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279章 老街坊的驰援车队
车队还在往里涌。
最后一辆皮卡开进来的时候，车斗里装着几桶油漆和几把刷子，车顶绑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青山老街坊祝北实业古玩街项目顺利开工”。
字是用红漆写的，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连夜赶出来的。
皮卡后面还跟着一辆三轮车，车斗里坐着几个人，穿着旧工装，手里攥着扳手和钳子。
领头的正是老铁，他穿着一件油腻腻的夹克，跳下车，朝工地门口的林北喊了一嗓子：“北哥！水泥到了！一共八十吨，够你打三层楼的地基！”
林北蹲在台阶上啃包子，听见他的喊声，站起来朝他摆了摆手。
老铁咧嘴笑了，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又转身指挥工人卸货去了。
古玩街的商户们陆续开了门。
卖旧家具的老周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看着那排看不到尾的货车和忙碌的工人，愣了好一会儿才转头朝店里喊了一嗓子：“老婆子！快来门口看！热闹了！”
街口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老槐树底下。
赵少攥着方向盘的手指已经松开了，他整个人往后靠在座椅上，盯着那条还在不断涌入的车队，脸上的表情从铁青变成了灰白。
他旁边那个钱胖子已经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但对方没接，他又打了第二个，还是没人接。
林北把最后一口包子吃完，擦了擦手，从兜里掏出一沓文件。
那沓文件已经在他兜里揣了三天了，是苏晚找人整理的。
老K从里面挖出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省城建材协会这几年通过排他性协议垄断市场，哄抬建材价格，把周边几个县的项目成本推高了三成。
再加上赵少那晚在饭局上跟钱胖子的录音，足够让物价部门喝茶谈心了。
林北把文件卷成一卷，夹在胳膊底下，不紧不慢地朝街口走过去。
老槐树底下的黑色轿车，车窗还开着一条缝。
赵少的目光穿过那条缝，看见了林北正朝自己这边走过来，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的手指重新攥上了方向盘，指节发白，但引擎没打着，像是忘了该往哪儿开。
林北走到车旁边，弯腰，敲了敲车窗。
力道不重，像是在敲一扇邻居家的门。
“咚、咚、咚。”
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赵少那张灰白的脸。
他嘴角抽了一下，声音发紧：“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林北把手里那卷文件递进车窗，放在仪表盘上，“这个，你帮我转交给钱会长。”
赵少低头看了一眼那卷文件，又抬起头看着林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是什么？”
“建材协会这几年垄断抬价的证据。加上你那晚饭局上的录音。”林北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跟钱会长说一声，物价部门那边我已经约了人了。要是他主动把之前压下的工程款退出来，这事儿还能商量。要是非得等人家上门查，那就不太好看了。”
赵少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低头看着仪表盘上那卷文件，手在方向盘上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他偏过头，看向旁边副驾驶座上的钱胖子。
钱胖子已经瘫在座椅上了。
他后背紧贴着椅背，脸上的横肉抖个不停，像是一块被风吹过的果冻。
他的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亮着，显示的是第三个未接来电的界面，没人接。
林北没再看他，转过身，朝工地门口走回去。
身后那辆黑色轿车在街口停了好一会儿，然后引擎终于响了。
声音不大，像是没力气似的，颤了一下，又颤了一下，才慢慢往前挪动。
车子拐出古玩街，汇入主路的车流，尾灯在晨光里亮了一下，消失了。
林北走回工地门口的时候，老铁正蹲在台阶上喝水。
看见他走过来，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北哥，听说那个省城的赵少，被你拿拖把甩了一身水？”
“甩了。”林北把烟叼上，“那件西装挺贵的。”
老铁哈哈大笑，笑得腰都弯了。
旁边卸货的工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混在引擎声和铁器碰撞的声响里，在古玩街灰扑扑的晨光中嗡嗡回响。
陈冰站在二楼窗边，看着下面那条长龙般的车队，嘴角弯了一下。
她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转身下楼。
秦悦跟在她后面，手里拿着新出的账本，上面是第一车水泥的入库单。
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正好落在工地门口那排码得整整齐齐的水泥袋上。
老铁那辆皮卡顶上绑着的横幅被风吹得微微卷动，“青山老街坊祝北实业古玩街项目顺利开工”那行歪歪扭扭的红字，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开业这天，古玩街热闹得像是过年。
鞭炮从街口一路挂到了街尾，红纸屑铺了满地，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炸油条的香味。
街上的铺面全开了，古玩店和饮食店混在一起，卖瓷器的旁边是卖羊肉汤的，卖字画的对面是卖糖葫芦的。
门口的招牌全是新的，木底金字，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林北蹲在茶馆门口的台阶上啃包子。
他今天还是那身行头，黑t恤、旧棉袄、裤腿卷到脚踝，解放鞋的鞋帮上沾着昨晚踩的泥。
旁边摆着一张破木桌，桌上搁着一把紫砂壶和四个小杯，正是他从旧货市场两百块淘来的那套陈鸣远。
卖字画的老周凑过来，看了一眼那把壶，啧了一声：“林老板，你这茶壶够旧的啊，哪捡的？”
“旧货市场。两百块。”
老周笑了一声，摇摇头走了。
街口那边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对襟褂子，手腕上挂着一串油光水滑的核桃，手指上戴着个翡翠扳指。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清一色的深色衣裳，手里捧着几个木盒子，盒盖半开着，露出里面古铜色的器皿一角。
王守拙，古玩街的老商户。
他祖上三代都在这条街上做古董生意，听说古玩街换了新东家，今天特意来捧场。
他走到茶馆门口，目光扫了一圈那些新开的铺面，嘴角挂着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他低头看见了那把紫砂壶，脚步顿了一下。
“林老板，这壶是您喝茶用的？”
“对。”林北又咬了一口包子，“两百块淘的，用着挺顺手。”
王守拙笑了一声，没接话。
他朝身后的人招了招手，一个穿灰褂子的年轻人捧着一个红木盒子走上前来，盒盖掀开，里面是一尊青铜鼎。
巴掌大，三足两耳，通体绿锈，纹饰古朴。
鼎身上刻着一圈云雷纹，线条清晰流畅，在晨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王守拙将鼎放在茶馆门口的方桌上，整了整衣领，下巴微微抬着：“林老板，我这尊青铜鼎，是西周早期的器物。当年花了三百多万从香港拍回来的，一直锁在保险柜里。”
最后一辆皮卡开进来的时候，车斗里装着几桶油漆和几把刷子，车顶绑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青山老街坊祝北实业古玩街项目顺利开工”。
字是用红漆写的，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连夜赶出来的。
皮卡后面还跟着一辆三轮车，车斗里坐着几个人，穿着旧工装，手里攥着扳手和钳子。
领头的正是老铁，他穿着一件油腻腻的夹克，跳下车，朝工地门口的林北喊了一嗓子：“北哥！水泥到了！一共八十吨，够你打三层楼的地基！”
林北蹲在台阶上啃包子，听见他的喊声，站起来朝他摆了摆手。
老铁咧嘴笑了，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又转身指挥工人卸货去了。
古玩街的商户们陆续开了门。
卖旧家具的老周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看着那排看不到尾的货车和忙碌的工人，愣了好一会儿才转头朝店里喊了一嗓子：“老婆子！快来门口看！热闹了！”
街口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老槐树底下。
赵少攥着方向盘的手指已经松开了，他整个人往后靠在座椅上，盯着那条还在不断涌入的车队，脸上的表情从铁青变成了灰白。
他旁边那个钱胖子已经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但对方没接，他又打了第二个，还是没人接。
林北把最后一口包子吃完，擦了擦手，从兜里掏出一沓文件。
那沓文件已经在他兜里揣了三天了，是苏晚找人整理的。
老K从里面挖出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省城建材协会这几年通过排他性协议垄断市场，哄抬建材价格，把周边几个县的项目成本推高了三成。
再加上赵少那晚在饭局上跟钱胖子的录音，足够让物价部门喝茶谈心了。
林北把文件卷成一卷，夹在胳膊底下，不紧不慢地朝街口走过去。
老槐树底下的黑色轿车，车窗还开着一条缝。
赵少的目光穿过那条缝，看见了林北正朝自己这边走过来，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的手指重新攥上了方向盘，指节发白，但引擎没打着，像是忘了该往哪儿开。
林北走到车旁边，弯腰，敲了敲车窗。
力道不重，像是在敲一扇邻居家的门。
“咚、咚、咚。”
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赵少那张灰白的脸。
他嘴角抽了一下，声音发紧：“你、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林北把手里那卷文件递进车窗，放在仪表盘上，“这个，你帮我转交给钱会长。”
赵少低头看了一眼那卷文件，又抬起头看着林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是什么？”
“建材协会这几年垄断抬价的证据。加上你那晚饭局上的录音。”林北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跟钱会长说一声，物价部门那边我已经约了人了。要是他主动把之前压下的工程款退出来，这事儿还能商量。要是非得等人家上门查，那就不太好看了。”
赵少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低头看着仪表盘上那卷文件，手在方向盘上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他偏过头，看向旁边副驾驶座上的钱胖子。
钱胖子已经瘫在座椅上了。
他后背紧贴着椅背，脸上的横肉抖个不停，像是一块被风吹过的果冻。
他的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亮着，显示的是第三个未接来电的界面，没人接。
林北没再看他，转过身，朝工地门口走回去。
身后那辆黑色轿车在街口停了好一会儿，然后引擎终于响了。
声音不大，像是没力气似的，颤了一下，又颤了一下，才慢慢往前挪动。
车子拐出古玩街，汇入主路的车流，尾灯在晨光里亮了一下，消失了。
林北走回工地门口的时候，老铁正蹲在台阶上喝水。
看见他走过来，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北哥，听说那个省城的赵少，被你拿拖把甩了一身水？”
“甩了。”林北把烟叼上，“那件西装挺贵的。”
老铁哈哈大笑，笑得腰都弯了。
旁边卸货的工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声混在引擎声和铁器碰撞的声响里，在古玩街灰扑扑的晨光中嗡嗡回响。
陈冰站在二楼窗边，看着下面那条长龙般的车队，嘴角弯了一下。
她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转身下楼。
秦悦跟在她后面，手里拿着新出的账本，上面是第一车水泥的入库单。
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正好落在工地门口那排码得整整齐齐的水泥袋上。
老铁那辆皮卡顶上绑着的横幅被风吹得微微卷动，“青山老街坊祝北实业古玩街项目顺利开工”那行歪歪扭扭的红字，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开业这天，古玩街热闹得像是过年。
鞭炮从街口一路挂到了街尾，红纸屑铺了满地，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炸油条的香味。
街上的铺面全开了，古玩店和饮食店混在一起，卖瓷器的旁边是卖羊肉汤的，卖字画的对面是卖糖葫芦的。
门口的招牌全是新的，木底金字，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林北蹲在茶馆门口的台阶上啃包子。
他今天还是那身行头，黑t恤、旧棉袄、裤腿卷到脚踝，解放鞋的鞋帮上沾着昨晚踩的泥。
旁边摆着一张破木桌，桌上搁着一把紫砂壶和四个小杯，正是他从旧货市场两百块淘来的那套陈鸣远。
卖字画的老周凑过来，看了一眼那把壶，啧了一声：“林老板，你这茶壶够旧的啊，哪捡的？”
“旧货市场。两百块。”
老周笑了一声，摇摇头走了。
街口那边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对襟褂子，手腕上挂着一串油光水滑的核桃，手指上戴着个翡翠扳指。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清一色的深色衣裳，手里捧着几个木盒子，盒盖半开着，露出里面古铜色的器皿一角。
王守拙，古玩街的老商户。
他祖上三代都在这条街上做古董生意，听说古玩街换了新东家，今天特意来捧场。
他走到茶馆门口，目光扫了一圈那些新开的铺面，嘴角挂着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他低头看见了那把紫砂壶，脚步顿了一下。
“林老板，这壶是您喝茶用的？”
“对。”林北又咬了一口包子，“两百块淘的，用着挺顺手。”
王守拙笑了一声，没接话。
他朝身后的人招了招手，一个穿灰褂子的年轻人捧着一个红木盒子走上前来，盒盖掀开，里面是一尊青铜鼎。
巴掌大，三足两耳，通体绿锈，纹饰古朴。
鼎身上刻着一圈云雷纹，线条清晰流畅，在晨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王守拙将鼎放在茶馆门口的方桌上，整了整衣领，下巴微微抬着：“林老板，我这尊青铜鼎，是西周早期的器物。当年花了三百多万从香港拍回来的，一直锁在保险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