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327章 盘下老面粉厂
送温暖活动搞得红红火火，林北却又盯上了一件新事。
一百家网点，每天光馒头面条的消耗就是个吓人的数。现在全靠外头供应商送货，价格人家说了算，品质也得看人家脸色。
“命脉得攥在自己手里。”饭桌上，林北把筷子一放，“我打算弄个面粉厂。”
陈冰夹菜的手一顿：“你认真的？”
“再认真不过。”林北说，“一百家店，主食供应全靠外人，等于把脖子伸到人家刀底下。今天不断供，不代表明天不断。宏泰那边憋着坏呢，咱得先把后院砌结实。”
陈冰和秦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赞同。
秦悦立刻调出资料：“考察过了，最合适的标的是郊区红星面粉厂，老国营改制的，设备是老了点，但底子好...七十年代的苏式磨粉机组，铸铁机壳，比现在那些薄铁皮货耐用得多。就是经营不善，欠了一屁股债，工人三个月没发工资了，厂长正四处找人接盘。”
“负债多少？”陈冰问。
“连银行贷款带供应商欠款，一千二百万。”秦悦说，“资产评估下来，厂子连地带设备也就值这个数，等于白干。”
“白干不怕。”林北一拍大腿，“要的就是这个‘白干’。债我背，人我用，机器我来盘。就它了！”
第二天一早，林北开着他那辆破皮卡就去了红星面粉厂。
厂门口，老厂长周建国正蹲在台阶上抽烟。五十多岁的人，头发白了大半，背驼得像个问号，脚边烟头扔了一地。
听说北实业要来谈收购，他头都没抬：“又来一个捡便宜的。上个月来了三拨，开口就是把地皮推平了盖商品房。你们走吧，这厂子就是烂，也得烂在我手里。”
这话不是赌气。他十八岁进厂，干了四十年，闭着眼都能摸出每台机器的脾气。让他把厂卖给盖楼的，等于亲手给自己的棺材钉钉子。
可钉钉子也得吃饭。银行天天催，工人天天问，他兜里比脸都干净。
“老厂长，我不买地皮。”林北蹲到他旁边，递过去一根红梅，“我买盘磨。”
“盘磨？”周建国嗤笑一声，“年轻人，你知道这是干啥的厂子不？”
“磨面的。”林北说，“所以我才来。”
周建国斜他一眼：“懂行吗你？”
“略懂。”林北弹了弹烟灰，“您先别急着轰我。给我三天，让我在车间里转转。三天之后您要还觉得我是来捡地皮的，我掉头就走，皮卡都不带掉头的。”
周建国盯着他看了半天，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戒备，末了把烟头一摁：“行，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
接下来三天，林北真就泡在了车间里。
头一天，他换了双工装胶鞋，从清理车间看到制粉车间，从磨粉机看到高方筛，看见老师傅就递烟，问产量、问电耗、问故障。
工人们开始还觉得这位是来作秀的，背后直嘀咕：“穿得人五人六的，懂个啥，转两圈拍拍照就走了。”
结果第二天一早，这位“作秀的”扛着扳手又来了，蹲在二号磨粉机边上，一蹲就是一上午。中午工人们吃食堂，他端着饭盒凑过去拼桌，三句话就把车间里哪台机器爱闹脾气、哪道工序最费人，摸了个门儿清。
第三天，有人看见他趴在地上听轴承的声音，耳朵贴着冰凉的机壳，一趴就是半小时，起身的时候半边脸都是机油。
“这老板……有点邪门。”维修班的小年轻咂舌，“咱技术员拿仪器测了两回没测出的毛病，他趴那儿听啥呢？”
“听机器的骨头缝。”带班的老师傅吐了口烟，“早年间老师傅都这么听。现在的年轻人，不会喽。”
第三天下午，林北把周建国请到了二号磨粉机前。
“老厂长，您听。”他指着运转中的机器，“这台磨的轴承，滚珠磨损，跑不圆了，声音发闷还带着周期性的咔哒声。照这个磨法，最多再撑四十天，轴承一抱死，整根磨辊都得报废。”
周建国脸色一变。这台机器最近确实不对劲，技术员查了两回都没找出毛病。
“还有，”林北又抓起一把刚出的面粉，捻了捻，闻了闻，“你们的配比也有问题。麦芯粉比例太低，出粉率是上去了，可筋度不够，蒸出来的馒头发死。把前路磨的取粉率降两个点，配上三成的皮磨粉回打，成本不涨，口感能上一个台阶。”
车间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跟来的技术员脸一阵红一阵白。轴承的事他查了两回，仪器上了三台，报告写得漂漂亮亮，结论是一切正常。结果人家趴地上听了半小时，连还能撑多少天都算出来了。
周建国拿着那把面粉，手都在抖。
他干了一辈子面粉，林北这两句话，句句说在他心口上...配比的事，正是他琢磨了半年没敢动的工艺。厂子效益差，他怕一动工艺成本上去，厂子死得更快，硬是憋到了今天。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做买卖的。”林北拍拍手上的面粉，正色道，“老厂长，我说说我的条件。厂子我全盘接下，债务我认。老员工，一个不走，愿意留下的全留。欠的三个月工资，签约当天我先行垫付，发到大伙手里。”
周建国猛地抬头：“你说真的？”
“我林北说话，吐口唾沫是个钉。”林北伸出三根手指，“就一条...工艺改良的事，往后您得帮我把关。您这双手，比厂里任何一台机器都值钱。”
“我……”周建国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工资今天先发。”林北转头冲秦悦派来的财务点点头，“现金都备着了，按名单发，一家都不落。”
财务当场在办公室支了张桌子，红彤彤的票子一沓一沓码开。工人们排着队按手印领钱，有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领完三个月工资，捏着那沓钱走到墙角，蹲下去呜呜地哭...闺女的学费，拖了俩月了。
周建国站在窗边看着，攥着方案的手紧了又紧。
他捧着那份改制方案，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看到“全员留用、欠薪垫付”那几行字时，这个被债务压得半年没直起腰的老厂长，眼圈红了，浑浊的眼泪啪嗒啪嗒砸在纸上。
“半年了……”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来谈的全盯着这块地。就你，就你问的是磨和面粉……”
车间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圈工人。刚才林北说轴承、说配比的时候，他们就在外头听着。
“老厂长，签吧。”人群里有人喊，“这位林老板是懂行的！”
“懂行的不会糟蹋厂子！”
“我等三个月工资买米下锅呢！”
周建国回头看了看那一张张灰扑扑又热腾腾的脸，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
他颤抖着手，在转让合同上签下名字，按手印的时候，那枚红指印按得又重又正。
签约的消息传到车间，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工资有着落了”，又一嗓子“一个都不裁”，几百号工人呼啦啦涌到厂部楼前，把楼前的空地挤得满满当当。
林北刚一出门，掌声就像炸雷一样响了起来，排山倒海，经久不息。有老师傅一边鼓掌一边抹眼睛，有年轻工人扯着嗓子喊“谢谢老板”。
维修班那个小年轻挤在最前头，红着脸递上一包烟：“林老板，对不住，头两天我还说您是来作秀的……”
“没作秀。”林北接过烟，别在耳朵上，“往后轴承的活，你跟我学。”
小年轻愣了半天，嗷一嗓子蹦起来：“哎！”
人群后头，周建国看着这一幕，悄悄用袖子抹了把脸。
他从办公室抽屉最深处摸出一串钥匙，那串黄铜钥匙被摩挲了几十年，亮得晃眼。
他双手捧着，递到林北面前，郑重得像在交接力棒。
“林老板，”老厂长深深弯下腰，“红星厂，拜托你了！”
林北双手接过钥匙，掂了掂，咧嘴一笑：“放心，往后这厂子的面粉，管够全城人吃！”
一百家网点，每天光馒头面条的消耗就是个吓人的数。现在全靠外头供应商送货，价格人家说了算，品质也得看人家脸色。
“命脉得攥在自己手里。”饭桌上，林北把筷子一放，“我打算弄个面粉厂。”
陈冰夹菜的手一顿：“你认真的？”
“再认真不过。”林北说，“一百家店，主食供应全靠外人，等于把脖子伸到人家刀底下。今天不断供，不代表明天不断。宏泰那边憋着坏呢，咱得先把后院砌结实。”
陈冰和秦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赞同。
秦悦立刻调出资料：“考察过了，最合适的标的是郊区红星面粉厂，老国营改制的，设备是老了点，但底子好...七十年代的苏式磨粉机组，铸铁机壳，比现在那些薄铁皮货耐用得多。就是经营不善，欠了一屁股债，工人三个月没发工资了，厂长正四处找人接盘。”
“负债多少？”陈冰问。
“连银行贷款带供应商欠款，一千二百万。”秦悦说，“资产评估下来，厂子连地带设备也就值这个数，等于白干。”
“白干不怕。”林北一拍大腿，“要的就是这个‘白干’。债我背，人我用，机器我来盘。就它了！”
第二天一早，林北开着他那辆破皮卡就去了红星面粉厂。
厂门口，老厂长周建国正蹲在台阶上抽烟。五十多岁的人，头发白了大半，背驼得像个问号，脚边烟头扔了一地。
听说北实业要来谈收购，他头都没抬：“又来一个捡便宜的。上个月来了三拨，开口就是把地皮推平了盖商品房。你们走吧，这厂子就是烂，也得烂在我手里。”
这话不是赌气。他十八岁进厂，干了四十年，闭着眼都能摸出每台机器的脾气。让他把厂卖给盖楼的，等于亲手给自己的棺材钉钉子。
可钉钉子也得吃饭。银行天天催，工人天天问，他兜里比脸都干净。
“老厂长，我不买地皮。”林北蹲到他旁边，递过去一根红梅，“我买盘磨。”
“盘磨？”周建国嗤笑一声，“年轻人，你知道这是干啥的厂子不？”
“磨面的。”林北说，“所以我才来。”
周建国斜他一眼：“懂行吗你？”
“略懂。”林北弹了弹烟灰，“您先别急着轰我。给我三天，让我在车间里转转。三天之后您要还觉得我是来捡地皮的，我掉头就走，皮卡都不带掉头的。”
周建国盯着他看了半天，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戒备，末了把烟头一摁：“行，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
接下来三天，林北真就泡在了车间里。
头一天，他换了双工装胶鞋，从清理车间看到制粉车间，从磨粉机看到高方筛，看见老师傅就递烟，问产量、问电耗、问故障。
工人们开始还觉得这位是来作秀的，背后直嘀咕：“穿得人五人六的，懂个啥，转两圈拍拍照就走了。”
结果第二天一早，这位“作秀的”扛着扳手又来了，蹲在二号磨粉机边上，一蹲就是一上午。中午工人们吃食堂，他端着饭盒凑过去拼桌，三句话就把车间里哪台机器爱闹脾气、哪道工序最费人，摸了个门儿清。
第三天，有人看见他趴在地上听轴承的声音，耳朵贴着冰凉的机壳，一趴就是半小时，起身的时候半边脸都是机油。
“这老板……有点邪门。”维修班的小年轻咂舌，“咱技术员拿仪器测了两回没测出的毛病，他趴那儿听啥呢？”
“听机器的骨头缝。”带班的老师傅吐了口烟，“早年间老师傅都这么听。现在的年轻人，不会喽。”
第三天下午，林北把周建国请到了二号磨粉机前。
“老厂长，您听。”他指着运转中的机器，“这台磨的轴承，滚珠磨损，跑不圆了，声音发闷还带着周期性的咔哒声。照这个磨法，最多再撑四十天，轴承一抱死，整根磨辊都得报废。”
周建国脸色一变。这台机器最近确实不对劲，技术员查了两回都没找出毛病。
“还有，”林北又抓起一把刚出的面粉，捻了捻，闻了闻，“你们的配比也有问题。麦芯粉比例太低，出粉率是上去了，可筋度不够，蒸出来的馒头发死。把前路磨的取粉率降两个点，配上三成的皮磨粉回打，成本不涨，口感能上一个台阶。”
车间里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跟来的技术员脸一阵红一阵白。轴承的事他查了两回，仪器上了三台，报告写得漂漂亮亮，结论是一切正常。结果人家趴地上听了半小时，连还能撑多少天都算出来了。
周建国拿着那把面粉，手都在抖。
他干了一辈子面粉，林北这两句话，句句说在他心口上...配比的事，正是他琢磨了半年没敢动的工艺。厂子效益差，他怕一动工艺成本上去，厂子死得更快，硬是憋到了今天。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做买卖的。”林北拍拍手上的面粉，正色道，“老厂长，我说说我的条件。厂子我全盘接下，债务我认。老员工，一个不走，愿意留下的全留。欠的三个月工资，签约当天我先行垫付，发到大伙手里。”
周建国猛地抬头：“你说真的？”
“我林北说话，吐口唾沫是个钉。”林北伸出三根手指，“就一条...工艺改良的事，往后您得帮我把关。您这双手，比厂里任何一台机器都值钱。”
“我……”周建国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工资今天先发。”林北转头冲秦悦派来的财务点点头，“现金都备着了，按名单发，一家都不落。”
财务当场在办公室支了张桌子，红彤彤的票子一沓一沓码开。工人们排着队按手印领钱，有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领完三个月工资，捏着那沓钱走到墙角，蹲下去呜呜地哭...闺女的学费，拖了俩月了。
周建国站在窗边看着，攥着方案的手紧了又紧。
他捧着那份改制方案，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看到“全员留用、欠薪垫付”那几行字时，这个被债务压得半年没直起腰的老厂长，眼圈红了，浑浊的眼泪啪嗒啪嗒砸在纸上。
“半年了……”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来谈的全盯着这块地。就你，就你问的是磨和面粉……”
车间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圈工人。刚才林北说轴承、说配比的时候，他们就在外头听着。
“老厂长，签吧。”人群里有人喊，“这位林老板是懂行的！”
“懂行的不会糟蹋厂子！”
“我等三个月工资买米下锅呢！”
周建国回头看了看那一张张灰扑扑又热腾腾的脸，深吸一口气，抹了把脸。
他颤抖着手，在转让合同上签下名字，按手印的时候，那枚红指印按得又重又正。
签约的消息传到车间，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工资有着落了”，又一嗓子“一个都不裁”，几百号工人呼啦啦涌到厂部楼前，把楼前的空地挤得满满当当。
林北刚一出门，掌声就像炸雷一样响了起来，排山倒海，经久不息。有老师傅一边鼓掌一边抹眼睛，有年轻工人扯着嗓子喊“谢谢老板”。
维修班那个小年轻挤在最前头，红着脸递上一包烟：“林老板，对不住，头两天我还说您是来作秀的……”
“没作秀。”林北接过烟，别在耳朵上，“往后轴承的活，你跟我学。”
小年轻愣了半天，嗷一嗓子蹦起来：“哎！”
人群后头，周建国看着这一幕，悄悄用袖子抹了把脸。
他从办公室抽屉最深处摸出一串钥匙，那串黄铜钥匙被摩挲了几十年，亮得晃眼。
他双手捧着，递到林北面前，郑重得像在交接力棒。
“林老板，”老厂长深深弯下腰，“红星厂，拜托你了！”
林北双手接过钥匙，掂了掂，咧嘴一笑：“放心，往后这厂子的面粉，管够全城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