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153章 定情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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孛思齐换上粗布衣裳，用灰布蒙了脸，悄然离开血腥弥漫的驻地。他本要趁乱潜入宫中，可刚走出不远，脚步却猛然顿住。
“不对……”
方才那修罗场般的景象冲昏了头脑，此刻冷静下来，几处不合逻辑的疑点刺破了怒火：
——执言若真欲灭口掳人，先前在观云亭中，为何不干脆利落地除了他这个使团之首？
——若他要强占孛尔芊，又何必在山巅那般决绝地拒绝她的心意，甚至托付遗物？
——那群杀手既能屠尽全团，为何不在院中设伏，连他一并除去，反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此中有诈。”他低声自语，“有人……在刻意将血刃引向执言。”
他当即折返，隐于驻地外围一处荒废的茶棚阴影中，屏息静观。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京兆尹的人马便疾驰而至。惊呼、喝令、铁甲碰撞声乱作一片，随后整个府苑被重重兵士围得水泄不通。使团尽殒，何等惊天大案——顷刻间，京城九门闭锁，街巷戒严，层层盘查如天罗地网般铺开。
孛思齐暗中窥得清楚：他们看似在查案。
但实际上——似乎在找人？
……
破庙里，阴冷渗骨。
孛尔芊孤身倒在尘土中，浸了水的绳索越挣越紧，深深勒进皮肉。她喘息片刻，不再徒费力气，转而凝神观察四周：
庙宇狭小，不过二三十步见方。两扇糊纸的破窗透进惨淡天光，映出供台后那尊残破石像——面容已模糊难辨，但边角处几道断裂的棱角，折射出一丝微光。
或许……可作割绳之用。
她定下心神，开始向石像一寸寸挪动身体。肩伤与绳缚让每次移动都牵扯出锐痛，冷汗浸透鬓发，她却咬紧牙关，未发出一丝声响。半刻后，终于蹭到石像脚边。
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却绝望地发现：即便竭力挺直，指尖距最低那处断棱，仍然差了一截。
推倒石像？以她背后发力或可做到，但轰然巨响必惊动门外守卫。
攀爬上去？手脚皆缚，站立已是极限。
正焦灼间，她心念一闪。
“啊……”
庙门外，两名黑衣守卫如石雕般矗立。忽闻内里传来一声极惨的叫喊声。
二人脸色骤变，推门闯入——
只见孛尔芊蜷缩在地，双目紧闭，唇角一缕暗红鲜血缓缓淌下，浸湿了胸前衣襟。
一人急探她鼻息，毫无反应。再扣颈侧脉搏，亦沉寂如死。
“人……死了？！”声音因惊骇而变调。
“将军军令如山……交不出活口，你我皆难逃一死！”另一人嗓音发颤，“除非……能抓到凶手抵罪！”
二人对视，俱从对方眼中看到恐惧。几乎同时，他们握紧刀柄，转身冲出门外——脚步声仓皇远去，没入荒林深处。
……
又过半晌。
地上“尸身”的眼睫微微一颤。
孛尔芊自幼习的武艺较为特殊，能将脉搏跳动压至微不可察。于是她咬破舌头，故意诈死。她赌那两人惊惶之下不及细查，果然奏效。
凝神细听，庙外确已无人声。她再不犹豫，挪至石像背后，集全身残力于肩背，猛然一撞——
“轰！！！”
石像倾颓，碎裂满地。她迅疾滚近，拾起一片边缘锋锐的残石，反手割向腕间绳索。石刃粗砺，几下便磨破皮肉，鲜血混着尘灰滴落，她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那逐渐松脱的绳结。
终于，手足一轻。
她踉跄起身，将那片染血的残石藏入袖中。推开破庙残门，外面竟是京城西郊荒林，暮色正沉沉压下来。
没有迟疑，她朝着远处依稀可见的城郭轮廓，拔足狂奔。
林风掠过耳畔，像无数亡魂的呜咽。而袖中那片碎石棱角，正隔着衣料，一下下硌着她的手腕，提醒她警惕着未知的命运。
……
渐渐的，夜色已深，前路愈发难寻。孛尔芊只能借着些许惨白月光，勉强辨认方向，终于望见远处山坳里，依稀有一点微弱的灯火轮廓。
看来，只能得去借住一宿了。
走到眼前，才发现，那是一间孤零零的茅草屋。她缓步走近院篱，脚步却倏然顿住。
这院落……为何如此熟悉？
低矮的土墙，歪斜的柴扉，檐下挂着那串风干的老玉米，甚至墙角那丛半枯的野菊——每一处细节，都仿佛在记忆中有所对照，但具体为何，却一时又想不起来。
“请问……有人吗？”她轻声询问。
“谁呀？”屋内传来窸窣声响，一道身影提着一盏油灯，颤巍巍挪到门边。
昏黄油光晕开，照亮了一张布满风霜却眉眼慈和的脸。
“虞晓姑娘？！”那妇人失声轻呼，灯盏险些脱手。
几乎同时，一个称呼也从孛尔芊喉间滚出：“大……大娘？”
这里——竟是当年虞晓与执言被追杀时，短暂栖身的藏身之所。而眼前的老妇人，正是收留他们的那位恩人。
“虞晓姑娘，你这身衣裳……”老妇人举灯照了照她沾满泥污血渍的衣衫，眼中忧色深重，“又遇上祸事了？”
“些许小麻烦，不得事。”孛尔芊强扯出一抹笑，心中却惊涛翻涌：为何偏偏是这里？在她最狼狈无依的时候，命运为何将她推回这处虞晓与执言的“定情之地”？
“快，快进屋来！”老妇人急忙撩开破旧的门帘。
屋内陈设依旧。目光所及，便是靠窗那张简陋的石榻——当年，虞晓与执言便是在这硬冷石面上相拥取暖，互诉生死。
记忆如潮水轰然倒灌。肌肤相贴的温度，压抑的喘息，交缠的唇瓣，还有他落在她耳畔颤抖的告白……画面鲜明得几乎重现。孛尔芊双颊不受控制地烧烫起来，慌忙垂眼。
“怎么，想起旧事了？”老妇人见她怔怔盯着石榻，面染红霞，不由“噗嗤”一笑，眼角的皱纹里漾满了然，“大娘也是过来人，男女间那点心思，懂。”
“不、不是……”孛尔芊羞窘难当，耳根都红透。
“不对……”
方才那修罗场般的景象冲昏了头脑，此刻冷静下来，几处不合逻辑的疑点刺破了怒火：
——执言若真欲灭口掳人，先前在观云亭中，为何不干脆利落地除了他这个使团之首？
——若他要强占孛尔芊，又何必在山巅那般决绝地拒绝她的心意，甚至托付遗物？
——那群杀手既能屠尽全团，为何不在院中设伏，连他一并除去，反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此中有诈。”他低声自语，“有人……在刻意将血刃引向执言。”
他当即折返，隐于驻地外围一处荒废的茶棚阴影中，屏息静观。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京兆尹的人马便疾驰而至。惊呼、喝令、铁甲碰撞声乱作一片，随后整个府苑被重重兵士围得水泄不通。使团尽殒，何等惊天大案——顷刻间，京城九门闭锁，街巷戒严，层层盘查如天罗地网般铺开。
孛思齐暗中窥得清楚：他们看似在查案。
但实际上——似乎在找人？
……
破庙里，阴冷渗骨。
孛尔芊孤身倒在尘土中，浸了水的绳索越挣越紧，深深勒进皮肉。她喘息片刻，不再徒费力气，转而凝神观察四周：
庙宇狭小，不过二三十步见方。两扇糊纸的破窗透进惨淡天光，映出供台后那尊残破石像——面容已模糊难辨，但边角处几道断裂的棱角，折射出一丝微光。
或许……可作割绳之用。
她定下心神，开始向石像一寸寸挪动身体。肩伤与绳缚让每次移动都牵扯出锐痛，冷汗浸透鬓发，她却咬紧牙关，未发出一丝声响。半刻后，终于蹭到石像脚边。
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却绝望地发现：即便竭力挺直，指尖距最低那处断棱，仍然差了一截。
推倒石像？以她背后发力或可做到，但轰然巨响必惊动门外守卫。
攀爬上去？手脚皆缚，站立已是极限。
正焦灼间，她心念一闪。
“啊……”
庙门外，两名黑衣守卫如石雕般矗立。忽闻内里传来一声极惨的叫喊声。
二人脸色骤变，推门闯入——
只见孛尔芊蜷缩在地，双目紧闭，唇角一缕暗红鲜血缓缓淌下，浸湿了胸前衣襟。
一人急探她鼻息，毫无反应。再扣颈侧脉搏，亦沉寂如死。
“人……死了？！”声音因惊骇而变调。
“将军军令如山……交不出活口，你我皆难逃一死！”另一人嗓音发颤，“除非……能抓到凶手抵罪！”
二人对视，俱从对方眼中看到恐惧。几乎同时，他们握紧刀柄，转身冲出门外——脚步声仓皇远去，没入荒林深处。
……
又过半晌。
地上“尸身”的眼睫微微一颤。
孛尔芊自幼习的武艺较为特殊，能将脉搏跳动压至微不可察。于是她咬破舌头，故意诈死。她赌那两人惊惶之下不及细查，果然奏效。
凝神细听，庙外确已无人声。她再不犹豫，挪至石像背后，集全身残力于肩背，猛然一撞——
“轰！！！”
石像倾颓，碎裂满地。她迅疾滚近，拾起一片边缘锋锐的残石，反手割向腕间绳索。石刃粗砺，几下便磨破皮肉，鲜血混着尘灰滴落，她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那逐渐松脱的绳结。
终于，手足一轻。
她踉跄起身，将那片染血的残石藏入袖中。推开破庙残门，外面竟是京城西郊荒林，暮色正沉沉压下来。
没有迟疑，她朝着远处依稀可见的城郭轮廓，拔足狂奔。
林风掠过耳畔，像无数亡魂的呜咽。而袖中那片碎石棱角，正隔着衣料，一下下硌着她的手腕，提醒她警惕着未知的命运。
……
渐渐的，夜色已深，前路愈发难寻。孛尔芊只能借着些许惨白月光，勉强辨认方向，终于望见远处山坳里，依稀有一点微弱的灯火轮廓。
看来，只能得去借住一宿了。
走到眼前，才发现，那是一间孤零零的茅草屋。她缓步走近院篱，脚步却倏然顿住。
这院落……为何如此熟悉？
低矮的土墙，歪斜的柴扉，檐下挂着那串风干的老玉米，甚至墙角那丛半枯的野菊——每一处细节，都仿佛在记忆中有所对照，但具体为何，却一时又想不起来。
“请问……有人吗？”她轻声询问。
“谁呀？”屋内传来窸窣声响，一道身影提着一盏油灯，颤巍巍挪到门边。
昏黄油光晕开，照亮了一张布满风霜却眉眼慈和的脸。
“虞晓姑娘？！”那妇人失声轻呼，灯盏险些脱手。
几乎同时，一个称呼也从孛尔芊喉间滚出：“大……大娘？”
这里——竟是当年虞晓与执言被追杀时，短暂栖身的藏身之所。而眼前的老妇人，正是收留他们的那位恩人。
“虞晓姑娘，你这身衣裳……”老妇人举灯照了照她沾满泥污血渍的衣衫，眼中忧色深重，“又遇上祸事了？”
“些许小麻烦，不得事。”孛尔芊强扯出一抹笑，心中却惊涛翻涌：为何偏偏是这里？在她最狼狈无依的时候，命运为何将她推回这处虞晓与执言的“定情之地”？
“快，快进屋来！”老妇人急忙撩开破旧的门帘。
屋内陈设依旧。目光所及，便是靠窗那张简陋的石榻——当年，虞晓与执言便是在这硬冷石面上相拥取暖，互诉生死。
记忆如潮水轰然倒灌。肌肤相贴的温度，压抑的喘息，交缠的唇瓣，还有他落在她耳畔颤抖的告白……画面鲜明得几乎重现。孛尔芊双颊不受控制地烧烫起来，慌忙垂眼。
“怎么，想起旧事了？”老妇人见她怔怔盯着石榻，面染红霞，不由“噗嗤”一笑，眼角的皱纹里漾满了然，“大娘也是过来人，男女间那点心思，懂。”
“不、不是……”孛尔芊羞窘难当，耳根都红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