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小姐，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368章 先把名字撤下来
周五10:00，周先生把一张折过两道的纸放到桌上。
“我昨天回去找到了。原件一直夹在搬运合同后面。”
陆观没有马上伸手。周先生先把折痕摊平，露出委托事项那一栏。经办人也到了，手里拿着一只文件袋，站在桌子另一边。他从袋里取出委托扫描件和四页旧样本。
林雪把自己的杯子往窗边挪了挪：“你们先看，别把纸压在杯底下。”
周先生看了她一眼，把纸推到陆观面前：“只看委托范围。其他条款和搬运合同没关系。”
经办人说：“我这边是扫描件，也只看那一栏。”
陆观点头。他把纸转正，只读了委托事项和签名处。那一行写着核对器材清单及随附材料，没有“独立核验”几个字。末尾是周先生的签名，扫描件上的字样和日期都能对应上。
“我当时只让他核对清单和随附材料。”周先生指了指那一行，“桌椅和灯具是不是都送到临时点，我没让他替我证明。”
“我记得你说先把材料送进去。”经办人说，“至于清单是不是已经逐项核过，我不能只凭这张纸替你补一句。”
周先生指腹压住“核对”两个字：“结算款还压着，干活的人还在等工钱。我想快点把材料交进去，可没核过的事不能写成核过。”
他把窗口收件版也拿出来，三页说明摊在委托原件旁边。末段那行“清单所列器材均已完成交接，未发现缺项”还在。
“这三页里的数量是我报的。”周先生说，“交接完成也是我自己的说法，不是侦探替我核出来的。”
经办人点了点那张空白页：“更正里要不要写明三页是你提供的？”
“写清来源就行，不用说我说的就是真的。”周先生把收件版往自己这边拉，“实际收到多少，调解时还得看双方的材料。”
陆观把委托文本放在一旁，从周先生带来的窗口收件版翻到末页。加粗的“经办侦探已独立核验”仍在，签名栏没有字。他把两张纸并排摆好，没有在委托事项旁边画线，也没有把空白签名栏推给任何人。
周先生盯了那张页一会儿：“你没签，名字也还没写。可它已经跟材料一起进了窗口。以后谁拿到那份东西，可能会以为有人核过。”
“我不是要你替我去催结算，”周先生把收件版慢慢推到经办人面前，“我只是想拿着自己能负责的材料去谈，别借你的名头。”
经办人把扫描件放在桌上：“这一页是我合并进去的。我现在能做的，是把那份带着空白核验页的版本撤下来，再交一份更正。”
陆观问：“你准备怎么写？”
“说明是我整理材料时合并了那一页。核验没有完成，侦探也没签。再把委托范围写清楚。”经办人说，“不写谁故意做了什么。”
周先生没有立即点头。他把自己的委托文本收回到手边：“先把名字撤下来。别写成陆侦探查过，也别写我已经证明东西交齐。”
“更正不只撤那一页。”经办人把扫描件收进文件袋，“我会把旧四页版撤回，三页情况说明保留，另附一页更正，把委托范围写清楚。这样可以吗？”
“我先看你写的字。”周先生说。
经办人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空白纸，写下“更正说明”四个字，停笔后把纸递给周先生。周先生没接笔，只把那张核验页拉到近前，照着上面的用语念了一遍：“已经独立核验所列材料，确认交接事实与结论无误。”
他把核验页放回桌面：“这句话留在原版里，别人会当成有人替我作了证明。”
“这句不是我做过的事。”陆观说。
经办人把笔落回纸面，划掉准备写的“前版核验结论有误”，改成“前版所附独立核验页未签署，相关事实未由侦探核验”。他又写明本次委托只涉及核对器材清单及随附材料，不证明实际交接。
周先生读到“器材清单及随附材料”时，抬手拦住经办人：“不是整理清单。我交给你的委托写的是核对清单和材料。别把核对也改成整理。”
经办人看了一眼桌上的委托原件，将那一处划去，照着委托事项重新写了一遍。周先生这才拿起笔，在确认授权范围的句子后签下名字。
周先生又读了一遍更正页：“数量和交接经过来自我提供的信息。”
经办人把这句话添在三页说明的来源后面。
陆观把三页说明和更正页分开读了一遍：数量和交接情况标着周先生提供，核验页写明未签，相关事实也未由侦探核验。他把纸推回去：“这句留下。其他事实是你们自己交的，我不替你们补。”
经办人在更正说明末尾写下自己的姓名和经手人身份，签了字。陆观把委托原件摆回周先生面前，手从签名栏旁边收回来。
“不用你签。”周先生把自己的原件装回文件袋，“这次总算没把两件事混在一页上。”
经办人另写了一份撤回申请，说明要撤回的是含空白核验页的四页旧版。周先生看过后，在申请人一栏签下名字；经办人把申请放在更正件上面。
经办人把三页情况说明和更正页分开放进文件袋，自己留存的四页旧样本另装一侧。周先生也把委托原件和窗口收件版收好。两人带来的旧版各有一张空白核验页，陆观没有收任何一份，只等他们按撤回材料递交。
周先生把窗口收件版翻到末页，看了一眼空着的签名栏，才把它合上：“就按刚才这版交。请把旧件撤下来，清单上的数量对不对，我去调解时谈。”
10:45，三人离开事务所。林雪跟在陆观身边，周先生和经办人走在前面。经办人把文件袋换到另一只手里，周先生低声确认窗口地址，林雪与陆观并肩跟上。
11:10，他们到达本地调解窗口。等候时，周先生把自己的收件版夹在文件袋内侧，经办人拿着撤回申请、更正材料和自己留存的旧版。叫到号后，经办人先递交申请和更正件，再把自己的旧样本交回；周先生随后也交回窗口收件版。11:35，窗口工作人员收下两份旧版、撤回申请和不含核验页的更正版，在回执上注明“撤回申请、更正材料收讫”，盖章后递还给经办人。
陆观只看见回执上写着“撤回申请、更正材料收讫”。经办人把它递给周先生。周先生看完，沿着纸边折了一下，放进自己的文件袋：“至少这次交进去的是什么，写清楚了。”
“嗯。”经办人把袋口扣好，“后面清单和收件数量对不上，还是按调解程序谈。”
周先生把委托原件收好，向窗口里的人道了声谢，先转身往外走。陆观和林雪跟上去。
12:00，林雪选了附近一家小炒店。她先推开门，等陆观进来才松手。菜还没上，她靠着椅背刷猫片，屏幕里一只猫把纸团踢进水碗。
“它为什么踢？”陆观问。
“因为它是猫。”
“这算原因？”
“你看猫片还要结案？”
视频正好循环回猫抬爪之前。林雪把手机扣在桌面上：“不准倒回去。吃饭。”
饭菜端来后，两人各自拿起筷子。陆观夹了几口，林雪把手机挪到桌角。陆观夹菜时停了一下，林雪抬眼：“你还在想那只猫？”
陆观把饭咽下才说：“它每十秒转一次。”
“我看猫片不是让你记时间的。”
“那下次别在我旁边看。”
“下次我还看。”林雪把手机收进包里，夹走他碗边的一块菜，“先吃完再说。”
12:40，两人回到事务所。陆观把周先生的补充授权放进委托文件夹，没有留下更正件的副本。林雪拿起桌边的杯子，发现水已经凉了，便端去重新倒了一杯。
13:00，陆观点开协会先前发来的通知。那条“可以申请大师级评审”的消息还在列表里，他以前点开过几次，每回都停在申请入口外。这次，他点了进去。
“评审申请还在那儿。”林雪回来时看见他打开了协会页面。
“我知道。”
“想好了？”
陆观看了眼页面上自己的姓名和申请栏：“我去申请。过不过，让他们评。”
林雪把水杯放到他手边：“这次不用我替你检查答案。”
“申请表没有推理题。”
“那你别填错自己的名字。”
陆观笑了下，低头把申请提交。页面显示已收到申请，具体评审安排另行通知。
13:10，他关掉页面。评审时间还没下来，事务所里只剩下杯沿那圈水印和桌面上摊开的便笺。林雪把杯子往里推了推：“别忘了喝。”
“知道了。”陆观拿起杯子，“今天听你的。”
“先记着。”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水少了一半。林雪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我昨天回去找到了。原件一直夹在搬运合同后面。”
陆观没有马上伸手。周先生先把折痕摊平，露出委托事项那一栏。经办人也到了，手里拿着一只文件袋，站在桌子另一边。他从袋里取出委托扫描件和四页旧样本。
林雪把自己的杯子往窗边挪了挪：“你们先看，别把纸压在杯底下。”
周先生看了她一眼，把纸推到陆观面前：“只看委托范围。其他条款和搬运合同没关系。”
经办人说：“我这边是扫描件，也只看那一栏。”
陆观点头。他把纸转正，只读了委托事项和签名处。那一行写着核对器材清单及随附材料，没有“独立核验”几个字。末尾是周先生的签名，扫描件上的字样和日期都能对应上。
“我当时只让他核对清单和随附材料。”周先生指了指那一行，“桌椅和灯具是不是都送到临时点，我没让他替我证明。”
“我记得你说先把材料送进去。”经办人说，“至于清单是不是已经逐项核过，我不能只凭这张纸替你补一句。”
周先生指腹压住“核对”两个字：“结算款还压着，干活的人还在等工钱。我想快点把材料交进去，可没核过的事不能写成核过。”
他把窗口收件版也拿出来，三页说明摊在委托原件旁边。末段那行“清单所列器材均已完成交接，未发现缺项”还在。
“这三页里的数量是我报的。”周先生说，“交接完成也是我自己的说法，不是侦探替我核出来的。”
经办人点了点那张空白页：“更正里要不要写明三页是你提供的？”
“写清来源就行，不用说我说的就是真的。”周先生把收件版往自己这边拉，“实际收到多少，调解时还得看双方的材料。”
陆观把委托文本放在一旁，从周先生带来的窗口收件版翻到末页。加粗的“经办侦探已独立核验”仍在，签名栏没有字。他把两张纸并排摆好，没有在委托事项旁边画线，也没有把空白签名栏推给任何人。
周先生盯了那张页一会儿：“你没签，名字也还没写。可它已经跟材料一起进了窗口。以后谁拿到那份东西，可能会以为有人核过。”
“我不是要你替我去催结算，”周先生把收件版慢慢推到经办人面前，“我只是想拿着自己能负责的材料去谈，别借你的名头。”
经办人把扫描件放在桌上：“这一页是我合并进去的。我现在能做的，是把那份带着空白核验页的版本撤下来，再交一份更正。”
陆观问：“你准备怎么写？”
“说明是我整理材料时合并了那一页。核验没有完成，侦探也没签。再把委托范围写清楚。”经办人说，“不写谁故意做了什么。”
周先生没有立即点头。他把自己的委托文本收回到手边：“先把名字撤下来。别写成陆侦探查过，也别写我已经证明东西交齐。”
“更正不只撤那一页。”经办人把扫描件收进文件袋，“我会把旧四页版撤回，三页情况说明保留，另附一页更正，把委托范围写清楚。这样可以吗？”
“我先看你写的字。”周先生说。
经办人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空白纸，写下“更正说明”四个字，停笔后把纸递给周先生。周先生没接笔，只把那张核验页拉到近前，照着上面的用语念了一遍：“已经独立核验所列材料，确认交接事实与结论无误。”
他把核验页放回桌面：“这句话留在原版里，别人会当成有人替我作了证明。”
“这句不是我做过的事。”陆观说。
经办人把笔落回纸面，划掉准备写的“前版核验结论有误”，改成“前版所附独立核验页未签署，相关事实未由侦探核验”。他又写明本次委托只涉及核对器材清单及随附材料，不证明实际交接。
周先生读到“器材清单及随附材料”时，抬手拦住经办人：“不是整理清单。我交给你的委托写的是核对清单和材料。别把核对也改成整理。”
经办人看了一眼桌上的委托原件，将那一处划去，照着委托事项重新写了一遍。周先生这才拿起笔，在确认授权范围的句子后签下名字。
周先生又读了一遍更正页：“数量和交接经过来自我提供的信息。”
经办人把这句话添在三页说明的来源后面。
陆观把三页说明和更正页分开读了一遍：数量和交接情况标着周先生提供，核验页写明未签，相关事实也未由侦探核验。他把纸推回去：“这句留下。其他事实是你们自己交的，我不替你们补。”
经办人在更正说明末尾写下自己的姓名和经手人身份，签了字。陆观把委托原件摆回周先生面前，手从签名栏旁边收回来。
“不用你签。”周先生把自己的原件装回文件袋，“这次总算没把两件事混在一页上。”
经办人另写了一份撤回申请，说明要撤回的是含空白核验页的四页旧版。周先生看过后，在申请人一栏签下名字；经办人把申请放在更正件上面。
经办人把三页情况说明和更正页分开放进文件袋，自己留存的四页旧样本另装一侧。周先生也把委托原件和窗口收件版收好。两人带来的旧版各有一张空白核验页，陆观没有收任何一份，只等他们按撤回材料递交。
周先生把窗口收件版翻到末页，看了一眼空着的签名栏，才把它合上：“就按刚才这版交。请把旧件撤下来，清单上的数量对不对，我去调解时谈。”
10:45，三人离开事务所。林雪跟在陆观身边，周先生和经办人走在前面。经办人把文件袋换到另一只手里，周先生低声确认窗口地址，林雪与陆观并肩跟上。
11:10，他们到达本地调解窗口。等候时，周先生把自己的收件版夹在文件袋内侧，经办人拿着撤回申请、更正材料和自己留存的旧版。叫到号后，经办人先递交申请和更正件，再把自己的旧样本交回；周先生随后也交回窗口收件版。11:35，窗口工作人员收下两份旧版、撤回申请和不含核验页的更正版，在回执上注明“撤回申请、更正材料收讫”，盖章后递还给经办人。
陆观只看见回执上写着“撤回申请、更正材料收讫”。经办人把它递给周先生。周先生看完，沿着纸边折了一下，放进自己的文件袋：“至少这次交进去的是什么，写清楚了。”
“嗯。”经办人把袋口扣好，“后面清单和收件数量对不上，还是按调解程序谈。”
周先生把委托原件收好，向窗口里的人道了声谢，先转身往外走。陆观和林雪跟上去。
12:00，林雪选了附近一家小炒店。她先推开门，等陆观进来才松手。菜还没上，她靠着椅背刷猫片，屏幕里一只猫把纸团踢进水碗。
“它为什么踢？”陆观问。
“因为它是猫。”
“这算原因？”
“你看猫片还要结案？”
视频正好循环回猫抬爪之前。林雪把手机扣在桌面上：“不准倒回去。吃饭。”
饭菜端来后，两人各自拿起筷子。陆观夹了几口，林雪把手机挪到桌角。陆观夹菜时停了一下，林雪抬眼：“你还在想那只猫？”
陆观把饭咽下才说：“它每十秒转一次。”
“我看猫片不是让你记时间的。”
“那下次别在我旁边看。”
“下次我还看。”林雪把手机收进包里，夹走他碗边的一块菜，“先吃完再说。”
12:40，两人回到事务所。陆观把周先生的补充授权放进委托文件夹，没有留下更正件的副本。林雪拿起桌边的杯子，发现水已经凉了，便端去重新倒了一杯。
13:00，陆观点开协会先前发来的通知。那条“可以申请大师级评审”的消息还在列表里，他以前点开过几次，每回都停在申请入口外。这次，他点了进去。
“评审申请还在那儿。”林雪回来时看见他打开了协会页面。
“我知道。”
“想好了？”
陆观看了眼页面上自己的姓名和申请栏：“我去申请。过不过，让他们评。”
林雪把水杯放到他手边：“这次不用我替你检查答案。”
“申请表没有推理题。”
“那你别填错自己的名字。”
陆观笑了下，低头把申请提交。页面显示已收到申请，具体评审安排另行通知。
13:10，他关掉页面。评审时间还没下来，事务所里只剩下杯沿那圈水印和桌面上摊开的便笺。林雪把杯子往里推了推：“别忘了喝。”
“知道了。”陆观拿起杯子，“今天听你的。”
“先记着。”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水少了一半。林雪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