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319章 直播间里的死虫
裴景行走后的第三天，惠丰超市省城分公司办公室里传出一声脆响。
周经理摔了只玻璃杯，指着底下几个店长的鼻子骂：“收购谈崩了，你们就一个个杵这儿当木头？总部砸了这么多钱进来，连几间社区小店都啃不动！”
底下没人敢接话。
第二天上午十点，一辆贴着花花绿绿车身广告的小面包停在北实业老社区网点门口。车门哗啦一拉，下来个穿花衬衫的小伙子，脖子上挂着运动相机，一手举着自拍杆，身后还跟着个举补光灯的小姑娘。
店门口呼啦围了一圈人。
“家人们！”小伙子对着镜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我是省城小马哥，专打假、专曝光！今天带你们看看这家最近吹上天的北实业！”
直播间弹幕刷刷往上滚。
林北正蹲在店门口台阶上嗑瓜子，抬眼扫了一下，又低头继续嗑。
小马哥在店里转了一圈，随手拿起一把青菜翻来覆去地看：“家人们看清楚了啊，这菜叶子上有虫眼...”
他话锋一转，右手往蔬菜筐里一插，再举起来的时候，指缝里捏着一条黑乎乎的大青虫。
“卧槽！”他后退半步，声音陡然拔高，“死虫子！菜筐里爬出死虫子！这家店的菜到底是怎么进的货？！”
围观的几个大妈吓得往后退。直播间里炸了锅。
【真的假的？】
【我昨天刚在这买的菜啊！】
【恶心死了，取关了取关了！】
店长小赵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脸一下就白了，跑过来想解释：“师傅，我们这菜是今早刚从地里拉来的...”
“刚拉来的？”小马哥把镜头怼到小赵脸上，“刚拉来的菜里爬死虫？你当我们瞎？”
小赵张着嘴，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让让，让让。”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
林北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站起来，慢悠悠挤进店里。他先扫了一眼那条虫子，又扫了一眼小马哥的袖子，忽然笑了。
“小马哥是吧？”他走到便民服务台前，拿起台上那面给老人看价签用的放大镜，“你这条虫子，是从菜筐里爬出来的？”
“不然呢？”小马哥下巴一抬。
“那你别动。”林北把放大镜往他袖口上一怼，“家人们都凑近了看...他这袖口的卷边里头，还卡着半片虫翅膀。”
直播间镜头下意识跟了过去。
高清画面里，那截卷起的袖口缝线中，一点黑褐色的碎屑沾在布纹上，还有一小片半透明的虫翅，正死死卡在里面。
弹幕停了半秒，然后彻底疯了。
【卧槽？？？】
【袖子里爬出来的？？】
【这是自带道具啊！】
小马哥的脸刷一下红了：“你胡说！这是...这是刚才抓虫子蹭上的！”
“蹭上的？”林北把放大镜翻了个面，指着袖口内侧，“蹭上的能蹭进卷边缝线里？小马哥，你这袖子卷了几层你自己数数。”
小马哥下意识低头看袖子，一看就傻了。那半片虫翅卡得太深，任谁都看得明白。
“小赵。”林北头也不回。
“在！”小赵一个激灵。
“监控，把三分钟前那段调出来，投门口那台电视上。”
“好嘞！”
网点监控本来就对着蔬菜区。小赵手忙脚乱地调出回放，门口那台给街坊放促销信息的电视亮了起来。
画面清清楚楚：小马哥背对镜头站在菜筐前，右手在裤兜边摸了一下，一转身，手往筐里一插，再举起来时，指缝里已经夹着那条虫子。
整个过程，四秒钟。
店门口先是静了两秒，然后炸了。
“哎哟我的天！这是自己塞进去的啊！”
“我说呢！我们天天在这买菜，啥时候见过虫子！”
“小伙子，你这是来栽赃的吧？”
几个天天来买菜的大妈围上来，指指点点。小马哥举着自拍杆僵在原地，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从三千冲到两万多。
【反转了反转了！】
【这特么是商战吧？谁雇的你？】
【小马哥说话！谁给你的钱！】
“我……”小马哥嘴唇哆嗦着，眼圈一下就红了，扛不住了。
“别、别骂了……”他带着哭腔把自拍杆往地上一杵，“是惠丰超市！是惠丰超市的周经理！他给我八千块，让我来拍一期‘打假’，说拍完再结尾款……我真不知道他们家是这样的，我一进来就看出来了，这菜比我家楼下菜市场还新鲜……”
话一出口，直播间彻底沸腾。
【惠丰超市？？】
【对面那家天天挂红横幅的？】
【好家伙，打不过就下黑手！】
小马哥越说越收不住，一边抹眼泪一边把手机掏出来，翻出微信聊天记录举到镜头前。
“你们看！这是周经理加的我！八千块的口头约定，先给了四千定金！他还说，视频发出去之后让我把评论区带一带节奏，说热度起来再补尾款！”
聊天记录里，对方头像是一只招财猫，最后一条消息是：小马哥，明天上午十点，老社区那家店，动作快一点。
时间戳是前一天晚上九点十七分。
弹幕彻底没眼看了。
【八千块买个社死，值！】
【这哥们儿以后别探店了，改行当反面教材吧】
【惠丰这下完了】
街对面惠丰超市的店长扒在玻璃门后头偷看，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只苍蝇。他掏出手机想给周经理打电话，拨了三次，没人接。
“秦总。”林北扭头冲柜台那边喊了一嗓子。
秦悦一直站在人群后面看，这会儿走过来：“在。”
“让各店把这段录屏和小马哥那几张截图，全部发到顾客群里。另外，街道办和市场监管那边，麻烦你跑一趟，把监控原盘拷一份送过去。”
“明白。”秦悦点头，“我这就去。”
“别告他。”林北摆摆手，“咱们不告，咱们就是让大伙儿知道，咱们的菜筐里，从来只有菜。”
林北蹲回台阶上，重新摸了把瓜子。
“小马哥啊。”他磕开一颗，“八千块，你把自个儿的饭碗砸了。你那几十万粉丝，是冲你敢说真话才关注的。以后你再说什么，人家都得先翻翻你袖子。”
小马哥张了张嘴，眼泪吧嗒掉下来，蹲在地上捂着脸。
有个大爷拍着大腿：“我在这买了一年多菜了，人家小林啥时候坑过咱？你们这些耍心眼子的，迟早把自己耍进去！”
“就是！”
小赵那边的收银台前反倒排起了队。刚才看直播的几个年轻人干脆走进来，一人拎了一兜菜。
“给我来两把青菜！”
“我也来，尝尝是不是真新鲜！”
当天下午三点，惠丰超市省城分公司发了通报：涉事员工周某，因个人行为不当，即刻开除。
通报里“个人行为”四个字写得清清楚楚。
秦悦拿着手机念给林北听的时候，林北正靠在柜台边剥花生米。
“宏泰这是把人推出去顶罪了。”秦悦收起手机，“周经理跟了惠丰八年，说扔就扔。”
“狗咬人，主人先把狗打死，好撇清自己。”林北把花生米扔进嘴里，“这招不新鲜。”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算？”林北笑了一下，“小马哥那场直播的录屏，我让人剪出来了，配上字幕，发到咱们所有网点的顾客群里，惠丰的名字一个字没打码。”
秦悦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你这人，是真损。”
“我这叫讲道理。”林北拍拍手上的碎屑，“他往我筐里塞虫子，我就把筐子翻过来给所有人看。”
傍晚，店里的菜卖空了三轮。小赵一边补货一边哀嚎：“林哥，我手都搬麻了！刚才有个大爷进来，说他是看了直播专程来的，一进门就要两把菠菜，还非要我给他看袖子！”
“看袖子干啥？”
“他说怕我也是来塞虫子的！”
林北乐得差点把瓜子壳呛进气管。
秦悦从街道办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把一份回执放到柜台上：“监控原盘收了，街道办的王主任让我带句话...‘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街坊们心里都有一杆秤’。”
“这话我爱听。”林北拍拍手上的碎屑。
他走到店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对面。
惠丰超市门口那条红色促销横幅不知什么时候被扯了下来，卷成一团扔在垃圾桶边上。玻璃门里头灯光惨白，收银台前一个顾客都没有。
林北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眼手机...小马哥那条视频的转发数已经蹿到六万八，弹幕还在刷：【北实业yyds】。
“小赵！”
“哎！”
“别嚎了，赶紧补！明天早上多进两车！”
周经理摔了只玻璃杯，指着底下几个店长的鼻子骂：“收购谈崩了，你们就一个个杵这儿当木头？总部砸了这么多钱进来，连几间社区小店都啃不动！”
底下没人敢接话。
第二天上午十点，一辆贴着花花绿绿车身广告的小面包停在北实业老社区网点门口。车门哗啦一拉，下来个穿花衬衫的小伙子，脖子上挂着运动相机，一手举着自拍杆，身后还跟着个举补光灯的小姑娘。
店门口呼啦围了一圈人。
“家人们！”小伙子对着镜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我是省城小马哥，专打假、专曝光！今天带你们看看这家最近吹上天的北实业！”
直播间弹幕刷刷往上滚。
林北正蹲在店门口台阶上嗑瓜子，抬眼扫了一下，又低头继续嗑。
小马哥在店里转了一圈，随手拿起一把青菜翻来覆去地看：“家人们看清楚了啊，这菜叶子上有虫眼...”
他话锋一转，右手往蔬菜筐里一插，再举起来的时候，指缝里捏着一条黑乎乎的大青虫。
“卧槽！”他后退半步，声音陡然拔高，“死虫子！菜筐里爬出死虫子！这家店的菜到底是怎么进的货？！”
围观的几个大妈吓得往后退。直播间里炸了锅。
【真的假的？】
【我昨天刚在这买的菜啊！】
【恶心死了，取关了取关了！】
店长小赵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脸一下就白了，跑过来想解释：“师傅，我们这菜是今早刚从地里拉来的...”
“刚拉来的？”小马哥把镜头怼到小赵脸上，“刚拉来的菜里爬死虫？你当我们瞎？”
小赵张着嘴，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让让，让让。”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
林北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站起来，慢悠悠挤进店里。他先扫了一眼那条虫子，又扫了一眼小马哥的袖子，忽然笑了。
“小马哥是吧？”他走到便民服务台前，拿起台上那面给老人看价签用的放大镜，“你这条虫子，是从菜筐里爬出来的？”
“不然呢？”小马哥下巴一抬。
“那你别动。”林北把放大镜往他袖口上一怼，“家人们都凑近了看...他这袖口的卷边里头，还卡着半片虫翅膀。”
直播间镜头下意识跟了过去。
高清画面里，那截卷起的袖口缝线中，一点黑褐色的碎屑沾在布纹上，还有一小片半透明的虫翅，正死死卡在里面。
弹幕停了半秒，然后彻底疯了。
【卧槽？？？】
【袖子里爬出来的？？】
【这是自带道具啊！】
小马哥的脸刷一下红了：“你胡说！这是...这是刚才抓虫子蹭上的！”
“蹭上的？”林北把放大镜翻了个面，指着袖口内侧，“蹭上的能蹭进卷边缝线里？小马哥，你这袖子卷了几层你自己数数。”
小马哥下意识低头看袖子，一看就傻了。那半片虫翅卡得太深，任谁都看得明白。
“小赵。”林北头也不回。
“在！”小赵一个激灵。
“监控，把三分钟前那段调出来，投门口那台电视上。”
“好嘞！”
网点监控本来就对着蔬菜区。小赵手忙脚乱地调出回放，门口那台给街坊放促销信息的电视亮了起来。
画面清清楚楚：小马哥背对镜头站在菜筐前，右手在裤兜边摸了一下，一转身，手往筐里一插，再举起来时，指缝里已经夹着那条虫子。
整个过程，四秒钟。
店门口先是静了两秒，然后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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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呢！我们天天在这买菜，啥时候见过虫子！”
“小伙子，你这是来栽赃的吧？”
几个天天来买菜的大妈围上来，指指点点。小马哥举着自拍杆僵在原地，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从三千冲到两万多。
【反转了反转了！】
【这特么是商战吧？谁雇的你？】
【小马哥说话！谁给你的钱！】
“我……”小马哥嘴唇哆嗦着，眼圈一下就红了，扛不住了。
“别、别骂了……”他带着哭腔把自拍杆往地上一杵，“是惠丰超市！是惠丰超市的周经理！他给我八千块，让我来拍一期‘打假’，说拍完再结尾款……我真不知道他们家是这样的，我一进来就看出来了，这菜比我家楼下菜市场还新鲜……”
话一出口，直播间彻底沸腾。
【惠丰超市？？】
【对面那家天天挂红横幅的？】
【好家伙，打不过就下黑手！】
小马哥越说越收不住，一边抹眼泪一边把手机掏出来，翻出微信聊天记录举到镜头前。
“你们看！这是周经理加的我！八千块的口头约定，先给了四千定金！他还说，视频发出去之后让我把评论区带一带节奏，说热度起来再补尾款！”
聊天记录里，对方头像是一只招财猫，最后一条消息是：小马哥，明天上午十点，老社区那家店，动作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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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块买个社死，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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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丰这下完了】
街对面惠丰超市的店长扒在玻璃门后头偷看，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只苍蝇。他掏出手机想给周经理打电话，拨了三次，没人接。
“秦总。”林北扭头冲柜台那边喊了一嗓子。
秦悦一直站在人群后面看，这会儿走过来：“在。”
“让各店把这段录屏和小马哥那几张截图，全部发到顾客群里。另外，街道办和市场监管那边，麻烦你跑一趟，把监控原盘拷一份送过去。”
“明白。”秦悦点头，“我这就去。”
“别告他。”林北摆摆手，“咱们不告，咱们就是让大伙儿知道，咱们的菜筐里，从来只有菜。”
林北蹲回台阶上，重新摸了把瓜子。
“小马哥啊。”他磕开一颗，“八千块，你把自个儿的饭碗砸了。你那几十万粉丝，是冲你敢说真话才关注的。以后你再说什么，人家都得先翻翻你袖子。”
小马哥张了张嘴，眼泪吧嗒掉下来，蹲在地上捂着脸。
有个大爷拍着大腿：“我在这买了一年多菜了，人家小林啥时候坑过咱？你们这些耍心眼子的，迟早把自己耍进去！”
“就是！”
小赵那边的收银台前反倒排起了队。刚才看直播的几个年轻人干脆走进来，一人拎了一兜菜。
“给我来两把青菜！”
“我也来，尝尝是不是真新鲜！”
当天下午三点，惠丰超市省城分公司发了通报：涉事员工周某，因个人行为不当，即刻开除。
通报里“个人行为”四个字写得清清楚楚。
秦悦拿着手机念给林北听的时候，林北正靠在柜台边剥花生米。
“宏泰这是把人推出去顶罪了。”秦悦收起手机，“周经理跟了惠丰八年，说扔就扔。”
“狗咬人，主人先把狗打死，好撇清自己。”林北把花生米扔进嘴里，“这招不新鲜。”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算？”林北笑了一下，“小马哥那场直播的录屏，我让人剪出来了，配上字幕，发到咱们所有网点的顾客群里，惠丰的名字一个字没打码。”
秦悦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你这人，是真损。”
“我这叫讲道理。”林北拍拍手上的碎屑，“他往我筐里塞虫子，我就把筐子翻过来给所有人看。”
傍晚，店里的菜卖空了三轮。小赵一边补货一边哀嚎：“林哥，我手都搬麻了！刚才有个大爷进来，说他是看了直播专程来的，一进门就要两把菠菜，还非要我给他看袖子！”
“看袖子干啥？”
“他说怕我也是来塞虫子的！”
林北乐得差点把瓜子壳呛进气管。
秦悦从街道办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把一份回执放到柜台上：“监控原盘收了，街道办的王主任让我带句话...‘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街坊们心里都有一杆秤’。”
“这话我爱听。”林北拍拍手上的碎屑。
他走到店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对面。
惠丰超市门口那条红色促销横幅不知什么时候被扯了下来，卷成一团扔在垃圾桶边上。玻璃门里头灯光惨白，收银台前一个顾客都没有。
林北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眼手机...小马哥那条视频的转发数已经蹿到六万八，弹幕还在刷：【北实业yyds】。
“小赵！”
“哎！”
“别嚎了，赶紧补！明天早上多进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