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92章 地库里的“捉鬼”大师
烟雾开始弥漫。
不是普通的烟，是那种灰白色的、浓稠的、带着刺鼻草药味的烟雾。它从三个方向同时涌出来，像潮水一样蔓延，很快就淹没了脚面。
阿坤的腿彻底软了。
他看着那个人从烟雾中走过来，保安服的下摆在烟雾中飘动，像极了电影里的鬼魂。
“你——你别过来！”
那个人没停。
他走到了阿坤面前，距离不到一米。
然后他伸出手，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硬币。
一枚硬币，在惨绿色的灯光下闪着光。
“你们要烧仓库？”
那个人把硬币放在手心里，轻轻一弹。
硬币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击中了头顶的消防喷淋头。
“啪——”
喷淋头炸开了。
但喷出来的不是水，是雾。
浓密的白雾从头顶倾泻而下，配合着地面的烟雾，整个仓库变成了一个人间仙境——不，人间地狱。
阿坤的视线彻底模糊了。
他只能看见那个人站在白雾中，身影忽隐忽现，像是在飘。
“啊——”
他再也撑不住了，扔下手机，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脚下踩到了瘦高个掉在地上的汽油瓶，整个人往前一栽，脸朝下摔在地上，汽油洒了一身。
“救命啊！有鬼！”
他的喊声在仓库里回荡，被烟雾和声学反射放大，变成了诡异的回音。
刀疤脸已经爬到了东侧门口，正要往外跑。
门打不开。
他拼命地拉，门纹丝不动。
“门锁了！门锁了！”
瘦高个跪在地上，抱着头，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仓库里的烟雾越来越浓。
那个人的身影在烟雾中忽隐忽现，一会儿在东，一会儿在西，像是在瞬移。
其实林北只是借着货架的掩护，快速移动。但在烟雾和昏暗灯光的加持下，看起来就像是鬼魂在飘。
阿坤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跑。
跑到一半，他撞上了一个人。
不是他的同伴。
是那个人。
保安服，破手电，帽子下面那张惨白的脸。
“你——你到底是谁？”
林北没说话。
他把手电举到下巴下面，打开。
惨白的光打在他脸上，他咧嘴笑了。
“我是这仓库的保安。”
阿坤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了刀疤脸说的话——那边有个司机，叫林北，这个人不简单。
“你就是林北？！”
“对。”林北把手电移开，拍了拍阿坤的肩膀，“哥们儿，你们这大半夜的，来我们仓库逛街？”
阿坤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北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个汽油瓶，在手里颠了颠。
“汽油？你们逛街还带这个？”
阿坤的脸白得像纸。
林北站起来，把汽油瓶塞回他手里，拍了拍他的脸。
“回去告诉林逸飞。这仓库，他烧不了。”
他顿了顿，笑了。
“而且，他已经完了。”
话音刚落，仓库的大门被推开了。
灯光大亮。
七八个保安冲了进来，领头的是老周，手里拿着橡胶棍，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民警。
老周看见林北，愣了一下。
“林、林哥？”
林北把保安服的帽子摘下来，露出一张笑眯眯的脸。
“老周，这三位朋友迷路了，你带他们出去透透气。”
阿坤看见民警的那一刻，腿彻底软了，瘫在地上。
刀疤脸缩在角落里，抱着头，浑身发抖。
瘦高个还跪在地上念阿弥陀佛。
老周走到阿坤面前，看了一眼地上的汽油瓶，又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摇了摇头。
“哥们儿，你这胆子也敢出来混？”
阿坤没说话。
他被民警架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抖。
林北站在仓库中间，看着三个人被带走，从兜里掏出烟，点上。
老周走过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林哥，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来？”
“猜的。”林北吐了口烟圈，“老周，那几个喷淋头明天找人修一下，我弄坏了几个。”
“行。”
林北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了仓库。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走到后巷，破三轮还停在老地方。
他没急着走，靠在墙上，把烟抽完。
手机震了一下。
刘洋发的消息：“北哥，那三个人进去了？”
“进去了。”
“牛逼。”
林北笑了，把手机揣兜里，骑上三轮车。
链条嘎吱嘎吱响，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早上，林北在陈冰家做早饭的时候，手机就没停过。
公司群里炸了锅，全是讨论昨晚仓库的事。
有人说有三个笨贼想偷东西，结果被自己的汽油瓶绊倒了。有人说仓库闹鬼，那几个贼是被鬼吓傻的。还有人说保安队立了大功，应该发奖金。
林北一边煎蛋一边看手机，笑出了声。
陈冰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裙，头发散在肩上，眼睛还半睁半闭。
她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林北。
“笑什么呢？”
“没什么。看段子。”
陈冰没追问，走进卫生间洗漱。
林北把煎蛋盛出来，烤了面包，煮了咖啡，端上桌。
陈冰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和一条黑色的包臀裙，头发盘在脑后，化着淡妆。
衬衫的料子很薄，在晨光下几乎透明，能看见里面黑色内衣的轮廓。包臀裙裹着她的臀部，腰身纤细，曲线圆润饱满。
林北看了一眼，把目光移开。
“师娘，吃饭。”
陈冰坐下，喝了一口咖啡。
“林北。”
“嗯？”
“昨晚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林北嚼着面包，含混不清地说：“啥事？”
“仓库的事。”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昨晚在你家睡觉。”
陈冰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你撒谎的时候眼角会跳。”
林北摸了摸眼角，没说话。
陈冰没再问，但嘴角弯了一下。
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她知道是他。
但她不会说破。
仓库的事过去了两天，公司里还在议论。
有人说那几个贼是被吓傻的，到了派出所还念叨着“有鬼”。有人说是保安队的老周立了功，应该给他涨工资。老周倒是个实在人，别人问他怎么回事，他就说“不知道，进去人就倒在地上了”。
陈冰开了一上午的会，中午回到办公室，秦悦端着咖啡跟进来。
“师父，下午三点开表彰会，保安部那边的人都会来。”
“嗯。”
秦悦犹豫了一下。
“林北来不来？”
陈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来干什么？他是司机，又不是保安部的。”
“可是他——”
“没有可是。”陈冰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秦悦张了张嘴，没再说话，转身出去了。
下午三点，开皇集团的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长条桌两边坐着公司的高管，保安部的人站在后面，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老周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崭新的制服，胸口的工牌擦得锃亮。
陈冰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扎在一条黑色的包臀裙里。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丝巾，遮住了锁骨，但丝巾下面是真丝面料，薄薄的，隐约能看见里面的轮廓。
她看了一眼台下，目光扫过保安部的人群。
没有林北。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
“开始吧。”
表彰会开得很顺利。保安部的人一个个上台领奖，老周作为代表发言，说得磕磕巴巴，但台下的掌声很热烈。
陈冰坐在台上，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她的目光一直在往门口飘。
秦悦站在旁边，压低声音：“师父，你是不是在找林北？”
陈冰瞪了她一眼。
“谁找他了？”
“你每隔三十秒看一次门口，这叫没找？”
陈冰的脸微微发红，没接话。
表彰会结束后，陈冰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秦悦跟出来。
“师父，林北在后院。”
“后院？”
“后勤部的后院。他在那儿数钱。”
陈冰愣了一下，然后皱起了眉头。
她穿过走廊，走过停车场，到了后勤部的后院。
后院不大，堆着一些杂物，墙角放着一排垃圾桶。一个穿着黑衬衫、休闲裤的男人正蹲在台阶上，面前摆着一堆零钱。
五十的、二十的、十块的、五块的，还有几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铺了一地。
他低着头，一张一张地数，嘴里念念有词。
“三百八、四百、四百五、五百——”
陈冰站在他身后，看了几秒钟。
“林北。”
林北抬起头，看见她，笑了。
“师娘？你咋来了？”
“你在干什么？”
“数钱。”林北把手里的零钱举起来，晃了晃，“昨晚上捡的。”
“捡的？”
“对。在仓库后巷捡的。可能是那几个贼掉的。”
陈冰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几个贼，是被你吓跑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在你家睡觉。”
“你撒谎的时候眼角会跳。”
林北摸了摸眼角，没说话。
陈冰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真丝衬衫的料子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
“林北，你到底——”
她没说完，因为她看见了林北手里的一沓钱。
不是零钱。
是一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少说有两三万块。
“这是什么？”
“赃款。”林北把钱揣兜里，“从那个带头的人身上摸的。算是我的辛苦费。”
陈冰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拿了贼的钱？”
“那贼是林逸飞的人。林逸飞的钱，不拿白不拿。”
陈冰看着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地摊货，蹲在后勤部的台阶上数零钱，兜里揣着三万块赃款，还笑得跟个二流子似的。
但他做的事，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英雄都体面。
不是普通的烟，是那种灰白色的、浓稠的、带着刺鼻草药味的烟雾。它从三个方向同时涌出来，像潮水一样蔓延，很快就淹没了脚面。
阿坤的腿彻底软了。
他看着那个人从烟雾中走过来，保安服的下摆在烟雾中飘动，像极了电影里的鬼魂。
“你——你别过来！”
那个人没停。
他走到了阿坤面前，距离不到一米。
然后他伸出手，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硬币。
一枚硬币，在惨绿色的灯光下闪着光。
“你们要烧仓库？”
那个人把硬币放在手心里，轻轻一弹。
硬币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击中了头顶的消防喷淋头。
“啪——”
喷淋头炸开了。
但喷出来的不是水，是雾。
浓密的白雾从头顶倾泻而下，配合着地面的烟雾，整个仓库变成了一个人间仙境——不，人间地狱。
阿坤的视线彻底模糊了。
他只能看见那个人站在白雾中，身影忽隐忽现，像是在飘。
“啊——”
他再也撑不住了，扔下手机，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脚下踩到了瘦高个掉在地上的汽油瓶，整个人往前一栽，脸朝下摔在地上，汽油洒了一身。
“救命啊！有鬼！”
他的喊声在仓库里回荡，被烟雾和声学反射放大，变成了诡异的回音。
刀疤脸已经爬到了东侧门口，正要往外跑。
门打不开。
他拼命地拉，门纹丝不动。
“门锁了！门锁了！”
瘦高个跪在地上，抱着头，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仓库里的烟雾越来越浓。
那个人的身影在烟雾中忽隐忽现，一会儿在东，一会儿在西，像是在瞬移。
其实林北只是借着货架的掩护，快速移动。但在烟雾和昏暗灯光的加持下，看起来就像是鬼魂在飘。
阿坤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跑。
跑到一半，他撞上了一个人。
不是他的同伴。
是那个人。
保安服，破手电，帽子下面那张惨白的脸。
“你——你到底是谁？”
林北没说话。
他把手电举到下巴下面，打开。
惨白的光打在他脸上，他咧嘴笑了。
“我是这仓库的保安。”
阿坤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了刀疤脸说的话——那边有个司机，叫林北，这个人不简单。
“你就是林北？！”
“对。”林北把手电移开，拍了拍阿坤的肩膀，“哥们儿，你们这大半夜的，来我们仓库逛街？”
阿坤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北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个汽油瓶，在手里颠了颠。
“汽油？你们逛街还带这个？”
阿坤的脸白得像纸。
林北站起来，把汽油瓶塞回他手里，拍了拍他的脸。
“回去告诉林逸飞。这仓库，他烧不了。”
他顿了顿，笑了。
“而且，他已经完了。”
话音刚落，仓库的大门被推开了。
灯光大亮。
七八个保安冲了进来，领头的是老周，手里拿着橡胶棍，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民警。
老周看见林北，愣了一下。
“林、林哥？”
林北把保安服的帽子摘下来，露出一张笑眯眯的脸。
“老周，这三位朋友迷路了，你带他们出去透透气。”
阿坤看见民警的那一刻，腿彻底软了，瘫在地上。
刀疤脸缩在角落里，抱着头，浑身发抖。
瘦高个还跪在地上念阿弥陀佛。
老周走到阿坤面前，看了一眼地上的汽油瓶，又看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摇了摇头。
“哥们儿，你这胆子也敢出来混？”
阿坤没说话。
他被民警架起来的时候，腿还在抖。
林北站在仓库中间，看着三个人被带走，从兜里掏出烟，点上。
老周走过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林哥，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来？”
“猜的。”林北吐了口烟圈，“老周，那几个喷淋头明天找人修一下，我弄坏了几个。”
“行。”
林北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了仓库。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走到后巷，破三轮还停在老地方。
他没急着走，靠在墙上，把烟抽完。
手机震了一下。
刘洋发的消息：“北哥，那三个人进去了？”
“进去了。”
“牛逼。”
林北笑了，把手机揣兜里，骑上三轮车。
链条嘎吱嘎吱响，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早上，林北在陈冰家做早饭的时候，手机就没停过。
公司群里炸了锅，全是讨论昨晚仓库的事。
有人说有三个笨贼想偷东西，结果被自己的汽油瓶绊倒了。有人说仓库闹鬼，那几个贼是被鬼吓傻的。还有人说保安队立了大功，应该发奖金。
林北一边煎蛋一边看手机，笑出了声。
陈冰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裙，头发散在肩上，眼睛还半睁半闭。
她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林北。
“笑什么呢？”
“没什么。看段子。”
陈冰没追问，走进卫生间洗漱。
林北把煎蛋盛出来，烤了面包，煮了咖啡，端上桌。
陈冰出来的时候，换了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和一条黑色的包臀裙，头发盘在脑后，化着淡妆。
衬衫的料子很薄，在晨光下几乎透明，能看见里面黑色内衣的轮廓。包臀裙裹着她的臀部，腰身纤细，曲线圆润饱满。
林北看了一眼，把目光移开。
“师娘，吃饭。”
陈冰坐下，喝了一口咖啡。
“林北。”
“嗯？”
“昨晚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林北嚼着面包，含混不清地说：“啥事？”
“仓库的事。”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昨晚在你家睡觉。”
陈冰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你撒谎的时候眼角会跳。”
林北摸了摸眼角，没说话。
陈冰没再问，但嘴角弯了一下。
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她知道是他。
但她不会说破。
仓库的事过去了两天，公司里还在议论。
有人说那几个贼是被吓傻的，到了派出所还念叨着“有鬼”。有人说是保安队的老周立了功，应该给他涨工资。老周倒是个实在人，别人问他怎么回事，他就说“不知道，进去人就倒在地上了”。
陈冰开了一上午的会，中午回到办公室，秦悦端着咖啡跟进来。
“师父，下午三点开表彰会，保安部那边的人都会来。”
“嗯。”
秦悦犹豫了一下。
“林北来不来？”
陈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来干什么？他是司机，又不是保安部的。”
“可是他——”
“没有可是。”陈冰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秦悦张了张嘴，没再说话，转身出去了。
下午三点，开皇集团的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长条桌两边坐着公司的高管，保安部的人站在后面，一个个腰板挺得笔直。老周站在最前面，穿着一身崭新的制服，胸口的工牌擦得锃亮。
陈冰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扎在一条黑色的包臀裙里。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丝巾，遮住了锁骨，但丝巾下面是真丝面料，薄薄的，隐约能看见里面的轮廓。
她看了一眼台下，目光扫过保安部的人群。
没有林北。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
“开始吧。”
表彰会开得很顺利。保安部的人一个个上台领奖，老周作为代表发言，说得磕磕巴巴，但台下的掌声很热烈。
陈冰坐在台上，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她的目光一直在往门口飘。
秦悦站在旁边，压低声音：“师父，你是不是在找林北？”
陈冰瞪了她一眼。
“谁找他了？”
“你每隔三十秒看一次门口，这叫没找？”
陈冰的脸微微发红，没接话。
表彰会结束后，陈冰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秦悦跟出来。
“师父，林北在后院。”
“后院？”
“后勤部的后院。他在那儿数钱。”
陈冰愣了一下，然后皱起了眉头。
她穿过走廊，走过停车场，到了后勤部的后院。
后院不大，堆着一些杂物，墙角放着一排垃圾桶。一个穿着黑衬衫、休闲裤的男人正蹲在台阶上，面前摆着一堆零钱。
五十的、二十的、十块的、五块的，还有几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铺了一地。
他低着头，一张一张地数，嘴里念念有词。
“三百八、四百、四百五、五百——”
陈冰站在他身后，看了几秒钟。
“林北。”
林北抬起头，看见她，笑了。
“师娘？你咋来了？”
“你在干什么？”
“数钱。”林北把手里的零钱举起来，晃了晃，“昨晚上捡的。”
“捡的？”
“对。在仓库后巷捡的。可能是那几个贼掉的。”
陈冰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几个贼，是被你吓跑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在你家睡觉。”
“你撒谎的时候眼角会跳。”
林北摸了摸眼角，没说话。
陈冰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真丝衬衫的料子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
“林北，你到底——”
她没说完，因为她看见了林北手里的一沓钱。
不是零钱。
是一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少说有两三万块。
“这是什么？”
“赃款。”林北把钱揣兜里，“从那个带头的人身上摸的。算是我的辛苦费。”
陈冰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拿了贼的钱？”
“那贼是林逸飞的人。林逸飞的钱，不拿白不拿。”
陈冰看着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穿着一身地摊货，蹲在后勤部的台阶上数零钱，兜里揣着三万块赃款，还笑得跟个二流子似的。
但他做的事，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英雄都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