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237章 鬼市里的泥污石头
三个人顺着窄窄的通道往里走。
越往里走，摊位越乱，东西越杂。
有卖旧钟表的，有卖老式收音机的，有卖民国时期搪瓷盆的。
走到市场最深处的一个角落时，林北的脚步停住了。
那是一个最小的摊位，连个像样的台面都没有，一块灰扑扑的帆布铺在地上，上面乱七八糟堆着几样东西：一把锈得看不出原色的铁锁、一个缺了口的青花碗、几枚磨损得看不清字的铜钱。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正蹲在旁边啃烧饼。
最扎眼的，是压在帆布边角的一块石头。
那石头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糊着一层厚厚的灰黑色泥污，看着像是从哪个泥坑里捡出来的，脏兮兮的，连轮廓都看不清楚。
老头用它压着帆布边角，免得风把布吹起来。
林北蹲下来，伸手把那块石头从帆布角上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分量比看上去重一些，泥污下面隐约能感觉到石面的纹路，粗糙但有不均匀的起伏。
他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背面更脏，几乎全是泥，但有一小块泥污剥落的地方，露出了一小片灰白色的石面，上面有一道极细的暗纹，像是某种矿物结晶的痕迹。
“老板，这石头咋卖？”
老头啃烧饼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石头，随口报了个数：“一百。”
“买了。”
林北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递过去，老头接过钱揣进兜里，继续啃烧饼。
陈冰站在旁边，看着那块满身泥污的石头，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百块买块压帐篷的石头？你钱多烧的？”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林北把石头拿在手里，走到旁边一个卖旧书的老头摊位前，借了一盆清水和一块破抹布。
他把石头放进水里泡了泡，然后拿起抹布，沾了水，开始一点一点地擦拭泥污。
泥污泡软之后被擦掉了一层，露出的石面颜色更深了，是一种暗沉沉的灰褐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理。
擦到第三遍的时候，石面上的纹理渐渐清晰起来。
那些纹理不是杂乱的，而是有规律地排列着...从石面中央向四周延伸，像山脉一样层叠起伏，线条流畅而有力。
最中间的位置，有一道蜿蜒的曲线，像是河流在群山之间穿过。
纹理边缘偶尔有几处细碎的点状凸起，像是山间的林木。
陈冰凑近了一点，目光在那道蜿蜒的曲线和层叠的纹理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这……是什么？”
“天然纹理。”林北把石头拿起来，对着光转了转角度，那些纹理在光线的变化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层次感，像一幅微缩的山水画，“石头在形成的过程中，矿物的分布和压力不同，留下了这种纹路。这块石头的纹理，正好构成了一幅山水图。”
秦悦也凑了过来，看着那道蜿蜒的曲线和层叠的山脉纹理，声音变轻了：“这像是一条龙……”
确实像。
那道蜿蜒的曲线一直延伸到石面边缘，刚好勾勒出一个昂首的轮廓，像是一条龙从群山之间腾空而起。
层叠的山脉纹理像是龙身下的云海，那些细碎的点状凸起如同云雾中露出的山尖。
陈冰的嘴微微张着，目光从那块石头上慢慢移开，落在林北脸上。
“你这又是怎么看出来能洗出东西的？”
“看泥污的形状。”林北用抹布把石头擦干，放在手心里，“泥污覆盖得不均匀。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厚的地方说明石头表面粗糙，容易挂泥。薄的地方说明石面光滑，泥挂不住。这块石头背面的泥污分布不均匀，说明石面本身有起伏，不是普通鹅卵石。”
陈冰看着他，没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人从旁边路过，脚步忽然停住了。
他盯着林北手里那块石头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转头，快步走过来。
“小伙子，你这块石头……能让我看看吗？”
林北看了他一眼。
中年人穿着讲究，手腕上一块老式的机械表，手指上有常年盘玩文玩留下的痕迹，一看就是行家。
林北把石头递过去。
中年人接过石头，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对着光转了转角度，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道蜿蜒的纹理，眉头越皱越紧。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北，声音都变了调：“这是天然形成的‘龙腾江山’纹理！我玩了三十年石头，只见过三次这种品相的！你这块是从哪儿弄的？”
“那边摊位上买的。一百块。”
中年人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了看林北，又看了看手里的石头，然后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又掏出一张支票簿。
“小伙子，这块石头我出两百万，你卖不卖？”
陈冰的呼吸顿了一拍。秦悦站在旁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两百万。一百块买的，转手两百万。
林北接过那张名片看了一眼...省城收藏协会理事，姓马。
然后他把名片和石头一起接过来，笑了一下：“马先生，石头我不卖。”
中年人愣住了：“两百万都不卖？”
“不卖。”林北把石头揣进兜里，“我打算把它摆在我青山的茶馆里，让街坊们开开眼。”
中年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有意思。你要是改主意了，随时联系我。”
他转身走了。
陈冰站在旁边，嘴巴还微微张着，目光从那张支票簿上慢慢移开，落在林北身上。
“两百万，你不卖？”
“不卖。”林北拍了拍兜里那块石头，“摆茶馆里，比锁在保险柜里有意思。”
秦悦站在旁边，看了他好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三个人走出鬼市的时候，冬日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老街的青砖上，一片暖金色。
林北把兜里那块石头掏出来，在阳光下又看了两眼，那道“龙腾江山”的纹理在光影里层次分明，像一幅微缩的山水画卷。
陈冰走在他旁边，偏过头，看着他那副对着石头左看右看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压平了。
“走了，回去换衣服。峰会下午开始。”
“行。”林北把石头揣回兜里，叼上一根烟，“师娘，你说这石头放在茶馆哪个位置好？正中间？还是靠窗？”
“你爱放哪儿放哪儿。”
“那放正中间。客人一进门就能看见。”
陈冰没有接话。
但她的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帆布鞋踩在老街的青砖上，嗒嗒作响，像是踩在节拍上。
越往里走，摊位越乱，东西越杂。
有卖旧钟表的，有卖老式收音机的，有卖民国时期搪瓷盆的。
走到市场最深处的一个角落时，林北的脚步停住了。
那是一个最小的摊位，连个像样的台面都没有，一块灰扑扑的帆布铺在地上，上面乱七八糟堆着几样东西：一把锈得看不出原色的铁锁、一个缺了口的青花碗、几枚磨损得看不清字的铜钱。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正蹲在旁边啃烧饼。
最扎眼的，是压在帆布边角的一块石头。
那石头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表面糊着一层厚厚的灰黑色泥污，看着像是从哪个泥坑里捡出来的，脏兮兮的，连轮廓都看不清楚。
老头用它压着帆布边角，免得风把布吹起来。
林北蹲下来，伸手把那块石头从帆布角上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分量比看上去重一些，泥污下面隐约能感觉到石面的纹路，粗糙但有不均匀的起伏。
他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背面更脏，几乎全是泥，但有一小块泥污剥落的地方，露出了一小片灰白色的石面，上面有一道极细的暗纹，像是某种矿物结晶的痕迹。
“老板，这石头咋卖？”
老头啃烧饼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石头，随口报了个数：“一百。”
“买了。”
林北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递过去，老头接过钱揣进兜里，继续啃烧饼。
陈冰站在旁边，看着那块满身泥污的石头，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百块买块压帐篷的石头？你钱多烧的？”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林北把石头拿在手里，走到旁边一个卖旧书的老头摊位前，借了一盆清水和一块破抹布。
他把石头放进水里泡了泡，然后拿起抹布，沾了水，开始一点一点地擦拭泥污。
泥污泡软之后被擦掉了一层，露出的石面颜色更深了，是一种暗沉沉的灰褐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理。
擦到第三遍的时候，石面上的纹理渐渐清晰起来。
那些纹理不是杂乱的，而是有规律地排列着...从石面中央向四周延伸，像山脉一样层叠起伏，线条流畅而有力。
最中间的位置，有一道蜿蜒的曲线，像是河流在群山之间穿过。
纹理边缘偶尔有几处细碎的点状凸起，像是山间的林木。
陈冰凑近了一点，目光在那道蜿蜒的曲线和层叠的纹理之间来回扫了几遍。
“这……是什么？”
“天然纹理。”林北把石头拿起来，对着光转了转角度，那些纹理在光线的变化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层次感，像一幅微缩的山水画，“石头在形成的过程中，矿物的分布和压力不同，留下了这种纹路。这块石头的纹理，正好构成了一幅山水图。”
秦悦也凑了过来，看着那道蜿蜒的曲线和层叠的山脉纹理，声音变轻了：“这像是一条龙……”
确实像。
那道蜿蜒的曲线一直延伸到石面边缘，刚好勾勒出一个昂首的轮廓，像是一条龙从群山之间腾空而起。
层叠的山脉纹理像是龙身下的云海，那些细碎的点状凸起如同云雾中露出的山尖。
陈冰的嘴微微张着，目光从那块石头上慢慢移开，落在林北脸上。
“你这又是怎么看出来能洗出东西的？”
“看泥污的形状。”林北用抹布把石头擦干，放在手心里，“泥污覆盖得不均匀。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厚的地方说明石头表面粗糙，容易挂泥。薄的地方说明石面光滑，泥挂不住。这块石头背面的泥污分布不均匀，说明石面本身有起伏，不是普通鹅卵石。”
陈冰看着他，没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人从旁边路过，脚步忽然停住了。
他盯着林北手里那块石头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转头，快步走过来。
“小伙子，你这块石头……能让我看看吗？”
林北看了他一眼。
中年人穿着讲究，手腕上一块老式的机械表，手指上有常年盘玩文玩留下的痕迹，一看就是行家。
林北把石头递过去。
中年人接过石头，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对着光转了转角度，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道蜿蜒的纹理，眉头越皱越紧。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北，声音都变了调：“这是天然形成的‘龙腾江山’纹理！我玩了三十年石头，只见过三次这种品相的！你这块是从哪儿弄的？”
“那边摊位上买的。一百块。”
中年人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了看林北，又看了看手里的石头，然后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又掏出一张支票簿。
“小伙子，这块石头我出两百万，你卖不卖？”
陈冰的呼吸顿了一拍。秦悦站在旁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两百万。一百块买的，转手两百万。
林北接过那张名片看了一眼...省城收藏协会理事，姓马。
然后他把名片和石头一起接过来，笑了一下：“马先生，石头我不卖。”
中年人愣住了：“两百万都不卖？”
“不卖。”林北把石头揣进兜里，“我打算把它摆在我青山的茶馆里，让街坊们开开眼。”
中年人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有意思。你要是改主意了，随时联系我。”
他转身走了。
陈冰站在旁边，嘴巴还微微张着，目光从那张支票簿上慢慢移开，落在林北身上。
“两百万，你不卖？”
“不卖。”林北拍了拍兜里那块石头，“摆茶馆里，比锁在保险柜里有意思。”
秦悦站在旁边，看了他好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三个人走出鬼市的时候，冬日的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老街的青砖上，一片暖金色。
林北把兜里那块石头掏出来，在阳光下又看了两眼，那道“龙腾江山”的纹理在光影里层次分明，像一幅微缩的山水画卷。
陈冰走在他旁边，偏过头，看着他那副对着石头左看右看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压平了。
“走了，回去换衣服。峰会下午开始。”
“行。”林北把石头揣回兜里，叼上一根烟，“师娘，你说这石头放在茶馆哪个位置好？正中间？还是靠窗？”
“你爱放哪儿放哪儿。”
“那放正中间。客人一进门就能看见。”
陈冰没有接话。
但她的脚步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少，帆布鞋踩在老街的青砖上，嗒嗒作响，像是踩在节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