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278章 建材商的集体断供
陈冰深吸一口气，白衬衫的领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她转过头看着林北：“你有办法？”
林北蹲在台阶上，手里端着一碗白米粥。
是他早上多买了一份，本来打算当午饭吃的，此刻正端着碗，拿勺子舀了一口，慢悠悠地喝下去，又舀了一口，然后放下碗，擦了擦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一条街的建材就想卡死我？他们是不是把青山当成什么了？”
他掏出那部屏幕裂了条缝的旧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名...“老铁”。
那是青山市城郊一家小水泥厂的老板，姓铁，五十多岁，跟他是在雷岗岭认识的。
当时老铁因为偷税漏税进去的，出来之后重操旧业，在城郊开了家小型水泥厂，规模不大但口碑极好，二十多年没出过质量问题。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老铁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沙哑的烟酒嗓，听起来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喂？谁啊？”
“老铁，是我。林北。”
“北哥？”电话那头的声音猛地精神了，“卧槽，你可算想起我了！咋了？有事？”
“省城这边有人卡我工程，建材商全断了。你那边的水泥，能往省城拉不？”
老铁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了一声：“北哥，你这话问得，整个青山市，谁敢卡你的货？我老铁的水泥厂，三天之内，你要多少我给你送多少。价按出厂价走，运费算我的。”
林北又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三哥”。
钢筋厂的老板，比老铁还大一岁，开了二十年的钢铁回收加工厂，专门做建筑钢筋。
电话打过去，三哥正在工地那头盯货，嗓门大得像是怕人听不见：“北哥！钢筋是吧？我这边厂子刚拉了一批新料，质量比你用的那家还好。你等着，我让车连夜装！”
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打出去。
石灰、沙子、砖块、防水涂料，全是青山市的老熟人。
有人接了电话当场应下，有人二话不说就开始安排装车，还有人反过来说“北哥你跟我客气啥，我欠你一条命呢”。
林北打完最后一通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苏晚：“通知施工队，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早上六点，所有人到岗。”
苏晚愣了一下：“可是建材……”
“明天早上就有。”林北把烟叼上，“到时候你带着工人负责卸货就行。”
苏晚张了张嘴，想再问，但看着他那副叼着烟笑眯眯的样子，把话咽了回去，转身去通知工人了。
秦悦站在旁边，把手机收起来，嘴角弯了一下：“你这一通电话，把青山市搬空了？”
“没搬空。就是借了点东西，回头还得还。”林北把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晨光里慢慢散开。
陈冰站在街口，背对着工地，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她没回头，但声音飘了过来，带着一层压下去的松弛：“明天早上真的能到？”
“能。”林北弹了弹烟灰，“我说能，就能。”
陈冰没有再问。
她转过身，踩着那双细跟高跟鞋，沿着古玩街的青砖路往回走。
阳光落在她肩上，白衬衫的下摆被风轻轻吹动。
她走了几步，偏过头从肩侧看了林北一眼：“晚上回来吃饭。”
“行。师娘你想吃啥？”
“红烧肉。”
“行。”
秦悦站在旁边，看着陈冰走远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林北，嘴角弯了一下：“你师娘现在点菜点得越来越顺手了。”
林北把烟掐灭，弹进路边的垃圾桶里：“那当然，练出来了。”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运货通道。
夕阳从西边斜斜地照下来，把工地门口那排空砖垛的影子拉得老长。
明天天亮之前，青山市的货车会开进来。
那时候，这条街才是真正开始动起来的时候。
凌晨四点半，古玩街的灯还没亮，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最先听到动静的是街口摆早点摊的老刘。
他刚把煤炉点着，就听见动静从街尾那边传过来了，像是打雷，又像是千军万马在往这边碾压。
他放下手里的火钳，走到街口张望了一眼，手里的火钳差点没拿稳。
第一辆半挂大卡车从街角拐了出来。
车厢上印着一行歪歪扭扭的红字...“青山铁老五水泥”，底下一行小字写着“十五年不炸裂”。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一辆接一辆，车头灯在灰蒙蒙的晨光里排成一条长龙，车厢上盖着厚厚的帆布，帆布下面露出水泥袋的棱角。
车队后面跟着十几辆小货车，车斗里码着整整齐齐的钢筋，用铁链捆着，在晨光里泛着冷铁的光。
再往后是三辆平板车，上面堆着砖块和沙袋，堆得冒尖。
车队的尾巴上，还跟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车身上喷着“青山老李维修”几个字，车顶上绑着几把铁锹和一台发电机。
整条古玩街被车队塞得满满当当，引擎声此起彼伏，排气筒喷着白烟，把清晨的空气蒸腾得像是下了一层薄雾。
苏晚站在工地门口，手里的登记本差点掉在地上。
她张着嘴，看着那条望不到尾的车队，半天没说出话。
旁边几个工人也全傻了，有人把安全帽摘了又戴上，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
施工队的老赵头最先反应过来，朝身后喊了一嗓子：“愣着干啥！卸货！”
工人们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涌了上去。
有人爬上卡车解帆布，有人推着翻斗车接水泥袋，有人把钢筋一根一根往下抬。
不到十分钟，工地门口就堆起了一座小山，水泥袋码得整整齐齐，钢筋靠在墙根闪着光，砖块和沙袋排成一溜，把半条街都占满了。
街口那边，赵少的车停在一棵老槐树底下。
他还穿着那件浅灰色的高定西装，坐在驾驶座上。
那件西装昨天被林北的拖把甩了一记，送去干洗了，这是另外一件。
他攥着方向盘，手指指节发白，目光从那条长龙般的车队的队首扫到队尾，又从队尾扫回队首。
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旁边副驾驶上坐着建材协会的会长钱胖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领口敞着，下巴上的肉叠了三层。
他盯着那排“青山铁老五水泥”的卡车，嘴角抽了好几下，声音发干：“赵、赵少，这车……好像是青山那边的……”
“我看得见。”赵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砂纸刮铁板。
她转过头看着林北：“你有办法？”
林北蹲在台阶上，手里端着一碗白米粥。
是他早上多买了一份，本来打算当午饭吃的，此刻正端着碗，拿勺子舀了一口，慢悠悠地喝下去，又舀了一口，然后放下碗，擦了擦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一条街的建材就想卡死我？他们是不是把青山当成什么了？”
他掏出那部屏幕裂了条缝的旧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名...“老铁”。
那是青山市城郊一家小水泥厂的老板，姓铁，五十多岁，跟他是在雷岗岭认识的。
当时老铁因为偷税漏税进去的，出来之后重操旧业，在城郊开了家小型水泥厂，规模不大但口碑极好，二十多年没出过质量问题。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老铁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沙哑的烟酒嗓，听起来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喂？谁啊？”
“老铁，是我。林北。”
“北哥？”电话那头的声音猛地精神了，“卧槽，你可算想起我了！咋了？有事？”
“省城这边有人卡我工程，建材商全断了。你那边的水泥，能往省城拉不？”
老铁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了一声：“北哥，你这话问得，整个青山市，谁敢卡你的货？我老铁的水泥厂，三天之内，你要多少我给你送多少。价按出厂价走，运费算我的。”
林北又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三哥”。
钢筋厂的老板，比老铁还大一岁，开了二十年的钢铁回收加工厂，专门做建筑钢筋。
电话打过去，三哥正在工地那头盯货，嗓门大得像是怕人听不见：“北哥！钢筋是吧？我这边厂子刚拉了一批新料，质量比你用的那家还好。你等着，我让车连夜装！”
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打出去。
石灰、沙子、砖块、防水涂料，全是青山市的老熟人。
有人接了电话当场应下，有人二话不说就开始安排装车，还有人反过来说“北哥你跟我客气啥，我欠你一条命呢”。
林北打完最后一通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苏晚：“通知施工队，今天休息一天。明天早上六点，所有人到岗。”
苏晚愣了一下：“可是建材……”
“明天早上就有。”林北把烟叼上，“到时候你带着工人负责卸货就行。”
苏晚张了张嘴，想再问，但看着他那副叼着烟笑眯眯的样子，把话咽了回去，转身去通知工人了。
秦悦站在旁边，把手机收起来，嘴角弯了一下：“你这一通电话，把青山市搬空了？”
“没搬空。就是借了点东西，回头还得还。”林北把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晨光里慢慢散开。
陈冰站在街口，背对着工地，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她没回头，但声音飘了过来，带着一层压下去的松弛：“明天早上真的能到？”
“能。”林北弹了弹烟灰，“我说能，就能。”
陈冰没有再问。
她转过身，踩着那双细跟高跟鞋，沿着古玩街的青砖路往回走。
阳光落在她肩上，白衬衫的下摆被风轻轻吹动。
她走了几步，偏过头从肩侧看了林北一眼：“晚上回来吃饭。”
“行。师娘你想吃啥？”
“红烧肉。”
“行。”
秦悦站在旁边，看着陈冰走远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林北，嘴角弯了一下：“你师娘现在点菜点得越来越顺手了。”
林北把烟掐灭，弹进路边的垃圾桶里：“那当然，练出来了。”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运货通道。
夕阳从西边斜斜地照下来，把工地门口那排空砖垛的影子拉得老长。
明天天亮之前，青山市的货车会开进来。
那时候，这条街才是真正开始动起来的时候。
凌晨四点半，古玩街的灯还没亮，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最先听到动静的是街口摆早点摊的老刘。
他刚把煤炉点着，就听见动静从街尾那边传过来了，像是打雷，又像是千军万马在往这边碾压。
他放下手里的火钳，走到街口张望了一眼，手里的火钳差点没拿稳。
第一辆半挂大卡车从街角拐了出来。
车厢上印着一行歪歪扭扭的红字...“青山铁老五水泥”，底下一行小字写着“十五年不炸裂”。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一辆接一辆，车头灯在灰蒙蒙的晨光里排成一条长龙，车厢上盖着厚厚的帆布，帆布下面露出水泥袋的棱角。
车队后面跟着十几辆小货车，车斗里码着整整齐齐的钢筋，用铁链捆着，在晨光里泛着冷铁的光。
再往后是三辆平板车，上面堆着砖块和沙袋，堆得冒尖。
车队的尾巴上，还跟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车身上喷着“青山老李维修”几个字，车顶上绑着几把铁锹和一台发电机。
整条古玩街被车队塞得满满当当，引擎声此起彼伏，排气筒喷着白烟，把清晨的空气蒸腾得像是下了一层薄雾。
苏晚站在工地门口，手里的登记本差点掉在地上。
她张着嘴，看着那条望不到尾的车队，半天没说出话。
旁边几个工人也全傻了，有人把安全帽摘了又戴上，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
施工队的老赵头最先反应过来，朝身后喊了一嗓子：“愣着干啥！卸货！”
工人们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涌了上去。
有人爬上卡车解帆布，有人推着翻斗车接水泥袋，有人把钢筋一根一根往下抬。
不到十分钟，工地门口就堆起了一座小山，水泥袋码得整整齐齐，钢筋靠在墙根闪着光，砖块和沙袋排成一溜，把半条街都占满了。
街口那边，赵少的车停在一棵老槐树底下。
他还穿着那件浅灰色的高定西装，坐在驾驶座上。
那件西装昨天被林北的拖把甩了一记，送去干洗了，这是另外一件。
他攥着方向盘，手指指节发白，目光从那条长龙般的车队的队首扫到队尾，又从队尾扫回队首。
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旁边副驾驶上坐着建材协会的会长钱胖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领口敞着，下巴上的肉叠了三层。
他盯着那排“青山铁老五水泥”的卡车，嘴角抽了好几下，声音发干：“赵、赵少，这车……好像是青山那边的……”
“我看得见。”赵少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像是砂纸刮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