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151章 全线断掉你的进货链
菜市场里的笑声还在一波接一波地翻腾。
蒋大彪跪在那摊烂菜叶子上，脸上青一阵紫一阵。
他那半截黄瓜还塞在衬衣口袋里，断口处渗着黄瓜汁，把他的花西装洇湿了一小片。他喘了几口粗气，喉咙里那股麻劲儿总算散了大半，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裤腿上的泥水滴滴答答往下淌，皮鞋底沾着一片烂菠菜叶子。
他站起来之后，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一个空菜筐上。
身后那几个花衬衫还在地上哼哼唧唧，一个抱着肋骨，一个攥着手腕，一个趴在土豆堆里半天没动弹。蒋大彪环顾一圈，发现自己带来的兄弟全趴了。
他咬着牙，盯着林北的后背。
那个男人正背对着他，弯着腰帮王奶奶把散落的菜往筐里拾，动作不紧不慢，侧脸的线条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很安静。
蒋大彪忽然吼了一嗓子。
“林北！你以为今天这事就完了？”
林北手里捏着一把小葱，直起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蒋大彪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子，声音发着抖，但越说越大，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我蒋大彪在青山市做了十五年批发，全市一半的酒店、食堂、饭店的菜都是我供的！你他妈今天把我打了，明天你信不信全青山市的餐馆都吃不上新鲜菜？”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腰板都挺直了一些。”你一个开破三轮的，玩得过我的供应链？我让你连根葱都买不着！”
旁边几个菜贩子听了，脸色开始变了。一个卖土豆的大姐小声嘀咕了一句，“他说的倒也是真的，蒋大彪确实捏着全市的货路子。”
另一个摊主拽了拽同伴的袖子，“要不咱别掺和了，得罪他真的吃不上饭。”
围观的人群里，刚燃起来的那股热乎劲儿悄悄凉了半截。菜贩子们面面相觑，刚才还笑得前仰后合的肉铺大姐，手里的菜刀也放下了。
林北把那把小葱放进王奶奶的竹筐里，拍了拍手上的泥。
然后他转过身，朝蒋大彪走了两步，停住。
他掏出手机。那部手机很旧，屏幕裂了一道缝，边角磨得发白。他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没有备注，只存了一串数字。
他拨了过去。
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过来，低沉平稳，带着一点老式的尾音。“林北？你小子大半年没给我打电话了。”
林北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按了免提。声音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半个菜市场。
“王叔，我这边遇到点事。青山市农贸批发市场，有个叫蒋大彪的，说他要断了全市的货源，让我连根葱都买不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那个声音问了一个问题，语气平静得像是跟人聊天气。“蒋大彪？就是青山市那个做蔬菜批发的？”
“对。”
“他断你的货？”
那头笑了一声，“他拿什么断？他那点渠道，从山东发的货，过路费都欠了三回了。他那几个仓库，一个在城北郊区，两个在开发区边上，全是违建。区工商局去年给他下了两次整改通知，他都没搭理。”
蒋大彪的脸唰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
王叔的声音还在继续。“林北，你站那儿别动。十五分钟，有人去找你。”
电话挂了。
林北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叼上一根烟。
火机响了，他吸了一口，喷出一团烟雾。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散开，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菜市场里安静得出奇。所有人都在等。
蒋大彪站在原地，两条腿开始打颤。
他掏手机，想打电话，但手指哆嗦得按不准屏幕上的号码。
没到十五分钟。
大概十分钟左右，市场外面的巷口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声。
不是一辆，是很多辆。引擎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一支车队在缓缓逼近。
巷口先露出了第一辆车的车头。
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车厢侧面印着一行绿色的大字.....“省城蔬菜直供·当日鲜”。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清一色的白色厢式货车，一辆接一辆地拐进巷口，在农贸批发市场门口排成了一条长龙。
车头灯在日光下亮着，把市场门口那片地面照得晃眼。
所有人都看傻了。连王奶奶都从地上直起了腰，枯瘦的手撑在竹筐边上，浑浊的眼睛瞪得浑圆。
林北靠在市场门口的石柱上，抽着烟，看着那排货车，表情没什么变化。
车队刚停稳，巷口又传来了第二波声响。
两辆涂着蓝白漆面的执法车一前一后地开了过来，停在货车车队的旁边。
车门打开，跳下来四个穿着制服的人，领头的是个国字脸的中年人，肩章上的标志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走进市场，目光扫了一圈，落在蒋大彪身上。
“蒋大彪，青山市工商局执法大队。你名下的三个蔬菜仓库涉嫌违规用地和消防隐患，我们现在依法查封。你有权申诉，但今天之内必须清空场地。”
蒋大彪的膝盖软了。
他伸手想扶住旁边的菜筐，但手搭上去的时候，那筐土豆连带筐一起翻了，滚了一地。
执法车刚停下，第三批人也到了。
两辆黑色桑塔纳停在了市场侧门，车门推开，下来几个穿着便装的男人，胸前别着物价局的工牌。
领头那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沓材料。他直接走到蒋大彪面前，把材料抖了抖。
“蒋大彪，你涉嫌操纵菜价、恶意垄断市场货源。我们接到实名举报，证据充分。根据《价格法》相关规定，现对你名下所有批发档口进行停业整顿，即日生效。”
蒋大彪的腿彻底撑不住了。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背撞在菜摊的铁架子上，铁架晃了两下，上面的塑料筐哗啦啦掉了一地。
他瘫坐在那堆狼藉里，脸色白得像纸。
市场里的菜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第一个笑出来的，还是肉铺大姐。她拎着那把菜刀，笑得弯了腰。
“卧槽！货车都来了？还查封仓库？”
“蒋大彪不是说要断咱们的货吗？断哪儿去了？”
“你看看那些车！省城的直供！比他那破渠道强多了！”
笑声从零星几缕变成了成片的热浪。卖土豆的大姐从摊子后面走出来，攥着秤砣笑得直抖肩膀。
卖豆角的那个年轻人摘了围裙，冲着蒋大彪的方向喊了一嗓子，“蒋老板，你这货源不行啊，人家直接给你整断了！”
老张站在人群边上，水杯还攥在手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盯着那些白色厢式货车看了半天，又转过来盯着林北的后脑勺。
他开了五年车，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十五分钟之内，三拨人，一辆接一辆来，整得跟电视剧似的。
林北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掐灭，弹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直起身，走到蒋大彪面前，蹲下来。
蒋大彪瘫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嘴角的黄瓜汁混着汗，糊了满脸。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
“林、林哥。北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些仓库我不要了，货源我也不做了，您高抬贵手.....”
林北伸手，从他衬衣口袋里把那半截黄瓜抽出来。黄瓜已经被汗水浸得软塌塌的，蔫在手里。他看了两眼，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蒋老板，”他说，“你刚才说青山市是你地盘。现在你也看见了.....这些货车，这些执法队，不归你管。”
他站起来，拍了拍蒋大彪的肩膀。”以后别来菜市场了。批发这行你干不了。”
蒋大彪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他整个人蜷在那堆烂菜叶子里，像个破了的皮球。
蒋大彪跪在那摊烂菜叶子上，脸上青一阵紫一阵。
他那半截黄瓜还塞在衬衣口袋里，断口处渗着黄瓜汁，把他的花西装洇湿了一小片。他喘了几口粗气，喉咙里那股麻劲儿总算散了大半，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裤腿上的泥水滴滴答答往下淌，皮鞋底沾着一片烂菠菜叶子。
他站起来之后，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一个空菜筐上。
身后那几个花衬衫还在地上哼哼唧唧，一个抱着肋骨，一个攥着手腕，一个趴在土豆堆里半天没动弹。蒋大彪环顾一圈，发现自己带来的兄弟全趴了。
他咬着牙，盯着林北的后背。
那个男人正背对着他，弯着腰帮王奶奶把散落的菜往筐里拾，动作不紧不慢，侧脸的线条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很安静。
蒋大彪忽然吼了一嗓子。
“林北！你以为今天这事就完了？”
林北手里捏着一把小葱，直起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蒋大彪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珠子，声音发着抖，但越说越大，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我蒋大彪在青山市做了十五年批发，全市一半的酒店、食堂、饭店的菜都是我供的！你他妈今天把我打了，明天你信不信全青山市的餐馆都吃不上新鲜菜？”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腰板都挺直了一些。”你一个开破三轮的，玩得过我的供应链？我让你连根葱都买不着！”
旁边几个菜贩子听了，脸色开始变了。一个卖土豆的大姐小声嘀咕了一句，“他说的倒也是真的，蒋大彪确实捏着全市的货路子。”
另一个摊主拽了拽同伴的袖子，“要不咱别掺和了，得罪他真的吃不上饭。”
围观的人群里，刚燃起来的那股热乎劲儿悄悄凉了半截。菜贩子们面面相觑，刚才还笑得前仰后合的肉铺大姐，手里的菜刀也放下了。
林北把那把小葱放进王奶奶的竹筐里，拍了拍手上的泥。
然后他转过身，朝蒋大彪走了两步，停住。
他掏出手机。那部手机很旧，屏幕裂了一道缝，边角磨得发白。他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号码，没有备注，只存了一串数字。
他拨了过去。
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过来，低沉平稳，带着一点老式的尾音。“林北？你小子大半年没给我打电话了。”
林北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按了免提。声音清清楚楚地传遍了半个菜市场。
“王叔，我这边遇到点事。青山市农贸批发市场，有个叫蒋大彪的，说他要断了全市的货源，让我连根葱都买不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那个声音问了一个问题，语气平静得像是跟人聊天气。“蒋大彪？就是青山市那个做蔬菜批发的？”
“对。”
“他断你的货？”
那头笑了一声，“他拿什么断？他那点渠道，从山东发的货，过路费都欠了三回了。他那几个仓库，一个在城北郊区，两个在开发区边上，全是违建。区工商局去年给他下了两次整改通知，他都没搭理。”
蒋大彪的脸唰地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
王叔的声音还在继续。“林北，你站那儿别动。十五分钟，有人去找你。”
电话挂了。
林北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叼上一根烟。
火机响了，他吸了一口，喷出一团烟雾。烟雾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散开，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菜市场里安静得出奇。所有人都在等。
蒋大彪站在原地，两条腿开始打颤。
他掏手机，想打电话，但手指哆嗦得按不准屏幕上的号码。
没到十五分钟。
大概十分钟左右，市场外面的巷口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声。
不是一辆，是很多辆。引擎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一支车队在缓缓逼近。
巷口先露出了第一辆车的车头。
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车厢侧面印着一行绿色的大字.....“省城蔬菜直供·当日鲜”。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清一色的白色厢式货车，一辆接一辆地拐进巷口，在农贸批发市场门口排成了一条长龙。
车头灯在日光下亮着，把市场门口那片地面照得晃眼。
所有人都看傻了。连王奶奶都从地上直起了腰，枯瘦的手撑在竹筐边上，浑浊的眼睛瞪得浑圆。
林北靠在市场门口的石柱上，抽着烟，看着那排货车，表情没什么变化。
车队刚停稳，巷口又传来了第二波声响。
两辆涂着蓝白漆面的执法车一前一后地开了过来，停在货车车队的旁边。
车门打开，跳下来四个穿着制服的人，领头的是个国字脸的中年人，肩章上的标志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走进市场，目光扫了一圈，落在蒋大彪身上。
“蒋大彪，青山市工商局执法大队。你名下的三个蔬菜仓库涉嫌违规用地和消防隐患，我们现在依法查封。你有权申诉，但今天之内必须清空场地。”
蒋大彪的膝盖软了。
他伸手想扶住旁边的菜筐，但手搭上去的时候，那筐土豆连带筐一起翻了，滚了一地。
执法车刚停下，第三批人也到了。
两辆黑色桑塔纳停在了市场侧门，车门推开，下来几个穿着便装的男人，胸前别着物价局的工牌。
领头那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沓材料。他直接走到蒋大彪面前，把材料抖了抖。
“蒋大彪，你涉嫌操纵菜价、恶意垄断市场货源。我们接到实名举报，证据充分。根据《价格法》相关规定，现对你名下所有批发档口进行停业整顿，即日生效。”
蒋大彪的腿彻底撑不住了。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背撞在菜摊的铁架子上，铁架晃了两下，上面的塑料筐哗啦啦掉了一地。
他瘫坐在那堆狼藉里，脸色白得像纸。
市场里的菜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第一个笑出来的，还是肉铺大姐。她拎着那把菜刀，笑得弯了腰。
“卧槽！货车都来了？还查封仓库？”
“蒋大彪不是说要断咱们的货吗？断哪儿去了？”
“你看看那些车！省城的直供！比他那破渠道强多了！”
笑声从零星几缕变成了成片的热浪。卖土豆的大姐从摊子后面走出来，攥着秤砣笑得直抖肩膀。
卖豆角的那个年轻人摘了围裙，冲着蒋大彪的方向喊了一嗓子，“蒋老板，你这货源不行啊，人家直接给你整断了！”
老张站在人群边上，水杯还攥在手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盯着那些白色厢式货车看了半天，又转过来盯着林北的后脑勺。
他开了五年车，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十五分钟之内，三拨人，一辆接一辆来，整得跟电视剧似的。
林北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掐灭，弹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直起身，走到蒋大彪面前，蹲下来。
蒋大彪瘫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嘴角的黄瓜汁混着汗，糊了满脸。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
“林、林哥。北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那些仓库我不要了，货源我也不做了，您高抬贵手.....”
林北伸手，从他衬衣口袋里把那半截黄瓜抽出来。黄瓜已经被汗水浸得软塌塌的，蔫在手里。他看了两眼，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蒋老板，”他说，“你刚才说青山市是你地盘。现在你也看见了.....这些货车，这些执法队，不归你管。”
他站起来，拍了拍蒋大彪的肩膀。”以后别来菜市场了。批发这行你干不了。”
蒋大彪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他整个人蜷在那堆烂菜叶子里，像个破了的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