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262章 乡镇集市招商大会
“林北。”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下次出远门，带上我。”
林北的筷子停了一下，偏过头看着她。
她还看着窗外，侧脸的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大衣搭在椅背上，白色高领打底把她修长的脖颈衬得像一段白瓷。
“好。”他说，“下次带上你。”
陈冰没有转头看他。
但她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像是握住了什么东西。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弯了一下嘴角，低头喝了一口茶。
窗外平安镇的夜安静而寡淡，路灯的光铺在青砖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秦悦低头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咽了，然后站起来，朝老板娘说：“大姐，再来一碗汤。”
老板娘应了一声，转身去盛汤。
秦悦坐下来，脸上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忙碌表情，像是刚才没听见那句对话一样。
但她的筷子在碗沿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细微的脆响。
陈冰放下茶杯，拿起筷子又夹了一片腊肉，放进林北碗里。
林北看着自己碗里那座小山，已经堆到了碗沿，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埋头扒饭。
第二天一早，林北在供销社门口贴了张大红纸。
纸是他昨晚从镇上文具店买的，字是他自己拿毛笔写的，歪歪扭扭像小学生作业，但内容清楚...平安镇集市摊位于下月初开放招商，首年摊位费全免，卖不掉的产品由北实业按市价包销。
消息一传开，镇上那几个跟马猪肉走得近的小贩就坐不住了。
最先跳出来的是卖猪肉的刘胖子。
他站在街口，拍着胸脯跟旁边几个同行嚷嚷：“免费？包销？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那姓林的是外地来的，过两天就跑路了，到时候咱们连摊位费都得倒贴！”
旁边几个卖菜的小贩也跟着点头。
有人冷哼：“就是，马猪肉哥说了，谁敢去签合同，就是跟他过不去。”
消息传到供销社这边的时候，林北正蹲在门口剥蒜。
他听了只“哦”了一声，把手里的蒜瓣扔进碗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咱们就换个地方招。”
陈冰坐在院子里的旧凳子上晒太阳，大衣搭在膝盖上。
她抬起眼皮：“去哪儿？”
“村里。”
说走就走，林北骑上那辆小电驴，后座绑着一叠招商合同，又塞了一包花生米在兜里。
陈冰换了件厚棉服，坐在他后座，手搭在他腰侧。
“你去村里能招到人？”陈冰的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镇上的小贩怕马猪肉。”林北拧了拧油门，“村里种菜的老乡不怕。他们又不靠镇上的菜摊吃饭，地是自己的，菜是自个儿种的，谁管他马猪肉还是牛羊肉。”
第一站是平安镇东南边的李家洼。
村口一棵老槐树底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头，正在下象棋。
林北把电驴停在旁边，走过去蹲下，看了一会儿棋，等一局下完才开口：“大爷，平安镇集市下个月开张，摊位免费，卖不完的菜包销。你们有没有兴趣？”
下棋的老头抬起头，手里还攥着一枚棋子：“你谁啊？”
“林北，北实业的。”
“北实业？”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就是昨天在拍卖会上把马猪肉压下去那个？”
“对。”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棋盘，又抬头看了看他：“你说包销，怎么包？”
“签合同。”林北从后座拿出合同，“菜你种，我收。市场价随行就市，跌了有保护价，保底收。卖不掉的我兜底。”
老头接过合同看了一会儿，又递给旁边另一个戴毡帽的老头。
两个人凑在一起翻了几页，低声嘀咕了几句。
第一个签合同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
她穿着一件红棉袄，围裙上沾着泥点子，从人群里挤出来，在合同上按了个手印，又抬头看了林北一眼：“小伙子，你要是骗人，我可找你算账。”
“大姐你放心。”林北把合同折好，“你种的菜卖不掉，我全收了。要是少给一分钱，你到青山春柳巷找我，砸我家玻璃都行。”
大姐被他逗笑了，拿着合同走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不到一上午，李家洼签了十几户。
消息像长了脚一样，从李家洼传到刘家庄，又从刘家庄传到王家沟。
那些在镇上被马猪肉压了多年的农户，听说有个外地来的年轻人，摊位免费、菜包销、当场签约当场收，一个接一个地骑着三轮车往平安镇赶。
第二天早上八点，供销社门口的招商办还没开门，门口已经排了几十号人。
有拎着菜筐的，有揣着户口本的，还有抱着孙子来的。
队伍从门口一直排到街口。
刘胖子远远站在自家肉摊前面，看着那条长龙，脸黑得像锅底。
他旁边那个卖菜的小贩小声说了一句：“刘哥，要不咱也去看看？听说连李家洼那个老倔头都签了……”
刘胖子瞪了他一眼：“去什么去？马猪肉哥还没说话呢！”
话虽这么说，但他攥着剔骨刀的手指已经开始冒汗了。
他掏手机想给马猪肉打电话，拨了好几次都没打通。
中午十二点，林北蹲在供销社门口啃包子。
陈冰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签字笔，正在一份一份地核对合同。
她今天换了一件米白色的短棉服，领口竖着，遮住半张脸，但那双眼睛还是冷冷的。
“上午签了多少？”林北含混不清地问了一句。
“四十三户。”陈冰把一摞合同摞好，“下午估计还有。”
林北嚼着包子，看着街口那条还没散完的队伍，嘴角弯了一下。
“马猪肉那边呢？”陈冰头都没抬。
“早上打电话骂了我三分钟，说我不讲规矩。”林北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我让他也来签合同，他说别做梦。”
“那就算了。”
“算不了。”林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他迟早得来。”
陈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确定。”林北把烟叼上，“他手下那几个小贩今天上午偷偷来签了三个，他拦不住的。”
果然，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刘胖子骑着电动车出现在供销社门口。
他脸色铁青，在门口来回转了好几圈，最后一咬牙，挤进了队伍。
排在后面的几个菜贩子看见他，有人低声笑了一下，有人假装没看见。
刘胖子低着头，那根金链子在领口边缘晃荡着，再也不像昨天那样趾高气扬了。
林北蹲在台阶上啃花生米，看见他走过来，笑了一下：“刘老板？吃饭了没？”
刘胖子没接话，从兜里掏出户口本和身份证，放在桌上：“我要签。”
林北的筷子停了一下，偏过头看着她。
她还看着窗外，侧脸的轮廓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大衣搭在椅背上，白色高领打底把她修长的脖颈衬得像一段白瓷。
“好。”他说，“下次带上你。”
陈冰没有转头看他。
但她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像是握住了什么东西。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弯了一下嘴角，低头喝了一口茶。
窗外平安镇的夜安静而寡淡，路灯的光铺在青砖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金粉。
秦悦低头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咽了，然后站起来，朝老板娘说：“大姐，再来一碗汤。”
老板娘应了一声，转身去盛汤。
秦悦坐下来，脸上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忙碌表情，像是刚才没听见那句对话一样。
但她的筷子在碗沿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细微的脆响。
陈冰放下茶杯，拿起筷子又夹了一片腊肉，放进林北碗里。
林北看着自己碗里那座小山，已经堆到了碗沿，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埋头扒饭。
第二天一早，林北在供销社门口贴了张大红纸。
纸是他昨晚从镇上文具店买的，字是他自己拿毛笔写的，歪歪扭扭像小学生作业，但内容清楚...平安镇集市摊位于下月初开放招商，首年摊位费全免，卖不掉的产品由北实业按市价包销。
消息一传开，镇上那几个跟马猪肉走得近的小贩就坐不住了。
最先跳出来的是卖猪肉的刘胖子。
他站在街口，拍着胸脯跟旁边几个同行嚷嚷：“免费？包销？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那姓林的是外地来的，过两天就跑路了，到时候咱们连摊位费都得倒贴！”
旁边几个卖菜的小贩也跟着点头。
有人冷哼：“就是，马猪肉哥说了，谁敢去签合同，就是跟他过不去。”
消息传到供销社这边的时候，林北正蹲在门口剥蒜。
他听了只“哦”了一声，把手里的蒜瓣扔进碗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咱们就换个地方招。”
陈冰坐在院子里的旧凳子上晒太阳，大衣搭在膝盖上。
她抬起眼皮：“去哪儿？”
“村里。”
说走就走，林北骑上那辆小电驴，后座绑着一叠招商合同，又塞了一包花生米在兜里。
陈冰换了件厚棉服，坐在他后座，手搭在他腰侧。
“你去村里能招到人？”陈冰的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
“镇上的小贩怕马猪肉。”林北拧了拧油门，“村里种菜的老乡不怕。他们又不靠镇上的菜摊吃饭，地是自己的，菜是自个儿种的，谁管他马猪肉还是牛羊肉。”
第一站是平安镇东南边的李家洼。
村口一棵老槐树底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头，正在下象棋。
林北把电驴停在旁边，走过去蹲下，看了一会儿棋，等一局下完才开口：“大爷，平安镇集市下个月开张，摊位免费，卖不完的菜包销。你们有没有兴趣？”
下棋的老头抬起头，手里还攥着一枚棋子：“你谁啊？”
“林北，北实业的。”
“北实业？”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就是昨天在拍卖会上把马猪肉压下去那个？”
“对。”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棋盘，又抬头看了看他：“你说包销，怎么包？”
“签合同。”林北从后座拿出合同，“菜你种，我收。市场价随行就市，跌了有保护价，保底收。卖不掉的我兜底。”
老头接过合同看了一会儿，又递给旁边另一个戴毡帽的老头。
两个人凑在一起翻了几页，低声嘀咕了几句。
第一个签合同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
她穿着一件红棉袄，围裙上沾着泥点子，从人群里挤出来，在合同上按了个手印，又抬头看了林北一眼：“小伙子，你要是骗人，我可找你算账。”
“大姐你放心。”林北把合同折好，“你种的菜卖不掉，我全收了。要是少给一分钱，你到青山春柳巷找我，砸我家玻璃都行。”
大姐被他逗笑了，拿着合同走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不到一上午，李家洼签了十几户。
消息像长了脚一样，从李家洼传到刘家庄，又从刘家庄传到王家沟。
那些在镇上被马猪肉压了多年的农户，听说有个外地来的年轻人，摊位免费、菜包销、当场签约当场收，一个接一个地骑着三轮车往平安镇赶。
第二天早上八点，供销社门口的招商办还没开门，门口已经排了几十号人。
有拎着菜筐的，有揣着户口本的，还有抱着孙子来的。
队伍从门口一直排到街口。
刘胖子远远站在自家肉摊前面，看着那条长龙，脸黑得像锅底。
他旁边那个卖菜的小贩小声说了一句：“刘哥，要不咱也去看看？听说连李家洼那个老倔头都签了……”
刘胖子瞪了他一眼：“去什么去？马猪肉哥还没说话呢！”
话虽这么说，但他攥着剔骨刀的手指已经开始冒汗了。
他掏手机想给马猪肉打电话，拨了好几次都没打通。
中午十二点，林北蹲在供销社门口啃包子。
陈冰坐在旁边，手里拿着签字笔，正在一份一份地核对合同。
她今天换了一件米白色的短棉服，领口竖着，遮住半张脸，但那双眼睛还是冷冷的。
“上午签了多少？”林北含混不清地问了一句。
“四十三户。”陈冰把一摞合同摞好，“下午估计还有。”
林北嚼着包子，看着街口那条还没散完的队伍，嘴角弯了一下。
“马猪肉那边呢？”陈冰头都没抬。
“早上打电话骂了我三分钟，说我不讲规矩。”林北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我让他也来签合同，他说别做梦。”
“那就算了。”
“算不了。”林北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他迟早得来。”
陈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确定。”林北把烟叼上，“他手下那几个小贩今天上午偷偷来签了三个，他拦不住的。”
果然，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刘胖子骑着电动车出现在供销社门口。
他脸色铁青，在门口来回转了好几圈，最后一咬牙，挤进了队伍。
排在后面的几个菜贩子看见他，有人低声笑了一下，有人假装没看见。
刘胖子低着头，那根金链子在领口边缘晃荡着，再也不像昨天那样趾高气扬了。
林北蹲在台阶上啃花生米，看见他走过来，笑了一下：“刘老板？吃饭了没？”
刘胖子没接话，从兜里掏出户口本和身份证，放在桌上：“我要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