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365章 替别人背书
第二天上午10:00，陆观刚把事务所门口的预约牌翻到“营业中”，林雪把一杯水放到桌角，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看协会转来的一封普通通知。
门铃响时，陆观抬头。一个来客站在门外，手里夹着一只薄文件袋。进门后，他说自己姓周，负责这次活动室的器材搬运，随后问：“你们这里能不能给材料签收？”
“要看签什么。”陆观示意他坐下，“是寄件回执，还是材料核验？”
周先生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没有马上抽出来。他先解释，自己替一间社区活动室做器材移交。旧活动室要腾出场地，他的公司负责把桌椅和灯具搬到临时点。周先生说，自己的装车清单记着八张折叠桌、三箱灯具，收件联少了一张桌子和一箱灯；活动室那边按收件联说没收到，最后一笔结算款因此压着。那边约了调解，他昨天收到一份情况说明，今天要补交材料。
“我装车的时候都在，搬到临时点以后，他们说少了一件。”周先生把文件袋的封口捏出一道折痕，“我这边还等着给搬运的人结账。现在不想把话说得多难听，先把材料递进去，能谈总比一直拖着强。”
陆观问他有没有正式委托事务所核对器材。周先生摇头，说原本只想补齐材料，等调解时再把清单和双方的说法摊开谈。他在旧活动室装车时点过数，到了临时点，接收人只在收件联上勾了大类，没有逐项写数量。后来对方拿出七张桌子、两箱灯具的记录，他才发现数目对不上。
“你说装车时点过数，临时点怎么收的，还得看对方的记录。”陆观说。
“是，我也没说他们故意扣东西。”周先生把手从文件袋上松开，“我就是想把该有的材料交进去，别因为少一张签收证明，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周先生把文件袋往前推了推：“经办人让我把情况说明和清单一起交来，末页补个签字，材料才好进调解窗口。”
“就签个名字。”周先生说，“不用你去现场，也不用你再查一遍。里面东西都在，调解窗口收到后才肯排时间。”他从衣袋里抽出一支签字笔，放在文件袋旁。
林雪抬眼看了看他，又看陆观：“先看他带来的那一页吧。”
周先生这才把文件拿出来。最上面是一份《活动室器材交接情况说明》，下面夹着清单和几张复印件。陆观先看封面，标题旁写着“调解补充材料”。前半页列周先生的装车清单，后面附着一栏收件数量。末段写着：清单所列器材均已完成交接，未发现缺项。
他翻到末页。签名栏上方有一行加粗的字：经办侦探已独立核验所列材料，确认本说明中的交接事实与结论无误。下面的空格标着“独立核验人签名”。
陆观把那页转回去，指尖停在“独立核验”四个字旁边。
“这页不是收件确认，上面写的是我独立核验了交接事实。”陆观说，“我没去现场，也没看对方记录。”
周先生低头看那行字，嘴唇抿紧了一下：“我昨天问过经办人，对方说是收件确认。邮件也让我把情况说明和清单放在一起，再找侦探补签。我以为只要证明材料收到了，没想到这一页把结论也算进去。”
周先生看着那支放在文件袋上的笔。“可那边说今天要补齐。结算款扣着，我也不想再拖一周。搬运的人已经问过我两次什么时候结账。活动室下周要腾旧库房，剩下的搬运费再拖，我就得先垫上。你签了，我拿过去，他们至少愿意收材料。”
“你也可以在名字旁边写‘材料已送达’。”
周先生皱眉：“你们不是侦探吗？我把双方的材料都拿来，你不能先看一眼，再签你能确认的部分？”
“可以另行委托我核对版本。”陆观说，“但这份结论里的交接情况，我没有核实。”
陆观重新看了一遍签名栏。上面没有可供补充的说明框，只有一个签名位置和一条横线。最下面的页脚还印着“签署人已阅读并确认本页内容”。他把纸转向周先生，让他看清那行小字。
“手写补充也改变不了这页的意思。”陆观把笔移到桌子另一侧，“收件该由窗口留下记录。这页我不签。”
周先生的手往前伸了半寸，碰到笔帽，又停在原处。
周先生看向林雪。她把通知放回桌面，问：“你现在最急的是让调解窗口收到材料，还是让这份结论被认作第三方核验？”
“当然是先收进去。”周先生说，“结论是我按自己的清点写的，至少我以为他们让我补的是清点表和送达凭证。”
“我清点的是装车前的数，没说在临时点看见什么。”周先生又补了一句，“要是调解那边问到这一步，我也得把自己看见的和别人说的分开。”
“那就先把收件和核验分开。”陆观说，“你带回去问清调解窗口要哪一种记录。若还要我核对版本，委托范围得单独写明白。”
周先生没有立刻拿回文件。他把封面翻过来，又翻到末页，指腹沿着签名栏蹭了一下。
“我真没注意到这几个字。”周先生说。
周先生呼了口气，把笔收进衣袋。他点开手机里的邮件，又没把屏幕递过来：“纸本是昨天拿到的，附件还没逐页对。窗口收下的那份，我得先申请。”他把手机收起，“我想先知道三份是不是同一版，不想现在就猜这页是怎么来的。”
陆观问：“你授权我做的，是比较这三份文件的文字差异，不核实交接事实，对吗？”
“对。先看版本，不替我证明桌椅到底交没交齐。”周先生说完，顿了一下，“经办人那边也先别联系。我把授权和能拿到的收件版确认好，再发给你。”
“范围写清楚后，我再接。”陆观把文件袋推回他面前。
周先生点了下头，把纸本和附件打印件重新装进袋子，没有留下副本。他说自己还得回去问清楚调解窗口到底缺什么，别让另一边以为他拿侦探的名字压人。临走前，他又看了一眼空着的签名栏，最后把文件袋夹在臂弯里。
11:20，门关上后，陆观把椅子推回桌下。林雪这才把通知放到桌面。
“你看签名栏的速度，比看人还快。”她说。
“纸上写得比较清楚。”
“人家刚才差点以为你要替他签一份完整结论。”
“他自己也没弄清那一页要他交什么。”
“你倒没急着怪经办人。”
“现在只有一页纸和一通转述，差异怎么来的要等材料齐了再看。”
林雪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杯子往里挪开，给桌面腾出空位：“等他把授权发来。午饭你选，别又看半天菜单。”
“我今天选。”
“昨天你看地图也看了三分钟。”
“旅行册是昨天，午饭是今天。”陆观拿起手机，打开附近的餐馆列表，“吃巷口那家馄饨，走过去不用绕路。”
“行，今天听你的。”
“那家开着吗？”林雪问。
“店铺页面写着营业。”
“页面有时候不准。”
“那到门口再决定。”
“你选的店，还要到门口再决定？”
“至少路程没选错。”
林雪把通知收进包里：“行，我给你一次机会。”
陆观看了一眼时间，屏幕上还没有周先生的消息。他把手机扣回桌面：“等授权，不先查版本。”
林雪起身走到门边，回头看他：“你选的那家要是关着，第二家也你选。”
“知道。”
“快一点，我饿了。”
陆观拿起钥匙，跟上去。
11:35，巷口那家馄饨店开着，门口没有排队。陆观推门进去，店里靠窗的桌子空着。林雪把包放在椅背上，拿起菜单看了眼，选了小碗；陆观要了大碗，坐到她对面。
“你点大碗？”林雪问。
“我饿。”
“我也饿。”
“那你可以点大碗。”
“我不想吃那么多。”
“这不是刚好。”
林雪把碗往自己面前挪：“你先吃，别替我安排。”
馄饨端上来时，林雪先尝了一口汤。陆观把醋瓶推到她手边：“味道怎么样？”
“还行，汤淡了点。”
“那下次换一家。”
“你不是说今天选得不错？”
“店是开着的，路也没绕。”
“那味道呢？”
陆观尝了一口，没急着回答。林雪把醋瓶拧开，往自己碗里倒了一点。
“你慢慢想。”她说。
“我不用想了。”陆观把碗往自己面前挪，“下次你选。”
林雪笑了一声：“这次选得还算行。”
她把醋瓶盖好，放回桌面。
陆观问：“还要不要再来一碗？”
林雪摇头，把小碗推回去：“不吃了。”
他起身去结账，林雪拿起包走到门边等他。陆观付完账，走回门口时，她还站在原地。出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菜单：“下次我挑汤浓一点的。”
“好。”
门铃响时，陆观抬头。一个来客站在门外，手里夹着一只薄文件袋。进门后，他说自己姓周，负责这次活动室的器材搬运，随后问：“你们这里能不能给材料签收？”
“要看签什么。”陆观示意他坐下，“是寄件回执，还是材料核验？”
周先生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没有马上抽出来。他先解释，自己替一间社区活动室做器材移交。旧活动室要腾出场地，他的公司负责把桌椅和灯具搬到临时点。周先生说，自己的装车清单记着八张折叠桌、三箱灯具，收件联少了一张桌子和一箱灯；活动室那边按收件联说没收到，最后一笔结算款因此压着。那边约了调解，他昨天收到一份情况说明，今天要补交材料。
“我装车的时候都在，搬到临时点以后，他们说少了一件。”周先生把文件袋的封口捏出一道折痕，“我这边还等着给搬运的人结账。现在不想把话说得多难听，先把材料递进去，能谈总比一直拖着强。”
陆观问他有没有正式委托事务所核对器材。周先生摇头，说原本只想补齐材料，等调解时再把清单和双方的说法摊开谈。他在旧活动室装车时点过数，到了临时点，接收人只在收件联上勾了大类，没有逐项写数量。后来对方拿出七张桌子、两箱灯具的记录，他才发现数目对不上。
“你说装车时点过数，临时点怎么收的，还得看对方的记录。”陆观说。
“是，我也没说他们故意扣东西。”周先生把手从文件袋上松开，“我就是想把该有的材料交进去，别因为少一张签收证明，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周先生把文件袋往前推了推：“经办人让我把情况说明和清单一起交来，末页补个签字，材料才好进调解窗口。”
“就签个名字。”周先生说，“不用你去现场，也不用你再查一遍。里面东西都在，调解窗口收到后才肯排时间。”他从衣袋里抽出一支签字笔，放在文件袋旁。
林雪抬眼看了看他，又看陆观：“先看他带来的那一页吧。”
周先生这才把文件拿出来。最上面是一份《活动室器材交接情况说明》，下面夹着清单和几张复印件。陆观先看封面，标题旁写着“调解补充材料”。前半页列周先生的装车清单，后面附着一栏收件数量。末段写着：清单所列器材均已完成交接，未发现缺项。
他翻到末页。签名栏上方有一行加粗的字：经办侦探已独立核验所列材料，确认本说明中的交接事实与结论无误。下面的空格标着“独立核验人签名”。
陆观把那页转回去，指尖停在“独立核验”四个字旁边。
“这页不是收件确认，上面写的是我独立核验了交接事实。”陆观说，“我没去现场，也没看对方记录。”
周先生低头看那行字，嘴唇抿紧了一下：“我昨天问过经办人，对方说是收件确认。邮件也让我把情况说明和清单放在一起，再找侦探补签。我以为只要证明材料收到了，没想到这一页把结论也算进去。”
周先生看着那支放在文件袋上的笔。“可那边说今天要补齐。结算款扣着，我也不想再拖一周。搬运的人已经问过我两次什么时候结账。活动室下周要腾旧库房，剩下的搬运费再拖，我就得先垫上。你签了，我拿过去，他们至少愿意收材料。”
“你也可以在名字旁边写‘材料已送达’。”
周先生皱眉：“你们不是侦探吗？我把双方的材料都拿来，你不能先看一眼，再签你能确认的部分？”
“可以另行委托我核对版本。”陆观说，“但这份结论里的交接情况，我没有核实。”
陆观重新看了一遍签名栏。上面没有可供补充的说明框，只有一个签名位置和一条横线。最下面的页脚还印着“签署人已阅读并确认本页内容”。他把纸转向周先生，让他看清那行小字。
“手写补充也改变不了这页的意思。”陆观把笔移到桌子另一侧，“收件该由窗口留下记录。这页我不签。”
周先生的手往前伸了半寸，碰到笔帽，又停在原处。
周先生看向林雪。她把通知放回桌面，问：“你现在最急的是让调解窗口收到材料，还是让这份结论被认作第三方核验？”
“当然是先收进去。”周先生说，“结论是我按自己的清点写的，至少我以为他们让我补的是清点表和送达凭证。”
“我清点的是装车前的数，没说在临时点看见什么。”周先生又补了一句，“要是调解那边问到这一步，我也得把自己看见的和别人说的分开。”
“那就先把收件和核验分开。”陆观说，“你带回去问清调解窗口要哪一种记录。若还要我核对版本，委托范围得单独写明白。”
周先生没有立刻拿回文件。他把封面翻过来，又翻到末页，指腹沿着签名栏蹭了一下。
“我真没注意到这几个字。”周先生说。
周先生呼了口气，把笔收进衣袋。他点开手机里的邮件，又没把屏幕递过来：“纸本是昨天拿到的，附件还没逐页对。窗口收下的那份，我得先申请。”他把手机收起，“我想先知道三份是不是同一版，不想现在就猜这页是怎么来的。”
陆观问：“你授权我做的，是比较这三份文件的文字差异，不核实交接事实，对吗？”
“对。先看版本，不替我证明桌椅到底交没交齐。”周先生说完，顿了一下，“经办人那边也先别联系。我把授权和能拿到的收件版确认好，再发给你。”
“范围写清楚后，我再接。”陆观把文件袋推回他面前。
周先生点了下头，把纸本和附件打印件重新装进袋子，没有留下副本。他说自己还得回去问清楚调解窗口到底缺什么，别让另一边以为他拿侦探的名字压人。临走前，他又看了一眼空着的签名栏，最后把文件袋夹在臂弯里。
11:20，门关上后，陆观把椅子推回桌下。林雪这才把通知放到桌面。
“你看签名栏的速度，比看人还快。”她说。
“纸上写得比较清楚。”
“人家刚才差点以为你要替他签一份完整结论。”
“他自己也没弄清那一页要他交什么。”
“你倒没急着怪经办人。”
“现在只有一页纸和一通转述，差异怎么来的要等材料齐了再看。”
林雪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杯子往里挪开，给桌面腾出空位：“等他把授权发来。午饭你选，别又看半天菜单。”
“我今天选。”
“昨天你看地图也看了三分钟。”
“旅行册是昨天，午饭是今天。”陆观拿起手机，打开附近的餐馆列表，“吃巷口那家馄饨，走过去不用绕路。”
“行，今天听你的。”
“那家开着吗？”林雪问。
“店铺页面写着营业。”
“页面有时候不准。”
“那到门口再决定。”
“你选的店，还要到门口再决定？”
“至少路程没选错。”
林雪把通知收进包里：“行，我给你一次机会。”
陆观看了一眼时间，屏幕上还没有周先生的消息。他把手机扣回桌面：“等授权，不先查版本。”
林雪起身走到门边，回头看他：“你选的那家要是关着，第二家也你选。”
“知道。”
“快一点，我饿了。”
陆观拿起钥匙，跟上去。
11:35，巷口那家馄饨店开着，门口没有排队。陆观推门进去，店里靠窗的桌子空着。林雪把包放在椅背上，拿起菜单看了眼，选了小碗；陆观要了大碗，坐到她对面。
“你点大碗？”林雪问。
“我饿。”
“我也饿。”
“那你可以点大碗。”
“我不想吃那么多。”
“这不是刚好。”
林雪把碗往自己面前挪：“你先吃，别替我安排。”
馄饨端上来时，林雪先尝了一口汤。陆观把醋瓶推到她手边：“味道怎么样？”
“还行，汤淡了点。”
“那下次换一家。”
“你不是说今天选得不错？”
“店是开着的，路也没绕。”
“那味道呢？”
陆观尝了一口，没急着回答。林雪把醋瓶拧开，往自己碗里倒了一点。
“你慢慢想。”她说。
“我不用想了。”陆观把碗往自己面前挪，“下次你选。”
林雪笑了一声：“这次选得还算行。”
她把醋瓶盖好，放回桌面。
陆观问：“还要不要再来一碗？”
林雪摇头，把小碗推回去：“不吃了。”
他起身去结账，林雪拿起包走到门边等他。陆观付完账，走回门口时，她还站在原地。出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菜单：“下次我挑汤浓一点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