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314章 冬至的饺子宴
冬至前两天，林北在网点门口的黑板上写了六个大字：冬至，全村吃饺子。
写完他就蹲回台阶上剥花生米去了。
不到半天，黑板前围了三层人。
王奶奶拎着菜篮子挤到最前头，眯着眼念了一遍，抬头就问：“小林，你还会包饺子？”
“会。”
“包得怎么样？”
“比我打架差一点，比大妈们强一点。”
人群里哄的一声笑开了。一个大妈不服气：“吹牛！我们院里包饺子比赛，李婶儿一个人顶三个小伙子！”
“行。”林北拍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冬至那天，老街长桌摆开，我跟李婶儿比。我输了，北实业当天所有菜品打八折；她输了，给我当一年饺子顾问。”
李婶儿当场从人堆里挤出来，挽起袖子：“你小子别后悔！”
第二天一早，老张开着小货车去批发市场拉货。面粉二十袋，前腿肉八十斤，大白菜两百斤，韭菜、酸菜、鸡蛋、香油，装的装，卸的卸，把网点门口的空地堆成了小山。
老刘把卤味摊的刀带来了，四把菜刀一字排开：“剁馅这活儿，我熟。”
林北挽起袖子，先和面。
他舀面粉，加水，一双大手在盆里抄底翻搅，三分钟不到，面絮成了一个团。接着是揉...不是那种软绵绵地揉，是掌根压下去、翻过来、再压下去，劲儿全使在面里。
李婶儿站旁边看着，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你这是揉面还是打人？”
“揉面就得打。”林北额头已经出了汗，“面不打不筋道，煮出来一咬就破。”
二十分钟后，面团光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扣上盆醒着。林北又去剁馅。
两把菜刀在他手里上下翻飞，“笃笃笃笃”，节奏均匀得像敲鼓。不到十分钟，八十斤前腿肉成了一盆细细的肉糜。他分了三盆：白菜猪肉、韭菜鸡蛋、酸菜油渣。
“你这刀工”...李婶儿咽了口唾沫...“比我们菜市场的师傅都快。”
“我在里面五年，食堂剁了五年馅。”林北笑，“这不是吹的，是真剁出来的。”
三美是十点半到的。
陈冰穿着一件米色大衣，手里拎着账本，进门就把老张拉到一边：“今天所有米面油的福利发放，按名单走，一户一份，不许漏也不许多领。困难户的双倍，你让老刘登记。”
“知道了陈总。”
秦悦抱着一沓表格，搬了张小桌在墙根下坐定：“困难户名单我重新核了一遍，加了六户。王叔家儿媳妇刚生了孩子，李奶奶腿摔了出不了门，这两家我安排人送上门。”
柳如烟来得最晚，来了先笑：“你们这阵仗，跟办喜事似的。”
她一回手，从车上搬下来两个大箱子...红灯笼、小彩旗、还有一台音响。
“陈总，音响放这儿行不行？”
陈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那台音响一眼：“声音小点。”
“放心，我放评剧。”柳如烟眨眨眼，“大爷大妈爱听。”
十一点半，长桌在老街当中摆开了。十二张折叠桌拼成一排，铺上一次性桌布，桌上一溜儿摆开醋碟、蒜泥、辣椒油。
包饺子的人越围越多。
林北一个人占了桌子一头。他揪剂子的手法快得看不清...左手揪一个，右手一按，剂子在案板上排成一小队。接着是擀皮：一根短擀面杖在他手里，一手抓三个剂子，擀面杖一推一回，一张皮飞出来，再一推一回，第二张飞出来。
李婶儿本来还在他旁边较劲，擀到第七张就停了手，围着看。
“你这手是怎么长的？”
“天生的。”林北头也不抬，“我师父说过，我这双手，拿针也行，拿刀也行，就是不该去坐牢。”
旁边包饺子的几个大妈笑作一团。
大妈们包的饺子圆滚滚立着，林北包的饺子肚子鼓、边儿薄，一排排站得跟小兵似的。有个大爷凑过来看：“小林，你这饺子下锅不破吧？”
“不破。”
“吹牛吧？”
“中午您自己看。”
十二点半，第一锅下锅。
热气腾腾的饺子捞上来，一盘一盘端上桌。醋香、蒜香、肉香混在一起，整条老街都被这股味儿勾得走不动路。
林北把第一碗端给了王奶奶。
“奶奶，您尝尝，白菜猪肉的。”
王奶奶咬了一口，汤汁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她赶紧用手背抹了：“鲜！真鲜！”
林北又端了一碗给李婶儿。李婶儿吃了一个，半天没说话，又吃了一个，才抬起头：“我输了。”
“哎...”林北拖长了声音，“说好的，一年饺子顾问。”
“认了！”李婶儿一拍桌子，“以后你店里要饺子，我随叫随到！”
桌上的气氛热得像开了锅。
林北端着自己的碗，蹲在长桌边上吃。吃着吃着，他把碗往桌上一放，随口说了一句：
“明年啊，我想把网点铺到全省去。”
桌上静了一秒。
一个大叔把筷子放下：“全省？那得多少家？”
“两百家起步。”
“那得多少人？”有人问。
“很多人。”林北咬了一口饺子，嚼完才接着说，“要管店的，要配货的，要跑运输的，要种菜的、养猪的、磨面的。光靠我一个人，累死也铺不开。”
“那你去哪儿找这么多人？”
林北笑了：“这不正问着呢吗。”
他话音刚落，李婶儿把筷子一摔：“我去！我儿子在省城打工，我跟着去，给我儿子也报个名！”
“算我一个！”老刘举着手，“卤味摊我熟，新店要熟食档，我去带徒弟！”
“我侄子刚退伍，开车一把好手，能跑运输！”一个大妈喊。
“我闺女会计专业毕业，在家闲了半年！”
桌上一只接一只的手举了起来。秦悦赶紧掏笔，把名字一个一个往表格上记。
记到第十七个的时候，她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了林北一眼。
林北冲她眨了下眼。
陈冰在桌子另一头，拿着账本，嘴角压了一下，没压住，弯了。
柳如烟端着碗，凑到他旁边，压低声音：“你这招，够狠的。”
“狠什么？”
“一顿饺子，把人心和班底一块儿收了。”她笑了笑，“难怪陈总说你是天生的生意人。”
“我哪是生意人。”林北剥了颗蒜扔进嘴里，“我就是个包饺子的。”
柳如烟那台音响到底还是派上了用场。评剧放了两段，她自己又带头教几个半大孩子唱了首老歌，跑调跑到天上去了，一桌人笑得直拍桌子。有个小姑娘端着碗挤到林北跟前，非要看他包一个，林北捏了个小兔子形状的饺子塞进她碗里，小姑娘举着碗满街跑。
下午两点，饺子宴收了尾。
大妈们吃饱喝足，围在长桌边上不走，一个个盯着林北上下打量，看得他后背发毛。
“小林啊，”王奶奶拉着他的手，“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
“二十七不小了！”王奶奶一拍大腿，“我隔壁单元老张家闺女，二十六，人民医院的护士，长得白净，性格也好。要不我给你牵个线？”
“哎哟，王奶奶，张家那闺女我见过！”另一个大妈立刻接上，“是不差。不过我们院老李家外孙女更合适，师范大学毕业的，教书，稳当！”
“那还是我们菜市场老周家的闺女好，能干，会持家！”
三个大妈当场吵了起来，吵着吵着还拉扯上了。
林北举着双手往后退：“奶奶婶子们，我这...”
“你别说话！”王奶奶瞪他，“你挑一个！”
长桌那头，陈冰把账本“啪”地合上了。
秦悦手里的笔顿在纸上，笔尖戳出一个点。
柳如烟慢悠悠地放下碗，笑得温柔极了，声音却凉了半截：“王奶奶，您这就不厚道了。”
三个人，六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北身上。
林北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最后一拍大腿：“我忽然想起来，后厨还有三袋面没和！”
写完他就蹲回台阶上剥花生米去了。
不到半天，黑板前围了三层人。
王奶奶拎着菜篮子挤到最前头，眯着眼念了一遍，抬头就问：“小林，你还会包饺子？”
“会。”
“包得怎么样？”
“比我打架差一点，比大妈们强一点。”
人群里哄的一声笑开了。一个大妈不服气：“吹牛！我们院里包饺子比赛，李婶儿一个人顶三个小伙子！”
“行。”林北拍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冬至那天，老街长桌摆开，我跟李婶儿比。我输了，北实业当天所有菜品打八折；她输了，给我当一年饺子顾问。”
李婶儿当场从人堆里挤出来，挽起袖子：“你小子别后悔！”
第二天一早，老张开着小货车去批发市场拉货。面粉二十袋，前腿肉八十斤，大白菜两百斤，韭菜、酸菜、鸡蛋、香油，装的装，卸的卸，把网点门口的空地堆成了小山。
老刘把卤味摊的刀带来了，四把菜刀一字排开：“剁馅这活儿，我熟。”
林北挽起袖子，先和面。
他舀面粉，加水，一双大手在盆里抄底翻搅，三分钟不到，面絮成了一个团。接着是揉...不是那种软绵绵地揉，是掌根压下去、翻过来、再压下去，劲儿全使在面里。
李婶儿站旁边看着，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你这是揉面还是打人？”
“揉面就得打。”林北额头已经出了汗，“面不打不筋道，煮出来一咬就破。”
二十分钟后，面团光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扣上盆醒着。林北又去剁馅。
两把菜刀在他手里上下翻飞，“笃笃笃笃”，节奏均匀得像敲鼓。不到十分钟，八十斤前腿肉成了一盆细细的肉糜。他分了三盆：白菜猪肉、韭菜鸡蛋、酸菜油渣。
“你这刀工”...李婶儿咽了口唾沫...“比我们菜市场的师傅都快。”
“我在里面五年，食堂剁了五年馅。”林北笑，“这不是吹的，是真剁出来的。”
三美是十点半到的。
陈冰穿着一件米色大衣，手里拎着账本，进门就把老张拉到一边：“今天所有米面油的福利发放，按名单走，一户一份，不许漏也不许多领。困难户的双倍，你让老刘登记。”
“知道了陈总。”
秦悦抱着一沓表格，搬了张小桌在墙根下坐定：“困难户名单我重新核了一遍，加了六户。王叔家儿媳妇刚生了孩子，李奶奶腿摔了出不了门，这两家我安排人送上门。”
柳如烟来得最晚，来了先笑：“你们这阵仗，跟办喜事似的。”
她一回手，从车上搬下来两个大箱子...红灯笼、小彩旗、还有一台音响。
“陈总，音响放这儿行不行？”
陈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那台音响一眼：“声音小点。”
“放心，我放评剧。”柳如烟眨眨眼，“大爷大妈爱听。”
十一点半，长桌在老街当中摆开了。十二张折叠桌拼成一排，铺上一次性桌布，桌上一溜儿摆开醋碟、蒜泥、辣椒油。
包饺子的人越围越多。
林北一个人占了桌子一头。他揪剂子的手法快得看不清...左手揪一个，右手一按，剂子在案板上排成一小队。接着是擀皮：一根短擀面杖在他手里，一手抓三个剂子，擀面杖一推一回，一张皮飞出来，再一推一回，第二张飞出来。
李婶儿本来还在他旁边较劲，擀到第七张就停了手，围着看。
“你这手是怎么长的？”
“天生的。”林北头也不抬，“我师父说过，我这双手，拿针也行，拿刀也行，就是不该去坐牢。”
旁边包饺子的几个大妈笑作一团。
大妈们包的饺子圆滚滚立着，林北包的饺子肚子鼓、边儿薄，一排排站得跟小兵似的。有个大爷凑过来看：“小林，你这饺子下锅不破吧？”
“不破。”
“吹牛吧？”
“中午您自己看。”
十二点半，第一锅下锅。
热气腾腾的饺子捞上来，一盘一盘端上桌。醋香、蒜香、肉香混在一起，整条老街都被这股味儿勾得走不动路。
林北把第一碗端给了王奶奶。
“奶奶，您尝尝，白菜猪肉的。”
王奶奶咬了一口，汤汁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她赶紧用手背抹了：“鲜！真鲜！”
林北又端了一碗给李婶儿。李婶儿吃了一个，半天没说话，又吃了一个，才抬起头：“我输了。”
“哎...”林北拖长了声音，“说好的，一年饺子顾问。”
“认了！”李婶儿一拍桌子，“以后你店里要饺子，我随叫随到！”
桌上的气氛热得像开了锅。
林北端着自己的碗，蹲在长桌边上吃。吃着吃着，他把碗往桌上一放，随口说了一句：
“明年啊，我想把网点铺到全省去。”
桌上静了一秒。
一个大叔把筷子放下：“全省？那得多少家？”
“两百家起步。”
“那得多少人？”有人问。
“很多人。”林北咬了一口饺子，嚼完才接着说，“要管店的，要配货的，要跑运输的，要种菜的、养猪的、磨面的。光靠我一个人，累死也铺不开。”
“那你去哪儿找这么多人？”
林北笑了：“这不正问着呢吗。”
他话音刚落，李婶儿把筷子一摔：“我去！我儿子在省城打工，我跟着去，给我儿子也报个名！”
“算我一个！”老刘举着手，“卤味摊我熟，新店要熟食档，我去带徒弟！”
“我侄子刚退伍，开车一把好手，能跑运输！”一个大妈喊。
“我闺女会计专业毕业，在家闲了半年！”
桌上一只接一只的手举了起来。秦悦赶紧掏笔，把名字一个一个往表格上记。
记到第十七个的时候，她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了林北一眼。
林北冲她眨了下眼。
陈冰在桌子另一头，拿着账本，嘴角压了一下，没压住，弯了。
柳如烟端着碗，凑到他旁边，压低声音：“你这招，够狠的。”
“狠什么？”
“一顿饺子，把人心和班底一块儿收了。”她笑了笑，“难怪陈总说你是天生的生意人。”
“我哪是生意人。”林北剥了颗蒜扔进嘴里，“我就是个包饺子的。”
柳如烟那台音响到底还是派上了用场。评剧放了两段，她自己又带头教几个半大孩子唱了首老歌，跑调跑到天上去了，一桌人笑得直拍桌子。有个小姑娘端着碗挤到林北跟前，非要看他包一个，林北捏了个小兔子形状的饺子塞进她碗里，小姑娘举着碗满街跑。
下午两点，饺子宴收了尾。
大妈们吃饱喝足，围在长桌边上不走，一个个盯着林北上下打量，看得他后背发毛。
“小林啊，”王奶奶拉着他的手，“今年多大了？”
“二十七。”
“二十七不小了！”王奶奶一拍大腿，“我隔壁单元老张家闺女，二十六，人民医院的护士，长得白净，性格也好。要不我给你牵个线？”
“哎哟，王奶奶，张家那闺女我见过！”另一个大妈立刻接上，“是不差。不过我们院老李家外孙女更合适，师范大学毕业的，教书，稳当！”
“那还是我们菜市场老周家的闺女好，能干，会持家！”
三个大妈当场吵了起来，吵着吵着还拉扯上了。
林北举着双手往后退：“奶奶婶子们，我这...”
“你别说话！”王奶奶瞪他，“你挑一个！”
长桌那头，陈冰把账本“啪”地合上了。
秦悦手里的笔顿在纸上，笔尖戳出一个点。
柳如烟慢悠悠地放下碗，笑得温柔极了，声音却凉了半截：“王奶奶，您这就不厚道了。”
三个人，六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北身上。
林北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最后一拍大腿：“我忽然想起来，后厨还有三袋面没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