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321章 改正后的展签
10:00，陆观和林雪到协会时，展厅入口的旧展签已经撤下。墙面留下两枚浅浅的胶痕，工作人员正拿软布擦边角。新展签还摊在会议桌上，没有覆膜，旁边压着一页更正说明。
“这版今天对外发。”项目联络人把打印件推过来，“法务核过用词，协会只负责说明自己的展览和页面处理。”
林雪先看标题，再往下读。文字里保留了“禾生”这个公开称呼，说明影像资料曾在非商业展览授权范围内使用，相关数字商业页面已经撤回。后面没有真实姓名，没有伤情经过，也没有警方调查细节。
陆观没有拿起笔。他沿着段落读到最后，在“历史影像材料”几个字上停了一下：“这行是展签，不是说材料来源已经核清吧？”
联络人摇头：“只说明本次展览使用的类别。来源核查和合同处理另走协会程序，不会用这张牌替它们结案。”
林雪拿起更正说明，翻到第二页：“这里写‘原授权范围’。非商业展览的范围有对应文件，后面的数字商业许可不在那份文件里，对吗？”
“对。”法务说，“所以才把两件事分开写。展厅保留的是已经核对过的范围，商业页面撤下，后续合同继续暂停。”
林雪看了陆观一眼，没有替他回答。陆观把自己昨晚整理的报告夹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边，没把它压到对外说明上。
“我今天还要把钢城市内的调查记录交给办案单位。”他说，“协会这份说明由你们决定，我不替你们定稿。”
联络人把更正说明收回去：“公开稿由协会负责。你提交的记录我们也不留副本，避免和警方收件混在一起。”
法务把上一版和新稿并排放好。旧稿里“授权内容完整”的句子被整段划去，新版没有再用一句总括所有文件的说法，只列出展览和商业页面各自的处理。林雪从头又读了一遍，在“公开化名”后停下：“这里没有写她的真实姓名，也没有暗示这个称呼是证件名。”
“按公开材料原样保留。”法务说，“更正说明只修协会自己发布的内容，不替当事人增加身份信息。”
陆观这才把夹子合上。门口工作人员拿着贴牌的水平尺进来，问新展签右侧要不要加协会的项目编号。联络人说编号只放在馆藏管理页，不放到公共展示面。工作人员点头，将水平尺和编号贴纸一起拿走。
展厅门口的工作人员擦完胶痕，退后看了一眼墙面。原展签留下的一块浅色印子还在，新纸牌如果贴得太低，边缘会盖不住。林雪过去帮忙比了下高度，告诉工作人员右边再往上移两指宽。对方重新撕开胶条，把牌子贴好。
她没有签那份授权说明。项目联络人递来的另一页是扫描整理流程记录，列着页码、文件编号和两次核对时间。林雪逐项看过，才在她负责核对的“编号与整理顺序”栏里签了姓名。
“这里的签名只确认整理过程？”陆观问。
林雪把笔还给联络人：“我核过的只有这部分。许可范围、签名来源和合同责任，不在这张表里。”
法务点头，把两份文件分别收进不同的透明夹。公开更正稿送去发布，流程表留在协会档案柜；陆观的报告没有交给协会，也没有与任何一份展签材料装在一起。
11:00，陆观带着自己的记录去了办案单位。门口登记后，接待人员把他引到材料接收窗口。他递出的文件按来源分为本人现场所见、协会授权提供的记录、当事人经法务转述的信息三部分；每页都标着对应来源，不涉及禾生的封存身份资料。
接收人员翻到目录页：“你这份是补交的调查记录？”
“是我在钢城市内协查中形成的记录，按之前联系的范围整理。”陆观说，“事实来源和我当时的推断分开列了。后来复核推翻的那条判断，也保留了更正记录。”
对方把目录页和附件清单对了一遍，问他其中标作“现场观察”的部分是不是本人亲见。陆观说自己只登记当时在场听到、看到的内容，其他段落则注明来自协会授权资料或法务转述；不同来源没有拼在一栏，也没有把时间相近写成因果。
“有两项协会记录还没有完整结论。”接收人员翻到页脚，“你把它们标作待核，不是已确认？”
“是。协会的合同处理和你们的调查各有各的程序，我只递交自己能说明来源的材料。”
对方检查页数，在回执上写下收件编号：“材料先登记，后续需要你补充时会联系。现在不能在这里答复具体处理结果。”
“明白。”陆观接过回执，只看了编号和日期，收进自己的文件夹。
林雪在门外等他，没有问警方会不会采信，也没有把收件回执当成案件结论。陆观把回执给她看了一眼，她只确认上面没有多出身份附件，便把文件夹递还给他。
“剩下的各自处理。”她说，“协会改展签，警方收记录。我们不用替任何一边猜下一步。”
陆观把文件夹拉链拉好：“那午饭呢？”
“你问得像我负责订餐。”
“我负责菜单，不负责从协会到林家的路线规划。”
“我们回学校附近吃。”林雪看了下时间，“你下午还有课。”
两人在路边吃了碗面。陆观把回执放进包里，没有摆在桌上翻看。林雪吃得快，放下筷子后拿手机扫了一眼更正稿的公开页面；协会的标题和说明已经更新，商业链接显示无法访问，展厅照片也换成了新的展签。
她把屏幕收起来，没有继续往下翻评论。陆观问她要不要把评论里的问题也记进调查材料，她摇头：“这是协会的公开说明，不是每条留言都要进我们的记录。”
面馆老板端着一壶水走过来，见她们桌上手机都收起来，便问是不是不需要再扫码点单。林雪说已经结过账，老板把水壶放回柜台。陆观看着她面前剩下半碗汤：“你刚才不是吃得很快？”
“我是在吃面，不是在赶时间。”
“那我刚才以为你赶着去下一家。”
“我下午要回事务所。”林雪把碗往里推，“不代表现在要立刻走。”
陆观用筷子把自己碗边的葱挑出来，放到一旁的小碟里。林雪看见了：“这回记得挑干净。”
“我记得你说过了。”
“我说的是我不喜欢葱，不是替你挑。”
他把那两片葱夹进自己碗里，继续吃面。收银台上挂着的时钟走过十二点，两个人才从店里出来。
下午没有新的联系。陆观回学校上课，林雪去事务所整理委托预约。她把协会签过的流程复核页留在自己的文件袋里，陆观则把警方回执夹进调查记录，不混放两边材料。陆观下课后给她发了一条消息，问饭盒要不要一起拿回去。林雪回了个“你先把自己的课上完”，后面又补了一句“我晚点去老宅”。他把手机收起，没有为了接她提前离开教室。
18:00，林雪和陆观按林母的消息回了老宅。林致远刚把厨房里一只小锅端到桌上，锅里是中午没吃完的炖菜。林母又拿来两个饭盒，问谁要带回去。
林雪瞥了眼手机上的公开更正稿：“展签已经换了，记录也交过去了。”
林致远没有问警方接下来会怎么做，只把炖菜分进饭盒：“那今晚就不谈你们交出去的东西。吃完早点回去，周末留点时间休息。”
“你不问结果？”陆观看着桌边的饭盒。
“我问了，你能替警方回答吗？”林致远把盖子扣上，“不能的话，先吃饭。”
林雪拉开椅子坐下：“他今天倒是记得先问我吃不吃香菜。”
陆观给她盛了一碗汤：“我已经吸取教训了。”
“那你这碗为什么还放了葱？”
“你没说葱也不吃。”
“我现在说了。”
林母把筷子放到林雪手边：“汤里就两片，挑出来就行，别让你爸再开一锅。”
林致远把剩下的炖菜装进最后一个饭盒，推到林雪面前：“这个带走。明天别又拿面包当晚饭。”
林雪看了看饭盒：“我没有每天吃面包。”
“我没说每天。”父亲把保鲜袋套上去，“只提醒你周末休息，别把事务所的事情排满。”
她接过饭盒，低头试着拉开袋口，陆观替她把结打松了些。
饭后，林雪把饭盒放进手提袋。陆观收起警方回执，林致远将桌上的空碗摞好。出门前，他又问了一次第二天上午有没有安排。
“明天上午我没安排。”林雪说。
“那就睡到自然醒。”林母说，“不用特意过来帮忙。”
林雪应了一声，和陆观并肩走下台阶。手提袋在她腿侧碰了一下，里面的饭盒发出轻轻的响声。
“这版今天对外发。”项目联络人把打印件推过来，“法务核过用词，协会只负责说明自己的展览和页面处理。”
林雪先看标题，再往下读。文字里保留了“禾生”这个公开称呼，说明影像资料曾在非商业展览授权范围内使用，相关数字商业页面已经撤回。后面没有真实姓名，没有伤情经过，也没有警方调查细节。
陆观没有拿起笔。他沿着段落读到最后，在“历史影像材料”几个字上停了一下：“这行是展签，不是说材料来源已经核清吧？”
联络人摇头：“只说明本次展览使用的类别。来源核查和合同处理另走协会程序，不会用这张牌替它们结案。”
林雪拿起更正说明，翻到第二页：“这里写‘原授权范围’。非商业展览的范围有对应文件，后面的数字商业许可不在那份文件里，对吗？”
“对。”法务说，“所以才把两件事分开写。展厅保留的是已经核对过的范围，商业页面撤下，后续合同继续暂停。”
林雪看了陆观一眼，没有替他回答。陆观把自己昨晚整理的报告夹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边，没把它压到对外说明上。
“我今天还要把钢城市内的调查记录交给办案单位。”他说，“协会这份说明由你们决定，我不替你们定稿。”
联络人把更正说明收回去：“公开稿由协会负责。你提交的记录我们也不留副本，避免和警方收件混在一起。”
法务把上一版和新稿并排放好。旧稿里“授权内容完整”的句子被整段划去，新版没有再用一句总括所有文件的说法，只列出展览和商业页面各自的处理。林雪从头又读了一遍，在“公开化名”后停下：“这里没有写她的真实姓名，也没有暗示这个称呼是证件名。”
“按公开材料原样保留。”法务说，“更正说明只修协会自己发布的内容，不替当事人增加身份信息。”
陆观这才把夹子合上。门口工作人员拿着贴牌的水平尺进来，问新展签右侧要不要加协会的项目编号。联络人说编号只放在馆藏管理页，不放到公共展示面。工作人员点头，将水平尺和编号贴纸一起拿走。
展厅门口的工作人员擦完胶痕，退后看了一眼墙面。原展签留下的一块浅色印子还在，新纸牌如果贴得太低，边缘会盖不住。林雪过去帮忙比了下高度，告诉工作人员右边再往上移两指宽。对方重新撕开胶条，把牌子贴好。
她没有签那份授权说明。项目联络人递来的另一页是扫描整理流程记录，列着页码、文件编号和两次核对时间。林雪逐项看过，才在她负责核对的“编号与整理顺序”栏里签了姓名。
“这里的签名只确认整理过程？”陆观问。
林雪把笔还给联络人：“我核过的只有这部分。许可范围、签名来源和合同责任，不在这张表里。”
法务点头，把两份文件分别收进不同的透明夹。公开更正稿送去发布，流程表留在协会档案柜；陆观的报告没有交给协会，也没有与任何一份展签材料装在一起。
11:00，陆观带着自己的记录去了办案单位。门口登记后，接待人员把他引到材料接收窗口。他递出的文件按来源分为本人现场所见、协会授权提供的记录、当事人经法务转述的信息三部分；每页都标着对应来源，不涉及禾生的封存身份资料。
接收人员翻到目录页：“你这份是补交的调查记录？”
“是我在钢城市内协查中形成的记录，按之前联系的范围整理。”陆观说，“事实来源和我当时的推断分开列了。后来复核推翻的那条判断，也保留了更正记录。”
对方把目录页和附件清单对了一遍，问他其中标作“现场观察”的部分是不是本人亲见。陆观说自己只登记当时在场听到、看到的内容，其他段落则注明来自协会授权资料或法务转述；不同来源没有拼在一栏，也没有把时间相近写成因果。
“有两项协会记录还没有完整结论。”接收人员翻到页脚，“你把它们标作待核，不是已确认？”
“是。协会的合同处理和你们的调查各有各的程序，我只递交自己能说明来源的材料。”
对方检查页数，在回执上写下收件编号：“材料先登记，后续需要你补充时会联系。现在不能在这里答复具体处理结果。”
“明白。”陆观接过回执，只看了编号和日期，收进自己的文件夹。
林雪在门外等他，没有问警方会不会采信，也没有把收件回执当成案件结论。陆观把回执给她看了一眼，她只确认上面没有多出身份附件，便把文件夹递还给他。
“剩下的各自处理。”她说，“协会改展签，警方收记录。我们不用替任何一边猜下一步。”
陆观把文件夹拉链拉好：“那午饭呢？”
“你问得像我负责订餐。”
“我负责菜单，不负责从协会到林家的路线规划。”
“我们回学校附近吃。”林雪看了下时间，“你下午还有课。”
两人在路边吃了碗面。陆观把回执放进包里，没有摆在桌上翻看。林雪吃得快，放下筷子后拿手机扫了一眼更正稿的公开页面；协会的标题和说明已经更新，商业链接显示无法访问，展厅照片也换成了新的展签。
她把屏幕收起来，没有继续往下翻评论。陆观问她要不要把评论里的问题也记进调查材料，她摇头：“这是协会的公开说明，不是每条留言都要进我们的记录。”
面馆老板端着一壶水走过来，见她们桌上手机都收起来，便问是不是不需要再扫码点单。林雪说已经结过账，老板把水壶放回柜台。陆观看着她面前剩下半碗汤：“你刚才不是吃得很快？”
“我是在吃面，不是在赶时间。”
“那我刚才以为你赶着去下一家。”
“我下午要回事务所。”林雪把碗往里推，“不代表现在要立刻走。”
陆观用筷子把自己碗边的葱挑出来，放到一旁的小碟里。林雪看见了：“这回记得挑干净。”
“我记得你说过了。”
“我说的是我不喜欢葱，不是替你挑。”
他把那两片葱夹进自己碗里，继续吃面。收银台上挂着的时钟走过十二点，两个人才从店里出来。
下午没有新的联系。陆观回学校上课，林雪去事务所整理委托预约。她把协会签过的流程复核页留在自己的文件袋里，陆观则把警方回执夹进调查记录，不混放两边材料。陆观下课后给她发了一条消息，问饭盒要不要一起拿回去。林雪回了个“你先把自己的课上完”，后面又补了一句“我晚点去老宅”。他把手机收起，没有为了接她提前离开教室。
18:00，林雪和陆观按林母的消息回了老宅。林致远刚把厨房里一只小锅端到桌上，锅里是中午没吃完的炖菜。林母又拿来两个饭盒，问谁要带回去。
林雪瞥了眼手机上的公开更正稿：“展签已经换了，记录也交过去了。”
林致远没有问警方接下来会怎么做，只把炖菜分进饭盒：“那今晚就不谈你们交出去的东西。吃完早点回去，周末留点时间休息。”
“你不问结果？”陆观看着桌边的饭盒。
“我问了，你能替警方回答吗？”林致远把盖子扣上，“不能的话，先吃饭。”
林雪拉开椅子坐下：“他今天倒是记得先问我吃不吃香菜。”
陆观给她盛了一碗汤：“我已经吸取教训了。”
“那你这碗为什么还放了葱？”
“你没说葱也不吃。”
“我现在说了。”
林母把筷子放到林雪手边：“汤里就两片，挑出来就行，别让你爸再开一锅。”
林致远把剩下的炖菜装进最后一个饭盒，推到林雪面前：“这个带走。明天别又拿面包当晚饭。”
林雪看了看饭盒：“我没有每天吃面包。”
“我没说每天。”父亲把保鲜袋套上去，“只提醒你周末休息，别把事务所的事情排满。”
她接过饭盒，低头试着拉开袋口，陆观替她把结打松了些。
饭后，林雪把饭盒放进手提袋。陆观收起警方回执，林致远将桌上的空碗摞好。出门前，他又问了一次第二天上午有没有安排。
“明天上午我没安排。”林雪说。
“那就睡到自然醒。”林母说，“不用特意过来帮忙。”
林雪应了一声，和陆观并肩走下台阶。手提袋在她腿侧碰了一下，里面的饭盒发出轻轻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