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326章 奥黛丽·芬奇
第二天上午11:27，陆观和林雪到了文化中心一层的公开休息区。
墙边摆着几排木椅，靠窗的长桌被活动志愿者占了两张。有人在核对节目单，有人捧着纸杯从门口经过。这里离服务台不远，说话声落在一片嘈杂里，不需要刻意压低。
林雪选了靠外的一张桌子，把手机放在手边，帆布袋放在椅脚旁。陆观看了眼门口，又看她：“你不是说不许我提前半小时站楼下？”
“所以我们只提前了三分钟。”
“很守规矩。”
“你今天最好少说这几个字。”她把手机往桌里推了推，“我们是来听她解释工作的，不是来做笔录。”
陆观刚想回答，入口处一个穿浅灰外套的女人停下脚步，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她手里拿着一份折起的节目单，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陆观、林雪？”她问。
陆观站起来：“是我们。你是奥黛丽·芬奇？”
“对。”她走近后先把节目单放在桌角，“谢谢你们愿意过来。我叫奥黛丽，做舞台和声线顾问。昨天主办方把你们的留言转给我，说你们想了解两个节目区的安排。”
“我们在两张照片里看见相似的衣服，想问问昨天的安排。”林雪说。
奥黛丽看了她一眼，点头：“我明白。你们说的是灰外套和折起来的节目单吧？”
陆观没有把手机拿出来：“对。”
“那可能是我。”奥黛丽把自己的外套袖口往上挽了一点，“昨天纸艺展区有个短节目，音响试过之后我去露天舞台看了一遍返送。中间来回跑了几趟，节目单一直拿在手里。主办方没有把我的具体路线放到公开页面，所以你们只看见两张照片，确实不好对上。”
林雪的手指从手机边缘移开：“纸艺展区那边也有舞台？”
“是个临时的小台，不大，手艺人要边演示边讲解。”奥黛丽指了指节目单上的一处折痕，“音箱摆得太靠里，人声会被展板挡住。我过去让他们挪了位置，纸艺区的节目提前结束，我才赶去露天舞台。户外那边又要听演员试声，我在台下绕了几圈，手里这份折页上记了两处临时调整。”
她把节目单展平了一点。纸页上有铅笔划过的短线，几处字被折痕压住，边角还留着一块浅浅的水印。
林雪瞥向那道折痕：“你一直把节目单折着？”
“昨天两边的节目挨得近，我把纸艺区和露天舞台的安排折在一起看，翻起来快。”奥黛丽说。
“难怪照片里总露出一截白边。”
“你们看得还挺清楚。”
“只看见一点。”林雪把视线移开，“没打算看清楚。”
“所以我昨天在两个地方都待过。”她说，“你们说的灰外套和折页，听起来像是我。具体是不是照片里那一刻，我没法隔着描述确认。”
陆观想起两张照片里的背景。第一张里，纸纹墙旁的转角有人经过；第二张能看见露天舞台，人群已经换过一轮。奥黛丽说的路线与两个地点能接上，但他仍没把照片递过去。
“那两处都有你的工作安排。”林雪说。
“至少能解释我为什么在两个地方。”奥黛丽没有把话说满，“至于照片里是不是我，你们也没给我看，我只能按昨天自己的工作安排回答。”
林雪把手机放回桌边，没有再打开照片。
奥黛丽的手掌在节目单边缘压了一下，停了片刻才说：“谢谢你们直接问我。昨天看见留言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们是在核对某个活动人员。”
奥黛丽把节目单收拢：“那我也说下今天想找你们的原因。”
林雪抬眼看她。
“我受人委托，核对一段公开演出音频的署名和出处。演出里有肖静参与的部分。”奥黛丽说，“我在活动方公开页面的合照里见过你们和她同场，以为你们私下认识，想请你们帮我转告一个业务问题。”
“你只凭一张合照就这么想？”林雪问。
“还有节目简介里列的名字。”奥黛丽点开公开页面，把手机放在桌上。照片里几个人站在舞台边，下面列着参与者姓名。林雪看了一眼：“这只能说明我们参加过同一场活动。”
“是我把同场想成了熟悉。”奥黛丽收起手机，“我没别的依据。”
林雪没有马上答应。她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才开口：“你和她有公开的联络渠道吗？”
“有演出主办方的公开联系页。”奥黛丽说，“但我不确定她还会不会看那边的消息。你们如果平时联系她，帮我转一句会快一些。”
“我们不代传私人消息。”林雪说，“你可以把问题发到主办方公开入口。她愿不愿意回复，由她自己决定。”
奥黛丽沉默了一下，点头：“好。我会直接从那边联系她。”
陆观看了看林雪。她没有再追问，只把手边的手机翻回屏幕朝上。奥黛丽把目光落回节目单，没有再开口。
“你要她确认什么？”陆观问。
“公开页面把一个署名放在表演者名下，节目单却把表演、整理和现场协助分成几栏。”奥黛丽说，“目前我只有活动方发出的音频片段、节目介绍和这份公开节目单，不是原始录音，也没有后台记录。”
陆观看了眼节目单上的几栏：“你是想确认音频里的人是谁，还是确认她具体做了哪部分？”
“后者。至少先问她愿不愿意说明自己参与了哪一项。”奥黛丽把折页往桌子中间推了推，“页面把名字放在表演者下面，节目单又分得更细，两份资料不一定互相冲突。我现在连这个署名是根据什么加上去的都不知道。”
“那可能是网页排版合并了栏目。”林雪说。
“有可能。”奥黛丽说，“我负责核对公开节目里的声音使用和舞台安排，但不能凭一段剪辑认出是谁唱的，也不能替谁确认授权。那段音频是活动方公开发出的短版，我没拿到原始录音，也没看过页面的编辑记录。现在只能说两处写法不一样，不能说谁填错了。”
林雪抬眼看她：“所以你不是要她证明音频里的人就是她。”
“不是。”奥黛丽答得很快，“我只想问她是否愿意补充自己在那场演出里的工作。她不回复，我就把署名来源留作待核，不会替她补一句说明。”
陆观把节目单推回去：“听起来像是先把问题问清楚，再决定页面要不要改。”
“对。现在直接改反而不合适。”奥黛丽说，“我不想把一段剪辑当成身份确认，也不想把节目单上的分类当成授权记录。”
林雪抬起眼：“你先把公开页面发来。我们只看公开资料，不替你问她。”
“好。”奥黛丽把折页翻回正面，“我会走主办方的公开联系页。”
休息区另一端有人叫了奥黛丽一声，说舞台侧边有份节目单需要确认。她应了一声，把折页夹在臂弯里。
“我得过去了。谢谢你们今天愿意听我说。”
“等页面发来再看。”陆观说。
林雪站起身：“具体内容等公开页面到了再说。”
奥黛丽应了声，转身往服务台方向走。陆观等她走出几步，才和林雪一同离开休息区。
“你刚才是不是怕我不高兴？”陆观问。
“你为什么这么问？”
“她把你们的合照当成能代传消息的理由。”
“我是不太喜欢别人替我认关系，不是让你别跟她合作。”林雪脚步慢了些，“她找的是公开演出的问题，你也可以听。”
“那你不介意？”
“我没说不介意。”她看他一眼，“我介意的是你把我的介意当成决定。”
陆观把书袋托稳：“那我该怎么问？”
“先问我想不想听，再问你自己想不想接。”
“如果你说不想呢？”
“那是我的答案，不是替你作的决定。”
“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看她的节目单？”林雪问。
“她拿在手里，我总不能不看。”
“那你看出来什么了？”
“折得很整齐。”
“这也算发现？”
“我本来就没打算发现什么。”陆观推开文化中心的玻璃门，“只是在听她说话。”
“这句听起来像解释。”
“那我不解释。”
林雪走下台阶，把帆布袋递给他：“下午送我去学校。”
“你不是说自己去？”
“我改主意了。”
陆观接过袋子，画册的硬边从袋口露出一点。他把带子往里收了收。
“画册还在？”
“刚才不一直在你手里吗？”
“我问的是那本老街照片集。”
“还在。你别把封面折了。”
“我拿了半天，什么时候折过？”
“我提醒一下。”
“我以为你会说是工作要求。”
“我现在是以买书的人身份提醒你。”
陆观捏住帆布袋的两侧，把书托稳：“那我按普通搬运处理。”
“只送到学校门口。”
“我又没说要进教学楼。”
“我知道。”林雪把手机收进外套口袋，“你上次送我到学校，站在门口问了三遍要不要等。”
“那是怕你忘了拿东西。”
“我只是去上课，不是出远门。”
“好，这次不问。”
“你不问，我也不告诉你下课时间。”
“挺公平。”
陆观把袋子换到靠里的一只手，和她并肩走向出口。风从门边吹过来，林雪把外套领口拉好，没再伸手要回袋子。
“下次约会不要带两张地图。”
“带一张行吗？”
“一张也不行。”
“那我跟着你走。”
林雪侧过脸看他：“这次可以。”
墙边摆着几排木椅，靠窗的长桌被活动志愿者占了两张。有人在核对节目单，有人捧着纸杯从门口经过。这里离服务台不远，说话声落在一片嘈杂里，不需要刻意压低。
林雪选了靠外的一张桌子，把手机放在手边，帆布袋放在椅脚旁。陆观看了眼门口，又看她：“你不是说不许我提前半小时站楼下？”
“所以我们只提前了三分钟。”
“很守规矩。”
“你今天最好少说这几个字。”她把手机往桌里推了推，“我们是来听她解释工作的，不是来做笔录。”
陆观刚想回答，入口处一个穿浅灰外套的女人停下脚步，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她手里拿着一份折起的节目单，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陆观、林雪？”她问。
陆观站起来：“是我们。你是奥黛丽·芬奇？”
“对。”她走近后先把节目单放在桌角，“谢谢你们愿意过来。我叫奥黛丽，做舞台和声线顾问。昨天主办方把你们的留言转给我，说你们想了解两个节目区的安排。”
“我们在两张照片里看见相似的衣服，想问问昨天的安排。”林雪说。
奥黛丽看了她一眼，点头：“我明白。你们说的是灰外套和折起来的节目单吧？”
陆观没有把手机拿出来：“对。”
“那可能是我。”奥黛丽把自己的外套袖口往上挽了一点，“昨天纸艺展区有个短节目，音响试过之后我去露天舞台看了一遍返送。中间来回跑了几趟，节目单一直拿在手里。主办方没有把我的具体路线放到公开页面，所以你们只看见两张照片，确实不好对上。”
林雪的手指从手机边缘移开：“纸艺展区那边也有舞台？”
“是个临时的小台，不大，手艺人要边演示边讲解。”奥黛丽指了指节目单上的一处折痕，“音箱摆得太靠里，人声会被展板挡住。我过去让他们挪了位置，纸艺区的节目提前结束，我才赶去露天舞台。户外那边又要听演员试声，我在台下绕了几圈，手里这份折页上记了两处临时调整。”
她把节目单展平了一点。纸页上有铅笔划过的短线，几处字被折痕压住，边角还留着一块浅浅的水印。
林雪瞥向那道折痕：“你一直把节目单折着？”
“昨天两边的节目挨得近，我把纸艺区和露天舞台的安排折在一起看，翻起来快。”奥黛丽说。
“难怪照片里总露出一截白边。”
“你们看得还挺清楚。”
“只看见一点。”林雪把视线移开，“没打算看清楚。”
“所以我昨天在两个地方都待过。”她说，“你们说的灰外套和折页，听起来像是我。具体是不是照片里那一刻，我没法隔着描述确认。”
陆观想起两张照片里的背景。第一张里，纸纹墙旁的转角有人经过；第二张能看见露天舞台，人群已经换过一轮。奥黛丽说的路线与两个地点能接上，但他仍没把照片递过去。
“那两处都有你的工作安排。”林雪说。
“至少能解释我为什么在两个地方。”奥黛丽没有把话说满，“至于照片里是不是我，你们也没给我看，我只能按昨天自己的工作安排回答。”
林雪把手机放回桌边，没有再打开照片。
奥黛丽的手掌在节目单边缘压了一下，停了片刻才说：“谢谢你们直接问我。昨天看见留言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们是在核对某个活动人员。”
奥黛丽把节目单收拢：“那我也说下今天想找你们的原因。”
林雪抬眼看她。
“我受人委托，核对一段公开演出音频的署名和出处。演出里有肖静参与的部分。”奥黛丽说，“我在活动方公开页面的合照里见过你们和她同场，以为你们私下认识，想请你们帮我转告一个业务问题。”
“你只凭一张合照就这么想？”林雪问。
“还有节目简介里列的名字。”奥黛丽点开公开页面，把手机放在桌上。照片里几个人站在舞台边，下面列着参与者姓名。林雪看了一眼：“这只能说明我们参加过同一场活动。”
“是我把同场想成了熟悉。”奥黛丽收起手机，“我没别的依据。”
林雪没有马上答应。她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才开口：“你和她有公开的联络渠道吗？”
“有演出主办方的公开联系页。”奥黛丽说，“但我不确定她还会不会看那边的消息。你们如果平时联系她，帮我转一句会快一些。”
“我们不代传私人消息。”林雪说，“你可以把问题发到主办方公开入口。她愿不愿意回复，由她自己决定。”
奥黛丽沉默了一下，点头：“好。我会直接从那边联系她。”
陆观看了看林雪。她没有再追问，只把手边的手机翻回屏幕朝上。奥黛丽把目光落回节目单，没有再开口。
“你要她确认什么？”陆观问。
“公开页面把一个署名放在表演者名下，节目单却把表演、整理和现场协助分成几栏。”奥黛丽说，“目前我只有活动方发出的音频片段、节目介绍和这份公开节目单，不是原始录音，也没有后台记录。”
陆观看了眼节目单上的几栏：“你是想确认音频里的人是谁，还是确认她具体做了哪部分？”
“后者。至少先问她愿不愿意说明自己参与了哪一项。”奥黛丽把折页往桌子中间推了推，“页面把名字放在表演者下面，节目单又分得更细，两份资料不一定互相冲突。我现在连这个署名是根据什么加上去的都不知道。”
“那可能是网页排版合并了栏目。”林雪说。
“有可能。”奥黛丽说，“我负责核对公开节目里的声音使用和舞台安排，但不能凭一段剪辑认出是谁唱的，也不能替谁确认授权。那段音频是活动方公开发出的短版，我没拿到原始录音，也没看过页面的编辑记录。现在只能说两处写法不一样，不能说谁填错了。”
林雪抬眼看她：“所以你不是要她证明音频里的人就是她。”
“不是。”奥黛丽答得很快，“我只想问她是否愿意补充自己在那场演出里的工作。她不回复，我就把署名来源留作待核，不会替她补一句说明。”
陆观把节目单推回去：“听起来像是先把问题问清楚，再决定页面要不要改。”
“对。现在直接改反而不合适。”奥黛丽说，“我不想把一段剪辑当成身份确认，也不想把节目单上的分类当成授权记录。”
林雪抬起眼：“你先把公开页面发来。我们只看公开资料，不替你问她。”
“好。”奥黛丽把折页翻回正面，“我会走主办方的公开联系页。”
休息区另一端有人叫了奥黛丽一声，说舞台侧边有份节目单需要确认。她应了一声，把折页夹在臂弯里。
“我得过去了。谢谢你们今天愿意听我说。”
“等页面发来再看。”陆观说。
林雪站起身：“具体内容等公开页面到了再说。”
奥黛丽应了声，转身往服务台方向走。陆观等她走出几步，才和林雪一同离开休息区。
“你刚才是不是怕我不高兴？”陆观问。
“你为什么这么问？”
“她把你们的合照当成能代传消息的理由。”
“我是不太喜欢别人替我认关系，不是让你别跟她合作。”林雪脚步慢了些，“她找的是公开演出的问题，你也可以听。”
“那你不介意？”
“我没说不介意。”她看他一眼，“我介意的是你把我的介意当成决定。”
陆观把书袋托稳：“那我该怎么问？”
“先问我想不想听，再问你自己想不想接。”
“如果你说不想呢？”
“那是我的答案，不是替你作的决定。”
“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看她的节目单？”林雪问。
“她拿在手里，我总不能不看。”
“那你看出来什么了？”
“折得很整齐。”
“这也算发现？”
“我本来就没打算发现什么。”陆观推开文化中心的玻璃门，“只是在听她说话。”
“这句听起来像解释。”
“那我不解释。”
林雪走下台阶，把帆布袋递给他：“下午送我去学校。”
“你不是说自己去？”
“我改主意了。”
陆观接过袋子，画册的硬边从袋口露出一点。他把带子往里收了收。
“画册还在？”
“刚才不一直在你手里吗？”
“我问的是那本老街照片集。”
“还在。你别把封面折了。”
“我拿了半天，什么时候折过？”
“我提醒一下。”
“我以为你会说是工作要求。”
“我现在是以买书的人身份提醒你。”
陆观捏住帆布袋的两侧，把书托稳：“那我按普通搬运处理。”
“只送到学校门口。”
“我又没说要进教学楼。”
“我知道。”林雪把手机收进外套口袋，“你上次送我到学校，站在门口问了三遍要不要等。”
“那是怕你忘了拿东西。”
“我只是去上课，不是出远门。”
“好，这次不问。”
“你不问，我也不告诉你下课时间。”
“挺公平。”
陆观把袋子换到靠里的一只手，和她并肩走向出口。风从门边吹过来，林雪把外套领口拉好，没再伸手要回袋子。
“下次约会不要带两张地图。”
“带一张行吗？”
“一张也不行。”
“那我跟着你走。”
林雪侧过脸看他：“这次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