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249章 直签菜农破围堵
“你是收菜的？”
“对。我叫林北，北实业的。”
老张放下水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他看了看林北身后站着的秦悦，目光又回到林北脸上：“北实业？没听过。”
“新来的。在县城农贸市场刚租了个摊位。”
“摊位？”老张的眉头皱了一下，“那你该去找钱老三。他是中间商，菜都经他的手。”
“钱老三那边我已经谈过了。”林北蹲下来，捏了一把土，在手指间捻了捻，然后抬头看着老张，“张叔，你跟钱老三签的合同，他每斤菜抽几成？”
老张的手顿了一下，目光在林北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他蹲回地头，拿起水管继续浇水：“他抽三成。”
“三成？”秦悦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市场统购价才多少，他抽三成？”
老张没抬头，声音闷闷的：“不签他的合同，菜就卖不出去。周边几个村的菜农全是这样，谁也没办法。”
林北蹲在地头，没急着说话。
他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根给老张。
老张犹豫了一下，接过去，林北给他点了火，自己也点了一根。
两个人蹲在菜畦边上，烟雾在棚顶的薄膜下面慢慢散开。
“张叔，我跟你签个合同。”林北把烟灰弹在地上，“从今天起，你种的菜我包销。不经过钱老三，每斤菜按市场统购价直接结，不抽成。现金预付，菜到付款，不欠账。”
老张的烟停在嘴唇上没动。
他偏过头，看着林北，那双被日头晒得发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你说真的？”
“真的。”林北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展开，上面是他昨晚用手写的直供合同草稿，“价目表在这儿，你看一眼。菜价随行就市，最低保护价，保底收。要是市场价跌了，按保护价走。”
老张接过那张纸，看了很久。
他的手微微发抖，纸边被他攥得起了褶子。
他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声音有些发哑：“小伙子，你这不是来收菜的。你这是要砸钱老三的饭碗。”
“我没砸他饭碗。”林北把烟掐灭，弹进旁边的空肥料袋里，“我不挡他财路，但我得让种菜的人挣到该挣的钱。”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那张纸小心地对折好，塞进了自己褂子口袋里，站起来：“我去叫隔壁几个大棚的。你等着。”
他转身往棚外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不是一点半点。
大棚的帘子被他掀得啪啪响，在外面朝远处喊了两嗓子，声音粗犷，传出去老远。
秦悦站在林北旁边，看着老张的背影消失在棚帘外。
她弯下腰，从菜畦边捡起一片掉落的菠菜叶子，在手里转了转：“你昨晚几点写的合同？”
“一点多。”
“你想好怎么跟钱老三说了？”
“不用跟他说。”林北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他合同签了，摊位租了，钱付了。我进货渠道是我自己的事，他管不着。”
不到半小时，大棚外面聚了十几个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蹲在田埂上，手里攥着那张手写合同的复印件。
有人抽烟，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在低声念叨上面的价格。
一个穿红棉袄的大姐站起来，举着合同复印件，嗓门很大：“真按这价收？不压秤？”
“不压秤。”林北蹲在人群中间，又点了一根烟，“菜您称好，我按斤结。现金日结，不拖不欠。”
旁边一个戴毛线帽的老头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小伙子，你跟钱老三打过照面了？”
“打过了。”
老头咧嘴笑了，露出几颗豁牙：“那你可得小心点。那姓钱的在这片横了八年，不会让你顺顺当当把这菜收走的。”
“他横他的。”林北把烟灰弹在地上，笑眯眯地看着那群菜农，“你们种好菜就行，别的我来。”
那些菜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人先点了头，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红棉袄大姐第一个在合同上按了手印，接着是戴毛线帽的老头，然后是老张。
十几份按了手印的合同叠在一起，被林北收进一个塑料袋里。
他站起来，朝秦悦歪了歪下巴：“走吧，回去打印正式的合同，下午送过来。”
秦悦跟在他身后走出大棚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排连成片的大棚，棚帘被风吹得微微掀动，露出发黄的薄膜和灰白的棚架。
她快步追上林北，声音里带着笑：“你这一上午，把市场里的摊主和地里的菜农全签了。钱老三要是知道了，得气疯。”
“气就气。”林北跨上电驴，拍了拍后座，“他气得越疯，越容易出错。”
秦悦坐上去，手搭在他腰侧。
电驴的链条嘎吱嘎吱响了两声，顺着乡道往回骑。
她侧过头，目光从那些大棚顶上慢慢移开，落在他后脑勺上：“那咱们下午还来吗？”
“来。把正式合同送过来。”
“那中午吃什么？”
“你包饺子剩下的面，我早上擀成面条了。回去煮了吃。”
秦悦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接话。
她的手指隔着薄薄的夹克布料搭在他腰侧，从指尖传来一点点温热的触感，在初冬的风里显得格外真实。
电驴拐过村口的老槐树，朝县城的方向骑去。
身后那片大棚连成一片灰白色的影子，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变小。
集市装修的进度比预想的快。
林北这几天没回省城，住在莲花县的老出租屋里，天天往工地跑，跟施工队一起搬木料、拉电线、刷墙。
旧迷彩沾满了油漆和灰，头发上顶着木屑，裤腿卷到大腿根，露出一截沾着泥灰的小腿。
这天下午，他正蹲在集市中心的水泥台阶上，手里攥着一把锤子，把一块松动的木板钉回去。
太阳从顶棚的缝隙漏下来，落在他的后背上，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照得亮堂堂的。
集市门口传来一阵引擎声。
不是小电驴，是一辆黑色轿车。
车身流线型，漆面在阳光下反着冷光。
车门推开，一个女人下了车。
陈冰。
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腰带系得紧，把腰身那截弧线收得纤细利落。
大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打底，衬得脖子修长。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细跟短靴，站在满是灰和碎砖头的工地门口，整个人像是一幅画被贴错了地方。
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袋口边沿隐约冒出白色的热气。
工地上的工人们全停下手里的活，有人放下铁锹，有人摘下安全帽，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他们没见过这种女人，冷得像冬天结冰的河面，却偏偏拎着一袋热汤站在满地狼藉的工地上。
“对。我叫林北，北实业的。”
老张放下水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他看了看林北身后站着的秦悦，目光又回到林北脸上：“北实业？没听过。”
“新来的。在县城农贸市场刚租了个摊位。”
“摊位？”老张的眉头皱了一下，“那你该去找钱老三。他是中间商，菜都经他的手。”
“钱老三那边我已经谈过了。”林北蹲下来，捏了一把土，在手指间捻了捻，然后抬头看着老张，“张叔，你跟钱老三签的合同，他每斤菜抽几成？”
老张的手顿了一下，目光在林北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他蹲回地头，拿起水管继续浇水：“他抽三成。”
“三成？”秦悦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市场统购价才多少，他抽三成？”
老张没抬头，声音闷闷的：“不签他的合同，菜就卖不出去。周边几个村的菜农全是这样，谁也没办法。”
林北蹲在地头，没急着说话。
他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根给老张。
老张犹豫了一下，接过去，林北给他点了火，自己也点了一根。
两个人蹲在菜畦边上，烟雾在棚顶的薄膜下面慢慢散开。
“张叔，我跟你签个合同。”林北把烟灰弹在地上，“从今天起，你种的菜我包销。不经过钱老三，每斤菜按市场统购价直接结，不抽成。现金预付，菜到付款，不欠账。”
老张的烟停在嘴唇上没动。
他偏过头，看着林北，那双被日头晒得发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你说真的？”
“真的。”林北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展开，上面是他昨晚用手写的直供合同草稿，“价目表在这儿，你看一眼。菜价随行就市，最低保护价，保底收。要是市场价跌了，按保护价走。”
老张接过那张纸，看了很久。
他的手微微发抖，纸边被他攥得起了褶子。
他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声音有些发哑：“小伙子，你这不是来收菜的。你这是要砸钱老三的饭碗。”
“我没砸他饭碗。”林北把烟掐灭，弹进旁边的空肥料袋里，“我不挡他财路，但我得让种菜的人挣到该挣的钱。”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把那张纸小心地对折好，塞进了自己褂子口袋里，站起来：“我去叫隔壁几个大棚的。你等着。”
他转身往棚外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不是一点半点。
大棚的帘子被他掀得啪啪响，在外面朝远处喊了两嗓子，声音粗犷，传出去老远。
秦悦站在林北旁边，看着老张的背影消失在棚帘外。
她弯下腰，从菜畦边捡起一片掉落的菠菜叶子，在手里转了转：“你昨晚几点写的合同？”
“一点多。”
“你想好怎么跟钱老三说了？”
“不用跟他说。”林北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他合同签了，摊位租了，钱付了。我进货渠道是我自己的事，他管不着。”
不到半小时，大棚外面聚了十几个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蹲在田埂上，手里攥着那张手写合同的复印件。
有人抽烟，有人交头接耳，有人在低声念叨上面的价格。
一个穿红棉袄的大姐站起来，举着合同复印件，嗓门很大：“真按这价收？不压秤？”
“不压秤。”林北蹲在人群中间，又点了一根烟，“菜您称好，我按斤结。现金日结，不拖不欠。”
旁边一个戴毛线帽的老头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小伙子，你跟钱老三打过照面了？”
“打过了。”
老头咧嘴笑了，露出几颗豁牙：“那你可得小心点。那姓钱的在这片横了八年，不会让你顺顺当当把这菜收走的。”
“他横他的。”林北把烟灰弹在地上，笑眯眯地看着那群菜农，“你们种好菜就行，别的我来。”
那些菜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人先点了头，然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红棉袄大姐第一个在合同上按了手印，接着是戴毛线帽的老头，然后是老张。
十几份按了手印的合同叠在一起，被林北收进一个塑料袋里。
他站起来，朝秦悦歪了歪下巴：“走吧，回去打印正式的合同，下午送过来。”
秦悦跟在他身后走出大棚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排连成片的大棚，棚帘被风吹得微微掀动，露出发黄的薄膜和灰白的棚架。
她快步追上林北，声音里带着笑：“你这一上午，把市场里的摊主和地里的菜农全签了。钱老三要是知道了，得气疯。”
“气就气。”林北跨上电驴，拍了拍后座，“他气得越疯，越容易出错。”
秦悦坐上去，手搭在他腰侧。
电驴的链条嘎吱嘎吱响了两声，顺着乡道往回骑。
她侧过头，目光从那些大棚顶上慢慢移开，落在他后脑勺上：“那咱们下午还来吗？”
“来。把正式合同送过来。”
“那中午吃什么？”
“你包饺子剩下的面，我早上擀成面条了。回去煮了吃。”
秦悦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接话。
她的手指隔着薄薄的夹克布料搭在他腰侧，从指尖传来一点点温热的触感，在初冬的风里显得格外真实。
电驴拐过村口的老槐树，朝县城的方向骑去。
身后那片大棚连成一片灰白色的影子，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变小。
集市装修的进度比预想的快。
林北这几天没回省城，住在莲花县的老出租屋里，天天往工地跑，跟施工队一起搬木料、拉电线、刷墙。
旧迷彩沾满了油漆和灰，头发上顶着木屑，裤腿卷到大腿根，露出一截沾着泥灰的小腿。
这天下午，他正蹲在集市中心的水泥台阶上，手里攥着一把锤子，把一块松动的木板钉回去。
太阳从顶棚的缝隙漏下来，落在他的后背上，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照得亮堂堂的。
集市门口传来一阵引擎声。
不是小电驴，是一辆黑色轿车。
车身流线型，漆面在阳光下反着冷光。
车门推开，一个女人下了车。
陈冰。
她今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腰带系得紧，把腰身那截弧线收得纤细利落。
大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打底，衬得脖子修长。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细跟短靴，站在满是灰和碎砖头的工地门口，整个人像是一幅画被贴错了地方。
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袋口边沿隐约冒出白色的热气。
工地上的工人们全停下手里的活，有人放下铁锹，有人摘下安全帽，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他们没见过这种女人，冷得像冬天结冰的河面，却偏偏拎着一袋热汤站在满地狼藉的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