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366章 三份材料，两种版本
第二天上午10:00，陆观刚把一叠空白便笺放到桌角，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周先生进门时，手里多了一个透明文件袋。他先把一张签过名的纸递给陆观，没急着坐下。
“我昨晚把范围重新写了一遍，也去窗口拿了他们收下的那份。”他说，“你先看看这张授权，能不能按这个做。”
纸上列着三份材料的名称：纸本情况说明、邮件附件、调解窗口收件版。委托事项只写“比对文字与页序差异”，下面还注明“不核实器材交接事实，不判断差异形成原因，不联系材料之外的人员”。周先生的签名落在末尾，日期是当天。
陆观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抬眼问：“这三份都是你自己提供的，授权我只做这几项？”
“对。”周先生说，“我没让你证明东西到底交没交齐，也不需要你替我去找谁说理。先弄清交进去的材料和我手里的是不是一份。”
“授权里写的是比对文本。至于调解窗口为什么收下某一版，这张纸答不了。”
“我知道。窗口只让我按流程申请收件件，没告诉我是谁改过。”周先生把文件袋放到桌上，“昨天回去，我才把邮件附件逐页看完。”
林雪把椅子从桌边挪开，给两人腾出位置：“那就先按三份摆开，别压在一起。”
周先生将文件袋打开，取出一份纸本情况说明、邮件附件的打印件，以及一份从调解窗口取回的收件版。三份材料的封面朝上，他用手指分别点了一下：“这份是昨天拿到的纸本；中间这份是邮件里的附件；最后这份是窗口收下的。”
陆观问纸本是否是最初的原表。周先生摇头：“纸本是经办人昨天交给我的，邮件附件也是经办人转来的；窗口收件版是我按流程申请后取回的。最初保存的是哪一份，我不知道；附件怎样进入提交材料，我也没问。”陆观在便笺顶端写下“周先生提供”。
周先生这才坐下，把文件袋口折到一边。
陆观把三份材料依次放到桌面，从左到右排开。林雪没有伸手去翻，只把自己那杯水往里挪了挪。
“这三份材料我不留原件，也不扫描。只在这张便笺上记页数和看得见的差别。”陆观说，“看完后材料都还给你。”
周先生点头：“行。”
陆观先翻开纸本。首页的标题仍是《活动室器材交接情况说明》，后面是装车清单和收件数量。第三页末段写着“清单所列器材均已完成交接，未发现缺项”。他翻到后面，停在昨天看过的签字页上。
那一页写着“经办侦探已独立核验所列材料，确认本说明中的交接事实与结论无误”，下方是空着的签名栏。页脚仍印着“签署人已阅读并确认本页内容”。
陆观把纸本合上，翻开中间的邮件附件打印件。封面标题相同，前两页的清单、数量和段落顺序也相同。第三页结尾同样写着器材已经完成交接、未发现缺项。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没有签名页。
“这份是邮件附件的原样打印？”陆观问。
“邮件里收到的就是三页。”周先生说，“我没删过，也没重新排版。昨晚打印后才发现它和纸本不一样。”
陆观没有接着问邮件是谁发的。他把中间那份放回原位，转向右边的收件版。
首页右上角盖着调解窗口的收件章。周先生说，他按窗口给的申请流程取到了留存件。陆观先把前三页与另两份并排核对，标题、清单顺序、收件数量和末段文字都能对应上。翻到末页时，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第四页正是那张独立核验签字页。加粗的句子、空白签名栏和页脚，都与纸本的最后一页相同。页面没有侦探签名，也没有其他手写内容。
周先生盯着那页：“所以窗口收到的，和纸本一样；邮件附件少这一页。”
“对。前三页文字一样，纸本和收件版都有这张空白签字页，邮件附件没有。”
陆观又把纸本第三页与收件版并排放好。两处清单上的数量相同，结尾那句结论也相同。他在便笺上写下“前三页文字一致”，没有在数字旁边画勾。周先生看了眼便笺：“数量也一样？”陆观指着两处数字：“这三份纸上的数字一样。器材实际交接情况，我没核过。”周先生的手伸向纸本，指尖碰到纸边，又收了回去。
“那页是从纸本加进去的？”
陆观把笔放在便笺上，没有落下去：“三份材料只能说明哪一份有、哪一份没有。它们不能说明这页从哪里来，也不能说明是谁把它放进收件版。”
周先生抿了下嘴唇：“可最后收进去的那份，确实多了这一页。”
陆观把便笺转向自己，在三行材料名称后分别写下“四页”“三页”“四页”，又补上“前三页文字一致；末页：有／无／有”。
“那我跟调解窗口说，邮件附件少了一页？”周先生问。
“说你提供的邮件附件没有这一页。”陆观把笔尖抬起来，“‘少了’像是它原本就在里面，后来被拿走。我们现在分不出是附件没带上，还是收件版多出来，也分不出谁经手。”
周先生看着那三行字，过了片刻才点头：“那我就照这个说，不替它补原因。”
他把文件袋的折边压平，手掌在边缘停了停。陆观也把笔搁到桌边。
“那我手里是三份材料、两种样子？”周先生问。
“可以这样描述。”陆观说，“但先别写第一版、第二版，也别写谁补了页。现有材料没有先后记录。”
林雪看了一眼纸上的三行字：“目前能说清的就这些。”
周先生重新翻了翻纸本与收件版的末页，停在空白签名栏上。纸张上没有签名，窗口盖章也只在首页，不在这页。他把两张末页叠在一起，边角对齐，又慢慢分开。两处签名栏都空着。他把纸放回原位，手指移开，只盯着那三行记录。
“至少我现在知道，邮件里那份没这页。”他说，“昨天我还以为三份只是打印时间不一样。”
“打印时间和文件形成过程，今天都没核。”陆观提醒他，“我也没看邮件发送记录、附件属性或窗口后台，只比了你授权的文本。”
“我没有让你查那些。”周先生把手收回来，“今天只看这三份材料，先到这儿。”
陆观把便笺递过去。上面只有三份材料名称、页数、前三页文字一致，以及末页“有／无／有”的标记：“这份只记录你提供的三种材料，不代表我核实过器材交接。”
周先生接过纸看了两遍，折好后放到手边。他把三份材料依次装回文件袋，封口折好。
“我回去问经办人，看看当时的转发记录还在不在。”他把便笺放进文件袋，“如果拿得到，我再联系你；先不把责任写到谁头上。”
“到时候先看记录本身，再谈能说明什么。”陆观说。
周先生把签字授权留在桌上，自己拿起文件袋：“这张授权你收着。材料我带回去，不想再丢一份。”
陆观把授权放进事务所现有的委托文件夹。周先生道了声谢，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空着的便笺。
门合上后，林雪伸手把水杯拿了回来。
“今天没有人让你签字。”她说。
“所以省了不少事。”
“你刚才差点把‘有、无、有’写成‘谁加的’。”
“我没写。”
“我看见了。笔尖都快碰到纸了。”
陆观瞥了眼桌面：“那是我在想下一行该写什么。”
“最好先想午饭。”林雪站起来，“昨天说了汤淡，今天我选一家汤浓的。”
“我没有反对。”
“你昨天也没有反对，最后还是你挑的。”
“昨天是我说下次你选。”
“记性不错。”她拿起包，走到门边等他，“这次不许临时改主意。”
陆观收好桌上的笔，拿起钥匙：“好，听你的。”
11:20，两人离开事务所。附近的面馆还没到饭点，林雪选了靠窗的位置，点了一碗番茄牛腩面。陆观照着她的选择点了清汤面，没再翻手机看菜单。
汤端上来时，林雪先尝了一口，才把勺子放回碗边。
“比昨天那家浓。”林雪说。
“这回你选对了。”
“我当然选得对。”她把辣椒罐推到他手边，“你负责别把我的汤也加辣。”
陆观把罐子推回去：“今天不替你安排。”
“记住这句话。”林雪舀了一口汤，“下次你先问我想吃什么。”
“好。”
林雪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你尝一口。”陆观喝了一口：“比昨天那家浓。”她把碗拉回去：“记住就行，不用每次都总结。”
她低头吃面，陆观也把注意力放回碗里。
林雪把最后几口汤喝完，才把碗推开。
周先生进门时，手里多了一个透明文件袋。他先把一张签过名的纸递给陆观，没急着坐下。
“我昨晚把范围重新写了一遍，也去窗口拿了他们收下的那份。”他说，“你先看看这张授权，能不能按这个做。”
纸上列着三份材料的名称：纸本情况说明、邮件附件、调解窗口收件版。委托事项只写“比对文字与页序差异”，下面还注明“不核实器材交接事实，不判断差异形成原因，不联系材料之外的人员”。周先生的签名落在末尾，日期是当天。
陆观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抬眼问：“这三份都是你自己提供的，授权我只做这几项？”
“对。”周先生说，“我没让你证明东西到底交没交齐，也不需要你替我去找谁说理。先弄清交进去的材料和我手里的是不是一份。”
“授权里写的是比对文本。至于调解窗口为什么收下某一版，这张纸答不了。”
“我知道。窗口只让我按流程申请收件件，没告诉我是谁改过。”周先生把文件袋放到桌上，“昨天回去，我才把邮件附件逐页看完。”
林雪把椅子从桌边挪开，给两人腾出位置：“那就先按三份摆开，别压在一起。”
周先生将文件袋打开，取出一份纸本情况说明、邮件附件的打印件，以及一份从调解窗口取回的收件版。三份材料的封面朝上，他用手指分别点了一下：“这份是昨天拿到的纸本；中间这份是邮件里的附件；最后这份是窗口收下的。”
陆观问纸本是否是最初的原表。周先生摇头：“纸本是经办人昨天交给我的，邮件附件也是经办人转来的；窗口收件版是我按流程申请后取回的。最初保存的是哪一份，我不知道；附件怎样进入提交材料，我也没问。”陆观在便笺顶端写下“周先生提供”。
周先生这才坐下，把文件袋口折到一边。
陆观把三份材料依次放到桌面，从左到右排开。林雪没有伸手去翻，只把自己那杯水往里挪了挪。
“这三份材料我不留原件，也不扫描。只在这张便笺上记页数和看得见的差别。”陆观说，“看完后材料都还给你。”
周先生点头：“行。”
陆观先翻开纸本。首页的标题仍是《活动室器材交接情况说明》，后面是装车清单和收件数量。第三页末段写着“清单所列器材均已完成交接，未发现缺项”。他翻到后面，停在昨天看过的签字页上。
那一页写着“经办侦探已独立核验所列材料，确认本说明中的交接事实与结论无误”，下方是空着的签名栏。页脚仍印着“签署人已阅读并确认本页内容”。
陆观把纸本合上，翻开中间的邮件附件打印件。封面标题相同，前两页的清单、数量和段落顺序也相同。第三页结尾同样写着器材已经完成交接、未发现缺项。到这里就结束了，后面没有签名页。
“这份是邮件附件的原样打印？”陆观问。
“邮件里收到的就是三页。”周先生说，“我没删过，也没重新排版。昨晚打印后才发现它和纸本不一样。”
陆观没有接着问邮件是谁发的。他把中间那份放回原位，转向右边的收件版。
首页右上角盖着调解窗口的收件章。周先生说，他按窗口给的申请流程取到了留存件。陆观先把前三页与另两份并排核对，标题、清单顺序、收件数量和末段文字都能对应上。翻到末页时，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第四页正是那张独立核验签字页。加粗的句子、空白签名栏和页脚，都与纸本的最后一页相同。页面没有侦探签名，也没有其他手写内容。
周先生盯着那页：“所以窗口收到的，和纸本一样；邮件附件少这一页。”
“对。前三页文字一样，纸本和收件版都有这张空白签字页，邮件附件没有。”
陆观又把纸本第三页与收件版并排放好。两处清单上的数量相同，结尾那句结论也相同。他在便笺上写下“前三页文字一致”，没有在数字旁边画勾。周先生看了眼便笺：“数量也一样？”陆观指着两处数字：“这三份纸上的数字一样。器材实际交接情况，我没核过。”周先生的手伸向纸本，指尖碰到纸边，又收了回去。
“那页是从纸本加进去的？”
陆观把笔放在便笺上，没有落下去：“三份材料只能说明哪一份有、哪一份没有。它们不能说明这页从哪里来，也不能说明是谁把它放进收件版。”
周先生抿了下嘴唇：“可最后收进去的那份，确实多了这一页。”
陆观把便笺转向自己，在三行材料名称后分别写下“四页”“三页”“四页”，又补上“前三页文字一致；末页：有／无／有”。
“那我跟调解窗口说，邮件附件少了一页？”周先生问。
“说你提供的邮件附件没有这一页。”陆观把笔尖抬起来，“‘少了’像是它原本就在里面，后来被拿走。我们现在分不出是附件没带上，还是收件版多出来，也分不出谁经手。”
周先生看着那三行字，过了片刻才点头：“那我就照这个说，不替它补原因。”
他把文件袋的折边压平，手掌在边缘停了停。陆观也把笔搁到桌边。
“那我手里是三份材料、两种样子？”周先生问。
“可以这样描述。”陆观说，“但先别写第一版、第二版，也别写谁补了页。现有材料没有先后记录。”
林雪看了一眼纸上的三行字：“目前能说清的就这些。”
周先生重新翻了翻纸本与收件版的末页，停在空白签名栏上。纸张上没有签名，窗口盖章也只在首页，不在这页。他把两张末页叠在一起，边角对齐，又慢慢分开。两处签名栏都空着。他把纸放回原位，手指移开，只盯着那三行记录。
“至少我现在知道，邮件里那份没这页。”他说，“昨天我还以为三份只是打印时间不一样。”
“打印时间和文件形成过程，今天都没核。”陆观提醒他，“我也没看邮件发送记录、附件属性或窗口后台，只比了你授权的文本。”
“我没有让你查那些。”周先生把手收回来，“今天只看这三份材料，先到这儿。”
陆观把便笺递过去。上面只有三份材料名称、页数、前三页文字一致，以及末页“有／无／有”的标记：“这份只记录你提供的三种材料，不代表我核实过器材交接。”
周先生接过纸看了两遍，折好后放到手边。他把三份材料依次装回文件袋，封口折好。
“我回去问经办人，看看当时的转发记录还在不在。”他把便笺放进文件袋，“如果拿得到，我再联系你；先不把责任写到谁头上。”
“到时候先看记录本身，再谈能说明什么。”陆观说。
周先生把签字授权留在桌上，自己拿起文件袋：“这张授权你收着。材料我带回去，不想再丢一份。”
陆观把授权放进事务所现有的委托文件夹。周先生道了声谢，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空着的便笺。
门合上后，林雪伸手把水杯拿了回来。
“今天没有人让你签字。”她说。
“所以省了不少事。”
“你刚才差点把‘有、无、有’写成‘谁加的’。”
“我没写。”
“我看见了。笔尖都快碰到纸了。”
陆观瞥了眼桌面：“那是我在想下一行该写什么。”
“最好先想午饭。”林雪站起来，“昨天说了汤淡，今天我选一家汤浓的。”
“我没有反对。”
“你昨天也没有反对，最后还是你挑的。”
“昨天是我说下次你选。”
“记性不错。”她拿起包，走到门边等他，“这次不许临时改主意。”
陆观收好桌上的笔，拿起钥匙：“好，听你的。”
11:20，两人离开事务所。附近的面馆还没到饭点，林雪选了靠窗的位置，点了一碗番茄牛腩面。陆观照着她的选择点了清汤面，没再翻手机看菜单。
汤端上来时，林雪先尝了一口，才把勺子放回碗边。
“比昨天那家浓。”林雪说。
“这回你选对了。”
“我当然选得对。”她把辣椒罐推到他手边，“你负责别把我的汤也加辣。”
陆观把罐子推回去：“今天不替你安排。”
“记住这句话。”林雪舀了一口汤，“下次你先问我想吃什么。”
“好。”
林雪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你尝一口。”陆观喝了一口：“比昨天那家浓。”她把碗拉回去：“记住就行，不用每次都总结。”
她低头吃面，陆观也把注意力放回碗里。
林雪把最后几口汤喝完，才把碗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