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306章 宏泰的猎头电话
五十家网点庆功宴过去第三天，宏泰那边忽然没了动静。
惠丰的促销横幅撤了，价格战也不打了，连之前那个天天蹲在对面数客流的经理都不见了。
林北蹲在网点门口剥花生米，看着马路对面空荡荡的门口，心里嘀咕：这不像是裴景行的性子。
硬碰硬打输了三回，这位少东家要么是在憋更大的招，要么就是换了条路子。
他思来想去，第二条更有可能。
“龙哥那边最近有动静没？”他冲店里喊了一嗓子。
秦悦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没有。他说裴景行这两天没露面，办公室的灯倒是亮到半夜。”
“那就等着。”
话是这么说，林北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他最不怕的是明刀明枪，最烦的就是这种摸不清路数的安静。
那天上午十点，答案来了。
北实业临时租的办公室在三楼，两间打通的屋子，墙皮还是旧的。林北靠在窗台上磕瓜子，陈冰坐在会议桌那头翻合同，秦悦抱着笔记本电脑在核对新网点的进货单。
秦悦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省城。
“喂，您好。”
电话那头是个女的，声音训练得极好，温柔又专业：“秦小姐您好，我是锐仕国际猎头的资深顾问Vivian，打扰您五分钟。”
秦悦的眉毛动了一下，没说话。
“我们受一家大型集团委托，有一个职位想跟您沟通。”对方顿了顿，“省城区域副总裁，直接向集团总裁汇报。年薪是您现在的三倍，另外配股。”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北磕瓜子的手停了。
陈冰从合同上抬起头。
“另外，”电话那头的声音压低了一点，“集团在市中心为您提供一套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产权归您个人，入职即可办理过户。”
陈冰的指尖在纸面上停住了。
秦悦把电脑合上，放在桌上。
“哪家集团？”
“这个在正式面试环节会披露。”Vivian顿了一下，“不过委托方提了一个前置条件，我得跟您说清楚。”
“说。”
“希望您入职时，能带上北实业现有的社区渠道资料。”对方的声音依旧温柔，“包括网点清单、供货商名录、成本结构。这些对您在新岗位的起步很重要。”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林北从窗台上直起身来，把瓜子壳往垃圾桶里一弹。
他心里冷笑了一声：绕了这么大一圈，还是这一招。打不过就挖人，挖不走就买。三倍年薪、大平层，听着唬人，实际上是想用一个人，换走北实业整整一年攒下来的命脉。
更狠的是，这招是冲着秦悦来的。
秦悦是北实业的副总，渠道台账有一半在她脑子里。她要是走了，北实业等于被人抽了筋。
而且...这是当着他的面挖。
秦悦坐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伸手在手机上按了一下。
“咔”的一声轻响，免提开了。
她把手机放在会议桌正中间，屏幕朝上。
“Vivian女士，”她的声音很平，“您继续说，我这边有两位同事在，一起听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的。”Vivian显然没想到这个反应，但很快就稳住了，“另外，委托方还提到，如果您愿意，入职首月会有一次性的签字费，税后一百二十万。”
“还有吗？”
“还有……集团的职业发展通道，以及每年两次的海外研修。”
“说完了？”
“还有一点。”Vivian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委托方说，这件事您可以慢慢考虑，给您三天时间。毕竟……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不是谁都能拒绝的。”
“不用三天。”
秦悦低头看着那部手机。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楼下电摩经过的声音。
林北靠在窗台上，手里的瓜子早就停了。
他心里翻来覆去地转：三倍年薪，大平层，一百二十万签字费。这笔账换谁都得掂量掂量。秦悦是秦家出来的大小姐，不是没见过钱的人，可她这三年在北实业拿的是死工资，住的是出租屋隔壁那间十平米的小屋，每天六点到店盘点。
他不是没想过她会犹豫。
可他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开口留她。
留人得靠嘴，留心得靠事。他要是这会儿蹦出来说一句“秦悦你别走”，那才叫把自己和她的情分看轻了。
林北靠在窗台上没动，眼睛盯着她。陈冰坐在桌子另一头，两只手交叠着放在合同上，脸上看不出喜怒，但那双眼睛一直没从秦悦脸上移开。
秦悦抬起头，看了看陈冰，又看了看林北。
然后她开口了。
四个字，一个字一顿，清清楚楚。
“恕不奉陪。”
她把手指按在屏幕上，挂断。
办公室里又是几秒钟的死寂。
那几秒钟里，林北看见陈冰的嘴角，一点一点地翘了起来。翘到一半，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硬生生把它压了下去。
她低下头，翻了一页合同，语气淡淡的，酸味却压都压不住。
“人家给的可是大平层。”
秦悦看着她，也笑了：“陈总，您这是后悔没接？”
“我是替你心疼。”陈冰把合同翻过去一页，“一百八十平，市中心。我这辈子还没住过大平层呢。”
“那您要不要我帮您问问，还招不招人？”
“滚。”
林北“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他从窗台上走过来，往会议桌旁边一靠，顺手从兜里摸出一把花生米，开始剥。
“秦悦，”他一边剥一边说，“你那天晕在我怀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个人轴。今天这一出，我服。”
“你服什么？”
“我服你挂得干脆。”林北把花生米扔进嘴里，“换我，我还得跟她掰扯两句。什么大平层，我得问问朝向，问问我能不能在里头支个烤炉。”
秦悦没接他的话。
她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百叶窗拉开了半格。阳光斜着照进来，落在她那件浅灰色针织衫的肩线上。
她转过身，看着会议桌这头的两个人。
“我三年前从秦家出来的时候，兜里只有一张身份证。”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那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信谁了。”
她顿了顿。
“北实业现在有四十九家店是我一家一家跑下来的，四十七份供货合同是我一份一份谈的。那些东西不是资料，是我这三年。”
她抬起眼睛。
“我的位置，在这儿。”
说完这句，她坐回椅子上，重新翻开电脑，低头继续对进货单，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冰看了她很久。
然后她把手里的合同放下，站起来走到秦悦旁边，伸手在她肩膀上很轻地捏了一下，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自己座位。
林北坐在窗台上，把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咔嚓响。
他心里那点热乎劲儿，从胸口一直窜到鼻尖。
“今晚别订外卖了。”他把花生壳往垃圾桶里一弹，“我下厨，加个硬菜。”
“你能做出什么硬菜？”陈冰头也不抬。
“红烧肘子。”
“你会吗？”
“不会可以学。”
傍晚六点半，肘子出锅了。
那锅东西在砂锅里炖了两个半小时，酱色红亮，筷子一戳就烂，油汪汪的汤汁挂在肉皮上，香得整层楼都能闻见。
林北把砂锅端上桌，又炒了两个素菜，盛了四碗米饭。
秦悦最后一个坐下。
她拿起汤勺，从砂锅里舀了满满一勺汤，浇在林北那碗饭上，又把一块炖得最烂的肘子肉夹进他碗里。
“吃。”
林北端着碗，看着那块肉，咧嘴笑了：“秦副总亲自盛的，这待遇，得加钱吧？”
“加什么钱？”秦悦把勺子放回锅里，抬眼看他，“你今天不是要加硬菜吗？”
“是是是，加了加了。”
他扒了一大口饭，肘子的汤汁混着米饭在嘴里化开，烫得他直吸气，还舍不得吐出来。
惠丰的促销横幅撤了，价格战也不打了，连之前那个天天蹲在对面数客流的经理都不见了。
林北蹲在网点门口剥花生米，看着马路对面空荡荡的门口，心里嘀咕：这不像是裴景行的性子。
硬碰硬打输了三回，这位少东家要么是在憋更大的招，要么就是换了条路子。
他思来想去，第二条更有可能。
“龙哥那边最近有动静没？”他冲店里喊了一嗓子。
秦悦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没有。他说裴景行这两天没露面，办公室的灯倒是亮到半夜。”
“那就等着。”
话是这么说，林北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他最不怕的是明刀明枪，最烦的就是这种摸不清路数的安静。
那天上午十点，答案来了。
北实业临时租的办公室在三楼，两间打通的屋子，墙皮还是旧的。林北靠在窗台上磕瓜子，陈冰坐在会议桌那头翻合同，秦悦抱着笔记本电脑在核对新网点的进货单。
秦悦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省城。
“喂，您好。”
电话那头是个女的，声音训练得极好，温柔又专业：“秦小姐您好，我是锐仕国际猎头的资深顾问Vivian，打扰您五分钟。”
秦悦的眉毛动了一下，没说话。
“我们受一家大型集团委托，有一个职位想跟您沟通。”对方顿了顿，“省城区域副总裁，直接向集团总裁汇报。年薪是您现在的三倍，另外配股。”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林北磕瓜子的手停了。
陈冰从合同上抬起头。
“另外，”电话那头的声音压低了一点，“集团在市中心为您提供一套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产权归您个人，入职即可办理过户。”
陈冰的指尖在纸面上停住了。
秦悦把电脑合上，放在桌上。
“哪家集团？”
“这个在正式面试环节会披露。”Vivian顿了一下，“不过委托方提了一个前置条件，我得跟您说清楚。”
“说。”
“希望您入职时，能带上北实业现有的社区渠道资料。”对方的声音依旧温柔，“包括网点清单、供货商名录、成本结构。这些对您在新岗位的起步很重要。”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林北从窗台上直起身来，把瓜子壳往垃圾桶里一弹。
他心里冷笑了一声：绕了这么大一圈，还是这一招。打不过就挖人，挖不走就买。三倍年薪、大平层，听着唬人，实际上是想用一个人，换走北实业整整一年攒下来的命脉。
更狠的是，这招是冲着秦悦来的。
秦悦是北实业的副总，渠道台账有一半在她脑子里。她要是走了，北实业等于被人抽了筋。
而且...这是当着他的面挖。
秦悦坐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伸手在手机上按了一下。
“咔”的一声轻响，免提开了。
她把手机放在会议桌正中间，屏幕朝上。
“Vivian女士，”她的声音很平，“您继续说，我这边有两位同事在，一起听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的。”Vivian显然没想到这个反应，但很快就稳住了，“另外，委托方还提到，如果您愿意，入职首月会有一次性的签字费，税后一百二十万。”
“还有吗？”
“还有……集团的职业发展通道，以及每年两次的海外研修。”
“说完了？”
“还有一点。”Vivian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委托方说，这件事您可以慢慢考虑，给您三天时间。毕竟……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不是谁都能拒绝的。”
“不用三天。”
秦悦低头看着那部手机。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楼下电摩经过的声音。
林北靠在窗台上，手里的瓜子早就停了。
他心里翻来覆去地转：三倍年薪，大平层，一百二十万签字费。这笔账换谁都得掂量掂量。秦悦是秦家出来的大小姐，不是没见过钱的人，可她这三年在北实业拿的是死工资，住的是出租屋隔壁那间十平米的小屋，每天六点到店盘点。
他不是没想过她会犹豫。
可他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开口留她。
留人得靠嘴，留心得靠事。他要是这会儿蹦出来说一句“秦悦你别走”，那才叫把自己和她的情分看轻了。
林北靠在窗台上没动，眼睛盯着她。陈冰坐在桌子另一头，两只手交叠着放在合同上，脸上看不出喜怒，但那双眼睛一直没从秦悦脸上移开。
秦悦抬起头，看了看陈冰，又看了看林北。
然后她开口了。
四个字，一个字一顿，清清楚楚。
“恕不奉陪。”
她把手指按在屏幕上，挂断。
办公室里又是几秒钟的死寂。
那几秒钟里，林北看见陈冰的嘴角，一点一点地翘了起来。翘到一半，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硬生生把它压了下去。
她低下头，翻了一页合同，语气淡淡的，酸味却压都压不住。
“人家给的可是大平层。”
秦悦看着她，也笑了：“陈总，您这是后悔没接？”
“我是替你心疼。”陈冰把合同翻过去一页，“一百八十平，市中心。我这辈子还没住过大平层呢。”
“那您要不要我帮您问问，还招不招人？”
“滚。”
林北“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他从窗台上走过来，往会议桌旁边一靠，顺手从兜里摸出一把花生米，开始剥。
“秦悦，”他一边剥一边说，“你那天晕在我怀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个人轴。今天这一出，我服。”
“你服什么？”
“我服你挂得干脆。”林北把花生米扔进嘴里，“换我，我还得跟她掰扯两句。什么大平层，我得问问朝向，问问我能不能在里头支个烤炉。”
秦悦没接他的话。
她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百叶窗拉开了半格。阳光斜着照进来，落在她那件浅灰色针织衫的肩线上。
她转过身，看着会议桌这头的两个人。
“我三年前从秦家出来的时候，兜里只有一张身份证。”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那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信谁了。”
她顿了顿。
“北实业现在有四十九家店是我一家一家跑下来的，四十七份供货合同是我一份一份谈的。那些东西不是资料，是我这三年。”
她抬起眼睛。
“我的位置，在这儿。”
说完这句，她坐回椅子上，重新翻开电脑，低头继续对进货单，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冰看了她很久。
然后她把手里的合同放下，站起来走到秦悦旁边，伸手在她肩膀上很轻地捏了一下，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自己座位。
林北坐在窗台上，把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咔嚓响。
他心里那点热乎劲儿，从胸口一直窜到鼻尖。
“今晚别订外卖了。”他把花生壳往垃圾桶里一弹，“我下厨，加个硬菜。”
“你能做出什么硬菜？”陈冰头也不抬。
“红烧肘子。”
“你会吗？”
“不会可以学。”
傍晚六点半，肘子出锅了。
那锅东西在砂锅里炖了两个半小时，酱色红亮，筷子一戳就烂，油汪汪的汤汁挂在肉皮上，香得整层楼都能闻见。
林北把砂锅端上桌，又炒了两个素菜，盛了四碗米饭。
秦悦最后一个坐下。
她拿起汤勺，从砂锅里舀了满满一勺汤，浇在林北那碗饭上，又把一块炖得最烂的肘子肉夹进他碗里。
“吃。”
林北端着碗，看着那块肉，咧嘴笑了：“秦副总亲自盛的，这待遇，得加钱吧？”
“加什么钱？”秦悦把勺子放回锅里，抬眼看他，“你今天不是要加硬菜吗？”
“是是是，加了加了。”
他扒了一大口饭，肘子的汤汁混着米饭在嘴里化开，烫得他直吸气，还舍不得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