演武场边有个货郎，担子散了一地都没反应过来，被人捡走了不少东西，那货郎平日里抠得很，今天居然没反应，肯定是亲眼见着神仙了！
也不是没人泼冷水。
有个老儒在巷口摇着头叹气：“奇技淫巧，奇技淫巧！上古圣人，哪有玩这个的？”
旁边卖蒸饼的小贩头也不抬：“老人家，圣人没吃过你蒸的蒸饼，不也照样有人吃你的饼？”
周围哄堂大笑。老儒哼了一声，背着手走了。
走出十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演武场的方向，现在幽幽的叹了口气：他这辈子，是没那个胆子上去了。
……
天擦黑的时候，军器监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工匠们今天都领了赏，银钱、绢帛、酒肉，一样不少，全都喜滋滋、乐呵呵的离开了这里，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目标。
有人揣着银子直奔巷口的酒肆，有人用油纸包了酱肉，赶着回家给孩子，还有个年轻学徒，走出去半里地又跑回来，扒着门框跟军器监的书吏说：“周哥，我今儿没做梦吧？真发了那么多赏钱？”
那书吏拿笔杆敲了他一下：“做个屁的梦！你不要就给我！”
“要！要！要！”那学徒赶紧护住自己抱在胸前的包裹：“谁说我不要的！”
书吏轻笑了一声：“明儿卯时还来不来了？”
“来！来！”学徒嘿嘿笑着跑了。
很快，所有人都离开了，监里只剩下沈括一个人，还有一盏灯。
他坐在那张画满了线的大图前面，一动不动。
“监丞。”他的助手收拾完东西进来，问道：“图纸……娘娘要的那份，明儿再抄？”
“不。”沈括摇了摇头，把灯往近前挪了挪，回道：“连夜抄！娘娘说了，东宫的门，随时都可以为咱们打开！”
“这句话，比三千贯钱值钱。”
助手应了一声，立刻铺开纸，然后研墨，准备抄录誊写。
灯下，两个人头挨着头，把那张图一笔一笔誊写下来，沈括誊写得极慢，每一根缝线、每一个绳结都标得清清楚楚。
誊到一半，沈括忽然开口道：“对了，我想起来一些事情，你记一下！”
助手赶紧提笔：“监丞您说。”
沈括道：“第一，飞天舟飞到五十丈的时候，吊篮里就变冷，下回给坐的人加一件厚袄，絮实一些，别冻出毛病！”
“第二，球囊西北角那三道缝线，回去重缝，今日放气的时候我看见了，有点走气。”
“第三！”沈括顿了顿，眼睛里亮了一下：“下回，咱们试六十丈，最好能飞到一百丈！”
助手奋笔疾书，写完抬头问道：“监丞，那……球囊上要不要画点什么？”
“我瞧着外头人说，这是‘天眼’，要不咱画一只眼睛上去？”
沈括看了他一眼，思考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太子殿下没吩咐过这种事情。”他说道：“咱们做器物的，最重要的就是听差办事。”
“殿下怎么吩咐，咱们就怎么做，做好了，该有的赏赐就一分不会少！”
“不该做的，咱们就什么都不要做。”
“咱们军器监的，可不要出一个昭阳啊！”
助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提此事。
……
消息是下午传到后宫的，传到后宫的时候，曹皇后正在坤宁殿里理事。
因为盛华兰身怀六甲的缘故，本来被盛华兰分担过去的后宫事务，现在又再一次回到了曹皇后的手里。
曹皇后听完内侍的禀报，沉默了片刻，问道：“太子妃去了演武场？”
“回娘娘，太子妃娘娘辰时便到了演武场，一直待到试飞结束才离开，临行前还代表东宫和太子殿下对军器监的沈监丞和一应官吏进行了嘉奖，并对工匠们进行了赏赐。”
“奴婢听说，受了赏的工匠们，都高呼‘谢太子殿下赏赐’呢。”
曹皇后放下手中的茶盏，脸上渐渐地露出了一丝小便宜，淡淡说了一句：“华兰这孩子，倒是沉得住气。”
她顿了顿，又问：“她身子还好？”
“回娘娘，太子妃娘娘精神很好，只是……毕竟怀着六个月的身孕，出行了那么久，回宫时有些乏了。”
曹皇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汴京城东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凌儿……你娶了个好媳妇。”
……
消息传到汴京城外的官道上时，一个商队正停在路边歇脚。
商队的掌柜听说演武场有飞天舟试飞，连忙让伙计们收拾货物，准备赶去演武场看看热闹。
但等他赶到时，试飞已经结束了，只看见满城百姓还在仰着头，指着天空议论纷纷。
掌柜的拉住一个路人，气喘吁吁地问：“飞天舟呢？飞天舟呢？”
路人指了指天空：“飞完了，已经降下来了。”
掌柜的仰头看了看天空，什么也没看见，顿时捶胸顿足：“哎呀！来晚了！来晚了！我他娘的急匆匆的赶了好几里路，就为了看这一眼！”
路人笑道：“掌柜的，别急。听说过两日还要飞呢！”
“当真？”那掌柜的有些将信将疑。
“当真！沈监丞说了，过几日还要飞，要飞到更高的地方去！”
掌柜的顿时眉开眼笑：“那好！那好！我这几天就不走了，就在这等着！”
而官道上，一个骑着快马的驿卒正疾驰向南，他腰间挎着邮袋，袋里装着一封加急文书，是汴京城发往河北前线的军报。
军报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热气球试飞成功，升空五十丈，观者万人，太子妃亲临观礼，工部拨银三千贯，官家命沈括每月进宫述职。”
驿卒不知道这封军报意味着什么，他甚至都不知道军报的内容，他只知道自己的责任，知道他必须尽快把这封军报送到河北，送到太子殿下手中。
否则，等待自己的就是吵架灭族的下场。
他策马扬鞭，马蹄踏在官道上，扬起一路烟尘。
……
花开两朵，我们各表一枝。
汴京城里的热闹看完了，是时候看一看河北前线的战事进展了。
大周元佑二十八年，四月二十二日，午后。
桑干河南岸，周军中军大营驻扎在此，太子殿下那只比天子龙纛小一号的太子龙纛，在营中高高飘扬。
自四月十三日北渡拒马河以来，短短九日光景，北伐大军势如破竹，一口气推到了桑干河一线。
前锋顾晏开率两万精锐围死涿州，冯道礼、王伯仁率三万兵马于歧沟旧道设伏，将耶律义成南下的三万援军杀得大败溃输，斩首四千余级，余部狼狈北窜；与此同时，西线庞籍克复易州后又接连北上、连克州县的消息传遍全军，士气大振。
消息传开，燕南诸州县震恐不已。
固安、范阳、良乡、昌平……
沿途州县守将闻周军大至，有的望风而降、开城纳款，有的弃城而逃、仓皇北遁，几乎无人敢撄其锋。
短短数日之间，周军兵锋所至，燕南大地传檄而定，州县官吏或献城印、或呈舆图，百姓箪食壶浆、夹道相迎，不少人操着燕地口音，跪在道旁涕泪横流：“百年了……终于盼到王师北来了！”
王凌并未在这些州县多做停留，只留少量兵马驻守安民，主力大军则昼夜兼程、直扑燕云腹心。
四月二十二日午后，二十万北伐主力推进至桑干河南岸，与北岸严阵以待的辽军主力形成了对峙。
真正的决战，就要开始了！
……
党校学习中，码字进度有些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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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纳凉的老太太们没听过这些奇形怪状的，她们传得小道消息最多，但也最实在：今儿个演武场边有个货郎，担子散了一地都没反应过来，被人捡走了不少东西，那货郎平日里抠得很，今天居然没反应，肯定是亲眼见着神仙了！
也不是没人泼冷水。
有个老儒在巷口摇着头叹气：“奇技淫巧，奇技淫巧！上古圣人，哪有玩这个的？”
旁边卖蒸饼的小贩头也不抬：“老人家，圣人没吃过你蒸的蒸饼，不也照样有人吃你的饼？”
周围哄堂大笑。老儒哼了一声，背着手走了。
走出十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演武场的方向，现在幽幽的叹了口气：他这辈子，是没那个胆子上去了。
……
天擦黑的时候，军器监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工匠们今天都领了赏，银钱、绢帛、酒肉，一样不少，全都喜滋滋、乐呵呵的离开了这里，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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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书吏拿笔杆敲了他一下：“做个屁的梦！你不要就给我！”
“要！要！要！”那学徒赶紧护住自己抱在胸前的包裹：“谁说我不要的！”
书吏轻笑了一声：“明儿卯时还来不来了？”
“来！来！”学徒嘿嘿笑着跑了。
很快，所有人都离开了，监里只剩下沈括一个人，还有一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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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丞。”他的助手收拾完东西进来，问道：“图纸……娘娘要的那份，明儿再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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誊到一半，沈括忽然开口道：“对了，我想起来一些事情，你记一下！”
助手赶紧提笔：“监丞您说。”
沈括道：“第一，飞天舟飞到五十丈的时候，吊篮里就变冷，下回给坐的人加一件厚袄，絮实一些，别冻出毛病！”
“第二，球囊西北角那三道缝线，回去重缝，今日放气的时候我看见了，有点走气。”
“第三！”沈括顿了顿，眼睛里亮了一下：“下回，咱们试六十丈，最好能飞到一百丈！”
助手奋笔疾书，写完抬头问道：“监丞，那……球囊上要不要画点什么？”
“我瞧着外头人说，这是‘天眼’，要不咱画一只眼睛上去？”
沈括看了他一眼，思考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太子殿下没吩咐过这种事情。”他说道：“咱们做器物的，最重要的就是听差办事。”
“殿下怎么吩咐，咱们就怎么做，做好了，该有的赏赐就一分不会少！”
“不该做的，咱们就什么都不要做。”
“咱们军器监的，可不要出一个昭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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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是下午传到后宫的，传到后宫的时候，曹皇后正在坤宁殿里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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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皇后放下手中的茶盏，脸上渐渐地露出了一丝小便宜，淡淡说了一句：“华兰这孩子，倒是沉得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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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报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热气球试飞成功，升空五十丈，观者万人，太子妃亲临观礼，工部拨银三千贯，官家命沈括每月进宫述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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