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娘的贴身保镖 第339章 秦家拜年风波
大年初三，按老礼是回门拜年的日子。
一大早，秦悦就在楼下催：“快点，爷爷等着呢。”
林北拎着大包小包下楼。礼品是他备的：给秦老爷子的是面粉厂头一批古法石磨磨出来的全麦粉，外加一坛柳如烟酿的桂花酒；给秦家其他人的，是北实业的年货礼盒，一人一份，谁也不缺。
“你倒是大方。”秦悦看着他往后备箱塞东西。
“第一次正式上门，总不能空手。”林北关上后备箱，“再说，花的又不是我的钱...年货礼盒是公司的。”
“……”秦悦深吸一口气，“林北，你能不能别在送礼这件事上都这么抠？”
“能省则省嘛。”
车开出老街，秦悦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林北瞥她一眼：“紧张？”
“三年没回去了。”她望着窗外，“待会儿……我那些叔叔婶婶，说话可能不太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放心。”林北单手打着方向盘，咧嘴一笑，“我脸皮厚，雷岗岭的墙都没我脸皮结实。”
秦悦被他逗笑，紧绷的肩膀松了些。
秦家老宅在城西，一座带院子的老宅子，青砖灰瓦，门口两棵老槐树。秦悦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敲门。
老爷子在正厅坐着，穿一件深色对襟棉袄，手里拄着那根老拐杖。看见秦悦进门，老爷子眼睛一下就亮了，嘴上却哼了一声：“还知道回来。”
“爷爷。”秦悦鼻子一酸。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爷子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又看向林北，笑出了满脸褶子，“小林也来了，快坐！”
一屋子秦家亲戚，脸色可就精彩了。几个婶娘皮笑肉不笑地寒暄，目光在林北那身旧棉袄上扫来扫去，眼里的轻视藏都藏不住。林北全当没看见，该吃吃该喝喝，礼数一样不缺。
二婶端着茶，阴阳怪气地开口：“小悦啊，不是婶娘多嘴，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宏泰裴少那样的人物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可别犯糊涂。”
“二婶。”秦悦笑得很淡，“我现在的位置，是北实业副总裁。犯不犯糊涂，业绩说话。”
二婶被噎了一下，讪讪闭了嘴。
脸色最臭的，还是秦子昂。
他坐在下手位置，从林北进门起，那张脸就没晴过。先是敬酒时故意略过林北，又是话里话外炫耀宏泰给秦家递了什么单子，见没人接茬，脸色越发难看。
中午摆了团圆饭，一大家子围了两桌。酒过三巡，秦子昂放下筷子，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两桌人都听见：
“小悦，不是堂哥说你。你堂堂秦家大小姐，三年前为了个男人跟家里闹翻，现在又带着人上门...”他斜眼看向林北，嗤笑一声，“一个坐过牢的保安，吃软饭吃到秦家门上来了，你也不嫌丢人？”
满桌霎时安静。
秦悦的脸一下白了，手指攥紧了筷子。
林北夹菜的动作都没停，慢悠悠把一筷子菜吃完，才放下筷子。他刚要开口...
“啪！”
一声巨响。
秦老爷子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青砖都震得嗡嗡响。
“闭嘴！”
老爷子站起来了，八十多岁的人，拄着拐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你再说一遍试试？”
“爷爷，我...”
“我让你闭嘴！”老爷子拐杖直指秦子昂的鼻子，“林先生是秦家的恩人！去年你奶奶那场病，是谁半夜施针救回来的？宏泰掐我们生意的时候，是谁伸手拉了一把？你管人家叫保安？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儿嚼舌根！”
秦子昂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爷爷，宏泰那边我已经谈好了，只要小悦...”
“你还敢提宏泰！”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当着全家人的面...秦悦，正式出任北实业副总裁，秦家全力支持！往后谁再敢在背后嚼一句舌根，就给我滚出秦家，族谱上除名！”
满屋子鸦雀无声。
几个原本想帮腔的亲戚，把头埋进了碗里。
“我话讲完了。”老爷子缓缓坐下，“吃饭。”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秦子昂没再吃一口，中途起身离席，谁叫都没回头。
饭后，老爷子把林北单独叫进了茶室。
“宏泰最近的手段，我都听说了。”老爷子亲手给他斟了杯茶，声音压得很低，“三份整改单，你接得漂亮。但小林，裴景行这个人，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从小要什么有什么，从没吃过亏。你让他栽的跟头越大，他反扑得越狠。”
“老爷子放心。”林北双手接过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明着来，我明着接；他玩阴的...”他笑了笑，“我玩得比他更阴。”
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好，好一个兵来将挡。小悦跟着你，我放心。”
从茶室出来，秦悦带着林北在院子里转了转。她指着墙角一棵老石榴树：“小时候我爬这棵树摘石榴，摔下来磕破了头，爷爷举着拐杖追了我半个院子...不是打我，是着急。”
林北仰头看了看那棵树：“改明儿我给你摘一筐。”
“你摘得到吗？”
“我爬树的时候，你还在背乘法口诀呢。”
当晚，秦子昂回房收拾了行李。
他拖着箱子走出院门的时候，在门口的青石板路上站了几秒钟。回头望去，老宅的窗子里透出暖黄的灯光，正厅里隐约有说笑声传出来...那里有他的爷爷，他的家。
他攥着拉杆的手指节发白，眼睛里烧着怨毒的光，可那怨毒底下，又沉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悔，又像怕。
看了很久，他猛地转过身，钻进等在巷口的黑色轿车。
车子直奔城东，裴景行的别墅。
裴景行亲自到门口迎他，笑得温文尔雅：“秦少，想通了？”
秦子昂站在门口没动，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裴少，我要让林北身败名裂。”
“会的。”裴景行侧身让他进门，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进了这个门，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老宅里，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像是一下老了好几岁。他拉着林北的手，长长叹了口气：“家门不幸啊……小林，子昂这孩子走歪了，往后他要是对你做什么，你多担待，能留手就留手。”
林北沉默两秒，郑重地点了点头：“老爷子放心，我心里有数。”
从秦家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秦悦送林北到巷口，夜风吹起她的围巾。她低着头走了一路，快到车边时，忽然停下脚步。
“林北。”
“嗯？”
“今天……”她抬起头，路灯下眼睛亮得像含着水，“谢谢你。”
“谢啥，你爷爷又没收我红包。”
“我是说...”秦悦吸了口气，“谢谢你肯陪我来。”
林北笑了笑，抬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围巾掖好：“上车吧，外头冷。”
秦悦点点头，转身上车。
林北刚拉开车门，手机震了一下。龙哥发来的消息，就一行字：“秦子昂拖着箱子进了裴景行的别墅，灯亮到现在。”
林北看了一眼，回了个“知道了”，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回头望了一眼老宅二楼那扇还亮着的窗，心里叹了句：老爷子，这步棋，我替你记下了。
老宅二楼，窗帘后面，秦老爷子端着茶杯，把巷口这一幕尽收眼底。秦悦进门的时候，老爷子已经闭上眼睛假装打盹，只是嘴角那点压不住的笑，出卖了他。
一大早，秦悦就在楼下催：“快点，爷爷等着呢。”
林北拎着大包小包下楼。礼品是他备的：给秦老爷子的是面粉厂头一批古法石磨磨出来的全麦粉，外加一坛柳如烟酿的桂花酒；给秦家其他人的，是北实业的年货礼盒，一人一份，谁也不缺。
“你倒是大方。”秦悦看着他往后备箱塞东西。
“第一次正式上门，总不能空手。”林北关上后备箱，“再说，花的又不是我的钱...年货礼盒是公司的。”
“……”秦悦深吸一口气，“林北，你能不能别在送礼这件事上都这么抠？”
“能省则省嘛。”
车开出老街，秦悦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林北瞥她一眼：“紧张？”
“三年没回去了。”她望着窗外，“待会儿……我那些叔叔婶婶，说话可能不太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放心。”林北单手打着方向盘，咧嘴一笑，“我脸皮厚，雷岗岭的墙都没我脸皮结实。”
秦悦被他逗笑，紧绷的肩膀松了些。
秦家老宅在城西，一座带院子的老宅子，青砖灰瓦，门口两棵老槐树。秦悦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才抬手敲门。
老爷子在正厅坐着，穿一件深色对襟棉袄，手里拄着那根老拐杖。看见秦悦进门，老爷子眼睛一下就亮了，嘴上却哼了一声：“还知道回来。”
“爷爷。”秦悦鼻子一酸。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爷子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又看向林北，笑出了满脸褶子，“小林也来了，快坐！”
一屋子秦家亲戚，脸色可就精彩了。几个婶娘皮笑肉不笑地寒暄，目光在林北那身旧棉袄上扫来扫去，眼里的轻视藏都藏不住。林北全当没看见，该吃吃该喝喝，礼数一样不缺。
二婶端着茶，阴阳怪气地开口：“小悦啊，不是婶娘多嘴，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宏泰裴少那样的人物打着灯笼都难找，你可别犯糊涂。”
“二婶。”秦悦笑得很淡，“我现在的位置，是北实业副总裁。犯不犯糊涂，业绩说话。”
二婶被噎了一下，讪讪闭了嘴。
脸色最臭的，还是秦子昂。
他坐在下手位置，从林北进门起，那张脸就没晴过。先是敬酒时故意略过林北，又是话里话外炫耀宏泰给秦家递了什么单子，见没人接茬，脸色越发难看。
中午摆了团圆饭，一大家子围了两桌。酒过三巡，秦子昂放下筷子，忽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两桌人都听见：
“小悦，不是堂哥说你。你堂堂秦家大小姐，三年前为了个男人跟家里闹翻，现在又带着人上门...”他斜眼看向林北，嗤笑一声，“一个坐过牢的保安，吃软饭吃到秦家门上来了，你也不嫌丢人？”
满桌霎时安静。
秦悦的脸一下白了，手指攥紧了筷子。
林北夹菜的动作都没停，慢悠悠把一筷子菜吃完，才放下筷子。他刚要开口...
“啪！”
一声巨响。
秦老爷子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青砖都震得嗡嗡响。
“闭嘴！”
老爷子站起来了，八十多岁的人，拄着拐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你再说一遍试试？”
“爷爷，我...”
“我让你闭嘴！”老爷子拐杖直指秦子昂的鼻子，“林先生是秦家的恩人！去年你奶奶那场病，是谁半夜施针救回来的？宏泰掐我们生意的时候，是谁伸手拉了一把？你管人家叫保安？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儿嚼舌根！”
秦子昂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爷爷，宏泰那边我已经谈好了，只要小悦...”
“你还敢提宏泰！”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当着全家人的面...秦悦，正式出任北实业副总裁，秦家全力支持！往后谁再敢在背后嚼一句舌根，就给我滚出秦家，族谱上除名！”
满屋子鸦雀无声。
几个原本想帮腔的亲戚，把头埋进了碗里。
“我话讲完了。”老爷子缓缓坐下，“吃饭。”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秦子昂没再吃一口，中途起身离席，谁叫都没回头。
饭后，老爷子把林北单独叫进了茶室。
“宏泰最近的手段，我都听说了。”老爷子亲手给他斟了杯茶，声音压得很低，“三份整改单，你接得漂亮。但小林，裴景行这个人，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从小要什么有什么，从没吃过亏。你让他栽的跟头越大，他反扑得越狠。”
“老爷子放心。”林北双手接过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明着来，我明着接；他玩阴的...”他笑了笑，“我玩得比他更阴。”
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好，好一个兵来将挡。小悦跟着你，我放心。”
从茶室出来，秦悦带着林北在院子里转了转。她指着墙角一棵老石榴树：“小时候我爬这棵树摘石榴，摔下来磕破了头，爷爷举着拐杖追了我半个院子...不是打我，是着急。”
林北仰头看了看那棵树：“改明儿我给你摘一筐。”
“你摘得到吗？”
“我爬树的时候，你还在背乘法口诀呢。”
当晚，秦子昂回房收拾了行李。
他拖着箱子走出院门的时候，在门口的青石板路上站了几秒钟。回头望去，老宅的窗子里透出暖黄的灯光，正厅里隐约有说笑声传出来...那里有他的爷爷，他的家。
他攥着拉杆的手指节发白，眼睛里烧着怨毒的光，可那怨毒底下，又沉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悔，又像怕。
看了很久，他猛地转过身，钻进等在巷口的黑色轿车。
车子直奔城东，裴景行的别墅。
裴景行亲自到门口迎他，笑得温文尔雅：“秦少，想通了？”
秦子昂站在门口没动，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裴少，我要让林北身败名裂。”
“会的。”裴景行侧身让他进门，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进了这个门，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老宅里，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像是一下老了好几岁。他拉着林北的手，长长叹了口气：“家门不幸啊……小林，子昂这孩子走歪了，往后他要是对你做什么，你多担待，能留手就留手。”
林北沉默两秒，郑重地点了点头：“老爷子放心，我心里有数。”
从秦家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秦悦送林北到巷口，夜风吹起她的围巾。她低着头走了一路，快到车边时，忽然停下脚步。
“林北。”
“嗯？”
“今天……”她抬起头，路灯下眼睛亮得像含着水，“谢谢你。”
“谢啥，你爷爷又没收我红包。”
“我是说...”秦悦吸了口气，“谢谢你肯陪我来。”
林北笑了笑，抬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围巾掖好：“上车吧，外头冷。”
秦悦点点头，转身上车。
林北刚拉开车门，手机震了一下。龙哥发来的消息，就一行字：“秦子昂拖着箱子进了裴景行的别墅，灯亮到现在。”
林北看了一眼，回了个“知道了”，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回头望了一眼老宅二楼那扇还亮着的窗，心里叹了句：老爷子，这步棋，我替你记下了。
老宅二楼，窗帘后面，秦老爷子端着茶杯，把巷口这一幕尽收眼底。秦悦进门的时候，老爷子已经闭上眼睛假装打盹，只是嘴角那点压不住的笑，出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