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60章 绝命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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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晓还沉浸在痛苦中。文涧之坐在对面，眉头紧锁，担忧地看着他，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突然！
“轰隆！”
一声巨响伴随着剧烈的横向晃动，马车像是撞上了什么，又像是被巨力猛地拉扯，骤然向一侧倾斜，随即戛然而止！虞晓和文涧之猝不及防，被狠狠甩向车厢壁，撞得头晕眼花。
还未等他们稳住身形，“咻——！”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空气，紧接着是“哆”的一声闷响！
一支漆黑的羽箭，竟穿透了车厢帘帐，钉在了两人中间的位置！锋利的箭头闪烁着寒光，距离虞晓的额头，仅仅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箭尾犹自剧烈震颤，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虞晓和文涧之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收缩。死亡，从未如此贴近！
“有埋伏！”文涧之反应极快，低喝一声，大袖猛地一挥，不是去挡箭，而是用力将还在发懵的虞晓从座位上拽倒，两人一起狼狈地滚落车厢底部，蜷缩起来，躲避可能接踵而至的箭矢。
几乎就在他们倒地的同时，车厢前帘被猛地扯开，周业焦急的脸庞出现，他语速极快，带着十分的紧迫：“娘娘！文神医！我们遭遇袭击，快随我离开马车！”
虞晓终于清醒，和文涧之没有丝毫犹豫，手脚并用地从倾倒的马车里爬了出来，跟着周业跳下车。落地时，虞晓腿一软，差点摔倒，被周业眼疾手快地扶住。
举目四望，只见他们身处一片密林之中，夜色深沉，数十名黑衣杀手正与一批侍卫激烈厮杀。刀光剑影，怒吼惨嚎。
虞晓心惊胆战地看了一下，忽然察觉到异样——这批正在拼死保护他们的侍卫，虽然同样悍勇，但面孔陌生，衣甲制式也与林凡所带的禁军精锐略有不同！
“嗖！”又是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直取虞晓面门！周业挥刀如电，“当”的一声将其格开，火星溅到虞晓脸上，带来灼热的刺痛。
“林凡他们呢？这些侍卫是谁？”虞晓抓住周业挥刀的间隙，急促问道。
周业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护着两人且战且退，试图脱离战圈核心，一边语速极快地向虞晓解释：“林统领早就料到回程路上危机四伏，为防不测，在前方岔路口用了金蝉脱壳之计！由林大人亲自率领马车和大部分精锐，大张旗鼓地走正路。而我们则换了这批事先安排好的兄弟接应，悄悄改走这条小路回城。只是万万没想到……敌人竟也在此地设下了埋伏！”
虞晓闻言，脑中瞬间贯通！怪不得上车前，林凡反复叮嘱他“切勿露面”！原来不仅仅是为了安全，更是为了将这出“移花接木”的戏码演得更逼真，把他这个“诱饵”都被蒙在鼓里！
然而，这个环环相扣、利用他作饵的精密计策，以林凡耿直忠厚的性格，恐怕想不出来，更不敢擅自做主。能如此布局，并且让林凡不折不扣执行的……只有一个人。
执言。
这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地刺入他刚刚因文涧之揭露而千疮百孔的心。怪不得……怪不得这次他提出出宫，执言答应得那般“轻易”，那般“体贴”，原来一切，都另有目的！
这次，虞晓再不相信这个安排，只是执言单纯的保护性“脱身之计”！他，肯定有别的谋算。
执言……你到底有没有心？为什么每一次靠近，每一次看似真情的流露，背后都藏着别的东西？！
刚刚的绝望尚未平复，此刻又被这来自情感信任层面的背叛狠狠击中。一种心死的冰冷，瞬间淹没了她。
信仰崩塌，他已如坠入深海。好不容易才抓住“救治沉香”这最后一根浮木，可那点微弱的希望，如同那根浮木，再次被无情地摁入海底，沉没得无声无息。
然而，现实的危机并不允许他沉溺于这新一轮的绝望。
“噗！” “啊！”
利刃入肉声与侍卫的惨叫声近在咫尺，将虞晓从痛苦的思绪中猛地拽回。他骇然发现，形势已然急转直下！袭击他们的这批黑衣杀手，不仅个个身手矫健、配合默契，人数更是远远多于这批接应的侍卫！侍卫们虽然个个悍勇，拼死力战，但在绝对的数量劣势和对方精密的围攻下，战圈越来越小，防线眼看就要被彻底攻破！
死亡的气息再次扑面而来。周业心急如焚，知道不能再耽搁。他护着虞晓和文涧之，接连砍翻几个拦行的刺客，试图突破一个缺口，向密林更深处逃去。但文涧之是个文弱大夫，虞晓此刻身心俱疲、魂不守舍，两人在崎岖黑暗的林间步履蹒跚，深一脚浅一脚，不时被树根藤蔓绊倒，速度根本快不起来。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黑衣杀手已然突破侍卫们最后的防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朝着他们三人疾追而来！火把的光芒在林木间闪烁跳跃，越来越清晰！
很快，他们被逼到了一处岔路口。一条路略微宽阔，通向更深的密林；另一条则更加狭窄陡峭，似乎是上山的小径。
追兵已近在咫尺，甚至可以听到衣袂破风之声。虞晓回头看了一眼那黑压压涌来的身影，心知若三人继续一起逃，以他和文涧之的速度，迟早会被追上，到时候一个也活不了。
“既然我原本就是一个笑话，那就让我用死，换取沉香的希望！”电光石火之间，他做出了决定。
他猛地停下脚步，用力推了周业一把，指向那条略微宽阔的路：“周业！你带着文神医，从右边这条路走！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把他安全带回宫里，送到沉香身边！治好沉香的腿，这是命令！”
周业猝不及防，被推得一个踉跄，闻言大惊失色：“不行！娘娘！属下职责是保护您！怎能留您一人……”
“他们的目标是我！”虞晓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往左边走，引开他们！你们才有生机！”
文涧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在马车里崩溃哭泣、此刻却欲以身作饵的柔弱身影，心中震撼莫名。他竟要……舍命保护自己这一个萍水相逢的医者？而仅仅是为了让他治好侍女的伤？
“不可！万万不可！”周业急得眼睛都红了，伸手就要来拉虞晓。
虞晓却猛地后退一步，手腕一翻，竟从袖中抽出了一柄预先准备好、贴身收藏的短刃！他没有指向敌人，而是毫不犹豫地横在了自己纤细的脖颈前！
锋利的刀刃紧贴着皮肤，但他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你们不走，我现在就死在这里！”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决绝。为了加重威胁，他手上微微用力，刀刃立刻在白皙的颈项上压出一道细细的红痕，一丝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娘娘！不要！”周业吓得魂飞魄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再也不敢上前半步。他看着虞晓颈间那道刺目的血痕，又看看越追越近的黑衣人，巨大的痛苦和挣扎几乎将他撕裂。
文涧之也倒吸一口凉气，急道：“柔妃，不可如此！”
“快走！！！”虞晓厉声喝道，眼中已是一片决绝。
周业知道，这位主子的性子执拗起来，说得出就做得到。他狠狠地一跺脚，虎目含泪，声音哽咽：“娘娘……保重！” 说罢，他不再犹豫，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文涧之，用尽力气，拖着他朝右边那条路狂奔而去！
文涧之被拉得踉踉跄跄，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朦胧的夜色与晃动的树影间，那道纤细的身影依然立在岔路口，短刃横颈，如同即将被巨浪吞噬的礁石。
直到周业和文涧之的身影远去，虞晓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横在颈前的短刃无力地垂下。
他最后看了一眼追兵将至的方向，那些黑衣杀手已经清晰可见。他没有恐惧，甚至感觉不到心跳，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然后，他提起早已沾染泥污和草屑的裙摆，转过身，朝着左边那条未知的、更显幽深险峻的小径，头也不回地，快步奔去。
夜风穿过林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为他送行，也预示着前路更加莫测的凶险。
……
执言伏在骏马背上，黄金战甲在疾驰中与空气摩擦出低沉的呼啸。骏马四蹄翻飞，几乎踏出残影，在狭窄曲折的荒野小道上全力狂奔。凌厉的夜风如同刀子般刮过他的耳廓和面颊，却无法冷却他心头那越烧越旺的焦灼。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帝都的方向，尽管隔着重重山峦与夜色，但那冲天而起的火光映红了天际一角，如同滴血的警示，清晰地映入他眼底。
城中起火。
这绝非偶然。是李靳动手了？
放虞晓出宫，本是他精心策划的一局棋。以宠妃为饵，钓出潜伏在李靳身后、屡屡助他挑战皇权的“影盟”，将其主力诱至预设的伏击圈，一网打尽。为此，他甚至不惜以身犯险，亲临前线，确保万无一失。
可他千算万算，还是低估了李靳的老谋深算。那只老狐狸，或许早已看穿了他的谋划，将计就计，用影盟的大部分力量为诱饵，将他这位皇帝和禁军精锐调出京城。而李靳真正的杀招，可能便是皇宫，直指权力中枢！
如今，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极其残忍、也极其紧迫的两难抉择：
回援帝都，镇压可能发生的宫变，稳固危机四伏的皇权根基。
或者，调转马头，去救生死未卜、正被另一路杀手追杀的虞晓。
时间，只够他做一个选择。
骏马依旧在飞驰，但执言握着缰绳的手一直在轻微颤抖。他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剧烈风暴——理智与情感的疯狂撕扯。虞晓苍白带泪的脸，绝望空洞的眼神，昨夜在他怀中微微颤抖的身体，甚至那个轻吻的触感……无数画面碎片般掠过脑海，带来尖锐的刺痛。
然而，他——终究是帝王。
下一刹那，他眼中所有的情感波澜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抹去。他猛地一夹马腹，催动坐骑以更快的速度，毫不动摇地朝着火光冲天的帝都方向冲去！
眼眶无法控制地泛红，酸涩的热意几乎要冲破他冰冷的自制。但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减缓一丝速度。
“柔妃……”他于狂奔的风中，无声地翕动嘴唇，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从齿缝间、从心头血肉中硬生生碾磨而出的血腥气，“此次……是朕……对不住你了。”
帝王之路，注定孤绝。皇权是基石，是枷锁，也是他无法推卸的宿命。虞晓说得没错，在江山与私情的天平上，砝码的重量，从来就不对等。
林凡率领着精锐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鸣。他们能感受到皇帝身上散发出的、比夜风更凛冽的杀意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却无人知晓，方才那瞬息之间，他们的陛下内心经历了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战争，又亲手做出了怎样一个鲜血淋漓的抉择。
他们只是忠诚地追随着那道一往无前、仿佛要撕裂夜色的金色身影，奔向那场关乎帝国命运、却注定要牺牲另一份鲜活性命的更大风暴。
……
虞晓用尽全身力气奔跑，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如同灌了铅。然而，他那点微末的体力和速度，在常年刀口舔血、训练有素的杀手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杂沓的脚步声便从四面八方逼近，将他彻底包围。黑衣杀手们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现身，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一步步向中心收缩。
虞晓背靠着唯一一棵稍显粗壮些的树干，退无可退。他双手紧紧握住那柄寒光闪闪的短刃，举在胸前，刀尖微微颤抖，却对准每一个试图靠近的黑衣人。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却仍倔强地不肯放下武器。
“嗬……”一名领头模样的黑衣人发出低哑的嗤笑，像是看到了什么滑稽的景象。其他杀手眼中也流露出轻蔑，仿佛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还在虚张声势的幼兽。那目光，冰冷而残忍，如同在打量一块待宰的、无力反抗的鱼肉。
这一幕，让虞晓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落到这些人手里，等待他的绝不会是痛快的死亡，而是更可怕的折磨与羞辱。
不！绝不可以！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混沌的恐惧。就算死，也绝不能再受辱！
心意既定，他朝着那群步步紧逼的杀手，竟然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却无悔的笑容。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猛地翻转手腕，将那柄一直对外的匕首，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
无人预料，这个柔弱的女子，竟有玉碎之心！震惊，写满所有杀手的瞳孔。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虞晓手腕翻动、刀尖即将触及衣料的电光石火之间，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到他眼前，黑影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精准地一记手刀，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狠狠劈在了虞晓毫无防备的手腕上！
“呃……”虞晓吃痛，紧握的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抬起眼，看清人影；
“怎么，怎么是你？”
突然！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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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他们倒地的同时，车厢前帘被猛地扯开，周业焦急的脸庞出现，他语速极快，带着十分的紧迫：“娘娘！文神医！我们遭遇袭击，快随我离开马车！”
虞晓终于清醒，和文涧之没有丝毫犹豫，手脚并用地从倾倒的马车里爬了出来，跟着周业跳下车。落地时，虞晓腿一软，差点摔倒，被周业眼疾手快地扶住。
举目四望，只见他们身处一片密林之中，夜色深沉，数十名黑衣杀手正与一批侍卫激烈厮杀。刀光剑影，怒吼惨嚎。
虞晓心惊胆战地看了一下，忽然察觉到异样——这批正在拼死保护他们的侍卫，虽然同样悍勇，但面孔陌生，衣甲制式也与林凡所带的禁军精锐略有不同！
“嗖！”又是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直取虞晓面门！周业挥刀如电，“当”的一声将其格开，火星溅到虞晓脸上，带来灼热的刺痛。
“林凡他们呢？这些侍卫是谁？”虞晓抓住周业挥刀的间隙，急促问道。
周业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护着两人且战且退，试图脱离战圈核心，一边语速极快地向虞晓解释：“林统领早就料到回程路上危机四伏，为防不测，在前方岔路口用了金蝉脱壳之计！由林大人亲自率领马车和大部分精锐，大张旗鼓地走正路。而我们则换了这批事先安排好的兄弟接应，悄悄改走这条小路回城。只是万万没想到……敌人竟也在此地设下了埋伏！”
虞晓闻言，脑中瞬间贯通！怪不得上车前，林凡反复叮嘱他“切勿露面”！原来不仅仅是为了安全，更是为了将这出“移花接木”的戏码演得更逼真，把他这个“诱饵”都被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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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言。
这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地刺入他刚刚因文涧之揭露而千疮百孔的心。怪不得……怪不得这次他提出出宫，执言答应得那般“轻易”，那般“体贴”，原来一切，都另有目的！
这次，虞晓再不相信这个安排，只是执言单纯的保护性“脱身之计”！他，肯定有别的谋算。
执言……你到底有没有心？为什么每一次靠近，每一次看似真情的流露，背后都藏着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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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气息再次扑面而来。周业心急如焚，知道不能再耽搁。他护着虞晓和文涧之，接连砍翻几个拦行的刺客，试图突破一个缺口，向密林更深处逃去。但文涧之是个文弱大夫，虞晓此刻身心俱疲、魂不守舍，两人在崎岖黑暗的林间步履蹒跚，深一脚浅一脚，不时被树根藤蔓绊倒，速度根本快不起来。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黑衣杀手已然突破侍卫们最后的防线，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朝着他们三人疾追而来！火把的光芒在林木间闪烁跳跃，越来越清晰！
很快，他们被逼到了一处岔路口。一条路略微宽阔，通向更深的密林；另一条则更加狭窄陡峭，似乎是上山的小径。
追兵已近在咫尺，甚至可以听到衣袂破风之声。虞晓回头看了一眼那黑压压涌来的身影，心知若三人继续一起逃，以他和文涧之的速度，迟早会被追上，到时候一个也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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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涧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在马车里崩溃哭泣、此刻却欲以身作饵的柔弱身影，心中震撼莫名。他竟要……舍命保护自己这一个萍水相逢的医者？而仅仅是为了让他治好侍女的伤？
“不可！万万不可！”周业急得眼睛都红了，伸手就要来拉虞晓。
虞晓却猛地后退一步，手腕一翻，竟从袖中抽出了一柄预先准备好、贴身收藏的短刃！他没有指向敌人，而是毫不犹豫地横在了自己纤细的脖颈前！
锋利的刀刃紧贴着皮肤，但他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你们不走，我现在就死在这里！”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心颤的决绝。为了加重威胁，他手上微微用力，刀刃立刻在白皙的颈项上压出一道细细的红痕，一丝殷红的血珠渗了出来！
“娘娘！不要！”周业吓得魂飞魄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再也不敢上前半步。他看着虞晓颈间那道刺目的血痕，又看看越追越近的黑衣人，巨大的痛苦和挣扎几乎将他撕裂。
文涧之也倒吸一口凉气，急道：“柔妃，不可如此！”
“快走！！！”虞晓厉声喝道，眼中已是一片决绝。
周业知道，这位主子的性子执拗起来，说得出就做得到。他狠狠地一跺脚，虎目含泪，声音哽咽：“娘娘……保重！” 说罢，他不再犹豫，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文涧之，用尽力气，拖着他朝右边那条路狂奔而去！
文涧之被拉得踉踉跄跄，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朦胧的夜色与晃动的树影间，那道纤细的身影依然立在岔路口，短刃横颈，如同即将被巨浪吞噬的礁石。
直到周业和文涧之的身影远去，虞晓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横在颈前的短刃无力地垂下。
他最后看了一眼追兵将至的方向，那些黑衣杀手已经清晰可见。他没有恐惧，甚至感觉不到心跳，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然后，他提起早已沾染泥污和草屑的裙摆，转过身，朝着左边那条未知的、更显幽深险峻的小径，头也不回地，快步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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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千算万算，还是低估了李靳的老谋深算。那只老狐狸，或许早已看穿了他的谋划，将计就计，用影盟的大部分力量为诱饵，将他这位皇帝和禁军精锐调出京城。而李靳真正的杀招，可能便是皇宫，直指权力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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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调转马头，去救生死未卜、正被另一路杀手追杀的虞晓。
时间，只够他做一个选择。
骏马依旧在飞驰，但执言握着缰绳的手一直在轻微颤抖。他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剧烈风暴——理智与情感的疯狂撕扯。虞晓苍白带泪的脸，绝望空洞的眼神，昨夜在他怀中微微颤抖的身体，甚至那个轻吻的触感……无数画面碎片般掠过脑海，带来尖锐的刺痛。
然而，他——终究是帝王。
下一刹那，他眼中所有的情感波澜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抹去。他猛地一夹马腹，催动坐骑以更快的速度，毫不动摇地朝着火光冲天的帝都方向冲去！
眼眶无法控制地泛红，酸涩的热意几乎要冲破他冰冷的自制。但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减缓一丝速度。
“柔妃……”他于狂奔的风中，无声地翕动嘴唇，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从齿缝间、从心头血肉中硬生生碾磨而出的血腥气，“此次……是朕……对不住你了。”
帝王之路，注定孤绝。皇权是基石，是枷锁，也是他无法推卸的宿命。虞晓说得没错，在江山与私情的天平上，砝码的重量，从来就不对等。
林凡率领着精锐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鸣。他们能感受到皇帝身上散发出的、比夜风更凛冽的杀意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重，却无人知晓，方才那瞬息之间，他们的陛下内心经历了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战争，又亲手做出了怎样一个鲜血淋漓的抉择。
他们只是忠诚地追随着那道一往无前、仿佛要撕裂夜色的金色身影，奔向那场关乎帝国命运、却注定要牺牲另一份鲜活性命的更大风暴。
……
虞晓用尽全身力气奔跑，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如同灌了铅。然而，他那点微末的体力和速度，在常年刀口舔血、训练有素的杀手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功夫，杂沓的脚步声便从四面八方逼近，将他彻底包围。黑衣杀手们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现身，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一步步向中心收缩。
虞晓背靠着唯一一棵稍显粗壮些的树干，退无可退。他双手紧紧握住那柄寒光闪闪的短刃，举在胸前，刀尖微微颤抖，却对准每一个试图靠近的黑衣人。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却仍倔强地不肯放下武器。
“嗬……”一名领头模样的黑衣人发出低哑的嗤笑，像是看到了什么滑稽的景象。其他杀手眼中也流露出轻蔑，仿佛在欣赏一只落入陷阱、还在虚张声势的幼兽。那目光，冰冷而残忍，如同在打量一块待宰的、无力反抗的鱼肉。
这一幕，让虞晓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落到这些人手里，等待他的绝不会是痛快的死亡，而是更可怕的折磨与羞辱。
不！绝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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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预料，这个柔弱的女子，竟有玉碎之心！震惊，写满所有杀手的瞳孔。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虞晓手腕翻动、刀尖即将触及衣料的电光石火之间，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到他眼前，黑影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精准地一记手刀，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狠狠劈在了虞晓毫无防备的手腕上！
“呃……”虞晓吃痛，紧握的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他抬起眼，看清人影；
“怎么，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