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知否，从大周开始的新生活 第148章 飞天舟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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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九日，天色尚未完全破晓，薄薄的晨雾笼罩着整条桑干河，河面之上飘荡着淡淡的水汽，两岸的土地还浸在拂晓的寒凉之中。
南岸的周军大营已经从沉睡之中彻底苏醒，新一轮的主动攻势，便要在这清晨正式拉开序幕。
天刚蒙蒙亮，周军炮军阵地便已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无数炮卒往来奔走，搬运木料、配重石块、震天雷弹药，剧烈的劳作让一个个汉子身上蒸腾起白茫茫的热气，在微凉的晨雾之中格外显眼。
在王元的亲自督率之下，炮军士卒通宵达旦，利用战前储备的各式备件，重新组装完成了二十台重型配重式投石机，再加上原本就列装的上百架十二梢抛石炮、两百余架十梢炮，三座规模庞大的炮群就此成型，沿着桑干河南岸依次排布。
与此同时，王元拿到了王凌的准许调令，征调大批民夫以及辎重营人力，连夜挖土夯土，筑起数十座高达二丈的夯土高台。
沉重的重炮耗费无数人力，被一步步拖拽抬举，稳稳安置于高台之上。
借由高台带来的地势高差，再搭配五斤小型震天雷，这批重型配重抛石机的射程再度暴涨。
昨夜，王元已经连夜完成试射，极限射程竟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六百步，换算成后世的距离，约莫着将近一公里。
这个射程，在当下这个1.1K的时代，是绝对害人听闻的。
拥有这般射程，炮军便可以依托南岸阵地，隔着整条桑干河，对北岸辽军的营垒展开不间断的狂轰滥炸。
数百架大小不一的抛石机沿着河岸一字铺开，木架林立，绳索纵横，黑压压绵延数里，场面蔚为壮观。
但今天的主角却不是它们，因为王凌决定执行一次1.1K时代的首次空中轰炸！
辰时三刻，飞舟营校尉韩当，带着麾下十名飞舟营士卒，操纵着两架军用版本的飞天舟升上了五十丈的高空。
这是军器监的最新产品，比沈括当初在汴京试飞的那种要更大，能够将五名五尺高的普通士卒和一千斤的货物最高升到一百丈的高空。
其实昨夜子时，这两架飞天舟就已经被飞舟营的士卒从辎重营里推了出来，悄悄布置在阵后的一片空地上。
飞天舟也不能一直在天上飞，而且还是王凌的秘密武器，所以只会偶尔出来飞一飞，保持飞舟操纵手的架势技能，其他的时候都会降下来，拆成不同的部件，由大车拉着。
球囊还没有鼓起来的时候，要么是装在车子上，要么就是软塌塌地摊在地上，像两条巨大的、暗红色的死鱼，上面盖着草席和树枝，白天就算有人从旁边走过，也只当是堆放的军资。
可辰时刚过，飞天舟组装起来的那一刻，事情就瞒不住了。
最先发现的是炮军阵地上的几个炮卒，他们当时正在做轰炸前的准备，忽然听见阵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几百个人同时扯着风箱，又像是有一条巨蟒在喘气。
一个年轻炮卒直起腰，回头望了一眼，手里的石弹差点砸在脚面上。
待到辰时刚过，士卒着手组装两架飞天舟，秘密便再也遮掩不住。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炮军阵地之中几名正在做战前准备的炮卒。
他们正来回搬挪石弹与震天雷，忽然听见阵后空地传来一阵阵奇异的轰鸣声响，那声音混杂在一起，仿佛数百只大风箱同时扯动鼓风，又好似一头蛰伏地底的巨蟒在粗重喘息，呜呜隆隆，不绝于耳。
一名年轻炮卒下意识直起腰身，转头向后望去，手中捧着的石弹险些脱手砸落在自己脚面上。
“那、那是什么东西！”
阵后的空地上，两只庞大的暗红色巨物，正一点一点缓缓鼓胀舒展，火盆已经点燃，灼热的热气源源不断灌入球囊内部，巨大的囊体一寸寸撑开绷紧。
麻纸夹丝缝制而成的囊壁，在清晨朦胧的晨光下泛出油润的光泽，好似两头沉睡已久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膨胀，再膨胀。
“娘哎……” 一名老兵见状，手里的石弹 “哐当” 砸落在地，他不由自主向后连退三步，双眼瞪得滚圆，失声惊呼：“直娘贼！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
“莫不是妖物？天上降下来的妖物？” 旁边一名年轻士卒脸色发白，喃喃低语。
也有消息灵通的老兵听见议论，嗤笑一声开口：“什么妖物！那是飞天舟！军器监造出来的飞天舟！是可以飞上天的器物！”
“飞天舟？啥飞天舟？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你一个整日搬石头的炮卒，能听说过什么？我听闻，这是太子殿下出征之前，特意嘱托军器监赶制的奇物，能够载人直上云天！”
“载人上天？直娘贼，你莫不是在说梦话哄我！”
话音未落，两只球囊已经膨胀到七八丈高下，宽度同样达到七八丈，比军营之中最高的中军大帐还要巍峨。
火盆之中的火苗高高蹿起，呼呼作响，滚烫热气持续充入囊体，把整个球囊撑得紧绷如鼓，表面麻纸编织的纹路清晰毕现，远远望去，就如同两盏硕大无比的暗红色灯笼，矗立在空地之上。
紧接着，下方藤编的吊篮之中，有人跨步登了上去。
飞舟营校尉韩当第一个纵身跨入吊篮，紧随其后，十名飞舟营精锐士卒依次踏入。
众人一身特制轻薄棉甲，腰间牢牢系好安全绳索，神色平静淡然，全然没有即将登天的惶恐，反倒仿佛只是出门赶集一般从容。
炮军阵地上，正在忙碌的数百炮卒尽数停下手中活计，所有人齐齐仰头，嘴巴大张，呆立原地，好似被施了定身法术。
“真的有人！真的要载人上去！”
“我的老天爷，这东西当真能够飞起来？”
“飞？凭什么飞？就靠底下火盆的热气？火还能把这么大的玩意儿送上天？”
“我哪里晓得！我只是个炮卒，又不是军器监里面的工匠！”
吊篮之内，韩当低头俯瞰下方阵地，望着满地仰头张望、满脸震撼的将士，一张张面孔写满难以置信。
他恍惚间想起沈括在汴京演武场试飞飞天舟之时，围观的京师百姓，也正是这般目瞪口呆的模样。
他不由得淡淡一笑，扬声大喝：“松绳！”
守在四周的飞舟营士卒立刻松开固定飞天舟的缆绳，两架飞天舟身躯微微一顿，随即稳稳脱离地面，缓缓向上升腾而起。
炮军阵地之上，数百名炮卒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数百道吸气声汇在一起，整齐得仿佛军中号子。
“升了…… 真的升起来了……”
“俺的列祖列宗啊！”
一名年轻的炮卒双腿骤然发软，一屁股重重坐倒在泥泞地上，仰着脖颈，怔怔望着那两尊庞然大物越飞越高，巨大的影子缓缓笼罩整片炮军阵地。
他嘴唇翕动，半天吐不出半句话，只是下意识抬手，抹掉额头上滚滚而下的冷汗。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兵，手中拄着抛石机的炮梢，仰着头，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忽然 “扑通” 一声跪倒在泥泞之中，重重磕下一个响头，高声呼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是天上神仙下凡！”
有了第一个人下跪，旁边周遭的炮卒接二连三纷纷跪倒在地。
“太子殿下万岁！”
“大周万岁！”
“飞天舟升空了！飞天舟上天了！”
欢呼声从阵后空地向外扩散，如同水面涟漪一圈圈荡漾开去。
辎重营的民夫纷纷丢下肩上扁担，步军士卒从队列缝隙探出脑袋，骑兵勒紧马缰驻马观望。
整片周军前营，无数人抬首仰望，呐喊声此起彼伏，目光尽数投向晨光之中缓缓攀升，向着五十丈高空而去的暗红色巨物。
中军大纛之下，王凌同样抬着头，目光望向天际，他身侧一众亲兵，个个目瞪口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之中凸出来。
一名亲兵喃喃自语，语气满是难以置信：“殿下…… 这物件，居然真的能够飞在天上！”
王凌没有转头，视线依旧锁着高空缓缓飘移的飞天舟，语气平静淡淡开口：“它不光能飞，还能向下面投掷震天雷。”
一众亲兵闻言面面相觑，无人敢再接话，所有人都不想打扰太子殿下欣赏他的作品。
王凌收回仰望天穹的目光，视线越过滚滚桑干河水，落向对岸辽军大营。
此时北岸辽军阵地之中，已经隐隐泛起阵阵骚动。
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弧度：“也该让辽人，见识一番何为天雷了。”
半空之上，韩当低头俯瞰脚下周军大营，看得见下方无数仰望的面孔，跪地呼喊的将士，还有无数不停挥舞的手臂。
他又转头望向桑干河北岸，辽军一座座连绵营帐在晨间薄雾之间若隐若现，远处隐约传来战马不安的嘶鸣。
他深深吸了一口高空凛冽的晨风，转头看向吊篮之内的麾下士卒：“所有人，全部准备妥当没有？”
“回校尉，震天雷已经安置完毕，一切就绪！” 士卒齐声应答。
“好。” 韩当双手握紧吊篮边缘的藤栏，目光锐利望向对岸辽军大营：“今日，便叫他们好好见识一番，天雷的模样。”
两架飞天舟缓缓调转方向，顺着微风，向着桑干河北岸的辽军阵地徐徐飘去。
南岸周军阵地之上，欢呼呐喊之声已经汇成一片汹涌的浪潮。
……
再看桑干河北岸的辽军大营。经过昨日桑干河南岸惨败之后，辽军的整座大阵向后后撤了足足一里有余，以此拉开距离，规避周军抛石机的轰击。
可辽军上下将领的心中都十分清楚，后撤仅仅只能被动躲避炮火，若是想要扭转战局，把周军重新击退，终究免不了要主动出击，到那个时候，依旧要直面周军炮火的洗礼。
仅仅这一重现实，便足以让辽军所有人明白，周军已经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因此，整个辽军高层的士气，反而要比前线的士卒更加的低落。
辰时三刻，南岸周军阵营之中，忽然传来一阵阵沉闷厚重的鼓声。
这鼓声和寻常冲锋的战鼓截然不同，节奏舒缓沉钝，不急不躁，一下，又一下，仿佛巨人胸腔之中跳动的心脏，隔着宽阔的河面，传到北岸。
辽军岸边的哨骑最先察觉到异样，纷纷勒住战马，抬着头循着声响朝南方眺望。
下一刻，他们看见了那两只庞大的暗红色球体，自周军阵后缓缓升起，越升越高，轮廓愈发浑圆，如同两双从地底苏醒的巨大眼眸，慢慢睁开。
“那是什么？” 一名辽军哨骑嘴巴大张，心神震荡，手中马缰不知不觉从掌心里松脱。
胯下战马一下子失去了缰绳的约束，有些不习惯，焦躁不安地原地转圈踏步，可这名哨骑浑然不觉，死死仰起脑袋，眼睛紧紧盯住那两具不断抬升的庞然大物。
“天…… 天上出现怪物了！”
“是妖物！那是妖物啊！”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迅速在北岸大营蔓延。
最先陷入大乱的是成千上万匹战马，几乎在同一时刻集体扬首长嘶，前蹄奋力刨踏着泥土，疯狂想要挣脱拴马的缰绳。负责看管马匹的马夫被狂暴的战马拖拽得东倒西歪，拼尽全身力气拽住缰绳，同时惊恐万分地抬头望向高空。
此刻耶律洪基正在中军大帐，召集一众文武将领议事。
昨日刚刚痛失一员枢密重臣耶律乙辛，损折大批精锐皮室军，今日他正与众将反复商议，思索如何扳回一局，挽回桑干河一战的颓势。
帐外猛然爆发阵阵喧哗惊呼，混杂着战马凄厉的嘶鸣与兵卒慌乱的叫喊，一阵阵传入帐内。
好好的军营无端闹出这般骚乱，耶律洪基心中怒火骤起，暗自腹诽：又不是周军打过来了，这般惊慌失措成何体统！
他猛地一把掀开帐帘大步踏出，下意识抬眼向南方天穹望去。
只一眼，整个人便瞬间僵立在原地。
南岸的周军大营已经从沉睡之中彻底苏醒，新一轮的主动攻势，便要在这清晨正式拉开序幕。
天刚蒙蒙亮，周军炮军阵地便已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无数炮卒往来奔走，搬运木料、配重石块、震天雷弹药，剧烈的劳作让一个个汉子身上蒸腾起白茫茫的热气，在微凉的晨雾之中格外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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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重炮耗费无数人力，被一步步拖拽抬举，稳稳安置于高台之上。
借由高台带来的地势高差，再搭配五斤小型震天雷，这批重型配重抛石机的射程再度暴涨。
昨夜，王元已经连夜完成试射，极限射程竟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六百步，换算成后世的距离，约莫着将近一公里。
这个射程，在当下这个1.1K的时代，是绝对害人听闻的。
拥有这般射程，炮军便可以依托南岸阵地，隔着整条桑干河，对北岸辽军的营垒展开不间断的狂轰滥炸。
数百架大小不一的抛石机沿着河岸一字铺开，木架林立，绳索纵横，黑压压绵延数里，场面蔚为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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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三刻，飞舟营校尉韩当，带着麾下十名飞舟营士卒，操纵着两架军用版本的飞天舟升上了五十丈的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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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昨夜子时，这两架飞天舟就已经被飞舟营的士卒从辎重营里推了出来，悄悄布置在阵后的一片空地上。
飞天舟也不能一直在天上飞，而且还是王凌的秘密武器，所以只会偶尔出来飞一飞，保持飞舟操纵手的架势技能，其他的时候都会降下来，拆成不同的部件，由大车拉着。
球囊还没有鼓起来的时候，要么是装在车子上，要么就是软塌塌地摊在地上，像两条巨大的、暗红色的死鱼，上面盖着草席和树枝，白天就算有人从旁边走过，也只当是堆放的军资。
可辰时刚过，飞天舟组装起来的那一刻，事情就瞒不住了。
最先发现的是炮军阵地上的几个炮卒，他们当时正在做轰炸前的准备，忽然听见阵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几百个人同时扯着风箱，又像是有一条巨蟒在喘气。
一个年轻炮卒直起腰，回头望了一眼，手里的石弹差点砸在脚面上。
待到辰时刚过，士卒着手组装两架飞天舟，秘密便再也遮掩不住。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炮军阵地之中几名正在做战前准备的炮卒。
他们正来回搬挪石弹与震天雷，忽然听见阵后空地传来一阵阵奇异的轰鸣声响，那声音混杂在一起，仿佛数百只大风箱同时扯动鼓风，又好似一头蛰伏地底的巨蟒在粗重喘息，呜呜隆隆，不绝于耳。
一名年轻炮卒下意识直起腰身，转头向后望去，手中捧着的石弹险些脱手砸落在自己脚面上。
“那、那是什么东西！”
阵后的空地上，两只庞大的暗红色巨物，正一点一点缓缓鼓胀舒展，火盆已经点燃，灼热的热气源源不断灌入球囊内部，巨大的囊体一寸寸撑开绷紧。
麻纸夹丝缝制而成的囊壁，在清晨朦胧的晨光下泛出油润的光泽，好似两头沉睡已久的巨兽，正在缓缓苏醒，膨胀，再膨胀。
“娘哎……” 一名老兵见状，手里的石弹 “哐当” 砸落在地，他不由自主向后连退三步，双眼瞪得滚圆，失声惊呼：“直娘贼！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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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舟？啥飞天舟？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你一个整日搬石头的炮卒，能听说过什么？我听闻，这是太子殿下出征之前，特意嘱托军器监赶制的奇物，能够载人直上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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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两只球囊已经膨胀到七八丈高下，宽度同样达到七八丈，比军营之中最高的中军大帐还要巍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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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下方藤编的吊篮之中，有人跨步登了上去。
飞舟营校尉韩当第一个纵身跨入吊篮，紧随其后，十名飞舟营精锐士卒依次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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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人！真的要载人上去！”
“我的老天爷，这东西当真能够飞起来？”
“飞？凭什么飞？就靠底下火盆的热气？火还能把这么大的玩意儿送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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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篮之内，韩当低头俯瞰下方阵地，望着满地仰头张望、满脸震撼的将士，一张张面孔写满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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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军阵地之上，数百名炮卒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数百道吸气声汇在一起，整齐得仿佛军中号子。
“升了…… 真的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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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翕动，半天吐不出半句话，只是下意识抬手，抹掉额头上滚滚而下的冷汗。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兵，手中拄着抛石机的炮梢，仰着头，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忽然 “扑通” 一声跪倒在泥泞之中，重重磕下一个响头，高声呼喊：“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是天上神仙下凡！”
有了第一个人下跪，旁边周遭的炮卒接二连三纷纷跪倒在地。
“太子殿下万岁！”
“大周万岁！”
“飞天舟升空了！飞天舟上天了！”
欢呼声从阵后空地向外扩散，如同水面涟漪一圈圈荡漾开去。
辎重营的民夫纷纷丢下肩上扁担，步军士卒从队列缝隙探出脑袋，骑兵勒紧马缰驻马观望。
整片周军前营，无数人抬首仰望，呐喊声此起彼伏，目光尽数投向晨光之中缓缓攀升，向着五十丈高空而去的暗红色巨物。
中军大纛之下，王凌同样抬着头，目光望向天际，他身侧一众亲兵，个个目瞪口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之中凸出来。
一名亲兵喃喃自语，语气满是难以置信：“殿下…… 这物件，居然真的能够飞在天上！”
王凌没有转头，视线依旧锁着高空缓缓飘移的飞天舟，语气平静淡淡开口：“它不光能飞，还能向下面投掷震天雷。”
一众亲兵闻言面面相觑，无人敢再接话，所有人都不想打扰太子殿下欣赏他的作品。
王凌收回仰望天穹的目光，视线越过滚滚桑干河水，落向对岸辽军大营。
此时北岸辽军阵地之中，已经隐隐泛起阵阵骚动。
他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弧度：“也该让辽人，见识一番何为天雷了。”
半空之上，韩当低头俯瞰脚下周军大营，看得见下方无数仰望的面孔，跪地呼喊的将士，还有无数不停挥舞的手臂。
他又转头望向桑干河北岸，辽军一座座连绵营帐在晨间薄雾之间若隐若现，远处隐约传来战马不安的嘶鸣。
他深深吸了一口高空凛冽的晨风，转头看向吊篮之内的麾下士卒：“所有人，全部准备妥当没有？”
“回校尉，震天雷已经安置完毕，一切就绪！” 士卒齐声应答。
“好。” 韩当双手握紧吊篮边缘的藤栏，目光锐利望向对岸辽军大营：“今日，便叫他们好好见识一番，天雷的模样。”
两架飞天舟缓缓调转方向，顺着微风，向着桑干河北岸的辽军阵地徐徐飘去。
南岸周军阵地之上，欢呼呐喊之声已经汇成一片汹涌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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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桑干河北岸的辽军大营。经过昨日桑干河南岸惨败之后，辽军的整座大阵向后后撤了足足一里有余，以此拉开距离，规避周军抛石机的轰击。
可辽军上下将领的心中都十分清楚，后撤仅仅只能被动躲避炮火，若是想要扭转战局，把周军重新击退，终究免不了要主动出击，到那个时候，依旧要直面周军炮火的洗礼。
仅仅这一重现实，便足以让辽军所有人明白，周军已经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因此，整个辽军高层的士气，反而要比前线的士卒更加的低落。
辰时三刻，南岸周军阵营之中，忽然传来一阵阵沉闷厚重的鼓声。
这鼓声和寻常冲锋的战鼓截然不同，节奏舒缓沉钝，不急不躁，一下，又一下，仿佛巨人胸腔之中跳动的心脏，隔着宽阔的河面，传到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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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们看见了那两只庞大的暗红色球体，自周军阵后缓缓升起，越升越高，轮廓愈发浑圆，如同两双从地底苏醒的巨大眼眸，慢慢睁开。
“那是什么？” 一名辽军哨骑嘴巴大张，心神震荡，手中马缰不知不觉从掌心里松脱。
胯下战马一下子失去了缰绳的约束，有些不习惯，焦躁不安地原地转圈踏步，可这名哨骑浑然不觉，死死仰起脑袋，眼睛紧紧盯住那两具不断抬升的庞然大物。
“天…… 天上出现怪物了！”
“是妖物！那是妖物啊！”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迅速在北岸大营蔓延。
最先陷入大乱的是成千上万匹战马，几乎在同一时刻集体扬首长嘶，前蹄奋力刨踏着泥土，疯狂想要挣脱拴马的缰绳。负责看管马匹的马夫被狂暴的战马拖拽得东倒西歪，拼尽全身力气拽住缰绳，同时惊恐万分地抬头望向高空。
此刻耶律洪基正在中军大帐，召集一众文武将领议事。
昨日刚刚痛失一员枢密重臣耶律乙辛，损折大批精锐皮室军，今日他正与众将反复商议，思索如何扳回一局，挽回桑干河一战的颓势。
帐外猛然爆发阵阵喧哗惊呼，混杂着战马凄厉的嘶鸣与兵卒慌乱的叫喊，一阵阵传入帐内。
好好的军营无端闹出这般骚乱，耶律洪基心中怒火骤起，暗自腹诽：又不是周军打过来了，这般惊慌失措成何体统！
他猛地一把掀开帐帘大步踏出，下意识抬眼向南方天穹望去。
只一眼，整个人便瞬间僵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