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317章 雨夜面馆的暖胃面
从城北往回走，才出园区不到二十分钟，雨就下来了。
冬天的雨，下起来不声不响，却钻骨头。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刮来刮去，刮完一层，又糊上一层。
“这雨不小。”秦悦抱着胳膊，看着窗外。
“小不了。”林北把车速放慢，“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夹雪，等会儿要是下白了，路更滑。”
破皮卡的暖风是个摆设，吹出来的风跟没吹一样。秦悦把手揣在袖子里，手指还是冻得发白。
七点半，雨越下越大。
林北把车拐到一条岔路上，路边有一家面馆，招牌歪着，灯箱上的“面”字掉了半边。
“就这儿吧，先避避。”
两人推门进去。
面馆不大，六张桌子，塑料凳，墙上贴着褪色的菜单。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在灶台后面抻面，听见门响抬头喊了一嗓子：“两位，吃点什么？”
“两碗牛肉面。”林北说，“面硬一点，多放辣子，多放香菜。”
“好嘞！”
两人找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
秦悦把湿了大半的袖子往上挽了挽，又搓了搓手，指尖还是冰凉的。
林北看了她一眼。
他脱下身上那件旧夹克，抖了抖，直接披在她肩上。
“穿上。”
“我不冷。”秦悦要推。
“手都白了。”
“那你也...”
“我皮厚。”林北把夹克往她肩上一按，“穿上，别废话。”
秦悦没再推。她把夹克拉紧了一点，那衣服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还有点肥皂味，被体温一焐，味道更明显了。
面很快上来了。
两碗，大海碗，汤面上浮着一层红油，牛肉块堆得冒尖，香菜撒得厚厚的。热气一股一股往上冒，糊了满脸。
秦悦拿起筷子，先喝了一口汤。
“烫。”她赶紧放下碗，吐了吐舌头。
“慢点。”林北把自己的碗往前推了推，“你那碗先晾着，吃我这碗里的牛肉。”
他说着，用筷子把自己碗里两块最大的牛腩夹进她碗里。
秦悦抬头看他：“那你呢？”
“我吃面就行，牛肉太柴。”
“柴？”秦悦夹起一块咬了一口，炖得烂透了，“这叫柴？”
林北嘿嘿一笑，低头吸溜了一大口面。
吃到一半，老板端着壶茶水过来添水，瞥了一眼两人，乐了：“小两口感情真好。这么大雨还一块儿出来跑，不容易啊。”
秦悦的脸腾地红了，张嘴想解释。
林北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嘴里嚼着面，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句：“是啊，她嫌我开破车。”
老板哈哈一笑，走了。
秦悦瞪他：“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什么了？”林北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实话啊。”
秦悦气结，低头吃面，半天没理他。
吃了几口，她忽然“嘶”了一声，放下筷子，把手伸到嘴边哈气。
林北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那双手很漂亮，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整齐，是常年握笔和敲键盘的手。可这会儿，指尖冻得发白，指节泛青，连手腕上那一小片皮肤都绷得紧紧的。
“手给我。”林北放下筷子。
“啊？”
“手。”
秦悦犹豫了一下，把手伸了过去。
林北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又宽又热，一握上来，秦悦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林北没理会她的僵硬。他的拇指按在她手腕内侧，找到腕横纹上两寸那个位置...内关。指腹按下，缓缓地揉，力道不轻不重。
“内关是管心口的，也管手上这条经络。”他说得很随意，像在讲一件顶平常的事，“你这是冻的，寒气从指尖往回走，走到这儿就堵住了。”
秦悦没说话。
她能感觉到，他指腹下有股奇怪的热。
那热不是皮肤的温度，是从他指腹里一点点渗出来的，像一条极细极小的暖流，顺着她的手腕往上走，走到小臂，走到肘弯，再往肩膀上蹿。
她整个人在几秒钟之内暖了起来。
“暖和了没有？”
“……暖了。”
林北的手指又往下移了两分，按在她手背虎口那块鼓起的肌肉上...合谷。
“合谷管的是头面和手。你平时低血糖，手脚冰凉，多半是这儿的气血不通。”他一边揉，一边说，“回去每天自己按三分钟，比喝十碗姜汤都管用。”
秦悦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来...他怎么会知道她低血糖？
哦。她想起来了。半个月前她晕在他怀里那天，他给她冲的那杯红糖水，甜里带着姜的辣。
“你怎么连这个都懂？”
“我师父教的。”林北的语气淡了下来，“他老人家说过，人有百病，先从手上治。手是人身上的第二副药。”
他没有停，手指顺着她的腕骨一寸一寸往上推，推到腕背正中的阳池穴，停住，用指腹按住，慢慢地转了三圈。
那一圈的热，比刚才更明显。
秦悦的呼吸乱了半拍。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热得连耳朵都在烧。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四周...面馆里只有两桌客人，老板在灶台后面背对着他们看电视，谁也没往这边看。
可她还是觉得，全世界都在看她。
“林北。”她小声说。
“嗯？”
“……够了。”
林北的手停了一下，松开。
他低头看了看她的手...指尖已经回血了，泛着一层薄薄的粉。
“行，够了就成。”他把筷子重新拿起来，“吃面，面坨了。”
秦悦低下头，用筷子挑起一筷子面，小口小口地吃。
她的手还在抖。不是冻的。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小半碗。
窗外的雨砸在铁皮雨棚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把面馆里那点昏黄的灯光衬得格外安稳。
吃到第七八口的时候，秦悦忽然放下筷子。
她没有看林北，也没有说话，只是把身体往旁边挪了半寸，然后，把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北整个人僵住了。
“就一会儿。”她轻声说。
“……”
“就一会儿，雨停了就起来。”
林北含着一口面，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最后硬生生咽了下去，差点呛着。
“你靠就靠，别说话。”他憋出一句。
秦悦没吭声。她的发丝蹭在他的下巴上，带着一点湿气和很淡的香味。她的呼吸很轻，一下一下，打在他的颈窝里。
林北端着碗，一动不敢动。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林北，你个坐过五年牢的糙汉，肩膀头子让人靠一下，你心跳成这样，丢不丢人！
可他还是没动。
直到碗里的面彻底凉了，他才小口小口地，把剩下的面吃完。
八点半，雨停了。
秦悦坐直了身子，把头发往耳后别了一下，脸上还挂着一层薄红。
“走吧。”
两人出了面馆。老板在后面喊：“慢走啊！”
雨后的空气冷得刺骨，地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水，映着路灯的光。
“雨停了。”林北把伞撑开，绕到她那边，“上车，路滑，我慢点开。”
秦悦“嗯”了一声，跟着他走到车边，上车的时候脚下一滑，林北伸手扶了她一把，扶完就松开了，什么都没说。
上车的时候，秦悦把手伸进夹克里，摸了摸口袋，忽然停住。
“怎么了？”
“没事。”她把手抽出来，坐进了副驾驶。
一路无话。
到了公司楼下，秦悦解开安全带，把那件旧夹克脱下来，叠得整整齐齐，递过去。
“还你。”
林北接过来，随手搭在座椅上。
秦悦推门下车，走了两步，又转过身。
“那个……谢谢你。”
“谢什么，一件破衣服。”
秦悦没说话，转身走了。
林北把夹克拿起来，搭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
一股很淡的香味，混在烟草味里。
他愣了半秒，把夹克往副驾驶座上一扔，乐了。
“嘿，这破衣服，还升值了。”
冬天的雨，下起来不声不响，却钻骨头。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刮来刮去，刮完一层，又糊上一层。
“这雨不小。”秦悦抱着胳膊，看着窗外。
“小不了。”林北把车速放慢，“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夹雪，等会儿要是下白了，路更滑。”
破皮卡的暖风是个摆设，吹出来的风跟没吹一样。秦悦把手揣在袖子里，手指还是冻得发白。
七点半，雨越下越大。
林北把车拐到一条岔路上，路边有一家面馆，招牌歪着，灯箱上的“面”字掉了半边。
“就这儿吧，先避避。”
两人推门进去。
面馆不大，六张桌子，塑料凳，墙上贴着褪色的菜单。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在灶台后面抻面，听见门响抬头喊了一嗓子：“两位，吃点什么？”
“两碗牛肉面。”林北说，“面硬一点，多放辣子，多放香菜。”
“好嘞！”
两人找了张靠里的桌子坐下。
秦悦把湿了大半的袖子往上挽了挽，又搓了搓手，指尖还是冰凉的。
林北看了她一眼。
他脱下身上那件旧夹克，抖了抖，直接披在她肩上。
“穿上。”
“我不冷。”秦悦要推。
“手都白了。”
“那你也...”
“我皮厚。”林北把夹克往她肩上一按，“穿上，别废话。”
秦悦没再推。她把夹克拉紧了一点，那衣服上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还有点肥皂味，被体温一焐，味道更明显了。
面很快上来了。
两碗，大海碗，汤面上浮着一层红油，牛肉块堆得冒尖，香菜撒得厚厚的。热气一股一股往上冒，糊了满脸。
秦悦拿起筷子，先喝了一口汤。
“烫。”她赶紧放下碗，吐了吐舌头。
“慢点。”林北把自己的碗往前推了推，“你那碗先晾着，吃我这碗里的牛肉。”
他说着，用筷子把自己碗里两块最大的牛腩夹进她碗里。
秦悦抬头看他：“那你呢？”
“我吃面就行，牛肉太柴。”
“柴？”秦悦夹起一块咬了一口，炖得烂透了，“这叫柴？”
林北嘿嘿一笑，低头吸溜了一大口面。
吃到一半，老板端着壶茶水过来添水，瞥了一眼两人，乐了：“小两口感情真好。这么大雨还一块儿出来跑，不容易啊。”
秦悦的脸腾地红了，张嘴想解释。
林北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嘴里嚼着面，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句：“是啊，她嫌我开破车。”
老板哈哈一笑，走了。
秦悦瞪他：“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什么了？”林北一脸无辜，“我说的是实话啊。”
秦悦气结，低头吃面，半天没理他。
吃了几口，她忽然“嘶”了一声，放下筷子，把手伸到嘴边哈气。
林北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那双手很漂亮，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整齐，是常年握笔和敲键盘的手。可这会儿，指尖冻得发白，指节泛青，连手腕上那一小片皮肤都绷得紧紧的。
“手给我。”林北放下筷子。
“啊？”
“手。”
秦悦犹豫了一下，把手伸了过去。
林北握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又宽又热，一握上来，秦悦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林北没理会她的僵硬。他的拇指按在她手腕内侧，找到腕横纹上两寸那个位置...内关。指腹按下，缓缓地揉，力道不轻不重。
“内关是管心口的，也管手上这条经络。”他说得很随意，像在讲一件顶平常的事，“你这是冻的，寒气从指尖往回走，走到这儿就堵住了。”
秦悦没说话。
她能感觉到，他指腹下有股奇怪的热。
那热不是皮肤的温度，是从他指腹里一点点渗出来的，像一条极细极小的暖流，顺着她的手腕往上走，走到小臂，走到肘弯，再往肩膀上蹿。
她整个人在几秒钟之内暖了起来。
“暖和了没有？”
“……暖了。”
林北的手指又往下移了两分，按在她手背虎口那块鼓起的肌肉上...合谷。
“合谷管的是头面和手。你平时低血糖，手脚冰凉，多半是这儿的气血不通。”他一边揉，一边说，“回去每天自己按三分钟，比喝十碗姜汤都管用。”
秦悦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来...他怎么会知道她低血糖？
哦。她想起来了。半个月前她晕在他怀里那天，他给她冲的那杯红糖水，甜里带着姜的辣。
“你怎么连这个都懂？”
“我师父教的。”林北的语气淡了下来，“他老人家说过，人有百病，先从手上治。手是人身上的第二副药。”
他没有停，手指顺着她的腕骨一寸一寸往上推，推到腕背正中的阳池穴，停住，用指腹按住，慢慢地转了三圈。
那一圈的热，比刚才更明显。
秦悦的呼吸乱了半拍。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热得连耳朵都在烧。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四周...面馆里只有两桌客人，老板在灶台后面背对着他们看电视，谁也没往这边看。
可她还是觉得，全世界都在看她。
“林北。”她小声说。
“嗯？”
“……够了。”
林北的手停了一下，松开。
他低头看了看她的手...指尖已经回血了，泛着一层薄薄的粉。
“行，够了就成。”他把筷子重新拿起来，“吃面，面坨了。”
秦悦低下头，用筷子挑起一筷子面，小口小口地吃。
她的手还在抖。不是冻的。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小半碗。
窗外的雨砸在铁皮雨棚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把面馆里那点昏黄的灯光衬得格外安稳。
吃到第七八口的时候，秦悦忽然放下筷子。
她没有看林北，也没有说话，只是把身体往旁边挪了半寸，然后，把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北整个人僵住了。
“就一会儿。”她轻声说。
“……”
“就一会儿，雨停了就起来。”
林北含着一口面，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最后硬生生咽了下去，差点呛着。
“你靠就靠，别说话。”他憋出一句。
秦悦没吭声。她的发丝蹭在他的下巴上，带着一点湿气和很淡的香味。她的呼吸很轻，一下一下，打在他的颈窝里。
林北端着碗，一动不敢动。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林北，你个坐过五年牢的糙汉，肩膀头子让人靠一下，你心跳成这样，丢不丢人！
可他还是没动。
直到碗里的面彻底凉了，他才小口小口地，把剩下的面吃完。
八点半，雨停了。
秦悦坐直了身子，把头发往耳后别了一下，脸上还挂着一层薄红。
“走吧。”
两人出了面馆。老板在后面喊：“慢走啊！”
雨后的空气冷得刺骨，地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水，映着路灯的光。
“雨停了。”林北把伞撑开，绕到她那边，“上车，路滑，我慢点开。”
秦悦“嗯”了一声，跟着他走到车边，上车的时候脚下一滑，林北伸手扶了她一把，扶完就松开了，什么都没说。
上车的时候，秦悦把手伸进夹克里，摸了摸口袋，忽然停住。
“怎么了？”
“没事。”她把手抽出来，坐进了副驾驶。
一路无话。
到了公司楼下，秦悦解开安全带，把那件旧夹克脱下来，叠得整整齐齐，递过去。
“还你。”
林北接过来，随手搭在座椅上。
秦悦推门下车，走了两步，又转过身。
“那个……谢谢你。”
“谢什么，一件破衣服。”
秦悦没说话，转身走了。
林北把夹克拿起来，搭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
一股很淡的香味，混在烟草味里。
他愣了半秒，把夹克往副驾驶座上一扔，乐了。
“嘿，这破衣服，还升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