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307章 谁先洗碗
“你先。”
“你先。”
周日20:30，林雪和陆观的手还指着对方，林母站在水槽边看了他们一眼，把叠好的碗放下。
“那就一起收。陆观洗，林雪把桌面擦一下，碗干了再放回去。”
“为什么是我洗？”陆观说。
“因为你们两个都在指别人。”林雪把手收回来，拿起抹布，“我今天没说不洗，只是问谁先。”
“我也是。”陆观站起身，“我洗就我洗。”
林母把一只围裙递给他。他接过来，低头看了看系带，绕到腰后打了个结。林雪已经把碗从桌边端过来，最上面还压着一只盛汤的小碗。
陆观脱下外套，搭在水槽旁的椅背上，又把衬衫袖口卷了两折。
“先把剩下的饭菜盖好。”林母把两个有盖的盒子从柜里拿出来，“菜放这两个，汤不用倒进去，锅里还有。”
“我来。”陆观伸手接过一只盒子。
“你先洗碗。”林雪把盒子从他手边拿走，“这边我收。”
“刚才不是说我洗、你擦桌子？”
“你现在洗碗，我收饭菜。桌子等会儿一起擦。”
陆观看了眼她手里的盒子：“这也算一起收？”
“你要是不洗，我就把盒子还你。”
他把围裙的结重新紧了一下，没再争。林致远将几只空盘叠起来，拿到厨房门口，林母从他手里接过，放到水槽旁的台面上。
“你们洗自己的碗就行，锅和大盘子先放这儿。”林母说。
“我们来。”陆观说，“你们吃完就坐着吧。”
林致远指了指炉边的汤锅：“锅还是我洗，你们把桌上这些收好。”
林母看了他们一眼：“行，你洗锅，陆观洗碗，林雪把剩菜收好，别再争顺序。”
“我没争。”林雪把盒盖按紧，“是他先说我先。”
“我明明说的是你先。”陆观拿起海绵。
林母把空碗推到水槽边：“各做各的，别再争顺序。”
“你先把碗洗干净再说。”林雪将两只剩菜盒放进冰箱，回来时顺手拿起桌上的纸巾，“擦桌子不是拿抹布抹两下就完了。”
“我知道。”
“你知道怎么洗？”
“碗还能怎么洗？”
林母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干布，放到水槽旁：“擦碗用这块。”
林雪拿抹布从桌子中间往外擦：“你先洗一个给我看看。”
陆观打开水龙头。水先冲在碗底，溅到水槽边。他赶紧把碗翻过来，水流撞上碗沿，几滴落在旁边椅背和外套衣摆上。袖口垂到椅面。
“水小一点。”林雪说。
“我知道。”
“你刚才还说碗会洗。”
“我会洗。是水龙头开得太大。”
“水龙头没动，是你把碗放得太近。”
陆观把碗往里挪了半寸，水花这回留在槽里。刚才溅到外套上的几滴水留在衣摆，他挤了点洗洁精在海绵上，擦过碗沿，又沿着碗底转了一圈。泡沫在碗沿堆成一圈，他转着碗冲水，直到白沫散尽。
“你用多了。”林雪说。
“一滴。”
“你按了两下。”
“海绵吸进去一半。”
“那也不需要两下。”
林母把手里的盘子放回桌上：“你们一个洗碗，一个擦桌子，怎么像在商量做什么项目？”
林雪把抹布放进水池边的小盆里：“我没有商量，是他动作太慢。”
“我刚洗第一个。”陆观拿清水冲掉泡沫，“你擦桌子已经擦到厨房门边了。”
“因为你把水溅到椅子上了。”
她说着走到椅子边，将外套从椅背上提起来。袖口没湿，椅面上多了几滴水。林雪把衣摆抖开，抚平翻起的袖口，挂到门廊衣架上，回头时陆观手里的碗已经冲净。
“这只放哪儿？”他问。
林雪扫了眼墙边的柜子，抬手指了指：“左边第二格。”
陆观拿水槽旁的干布擦干碗底，拉开左边第二扇门。里面摆着几只大小不同的玻璃杯，最里面还有一摞小碟子。他把碗挤到玻璃杯前面，没碰着杯沿。
“你确定是这儿？”
林雪把抹布折了两折，又看了眼柜门：“不是这格。先放台面，我问我妈。”
陆观看了她一眼：“你在自己家里也找不到碗？”
“我平时不在这儿收碗。”
林母笑出声：“她说得倒是实话。你先把碗拿出来，放台面上。别拿着碗来回开门。”
陆观把碗取出来，放回台面。林雪看见他把柜门关好，才把抹布重新拿起来。
陆观把碗搁到干净的台面上，又去洗下一只。林雪擦完桌子，把抹布冲净挂好，回来时拿起一只已经擦干的碗，打开靠右的柜门。
“这个是放饭碗的。”她说。
“你刚才说左边。”
“我现在确认了。”
“怎么确认的？”
“我看见里面有一样的碗。”
林雪把碗放进右边那格，沿着碗沿推齐：“饭碗放这边。”
“刚才你指的是玻璃杯。”
“刚才指错了。”她把抹布翻了个面，“别翻旧账，继续洗。”
陆观把碗搁回干净台面，又拿起海绵：“记住了。”
林致远从桌边拿起茶壶，绕过两人，把它放到客厅的小茶几上。林母看见水槽旁还剩几只碗，拿起另一块干布递给林雪。
“你擦干，他来放。先别替他安排，看看他自己找不找得到。”
“我没替他安排。”林雪接过布，“我是在告诉他哪里放错了。”
“你连自己放哪儿都没弄清。”
“我刚才找到了。”
“那就先擦碗。”林母把干净的小碟递给她，“等擦完了再给他指路。”
林雪低头接碟子，嘴里嘀咕了一句。陆观没听清，只看见她把小碟擦干，放到台面上，离他伸手的位置不远。
陆观把剩下几只碗逐一递给林雪，冲完最后一只才关掉水龙头。她把最后那只擦干，排进前面的碗里，又将干布搭在台面上。水槽边沿积着一圈水，陆观拿起抹布擦了两下。
“小的先放上层，大的下面。”她说。
“这个我知道。”
“你刚才不知道柜子在哪儿。”
“柜子知道，格子不知道。”
“柜子又不会告诉你。”
“所以我在等你。”
林雪拿起一只碗，放到上层。陆观照着她的位置把剩下的碗一只只摆好。放到第三只时，她伸手拦了一下。
“这只不是饭碗。”
“长得差不多。”
“口大一圈。”
他拿在手里比了比，确实宽出一截：“那放哪儿？”
林雪停了停，朝柜子里看了一眼：“先放台面，我问我妈。”
“这次你不直接指了？”
“我知道的时候会告诉你。”
林母从他手里接过那只碗，放回干净台面，指了指靠里的柜格：“这是汤碗，和饭碗分开放。记不住就问，别硬塞。”
“我刚才就在问。”陆观说。
“你是问林雪，不是问我。”
林雪把抹布叠好：“她也不知道。”
“我至少知道哪里不能放。”
“刚才那只玻璃杯旁边，你差点就放了。”
“我没放进去。”
“所以现在还没算错。”
“那我做得挺好。”
林雪把一只擦干的盘子递给他：“别夸自己，放回去。”
她话刚出口，林母就抬手拍了一下她的肩：“你先把手里的盘子放好。”
“我在放。”
“你还没看清放哪儿。”
林雪看了眼手里的盘子，又看了眼柜子，最后把它放在台面上。陆观没有接她的话，拿起抹布把水槽外的水擦干。林致远从客厅探头进来，问他们是不是收拾完了。
“快了。”陆观说。
“那我把门廊灯开着。”林致远转身往外走，“外面风有点大。”
陆观把围裙解下来，搭在厨房门边的挂钩上。他抬手去取门廊衣架上的外套，林雪用手背碰了下他的手腕，指向衣摆上的水点。
“还没干。”
陆观看了一眼，把手收回来：“那等会儿再穿。”
林母拿起台面上那几只小碟，递给陆观：“这些放下层右边，和饭碗分开。”
陆观看向林雪。她已经伸手去拿。
“我来。”他说。
“那你放。”林雪收回手，把几只小碟往他面前推了推，“下层右边。”
这次他没问，拉开柜门后先看了一眼里面的碗碟，才把小碟挨个摆进去。林母靠在门边，等最后一只落稳，才把柜门合上。
“行了，桌子也擦了，碗也放回去了。”她说，“你们刚才要是早点分开做，也不用站在这儿讨论这么久。”
“我们只讨论了柜子。”陆观说。
“还有水龙头。”林雪说。
“水龙头是你说的。”
“因为你开太大。”
“不是说好不讨论了吗？”林母把他们往客厅方向让了让，“去坐一会儿，别堵在厨房门口。”
陆观先迈出去。林雪跟在他身后，走到门边时，林致远正把门廊的椅子往墙边挪。她抬手想帮忙，林致远却先把椅子扶稳了。
“陆观。”林致远把手上的灰拍掉，“你方便跟我单独聊几分钟吗？”
陆观还没回答，林雪已经朝父亲那边迈了半步。她的脚停在门槛边，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没再往前。
“你们聊。”她说，“我在门口等。”
陆观看了她一眼，又转向林致远：“好，叔叔。”
林致远点点头，往门廊里面走。陆观跟了过去。走到门廊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林雪还站在门槛内侧，手指扶着门框，没有跟出来。
“你先。”
周日20:30，林雪和陆观的手还指着对方，林母站在水槽边看了他们一眼，把叠好的碗放下。
“那就一起收。陆观洗，林雪把桌面擦一下，碗干了再放回去。”
“为什么是我洗？”陆观说。
“因为你们两个都在指别人。”林雪把手收回来，拿起抹布，“我今天没说不洗，只是问谁先。”
“我也是。”陆观站起身，“我洗就我洗。”
林母把一只围裙递给他。他接过来，低头看了看系带，绕到腰后打了个结。林雪已经把碗从桌边端过来，最上面还压着一只盛汤的小碗。
陆观脱下外套，搭在水槽旁的椅背上，又把衬衫袖口卷了两折。
“先把剩下的饭菜盖好。”林母把两个有盖的盒子从柜里拿出来，“菜放这两个，汤不用倒进去，锅里还有。”
“我来。”陆观伸手接过一只盒子。
“你先洗碗。”林雪把盒子从他手边拿走，“这边我收。”
“刚才不是说我洗、你擦桌子？”
“你现在洗碗，我收饭菜。桌子等会儿一起擦。”
陆观看了眼她手里的盒子：“这也算一起收？”
“你要是不洗，我就把盒子还你。”
他把围裙的结重新紧了一下，没再争。林致远将几只空盘叠起来，拿到厨房门口，林母从他手里接过，放到水槽旁的台面上。
“你们洗自己的碗就行，锅和大盘子先放这儿。”林母说。
“我们来。”陆观说，“你们吃完就坐着吧。”
林致远指了指炉边的汤锅：“锅还是我洗，你们把桌上这些收好。”
林母看了他们一眼：“行，你洗锅，陆观洗碗，林雪把剩菜收好，别再争顺序。”
“我没争。”林雪把盒盖按紧，“是他先说我先。”
“我明明说的是你先。”陆观拿起海绵。
林母把空碗推到水槽边：“各做各的，别再争顺序。”
“你先把碗洗干净再说。”林雪将两只剩菜盒放进冰箱，回来时顺手拿起桌上的纸巾，“擦桌子不是拿抹布抹两下就完了。”
“我知道。”
“你知道怎么洗？”
“碗还能怎么洗？”
林母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干布，放到水槽旁：“擦碗用这块。”
林雪拿抹布从桌子中间往外擦：“你先洗一个给我看看。”
陆观打开水龙头。水先冲在碗底，溅到水槽边。他赶紧把碗翻过来，水流撞上碗沿，几滴落在旁边椅背和外套衣摆上。袖口垂到椅面。
“水小一点。”林雪说。
“我知道。”
“你刚才还说碗会洗。”
“我会洗。是水龙头开得太大。”
“水龙头没动，是你把碗放得太近。”
陆观把碗往里挪了半寸，水花这回留在槽里。刚才溅到外套上的几滴水留在衣摆，他挤了点洗洁精在海绵上，擦过碗沿，又沿着碗底转了一圈。泡沫在碗沿堆成一圈，他转着碗冲水，直到白沫散尽。
“你用多了。”林雪说。
“一滴。”
“你按了两下。”
“海绵吸进去一半。”
“那也不需要两下。”
林母把手里的盘子放回桌上：“你们一个洗碗，一个擦桌子，怎么像在商量做什么项目？”
林雪把抹布放进水池边的小盆里：“我没有商量，是他动作太慢。”
“我刚洗第一个。”陆观拿清水冲掉泡沫，“你擦桌子已经擦到厨房门边了。”
“因为你把水溅到椅子上了。”
她说着走到椅子边，将外套从椅背上提起来。袖口没湿，椅面上多了几滴水。林雪把衣摆抖开，抚平翻起的袖口，挂到门廊衣架上，回头时陆观手里的碗已经冲净。
“这只放哪儿？”他问。
林雪扫了眼墙边的柜子，抬手指了指：“左边第二格。”
陆观拿水槽旁的干布擦干碗底，拉开左边第二扇门。里面摆着几只大小不同的玻璃杯，最里面还有一摞小碟子。他把碗挤到玻璃杯前面，没碰着杯沿。
“你确定是这儿？”
林雪把抹布折了两折，又看了眼柜门：“不是这格。先放台面，我问我妈。”
陆观看了她一眼：“你在自己家里也找不到碗？”
“我平时不在这儿收碗。”
林母笑出声：“她说得倒是实话。你先把碗拿出来，放台面上。别拿着碗来回开门。”
陆观把碗取出来，放回台面。林雪看见他把柜门关好，才把抹布重新拿起来。
陆观把碗搁到干净的台面上，又去洗下一只。林雪擦完桌子，把抹布冲净挂好，回来时拿起一只已经擦干的碗，打开靠右的柜门。
“这个是放饭碗的。”她说。
“你刚才说左边。”
“我现在确认了。”
“怎么确认的？”
“我看见里面有一样的碗。”
林雪把碗放进右边那格，沿着碗沿推齐：“饭碗放这边。”
“刚才你指的是玻璃杯。”
“刚才指错了。”她把抹布翻了个面，“别翻旧账，继续洗。”
陆观把碗搁回干净台面，又拿起海绵：“记住了。”
林致远从桌边拿起茶壶，绕过两人，把它放到客厅的小茶几上。林母看见水槽旁还剩几只碗，拿起另一块干布递给林雪。
“你擦干，他来放。先别替他安排，看看他自己找不找得到。”
“我没替他安排。”林雪接过布，“我是在告诉他哪里放错了。”
“你连自己放哪儿都没弄清。”
“我刚才找到了。”
“那就先擦碗。”林母把干净的小碟递给她，“等擦完了再给他指路。”
林雪低头接碟子，嘴里嘀咕了一句。陆观没听清，只看见她把小碟擦干，放到台面上，离他伸手的位置不远。
陆观把剩下几只碗逐一递给林雪，冲完最后一只才关掉水龙头。她把最后那只擦干，排进前面的碗里，又将干布搭在台面上。水槽边沿积着一圈水，陆观拿起抹布擦了两下。
“小的先放上层，大的下面。”她说。
“这个我知道。”
“你刚才不知道柜子在哪儿。”
“柜子知道，格子不知道。”
“柜子又不会告诉你。”
“所以我在等你。”
林雪拿起一只碗，放到上层。陆观照着她的位置把剩下的碗一只只摆好。放到第三只时，她伸手拦了一下。
“这只不是饭碗。”
“长得差不多。”
“口大一圈。”
他拿在手里比了比，确实宽出一截：“那放哪儿？”
林雪停了停，朝柜子里看了一眼：“先放台面，我问我妈。”
“这次你不直接指了？”
“我知道的时候会告诉你。”
林母从他手里接过那只碗，放回干净台面，指了指靠里的柜格：“这是汤碗，和饭碗分开放。记不住就问，别硬塞。”
“我刚才就在问。”陆观说。
“你是问林雪，不是问我。”
林雪把抹布叠好：“她也不知道。”
“我至少知道哪里不能放。”
“刚才那只玻璃杯旁边，你差点就放了。”
“我没放进去。”
“所以现在还没算错。”
“那我做得挺好。”
林雪把一只擦干的盘子递给他：“别夸自己，放回去。”
她话刚出口，林母就抬手拍了一下她的肩：“你先把手里的盘子放好。”
“我在放。”
“你还没看清放哪儿。”
林雪看了眼手里的盘子，又看了眼柜子，最后把它放在台面上。陆观没有接她的话，拿起抹布把水槽外的水擦干。林致远从客厅探头进来，问他们是不是收拾完了。
“快了。”陆观说。
“那我把门廊灯开着。”林致远转身往外走，“外面风有点大。”
陆观把围裙解下来，搭在厨房门边的挂钩上。他抬手去取门廊衣架上的外套，林雪用手背碰了下他的手腕，指向衣摆上的水点。
“还没干。”
陆观看了一眼，把手收回来：“那等会儿再穿。”
林母拿起台面上那几只小碟，递给陆观：“这些放下层右边，和饭碗分开。”
陆观看向林雪。她已经伸手去拿。
“我来。”他说。
“那你放。”林雪收回手，把几只小碟往他面前推了推，“下层右边。”
这次他没问，拉开柜门后先看了一眼里面的碗碟，才把小碟挨个摆进去。林母靠在门边，等最后一只落稳，才把柜门合上。
“行了，桌子也擦了，碗也放回去了。”她说，“你们刚才要是早点分开做，也不用站在这儿讨论这么久。”
“我们只讨论了柜子。”陆观说。
“还有水龙头。”林雪说。
“水龙头是你说的。”
“因为你开太大。”
“不是说好不讨论了吗？”林母把他们往客厅方向让了让，“去坐一会儿，别堵在厨房门口。”
陆观先迈出去。林雪跟在他身后，走到门边时，林致远正把门廊的椅子往墙边挪。她抬手想帮忙，林致远却先把椅子扶稳了。
“陆观。”林致远把手上的灰拍掉，“你方便跟我单独聊几分钟吗？”
陆观还没回答，林雪已经朝父亲那边迈了半步。她的脚停在门槛边，手指在裤缝上蹭了一下，没再往前。
“你们聊。”她说，“我在门口等。”
陆观看了她一眼，又转向林致远：“好，叔叔。”
林致远点点头，往门廊里面走。陆观跟了过去。走到门廊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林雪还站在门槛内侧，手指扶着门框，没有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