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265章 省城果商的下马威
第二天一早，平安镇的路面还没干透，供销社门口就来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身锃亮，轮毂没沾泥，一看就是刚从省城开过来的。
车停在供销社门口那条窄街正中间，把路堵了大半。
卖菜的老乡推着三轮车过不去，绕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走了。
车门推开，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西装，袖口的金色扣子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发亮。
他站在供销社那扇褪色的红木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歪歪扭扭挂着的“北实业平安镇办事处”招牌，嘴角扯了一下。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人，套裙、黑丝、细高跟，手里拎着公文包，脸上的表情跟他差不多，眼角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优越感。
“就这地方？”男人的声音不大，但街面安静，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供销社的门开着，林北正蹲在门口剥花生。
他今天换了一件干净的黑t恤，外面套着那件旧棉袄，脚上还是解放鞋。
陈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大衣搭在膝盖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秦悦在里面整理文件，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男人迈步走进供销社的院子，皮鞋踩在青砖上，“哒、哒、哒”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扫了一圈院子，目光在那排旧库房上停了一下，又落回林北身上。
“你就是林北？”
林北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两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谁？”
男人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张名片，两根手指夹着递过来。
名片是烫金的，上面印着“省城南丰果行·总经理吴大勇”一行字，底下还有一长串头衔。
林北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随手放在旁边的台阶上，又剥了一颗花生米。
“吴总，有事？”
吴大勇的笑容没变，但眼神沉了一下。
他身后的年轻女人往前迈了一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林北面前。
“林先生，我们吴总今天来，是跟你们谈水果供应的。”女人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职业化的客气，“平安镇集市开业后，水果这一块，南丰果行可以独家供货。这是合同草案，您过目。”
林北接过文件，翻了翻。
合同很厚，条款密密麻麻。
他扫了前面几页，翻到中间，又翻到最后一页，然后合上了，放在台阶上那张名片旁边。
“独家供货？”他抬起头看着吴大勇，“价格比市面高三成？签五年？”
吴大勇的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个“你懂行”的笑容：“林先生，你刚在平安镇站稳脚跟，供应链这东西，不是光靠几个本地菜农就能撑起来的。水果不一样，运输、保鲜、损耗，全是成本。南丰果行在省城做了二十年，全省最稳的供货渠道，你跟我合作，省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圈供销社这间破旧的院子，手指在空气里点了一下：“像你们这种刚起步的乡镇集市，最怕的就是供货不稳定。我给你的价虽然高了点，但图的是长远。五年合同一签，你这边省事，我这边也放心。”
陈冰从院子里站起来，端着那杯茶走到门口。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扎在黑色包臀裙里，头发盘在脑后。
虽然没化妆，但那张脸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站在林北旁边，看了一眼台阶上那份合同，又看了一眼吴大勇，声音不冷不热：“吴总，你这价格，比青山市批发市场还贵了三成。我们为什么不用市里的货？”
吴大勇的目光在陈冰脸上停了一下，又落到她包臀裙裹着的腰线上，挪开，笑了一声：“陈总，市里批发市场的货，能保证天天有？能保证质量稳定？我们南丰果行不一样，我们有自己的冷链仓储，有自己的运输车队，你签了合同，我保证你每天都有货。”
他顿了顿，下巴微微抬了抬：“再说了，你们这刚开的集市，省城那些大的批发商，未必看得上你们这点量。也就我吴大勇，愿意亲自跑一趟。”
这话说得客气，但语气里的傲气已经快溢出来了。
秦悦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她今天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扎在牛仔裤里，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
她走到陈冰身边，看了一眼那份合同，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把目光转向林北。
林北坐在马扎上没动。
他把手里最后一颗花生米剥好，没有吃，放在旁边的台阶上。
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走到吴大勇面前。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米。
吴大勇比他矮了半个头，林北低头看着他的时候，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还在，但底下的东西让吴大勇后背莫名紧了一下。
“吴总，”林北的声音不大，“你说你有自己的冷链仓储和运输车队，那你告诉我，你从省城拉一车水果到平安镇，损耗率是多少？”
吴大勇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林北会问这么细的问题，嘴角抽了一下：“这个……当然是行业内标准损耗。冷链运输的话，控制在百分之五以内。”
“百分之五？”林北笑了，“平安镇离省城三百公里，你那车水果从装车到卸货，中间要转两次冷库。百分之五的损耗，你算的是理想情况。”
他回过头，看向秦悦。
秦悦把手里的文件递了过来。
林北接过文件，在吴大勇面前抖了抖：“这是平安镇周边六个县的果园直采数据。莲花县、临县、安平县、宁阳县，加上平安镇本地，一共四十七户果农，已经跟我们签了直供合同。”
吴大勇的笑容收了半寸。
林北继续翻文件，一页一页地念：“莲花县有三百亩苹果园，临县有两百亩桃园，安平县主打梨和葡萄，宁阳县的柑橘全国有名。这些果园，从采摘到运输，走的是我的冷链线路，成本比你的批发价低百分之四十。”
他把文件合上，看着吴大勇，声音放低了半度：“吴总，你说你的果子好，那你自己留着吃吧。”
吴大勇的嘴张着，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身后那个年轻女人攥着公文包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你、你……”吴大勇的声音发紧，“你一个乡镇的集市，能有这个供应链？”
“之前没有。”林北把烟叼上，“现在有了。吴总，你要是真想合作，不搞独家供货，不搞五年排他，价格按市场批发价走，咱们还能坐下来聊聊。”
吴大勇盯着林北看了几秒，嘴唇哆嗦了两下。
他又看了一眼陈冰和秦悦，两个女人站在旁边，一个冷着脸端着茶，一个抱着胳膊看文件，谁都没有松口的意思。
他猛地转身，皮鞋在青砖地面上碾了一下，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那个女人赶紧跟上去，高跟鞋踩得啪嗒啪嗒响。
走到门口的时候，吴大勇的步子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但声音从门口传进来，闷闷的：“林北，你这集市，好自为之。”
车身锃亮，轮毂没沾泥，一看就是刚从省城开过来的。
车停在供销社门口那条窄街正中间，把路堵了大半。
卖菜的老乡推着三轮车过不去，绕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摇摇头走了。
车门推开，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西装，袖口的金色扣子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发亮。
他站在供销社那扇褪色的红木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门楣上歪歪扭扭挂着的“北实业平安镇办事处”招牌，嘴角扯了一下。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人，套裙、黑丝、细高跟，手里拎着公文包，脸上的表情跟他差不多，眼角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优越感。
“就这地方？”男人的声音不大，但街面安静，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供销社的门开着，林北正蹲在门口剥花生。
他今天换了一件干净的黑t恤，外面套着那件旧棉袄，脚上还是解放鞋。
陈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大衣搭在膝盖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秦悦在里面整理文件，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男人迈步走进供销社的院子，皮鞋踩在青砖上，“哒、哒、哒”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扫了一圈院子，目光在那排旧库房上停了一下，又落回林北身上。
“你就是林北？”
林北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两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谁？”
男人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张名片，两根手指夹着递过来。
名片是烫金的，上面印着“省城南丰果行·总经理吴大勇”一行字，底下还有一长串头衔。
林北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随手放在旁边的台阶上，又剥了一颗花生米。
“吴总，有事？”
吴大勇的笑容没变，但眼神沉了一下。
他身后的年轻女人往前迈了一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双手递到林北面前。
“林先生，我们吴总今天来，是跟你们谈水果供应的。”女人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职业化的客气，“平安镇集市开业后，水果这一块，南丰果行可以独家供货。这是合同草案，您过目。”
林北接过文件，翻了翻。
合同很厚，条款密密麻麻。
他扫了前面几页，翻到中间，又翻到最后一页，然后合上了，放在台阶上那张名片旁边。
“独家供货？”他抬起头看着吴大勇，“价格比市面高三成？签五年？”
吴大勇的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个“你懂行”的笑容：“林先生，你刚在平安镇站稳脚跟，供应链这东西，不是光靠几个本地菜农就能撑起来的。水果不一样，运输、保鲜、损耗，全是成本。南丰果行在省城做了二十年，全省最稳的供货渠道，你跟我合作，省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圈供销社这间破旧的院子，手指在空气里点了一下：“像你们这种刚起步的乡镇集市，最怕的就是供货不稳定。我给你的价虽然高了点，但图的是长远。五年合同一签，你这边省事，我这边也放心。”
陈冰从院子里站起来，端着那杯茶走到门口。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扎在黑色包臀裙里，头发盘在脑后。
虽然没化妆，但那张脸冷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站在林北旁边，看了一眼台阶上那份合同，又看了一眼吴大勇，声音不冷不热：“吴总，你这价格，比青山市批发市场还贵了三成。我们为什么不用市里的货？”
吴大勇的目光在陈冰脸上停了一下，又落到她包臀裙裹着的腰线上，挪开，笑了一声：“陈总，市里批发市场的货，能保证天天有？能保证质量稳定？我们南丰果行不一样，我们有自己的冷链仓储，有自己的运输车队，你签了合同，我保证你每天都有货。”
他顿了顿，下巴微微抬了抬：“再说了，你们这刚开的集市，省城那些大的批发商，未必看得上你们这点量。也就我吴大勇，愿意亲自跑一趟。”
这话说得客气，但语气里的傲气已经快溢出来了。
秦悦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她今天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扎在牛仔裤里，脚上踩着一双帆布鞋。
她走到陈冰身边，看了一眼那份合同，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把目光转向林北。
林北坐在马扎上没动。
他把手里最后一颗花生米剥好，没有吃，放在旁边的台阶上。
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走到吴大勇面前。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米。
吴大勇比他矮了半个头，林北低头看着他的时候，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还在，但底下的东西让吴大勇后背莫名紧了一下。
“吴总，”林北的声音不大，“你说你有自己的冷链仓储和运输车队，那你告诉我，你从省城拉一车水果到平安镇，损耗率是多少？”
吴大勇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林北会问这么细的问题，嘴角抽了一下：“这个……当然是行业内标准损耗。冷链运输的话，控制在百分之五以内。”
“百分之五？”林北笑了，“平安镇离省城三百公里，你那车水果从装车到卸货，中间要转两次冷库。百分之五的损耗，你算的是理想情况。”
他回过头，看向秦悦。
秦悦把手里的文件递了过来。
林北接过文件，在吴大勇面前抖了抖：“这是平安镇周边六个县的果园直采数据。莲花县、临县、安平县、宁阳县，加上平安镇本地，一共四十七户果农，已经跟我们签了直供合同。”
吴大勇的笑容收了半寸。
林北继续翻文件，一页一页地念：“莲花县有三百亩苹果园，临县有两百亩桃园，安平县主打梨和葡萄，宁阳县的柑橘全国有名。这些果园，从采摘到运输，走的是我的冷链线路，成本比你的批发价低百分之四十。”
他把文件合上，看着吴大勇，声音放低了半度：“吴总，你说你的果子好，那你自己留着吃吧。”
吴大勇的嘴张着，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身后那个年轻女人攥着公文包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你、你……”吴大勇的声音发紧，“你一个乡镇的集市，能有这个供应链？”
“之前没有。”林北把烟叼上，“现在有了。吴总，你要是真想合作，不搞独家供货，不搞五年排他，价格按市场批发价走，咱们还能坐下来聊聊。”
吴大勇盯着林北看了几秒，嘴唇哆嗦了两下。
他又看了一眼陈冰和秦悦，两个女人站在旁边，一个冷着脸端着茶，一个抱着胳膊看文件，谁都没有松口的意思。
他猛地转身，皮鞋在青砖地面上碾了一下，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那个女人赶紧跟上去，高跟鞋踩得啪嗒啪嗒响。
走到门口的时候，吴大勇的步子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但声音从门口传进来，闷闷的：“林北，你这集市，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