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327章 她找的是一段公开录音
第二天上午10:00，林雪推开事务所的门时，陆观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还停着前天提交的文化节公开咨询页面。
“你今天来得挺早。”他转过椅子。
“我每天都这个时间来。”林雪把包放到沙发边，“你今天提前了十分钟。”
“听起来不像夸奖。”
“你要是非得听成夸奖，我也不拦你。”
她走到桌边，目光落在屏幕上：“主办方有回复？”
“刚到。”
陆观把页面转向她。提示栏里多了一条新留言，发送人显示为活动联络人员，下面附着三个公开链接，分别指向演出短片、节目介绍和节目单。留言没有单独的私人联系方式，只写明：奥黛丽按昨天的约定将资料放在活动页面，供他们查看；音频是活动账号发布的剪辑，她手里没有原始录音和后台编辑记录。
林雪拉开椅子坐下：“至少她没把我们当传话筒。”
“她昨天答应走公开入口。”
“答应是一回事，今天有没有真的这么做，是另一回事。”
“现在做了。”陆观指了指页面。
林雪看了他一眼：“你今天的观察力主要用来盯网页提示？”
“我还看见你没带早餐。”
“我吃过了。”
“什么时候？”
“出门前。”
“吃了什么？”
“你不是说来讨论公开资料吗？”
陆观把椅子转回电脑：“好，先看公开资料。”
第一条链接跳到文化中心的节目页面。页面上有演出标题、活动日期和一段不到半分钟的短片，注明这是当日演出片段。
陆观没有点开下载按钮，只按了播放。
短片里先响起几下轻缓的弦音，随后女声进来，唱到一句中间便切到了台下掌声。视频画面没有拍到完整的演出者，只掠过麦架、幕布和一片侧光；字幕在切镜前只显示节目名，没能留到片尾。林雪把声音听完，抬手示意他停住。
“听见什么了？”陆观问。
“一段伴奏、一段人声，还有掌声。”
“没别的？”
“还有你准备把它倒回去再听一遍的手。”她指了指触控板，“不许点。”
陆观把手收回来：“我只是想确认是不是同一段。”
“页面上写着片段长度，视频也在这里。你再听一次，能多出原始录音吗？”
“不能。”
“那就先别把时间花在同一个片段上。”
陆观关掉短片，没有再拖动进度条。节目页面重新露出来，说明栏只写着“现场片段”；下面链接到节目介绍和一条公开反馈入口。
“目前能确定的是活动账号发布过这段短片。”陆观说，“不是谁唱的，也不是谁同意它这么发。”
“行，这句记得挺清楚。”
陆观点开第二条链接。节目介绍只有几段简短文字，写了节目名、演出时长和参加人员，没有提到录音由谁制作，也没有说线上短片使用了哪一版声音。
第三条链接是一张公开节目单，按“演出”“节目整理”“现场协助”分了几列。页面预览在手机上挤成窄窄一栏，陆观把它放大，才看清名字落在哪个栏目里。
肖静的名字出现在“节目整理”一栏。
林雪往前倾了些：“刚才的页面把她放在表演者那栏？”
“页面上写的是‘演出人员’，下面只有她的名字。”
“那和节目单冲突吗？”
陆观把两页并排放在屏幕上：“现在看不出来。网页的‘演出人员’没注明具体角色，节目单则把工作拆开列；两份写法不同，不足以互相推翻。”
“也可能是一个页面把所有参与者都归到一栏里。”林雪说，“至少这两份公开材料没有互相推翻。”
“对。”陆观把手放到键盘上，又停住了，“我不该从栏目的名字里补出她做了什么。”
林雪把节目单往上挪了一点：“‘节目整理’具体指什么？”
“可能是节目内容，也可能是演出顺序。”
“那你为什么刚才看见这几个字，就一直盯着？”
陆观没答。他把窗口缩小，页面上的那一栏跟着退回原来的位置。
“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替她把话问完？”林雪说。
“我是在想奥黛丽该怎么问。”
“那就让她自己问。我们不替肖静答。”
“知道。”
“你明白得挺快。”
“我又不是每件事都要你讲两遍。”
“那你最好把这句也记住。”
“那就到这儿。”林雪把椅子往后挪，“不是每个栏目都得让我们替它找一个答案。”
陆观在便签上写下两行：公开节目页面，演出人员；公开节目单，节目整理。写完后，他把笔横放在纸边，没有再往下添。
“这算案情记录吗？”林雪问。
“不算案情。”
“那你写这么认真？”
“怕我待会儿忘了页面原话。”
“你可以把页面留着。”
“我留的是公开链接。”
“那就不要给它起个‘肖静音频疑案’的名字。”
陆观点开便签标题，把原先打下的几个字删掉，只留“文化节公开节目资料”。
林雪站在桌边看着他：“你还真改。”
“你说得有道理。”
“我说什么你都觉得有道理？”
“这句没有。”
她抬手就要去拿桌上的笔。陆观把笔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她的手停在半空。
“不让我写？”
“我怕你给标题加个括号，写上‘陆观不听劝’。”
“那我就写在你名字后面。”
“更加没有必要。”
林雪绕过桌角，把便签抽走，看完上面两行后放回原处：“字倒是写得挺端正。”
“你不是一直说我做记录像在写检查？”
“今天没有。”
“那我是不是可以把这句也记下来？”
“不可以。”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把屏幕扣在桌面上：“中午吃什么？”
“你不是已经吃过早饭了？”
“我问中午。”
“你想吃什么？”
“我还没想好。”
“那我找一家。”
“先别开地图。”
陆观看向她：“今天只带一张。”
“地图也不行。”
“那我看店招？”
“你看路就行。”林雪拿起帆布袋，往沙发旁放好，“吃完我还要回学校。”
“我送你。”
“你不是说下午才送？”
“中午也能送。”
“你今天的安排倒是挺灵活。”
陆观关掉节目页面，保留那条公开咨询回复，没有下载短片，也没有把链接转给别人。林雪已经走到门边，回头催他：“你到底找不找店？”
“找。先问你要不要吃辣。”
“你记得就好。”
“不吃香菜，少辣？”
“今天可以多一点。”
“那我得重新确认。”
“陆观。”
“好，不问了。”
林雪推开门：“这次算你反应快。”
“那我把这个也记在心里。”
“别记手机上。”
陆观把便签夹进笔记本，拿起外套跟上林雪。
楼梯间飘来饭菜香。林雪走到出口却没往街口去，先停在楼下的菜单牌前。陆观刚掏出手机，她抬手按了下他的手腕。
“我没看地图。”
“我看时间。”
“现在还不到饭点？”
“你说中午吃饭。”
“那你别查店，看看眼前。”
他放下手机，按她指的店走过去。菜单上有两种汤面和几份盖饭，林雪读了一遍，选了清汤面。
“你今天不吃馄饨？”陆观问。
“昨天吃过了。”
“那我点什么？”
“你自己选。”
“你不帮我记了？”
“我记得你要辣油，不代表我替你点。”
他选了小碗辣汤，林雪看着他把菜单递回去：“这次没问我。”
“你刚才说让我自己选。”
“做得不错。”
服务员把两杯水放到桌上，问清汤面要不要加葱。陆观下意识看了林雪一眼，没替她答。
“不要，谢谢。”林雪说。
服务员走后，陆观把靠里的那杯水推给她。
“刚才想替我说？”
“我怕你忘了说。”
“我就在这里。”
“我知道。”
“那你看我干什么？”
“习惯。”
“这习惯不用改。”
她拆开筷套，抬眼看他：“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我哪天不听话？”
“早上差点把短片倒回去。”
“最后没倒。”
“那就算你过关。”
陆观低头拆开自己的筷套：“原来午饭还有考核。”
“现在知道也不迟。”
面碗端上来时，热气在桌面上散开。林雪先挑起一筷面，吹凉后才吃。
“下次我先点自己的。”陆观说。
“你可以先想好，但不要替我选。”
“记住了。”
“别写到便签上。”
“那就记在脑子里。”
林雪抬眼看他：“你倒是会挑地方记。”
“你下午几点上课？”陆观问。
“你不是不问下课时间吗？”
“我问的是上课时间，怕送晚了。”
“有课表，不用你替我算。”
“那我把你送到校门口就走。”
“先吃完再说。”
“好。”
林雪把汤勺推到他手边：“先把你的辣汤喝了，别又凉了才想起来。”
陆观拿起勺子：“你这算不算替我安排午饭？”
“我只提醒你喝汤。”
“懂了。”
“这次是真的懂？”
“等我喝完再回答。”
陆观吃完，把碗往里推了推。林雪那碗还剩几口，他没有掏手机催她，只把纸巾递过去。
“你不用等我。”
“我答应送你。”
“那就把话说清楚，是你想等，不是我让你等。”
“好，我想等。”
林雪接过纸巾，低头擦了擦手指：“这个回答还算诚实。”
“那我可以继续坐着？”
“你都坐下了。”
林雪把碗推到一边，拿起帆布袋：“吃完了，走吧。”
陆观拿起笔记本，跟她出了店门。
“你今天来得挺早。”他转过椅子。
“我每天都这个时间来。”林雪把包放到沙发边，“你今天提前了十分钟。”
“听起来不像夸奖。”
“你要是非得听成夸奖，我也不拦你。”
她走到桌边，目光落在屏幕上：“主办方有回复？”
“刚到。”
陆观把页面转向她。提示栏里多了一条新留言，发送人显示为活动联络人员，下面附着三个公开链接，分别指向演出短片、节目介绍和节目单。留言没有单独的私人联系方式，只写明：奥黛丽按昨天的约定将资料放在活动页面，供他们查看；音频是活动账号发布的剪辑，她手里没有原始录音和后台编辑记录。
林雪拉开椅子坐下：“至少她没把我们当传话筒。”
“她昨天答应走公开入口。”
“答应是一回事，今天有没有真的这么做，是另一回事。”
“现在做了。”陆观指了指页面。
林雪看了他一眼：“你今天的观察力主要用来盯网页提示？”
“我还看见你没带早餐。”
“我吃过了。”
“什么时候？”
“出门前。”
“吃了什么？”
“你不是说来讨论公开资料吗？”
陆观把椅子转回电脑：“好，先看公开资料。”
第一条链接跳到文化中心的节目页面。页面上有演出标题、活动日期和一段不到半分钟的短片，注明这是当日演出片段。
陆观没有点开下载按钮，只按了播放。
短片里先响起几下轻缓的弦音，随后女声进来，唱到一句中间便切到了台下掌声。视频画面没有拍到完整的演出者，只掠过麦架、幕布和一片侧光；字幕在切镜前只显示节目名，没能留到片尾。林雪把声音听完，抬手示意他停住。
“听见什么了？”陆观问。
“一段伴奏、一段人声，还有掌声。”
“没别的？”
“还有你准备把它倒回去再听一遍的手。”她指了指触控板，“不许点。”
陆观把手收回来：“我只是想确认是不是同一段。”
“页面上写着片段长度，视频也在这里。你再听一次，能多出原始录音吗？”
“不能。”
“那就先别把时间花在同一个片段上。”
陆观关掉短片，没有再拖动进度条。节目页面重新露出来，说明栏只写着“现场片段”；下面链接到节目介绍和一条公开反馈入口。
“目前能确定的是活动账号发布过这段短片。”陆观说，“不是谁唱的，也不是谁同意它这么发。”
“行，这句记得挺清楚。”
陆观点开第二条链接。节目介绍只有几段简短文字，写了节目名、演出时长和参加人员，没有提到录音由谁制作，也没有说线上短片使用了哪一版声音。
第三条链接是一张公开节目单，按“演出”“节目整理”“现场协助”分了几列。页面预览在手机上挤成窄窄一栏，陆观把它放大，才看清名字落在哪个栏目里。
肖静的名字出现在“节目整理”一栏。
林雪往前倾了些：“刚才的页面把她放在表演者那栏？”
“页面上写的是‘演出人员’，下面只有她的名字。”
“那和节目单冲突吗？”
陆观把两页并排放在屏幕上：“现在看不出来。网页的‘演出人员’没注明具体角色，节目单则把工作拆开列；两份写法不同，不足以互相推翻。”
“也可能是一个页面把所有参与者都归到一栏里。”林雪说，“至少这两份公开材料没有互相推翻。”
“对。”陆观把手放到键盘上，又停住了，“我不该从栏目的名字里补出她做了什么。”
林雪把节目单往上挪了一点：“‘节目整理’具体指什么？”
“可能是节目内容，也可能是演出顺序。”
“那你为什么刚才看见这几个字，就一直盯着？”
陆观没答。他把窗口缩小，页面上的那一栏跟着退回原来的位置。
“你现在是不是很想替她把话问完？”林雪说。
“我是在想奥黛丽该怎么问。”
“那就让她自己问。我们不替肖静答。”
“知道。”
“你明白得挺快。”
“我又不是每件事都要你讲两遍。”
“那你最好把这句也记住。”
“那就到这儿。”林雪把椅子往后挪，“不是每个栏目都得让我们替它找一个答案。”
陆观在便签上写下两行：公开节目页面，演出人员；公开节目单，节目整理。写完后，他把笔横放在纸边，没有再往下添。
“这算案情记录吗？”林雪问。
“不算案情。”
“那你写这么认真？”
“怕我待会儿忘了页面原话。”
“你可以把页面留着。”
“我留的是公开链接。”
“那就不要给它起个‘肖静音频疑案’的名字。”
陆观点开便签标题，把原先打下的几个字删掉，只留“文化节公开节目资料”。
林雪站在桌边看着他：“你还真改。”
“你说得有道理。”
“我说什么你都觉得有道理？”
“这句没有。”
她抬手就要去拿桌上的笔。陆观把笔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她的手停在半空。
“不让我写？”
“我怕你给标题加个括号，写上‘陆观不听劝’。”
“那我就写在你名字后面。”
“更加没有必要。”
林雪绕过桌角，把便签抽走，看完上面两行后放回原处：“字倒是写得挺端正。”
“你不是一直说我做记录像在写检查？”
“今天没有。”
“那我是不是可以把这句也记下来？”
“不可以。”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把屏幕扣在桌面上：“中午吃什么？”
“你不是已经吃过早饭了？”
“我问中午。”
“你想吃什么？”
“我还没想好。”
“那我找一家。”
“先别开地图。”
陆观看向她：“今天只带一张。”
“地图也不行。”
“那我看店招？”
“你看路就行。”林雪拿起帆布袋，往沙发旁放好，“吃完我还要回学校。”
“我送你。”
“你不是说下午才送？”
“中午也能送。”
“你今天的安排倒是挺灵活。”
陆观关掉节目页面，保留那条公开咨询回复，没有下载短片，也没有把链接转给别人。林雪已经走到门边，回头催他：“你到底找不找店？”
“找。先问你要不要吃辣。”
“你记得就好。”
“不吃香菜，少辣？”
“今天可以多一点。”
“那我得重新确认。”
“陆观。”
“好，不问了。”
林雪推开门：“这次算你反应快。”
“那我把这个也记在心里。”
“别记手机上。”
陆观把便签夹进笔记本，拿起外套跟上林雪。
楼梯间飘来饭菜香。林雪走到出口却没往街口去，先停在楼下的菜单牌前。陆观刚掏出手机，她抬手按了下他的手腕。
“我没看地图。”
“我看时间。”
“现在还不到饭点？”
“你说中午吃饭。”
“那你别查店，看看眼前。”
他放下手机，按她指的店走过去。菜单上有两种汤面和几份盖饭，林雪读了一遍，选了清汤面。
“你今天不吃馄饨？”陆观问。
“昨天吃过了。”
“那我点什么？”
“你自己选。”
“你不帮我记了？”
“我记得你要辣油，不代表我替你点。”
他选了小碗辣汤，林雪看着他把菜单递回去：“这次没问我。”
“你刚才说让我自己选。”
“做得不错。”
服务员把两杯水放到桌上，问清汤面要不要加葱。陆观下意识看了林雪一眼，没替她答。
“不要，谢谢。”林雪说。
服务员走后，陆观把靠里的那杯水推给她。
“刚才想替我说？”
“我怕你忘了说。”
“我就在这里。”
“我知道。”
“那你看我干什么？”
“习惯。”
“这习惯不用改。”
她拆开筷套，抬眼看他：“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我哪天不听话？”
“早上差点把短片倒回去。”
“最后没倒。”
“那就算你过关。”
陆观低头拆开自己的筷套：“原来午饭还有考核。”
“现在知道也不迟。”
面碗端上来时，热气在桌面上散开。林雪先挑起一筷面，吹凉后才吃。
“下次我先点自己的。”陆观说。
“你可以先想好，但不要替我选。”
“记住了。”
“别写到便签上。”
“那就记在脑子里。”
林雪抬眼看他：“你倒是会挑地方记。”
“你下午几点上课？”陆观问。
“你不是不问下课时间吗？”
“我问的是上课时间，怕送晚了。”
“有课表，不用你替我算。”
“那我把你送到校门口就走。”
“先吃完再说。”
“好。”
林雪把汤勺推到他手边：“先把你的辣汤喝了，别又凉了才想起来。”
陆观拿起勺子：“你这算不算替我安排午饭？”
“我只提醒你喝汤。”
“懂了。”
“这次是真的懂？”
“等我喝完再回答。”
陆观吃完，把碗往里推了推。林雪那碗还剩几口，他没有掏手机催她，只把纸巾递过去。
“你不用等我。”
“我答应送你。”
“那就把话说清楚，是你想等，不是我让你等。”
“好，我想等。”
林雪接过纸巾，低头擦了擦手指：“这个回答还算诚实。”
“那我可以继续坐着？”
“你都坐下了。”
林雪把碗推到一边，拿起帆布袋：“吃完了，走吧。”
陆观拿起笔记本，跟她出了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