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304章 饭后再谈
周六17:30，协会法务把一张去身份化的登记回执交给陆观。
“梅闻秋本人同意把她保存的限制条款回执重新纳入受限登记。”法务说，“独立保管人已经完成登记，具体纸面内容不在转达范围里。”
陆观看了眼回执上的编号和日期，没有要求看那份纸：“只要确认归档状态就够了。”
登记页上只有新编号、接收时间和封套状态，没有当事人的姓名，也没有回执正文。陆观核过转达范围，把那张纸放回桌上，没有追问原件现在由谁保管。
林雪把修改后的公开展签放进文件袋。原来的商业许可页已经撤下，新稿保留了旧案公开事实和原先使用的称呼“禾生”，没有再解释这个称呼指向什么。
“家里只看这份？”她问。
“只带公开稿。”陆观将另一个装着工作记录的文件夹留给法务，“受限回执不出协会。”
“这回不用我提醒。”
“我听见了。”
“你上次也说听见了。”林雪把封口压平，“到家先别拿出工作本，吃完饭再谈案子。”
“我带的是公开稿。”
“我知道。可你一坐下，就会把袋子放在腿边，别人问一句，你就摸一下。”
陆观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有那么明显？”
“有。”林雪把文件袋从他手里接过来，“所以我替你拿着。”
陆观看着她手里的文件袋：“那要是林叔问呢？”
“你就说我们带的是公开展签。他知道分寸。”
18:00，两人到林家老宅时，厨房里正响着抽油烟机。林母从里面探出头：“刚好，汤还没盛。你们把手洗了，别站门口聊工作。”
林雪把文件袋挂到玄关柜上，转头看陆观：“听见没有？”
“听见了。”
“那就去洗手。”
陆观跟着她往洗手间走，林母在后面提醒：“先把袖子卷起来，水龙头最近不好拧。”
饭桌上没有摆文件。林致远坐在对面，先给林雪夹了块鱼腹，又问陆观最近是不是常在协会吃盒饭。陆观说最近几天确实没顾上自己做饭，林母便把旁边的青菜往他面前挪了挪。
“年轻人忙起来就忘了吃饭。”她说，“这点跟林雪一个样。小时候一看书就不肯下来，喊三遍才听见。”
“我那时候是在看案卷。”林雪说。
“案卷也不会长腿跑。”林母把汤递过去，“人饿了会。”
陆观忍着笑，接过汤碗。林雪看见了，拿筷子敲了下他的碗沿：“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嘴角动了。”
“那是汤太烫。”
林母没接他们的话，只问陆观下周是不是还要去协会。陆观说项目合同暂时继续暂停，后续核查由协会和警方按各自流程进行，他手里没有需要带回家的材料。
林雪听见他又说“没有材料”，抬手把青菜盘往他面前推：“你有吃饭的材料。”
“菜叫材料？”
“你刚才说什么都没有带。”
林母把筷子递给她：“别跟他争字眼，先吃。”
林母起身给林致远添汤，林雪伸手去够鱼盘，林母顺手把鱼腹转到她面前。
“我自己会夹。”林雪说。
“我知道。”林母把汤勺放回去，“你先前一说工作就顾不上吃饭，我怕你筷子也忘了拿。”
“我筷子就在手上。”
“那就证明我没白提醒。”
陆观低头喝汤，碗沿碰出一声轻响。林雪看向他：“先把汤喝完，别等会儿又拿工作当饭。”
“我没这么说。”
“你不说，我也看得到。”
林母把青菜往陆观那边挪了挪：“那就都先吃，工作等会儿再说。”
林致远把话题接过去：“展签修改稿带来了？”
陆观没有起身拿文件，只说：“在玄关袋里，都是可以公开的内容。饭后再看。”
“好。”林致远没追问里面写了什么，也没问警方今天说了什么。他把筷子放下，给林雪母亲递了张纸巾，等桌上的碗重新空出一块地方，才开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不是要你替我作证。”
林雪抬起眼睛，手指在碗边轻轻一停。陆观看着林致远，等他继续说。
“林家当年保护照片当事人的做法，经不经得起今天重新核对？”
林雪正要说话，陆观先回答：“得经得起核查。今天这张商业页有问题，不代表旧案里的保护措施全错了；旧案也不能替它免责。”
林致远把茶杯转了半圈：“你觉得该看什么？”
“看当年的记录：谁能接触，公开到什么程度，限制有没有留档。”陆观说，“缺了就标缺，不能替记录补结论。”
“那如果查出来，当年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呢？”
“就把那部分照实写下来。”陆观停了停，“后来补进来的东西，不能算成当年的决定。”
林致远把茶壶往林雪那边推了推：“这是问你的，不是让你替林家答卷。”
“我知道。”林雪说。
“那你想答吗？”
林雪看了眼陆观，又看父亲：“我想听完整记录再答。以前你说是在保护她，我相信你有理由。但现在材料没核完，我也不想替你把理由写出来。”
林致远点点头：“好。”他把筷子拿起来，没有接着追问。
他看了眼林雪：“你有问题，可以继续问我。只是我也只能回答我亲手做过、记得的部分。档案里没有写的事，我不能替它补。”
林雪把筷子放回碗沿：“那等我把现有记录看完，再问你。”
“好。”林致远把话题收住，转头问林母汤要不要再热一遍。
林母把茶壶放到桌边：“你们父女俩都别急着答。记录慢慢核，人先把饭吃完。”
林致远笑了一声，拿起筷子：“听你妈的。”
林母开始收碗，林雪把手伸过去。
“你坐着，我来。”
“我帮你端。”陆观把两只空碗叠在一起。
林雪把汤碗递给他：“你拿碗，我拿盘子。”
“这也要分工？”
“嗯，先把厨房空出来。”
林母接过他们手里的碗：“别抢，摔了还是我收拾。”
林雪把椅子往陆观旁边挪了一点，继续吃饭。林母看见了，只把刚盛好的汤放在两人中间，没有问她为什么换位置。
饭后，陆观从玄关取回公开稿，摊在客厅茶几上。林致远把稿子从头看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后递还给陆观。旧案公开事实没有改，商业许可页已经撤下；底部仍印着协会此前公开使用的称呼，没有添真实姓名或身份解释。
“这版没有说‘禾生是化名’。”林雪说，“只保留原来公开用的名字。”
“这样就行。”林致远把稿子放回茶几，“商业页暂停，受限回执按本人授权登记。其他的交给各自的程序。”
林致远的手指在公开称呼旁停了一下：“原先已经公开印过的名字，继续保留？”
“对。”陆观说，“不再补充身份解释，也不把新的授权结论印上去。旧公开稿里能核对的事实照旧，其余先不加。”
“那就按这个版本走。”林致远没有在稿上添字，把它交还给陆观。
陆观把公开稿收好。厨房里传来碗盘相碰的声音，林母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进来。林雪把展签往文件袋边挪了挪，给果盘留出位置。陆观伸手扶住袋口，她瞥了他一眼。
“我看得到，不用替我收。”
陆观收回手：“我怕梨汁滴到纸上。”
“那就把盘子放远一点。”
林雪自己把果盘挪到茶几另一端。她先拿了一块梨，咬了一口：“不酸。”
陆观伸手去拿另一块，她又说：“左边那块更甜。”
他照她说的拿了，咬下一口：“差不多。”
“那我不负责了。”林雪把果盘往他那边推。
林母把空茶杯收走：“你们自己分。”林雪没接话，把果盘往回拉了半寸，陆观便没再伸手。
20:35，林雪陪陆观走到院门口。她一路没说话，直到他把文件袋换到另一只手上，才问：“你刚才为什么先回答我爸？”
“你刚才要开口，我怕你为了替父亲扛住场面，先把自己逼进去了。”
“你可以先问我。”林雪停住脚，“你替我回答了，我还得猜你为什么抢那句话。”
陆观看着她：“我以为你会先替他解释。”
“我想说的是我还没想好，不是替他辩护。”
陆观顿了一下：“是我抢快了。”
林雪停住脚：“你可以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不要每次都让我从你脸上猜。”
陆观看着她：“下次我会先说。能说的部分先告诉你，不能说的再解释清楚为什么不能说。”
“不是只说‘等一下’。”
“不是。”
“也不是让我自己猜出你已经改了主意。”
“我尽量不让你猜。”
“尽量？”她眯起眼。
陆观改口：“我会先告诉你。”
林雪朝院门抬了抬下巴：“记住了。下次忘了，我就把你那几张工作纸全贴到你背上。”
“那我至少知道你想让我看什么。”
“你敢。”
林雪伸手拉开院门，扶着门扇让他先走。陆观从她身边走出，跨过门槛后把文件袋换到另一只手上。她等他走远一步，才松开门，转身回屋。
“梅闻秋本人同意把她保存的限制条款回执重新纳入受限登记。”法务说，“独立保管人已经完成登记，具体纸面内容不在转达范围里。”
陆观看了眼回执上的编号和日期，没有要求看那份纸：“只要确认归档状态就够了。”
登记页上只有新编号、接收时间和封套状态，没有当事人的姓名，也没有回执正文。陆观核过转达范围，把那张纸放回桌上，没有追问原件现在由谁保管。
林雪把修改后的公开展签放进文件袋。原来的商业许可页已经撤下，新稿保留了旧案公开事实和原先使用的称呼“禾生”，没有再解释这个称呼指向什么。
“家里只看这份？”她问。
“只带公开稿。”陆观将另一个装着工作记录的文件夹留给法务，“受限回执不出协会。”
“这回不用我提醒。”
“我听见了。”
“你上次也说听见了。”林雪把封口压平，“到家先别拿出工作本，吃完饭再谈案子。”
“我带的是公开稿。”
“我知道。可你一坐下，就会把袋子放在腿边，别人问一句，你就摸一下。”
陆观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有那么明显？”
“有。”林雪把文件袋从他手里接过来，“所以我替你拿着。”
陆观看着她手里的文件袋：“那要是林叔问呢？”
“你就说我们带的是公开展签。他知道分寸。”
18:00，两人到林家老宅时，厨房里正响着抽油烟机。林母从里面探出头：“刚好，汤还没盛。你们把手洗了，别站门口聊工作。”
林雪把文件袋挂到玄关柜上，转头看陆观：“听见没有？”
“听见了。”
“那就去洗手。”
陆观跟着她往洗手间走，林母在后面提醒：“先把袖子卷起来，水龙头最近不好拧。”
饭桌上没有摆文件。林致远坐在对面，先给林雪夹了块鱼腹，又问陆观最近是不是常在协会吃盒饭。陆观说最近几天确实没顾上自己做饭，林母便把旁边的青菜往他面前挪了挪。
“年轻人忙起来就忘了吃饭。”她说，“这点跟林雪一个样。小时候一看书就不肯下来，喊三遍才听见。”
“我那时候是在看案卷。”林雪说。
“案卷也不会长腿跑。”林母把汤递过去，“人饿了会。”
陆观忍着笑，接过汤碗。林雪看见了，拿筷子敲了下他的碗沿：“你笑什么？”
“我没笑。”
“你嘴角动了。”
“那是汤太烫。”
林母没接他们的话，只问陆观下周是不是还要去协会。陆观说项目合同暂时继续暂停，后续核查由协会和警方按各自流程进行，他手里没有需要带回家的材料。
林雪听见他又说“没有材料”，抬手把青菜盘往他面前推：“你有吃饭的材料。”
“菜叫材料？”
“你刚才说什么都没有带。”
林母把筷子递给她：“别跟他争字眼，先吃。”
林母起身给林致远添汤，林雪伸手去够鱼盘，林母顺手把鱼腹转到她面前。
“我自己会夹。”林雪说。
“我知道。”林母把汤勺放回去，“你先前一说工作就顾不上吃饭，我怕你筷子也忘了拿。”
“我筷子就在手上。”
“那就证明我没白提醒。”
陆观低头喝汤，碗沿碰出一声轻响。林雪看向他：“先把汤喝完，别等会儿又拿工作当饭。”
“我没这么说。”
“你不说，我也看得到。”
林母把青菜往陆观那边挪了挪：“那就都先吃，工作等会儿再说。”
林致远把话题接过去：“展签修改稿带来了？”
陆观没有起身拿文件，只说：“在玄关袋里，都是可以公开的内容。饭后再看。”
“好。”林致远没追问里面写了什么，也没问警方今天说了什么。他把筷子放下，给林雪母亲递了张纸巾，等桌上的碗重新空出一块地方，才开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不是要你替我作证。”
林雪抬起眼睛，手指在碗边轻轻一停。陆观看着林致远，等他继续说。
“林家当年保护照片当事人的做法，经不经得起今天重新核对？”
林雪正要说话，陆观先回答：“得经得起核查。今天这张商业页有问题，不代表旧案里的保护措施全错了；旧案也不能替它免责。”
林致远把茶杯转了半圈：“你觉得该看什么？”
“看当年的记录：谁能接触，公开到什么程度，限制有没有留档。”陆观说，“缺了就标缺，不能替记录补结论。”
“那如果查出来，当年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呢？”
“就把那部分照实写下来。”陆观停了停，“后来补进来的东西，不能算成当年的决定。”
林致远把茶壶往林雪那边推了推：“这是问你的，不是让你替林家答卷。”
“我知道。”林雪说。
“那你想答吗？”
林雪看了眼陆观，又看父亲：“我想听完整记录再答。以前你说是在保护她，我相信你有理由。但现在材料没核完，我也不想替你把理由写出来。”
林致远点点头：“好。”他把筷子拿起来，没有接着追问。
他看了眼林雪：“你有问题，可以继续问我。只是我也只能回答我亲手做过、记得的部分。档案里没有写的事，我不能替它补。”
林雪把筷子放回碗沿：“那等我把现有记录看完，再问你。”
“好。”林致远把话题收住，转头问林母汤要不要再热一遍。
林母把茶壶放到桌边：“你们父女俩都别急着答。记录慢慢核，人先把饭吃完。”
林致远笑了一声，拿起筷子：“听你妈的。”
林母开始收碗，林雪把手伸过去。
“你坐着，我来。”
“我帮你端。”陆观把两只空碗叠在一起。
林雪把汤碗递给他：“你拿碗，我拿盘子。”
“这也要分工？”
“嗯，先把厨房空出来。”
林母接过他们手里的碗：“别抢，摔了还是我收拾。”
林雪把椅子往陆观旁边挪了一点，继续吃饭。林母看见了，只把刚盛好的汤放在两人中间，没有问她为什么换位置。
饭后，陆观从玄关取回公开稿，摊在客厅茶几上。林致远把稿子从头看了一遍，翻到最后一页后递还给陆观。旧案公开事实没有改，商业许可页已经撤下；底部仍印着协会此前公开使用的称呼，没有添真实姓名或身份解释。
“这版没有说‘禾生是化名’。”林雪说，“只保留原来公开用的名字。”
“这样就行。”林致远把稿子放回茶几，“商业页暂停，受限回执按本人授权登记。其他的交给各自的程序。”
林致远的手指在公开称呼旁停了一下：“原先已经公开印过的名字，继续保留？”
“对。”陆观说，“不再补充身份解释，也不把新的授权结论印上去。旧公开稿里能核对的事实照旧，其余先不加。”
“那就按这个版本走。”林致远没有在稿上添字，把它交还给陆观。
陆观把公开稿收好。厨房里传来碗盘相碰的声音，林母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进来。林雪把展签往文件袋边挪了挪，给果盘留出位置。陆观伸手扶住袋口，她瞥了他一眼。
“我看得到，不用替我收。”
陆观收回手：“我怕梨汁滴到纸上。”
“那就把盘子放远一点。”
林雪自己把果盘挪到茶几另一端。她先拿了一块梨，咬了一口：“不酸。”
陆观伸手去拿另一块，她又说：“左边那块更甜。”
他照她说的拿了，咬下一口：“差不多。”
“那我不负责了。”林雪把果盘往他那边推。
林母把空茶杯收走：“你们自己分。”林雪没接话，把果盘往回拉了半寸，陆观便没再伸手。
20:35，林雪陪陆观走到院门口。她一路没说话，直到他把文件袋换到另一只手上，才问：“你刚才为什么先回答我爸？”
“你刚才要开口，我怕你为了替父亲扛住场面，先把自己逼进去了。”
“你可以先问我。”林雪停住脚，“你替我回答了，我还得猜你为什么抢那句话。”
陆观看着她：“我以为你会先替他解释。”
“我想说的是我还没想好，不是替他辩护。”
陆观顿了一下：“是我抢快了。”
林雪停住脚：“你可以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不要每次都让我从你脸上猜。”
陆观看着她：“下次我会先说。能说的部分先告诉你，不能说的再解释清楚为什么不能说。”
“不是只说‘等一下’。”
“不是。”
“也不是让我自己猜出你已经改了主意。”
“我尽量不让你猜。”
“尽量？”她眯起眼。
陆观改口：“我会先告诉你。”
林雪朝院门抬了抬下巴：“记住了。下次忘了，我就把你那几张工作纸全贴到你背上。”
“那我至少知道你想让我看什么。”
“你敢。”
林雪伸手拉开院门，扶着门扇让他先走。陆观从她身边走出，跨过门槛后把文件袋换到另一只手上。她等他走远一步，才松开门，转身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