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336章 三张整改单
配送队的事传到裴景行耳朵里时，他正在办公室喝茶。
听助理说完“街坊配送队”四个字，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把杯子放回桌上，杯底磕在玻璃台面上，脆生生一声响。
“坐地起价没卡住，断供没断成，挖人没挖动。”他笑了笑，笑容里没什么温度，“行，商场上玩不过，那就换个玩法。”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裴少，您的意思是？”
裴景行拿起手机，翻出几个号码，慢条斯理地拨了出去。一连打了三个电话，每通不过两三句，语气客气，内容却字字带钩。挂断最后一个电话，他往椅背上一靠，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商场上的账算不过他。”他望着窗外，“那就让公家的尺子，一寸一寸去量他。”
三天后，第一张整改通知送到了北实业总部。
消防的。
白纸黑字写得明白：部分网点消防通道堆物、灭火器配备不足，责令限期停业整顿，验收合格前不得营业。
送单子来的工作人员把通知往桌上一拍，公事公办的口气：“抓紧整改，别抱侥幸心理，这次是上面盯着办的。”
消息一传开，公司里顿时人心惶惶。几个新来的员工凑在走廊里小声议论：“听说这次是有人专门整咱们，停业整顿，两百多家店啊，这得赔多少钱？”
“慌什么。”车队的老张正好路过，把烟头往垃圾桶上一摁，“跟着小林干了一年多，他什么时候让咱们吃过亏？该干嘛干嘛去。”
话是这么说，陈冰捏着那张单子，指节还是微微发白。两百多家网点，真停业一天，损失都得按百万算。
林北从外头溜达进来，嘴里还叼着半根油条。他凑过来看了一眼，乐了：“哟，红头文件，挺唬人。”
“你还有心思笑？”陈冰瞪他。
“怕啥。”林北把油条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身正不怕影子斜。他递他的单子，我有我的底牌。走，去档案室。”
档案室里，秦悦已经抱着一摞文件夹等着了。她办事细，北实业从第一家网点起，所有消防验收记录、器材采购发票、每月巡检签字表，全都按日期码得整整齐齐。
“两百一十三家网点，一家一套。”秦悦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原始凭证全在。”
第二天上午，林北和陈冰直接把三箱档案搬进了消防部门的办事大厅。
办事的还是那位工作人员，看见三个大箱子愣了一下：“你们这是干什么？”
“配合调查。”林北笑眯眯地把箱子码好，“一家一家过，您慢慢看，我们不急。”
工作人员随手抽出一本，翻到验收记录页，红章齐全，签字规范，日期分毫不差。又抽一本，还是一样。翻了十几本，他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这哪是来整改的，这是来给他上课的！
大厅里等着办事的群众都围过来看热闹，有人小声嘀咕：“人家这台账做得比教科书都齐，还整改啥？”
工作人员擦了把汗，心里把那个递话的人骂了十八遍...上头一句话，他们下面跑断腿，结果碰上这么个硬茬，里子面子全丢光了。他态度肉眼可见地软了下来：“那个……情况我们了解了，可能是下面核查的时候弄错了。这个单子，我们收回。”
第一张整改单，原路退回。
第二天，税务的稽查通知又到了，说接到举报，北实业涉嫌偷税漏税，要求停业配合稽查。
这次林北连门都没出。秦悦一个人带着财务团队去了，进门先把完税证明、纳税申报表、银行流水摆了满满一桌子。
稽查员查了整整一天，查到下午，非但没查出漏税，反倒查出北实业上半年有一笔预缴税款多缴了，按规定还得退税。
稽查员合上账本，哭笑不得：“干了十五年稽查，头一回查完账还得给人退钱的！”
秦悦收拾着文件，淡淡补了一句：“我们林总说了，北实业做生意，赚的是干净钱，一分税不会少缴，一分冤枉钱也不认。退税的流程，麻烦您给指一下。”
稽查员被噎了一下，居然还挑不出半点毛病。
第二张整改单，也原路退回。
第三天，卫生部门的电话打到了网点，说接到群众举报，北实业销售的食品存在卫生问题，要上门检查。
这回没等林北动，老街先炸了锅。
王奶奶拎着菜篮子第一个冲到街道办：“哪个缺德的举报的？我天天在北实业买菜，吃了大半年，连拉肚子都没有过一回！”
老刘把卤味摊子一收，跟着去了：“他们的货哪天不是清早现到的？我作证！”
呼啦啦去了几十号人，把街道办的院子站得满满当当。卖水果的钱大柱嗓门最大：“要查可以，当着我们街坊的面查！查不出问题，谁举报的谁出来说清楚！”
卫生部门的工作人员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赶紧表态：“大家别激动，就是例行核查！”
检查是当着街坊的面做的。工作人员从货架上随机抽了十几样商品，封样、登记、送检，全程被几十双眼睛盯着，手都不敢抖一下。王奶奶就站在旁边，人家抽一样她念叨一样：“这个黄瓜好，顶花带刺的。”“那袋面粉，我昨天刚买了两袋，蒸馒头暄乎得很！”
检查结果当天下午就出来了：全部合格。
三份整改单，三天之内，一份没留住。
傍晚，林北让网点给当天去作证的街坊每家送了一袋面、一桶油。王奶奶说啥不要，他硬塞进人手里：“奶奶，这不是谢礼，是年货...您替我们站台，比啥广告都金贵！”
当天晚上，北实业的员工群彻底沸腾了。有人把三份退回的整改单拍了照发在群里，底下刷了几百条“牛”。有个新入职的大学生发了句：“跟着这样的公司干，腰杆子都是直的！”
林北在群里只回了一句：“都把心放回肚子里。咱不惹事，也不怕事。谁敢让咱们关门，咱就让他看看，什么叫规矩。”
消息传回秦家，秦老爷子正在院子里遛鸟。听完汇报，老爷子笑出了声，拿起手机给几个老朋友挨个打了个电话，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北实业那个林北，这孩子，我看着不错。”
电话那头的都是些什么人，没人细说。但打那天起，再没人往北实业递过第四张单子。
打完电话，老爷子把鸟笼挂好，哼着小曲回屋。老太太在旁边笑他：“多大年纪了，还替孩子出头。”老爷子一瞪眼：“我这是替秦家积德！”
裴景行那边，据说办公室新换的紫砂杯，又碎了一只。
林北没关心这个。他干了件更气人的事...把那三份被退回的整改单装进相框，端端正正挂在了公司会议室的墙上，一字排开，还用抹布把玻璃擦得锃亮。
陈冰站在底下看了半天，嘴角抽了抽：“你把整改单挂墙上干什么？也不嫌晦气。”
“晦气？”林北搬着梯子从墙上下来，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叫锦旗！”
听助理说完“街坊配送队”四个字，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把杯子放回桌上，杯底磕在玻璃台面上，脆生生一声响。
“坐地起价没卡住，断供没断成，挖人没挖动。”他笑了笑，笑容里没什么温度，“行，商场上玩不过，那就换个玩法。”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裴少，您的意思是？”
裴景行拿起手机，翻出几个号码，慢条斯理地拨了出去。一连打了三个电话，每通不过两三句，语气客气，内容却字字带钩。挂断最后一个电话，他往椅背上一靠，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商场上的账算不过他。”他望着窗外，“那就让公家的尺子，一寸一寸去量他。”
三天后，第一张整改通知送到了北实业总部。
消防的。
白纸黑字写得明白：部分网点消防通道堆物、灭火器配备不足，责令限期停业整顿，验收合格前不得营业。
送单子来的工作人员把通知往桌上一拍，公事公办的口气：“抓紧整改，别抱侥幸心理，这次是上面盯着办的。”
消息一传开，公司里顿时人心惶惶。几个新来的员工凑在走廊里小声议论：“听说这次是有人专门整咱们，停业整顿，两百多家店啊，这得赔多少钱？”
“慌什么。”车队的老张正好路过，把烟头往垃圾桶上一摁，“跟着小林干了一年多，他什么时候让咱们吃过亏？该干嘛干嘛去。”
话是这么说，陈冰捏着那张单子，指节还是微微发白。两百多家网点，真停业一天，损失都得按百万算。
林北从外头溜达进来，嘴里还叼着半根油条。他凑过来看了一眼，乐了：“哟，红头文件，挺唬人。”
“你还有心思笑？”陈冰瞪他。
“怕啥。”林北把油条最后一口塞进嘴里，拍了拍手，“身正不怕影子斜。他递他的单子，我有我的底牌。走，去档案室。”
档案室里，秦悦已经抱着一摞文件夹等着了。她办事细，北实业从第一家网点起，所有消防验收记录、器材采购发票、每月巡检签字表，全都按日期码得整整齐齐。
“两百一十三家网点，一家一套。”秦悦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原始凭证全在。”
第二天上午，林北和陈冰直接把三箱档案搬进了消防部门的办事大厅。
办事的还是那位工作人员，看见三个大箱子愣了一下：“你们这是干什么？”
“配合调查。”林北笑眯眯地把箱子码好，“一家一家过，您慢慢看，我们不急。”
工作人员随手抽出一本，翻到验收记录页，红章齐全，签字规范，日期分毫不差。又抽一本，还是一样。翻了十几本，他额头上开始冒汗了。
这哪是来整改的，这是来给他上课的！
大厅里等着办事的群众都围过来看热闹，有人小声嘀咕：“人家这台账做得比教科书都齐，还整改啥？”
工作人员擦了把汗，心里把那个递话的人骂了十八遍...上头一句话，他们下面跑断腿，结果碰上这么个硬茬，里子面子全丢光了。他态度肉眼可见地软了下来：“那个……情况我们了解了，可能是下面核查的时候弄错了。这个单子，我们收回。”
第一张整改单，原路退回。
第二天，税务的稽查通知又到了，说接到举报，北实业涉嫌偷税漏税，要求停业配合稽查。
这次林北连门都没出。秦悦一个人带着财务团队去了，进门先把完税证明、纳税申报表、银行流水摆了满满一桌子。
稽查员查了整整一天，查到下午，非但没查出漏税，反倒查出北实业上半年有一笔预缴税款多缴了，按规定还得退税。
稽查员合上账本，哭笑不得：“干了十五年稽查，头一回查完账还得给人退钱的！”
秦悦收拾着文件，淡淡补了一句：“我们林总说了，北实业做生意，赚的是干净钱，一分税不会少缴，一分冤枉钱也不认。退税的流程，麻烦您给指一下。”
稽查员被噎了一下，居然还挑不出半点毛病。
第二张整改单，也原路退回。
第三天，卫生部门的电话打到了网点，说接到群众举报，北实业销售的食品存在卫生问题，要上门检查。
这回没等林北动，老街先炸了锅。
王奶奶拎着菜篮子第一个冲到街道办：“哪个缺德的举报的？我天天在北实业买菜，吃了大半年，连拉肚子都没有过一回！”
老刘把卤味摊子一收，跟着去了：“他们的货哪天不是清早现到的？我作证！”
呼啦啦去了几十号人，把街道办的院子站得满满当当。卖水果的钱大柱嗓门最大：“要查可以，当着我们街坊的面查！查不出问题，谁举报的谁出来说清楚！”
卫生部门的工作人员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赶紧表态：“大家别激动，就是例行核查！”
检查是当着街坊的面做的。工作人员从货架上随机抽了十几样商品，封样、登记、送检，全程被几十双眼睛盯着，手都不敢抖一下。王奶奶就站在旁边，人家抽一样她念叨一样：“这个黄瓜好，顶花带刺的。”“那袋面粉，我昨天刚买了两袋，蒸馒头暄乎得很！”
检查结果当天下午就出来了：全部合格。
三份整改单，三天之内，一份没留住。
傍晚，林北让网点给当天去作证的街坊每家送了一袋面、一桶油。王奶奶说啥不要，他硬塞进人手里：“奶奶，这不是谢礼，是年货...您替我们站台，比啥广告都金贵！”
当天晚上，北实业的员工群彻底沸腾了。有人把三份退回的整改单拍了照发在群里，底下刷了几百条“牛”。有个新入职的大学生发了句：“跟着这样的公司干，腰杆子都是直的！”
林北在群里只回了一句：“都把心放回肚子里。咱不惹事，也不怕事。谁敢让咱们关门，咱就让他看看，什么叫规矩。”
消息传回秦家，秦老爷子正在院子里遛鸟。听完汇报，老爷子笑出了声，拿起手机给几个老朋友挨个打了个电话，翻来覆去就一句话：“北实业那个林北，这孩子，我看着不错。”
电话那头的都是些什么人，没人细说。但打那天起，再没人往北实业递过第四张单子。
打完电话，老爷子把鸟笼挂好，哼着小曲回屋。老太太在旁边笑他：“多大年纪了，还替孩子出头。”老爷子一瞪眼：“我这是替秦家积德！”
裴景行那边，据说办公室新换的紫砂杯，又碎了一只。
林北没关心这个。他干了件更气人的事...把那三份被退回的整改单装进相框，端端正正挂在了公司会议室的墙上，一字排开，还用抹布把玻璃擦得锃亮。
陈冰站在底下看了半天，嘴角抽了抽：“你把整改单挂墙上干什么？也不嫌晦气。”
“晦气？”林北搬着梯子从墙上下来，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叫锦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