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279章 隐居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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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晓来到这个边境小镇的时候，整整走了七天。
她只想离执言越远越好。每往北走一步，离他就远一步，离那个“再也见不到”的结局就近一步。她知道他在找她，知道暗卫的触角正在大胤的每一寸土地上伸展。
所以她一直走，一直向北走。
直到双脚把她带到了这里。
这个名叫“焉城”的小镇，横亘在大胤北境与孛铎国的交汇处，像一个被遗忘在两条河流之间的沙洲。它小得连地图上都懒得标名字，小得让虞晓第一眼看见它的时候，心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像是终于靠了岸。
这里只有一条主街，从东头走到西头用不了十分钟。街边零零散散开着几家铺子：药材店的木招牌被风吹得褪了色，门板缺了一块，露出里面昏暗的光线；杂货店的货架上摆着针线、陶碗、粗盐和几匹颜色素净的棉布，老板坐在门口打盹，一只花猫蜷在他脚边；铁匠铺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火花溅出来，在灰扑扑的街道上炸开一小片金色的光；还有几间卖馕饼、面食和茶水的小摊，支着油布棚子，棚下摆着几张歪歪扭扭的条凳，客人们坐在上面喝着热茶，嚼着馕饼。
还有一家看上去稍微像点样子的酒楼——“焉然居”，两层楼，木制的窗棂雕着简单的花纹，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字迹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但从那残存的笔画里，还能看出写它的人曾经很认真地对待过这三个字。酒楼里偶尔传出几声划拳的笑闹，混着酒香和炊烟，飘到街面上，飘进每一个路人的鼻子里。
这些零零散散、高高低低的建筑，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构成了这个镇子里与“繁华”不搭一点边的商业街。
但这里有一种东西——是安宁。
是那种可以让人把剩下的日子一点一点地、慢慢过完的安宁。
一路走来，虞晓走过了许多镇子。那些靠近都城的、繁华的、消息灵通的城镇，她都毫不犹豫地放弃了。
她一直向北，一直向最偏、最远、最不起眼的地方走。
她装作盲人，将身上仅有的银钗当了，换来一笔不菲的盘缠。她为自己买了一顶帷帽。白色的纱从帽檐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遮住了那双已经变成血红色的眼睛。她又买来长衫，遮住了那具泛青的、如尸体一般的身体。纱很薄，透光，外面的人看不清她的脸，她却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这个世界。
这是她第一次走出大胤繁华的都城。以前，她对大胤的全部认知都来自别人的口述——执言、莫锦、李靳、毓长风、路远图……天下，江山……这些概念在她的脑海里只是字，没有温度，没有颜色，没有气息。
直到她彻底踏上这片土地，亲眼见证看到的一切，她才开始意识到——
执言，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皇帝。
在京城，人们闻执言的名字往往色变。所有人都恐惧他生杀予夺的权力，恐惧他铁血无情的做派，恐惧那些关于他如何从血泊中夺回皇权的、让人听了脊背发凉的传说。
但不可否认的是——人们在他的治下，活得安稳、平静。
虞晓所到的每一个城镇，虽然百姓的物质生活并不算富裕，但每个人都有衣服穿，有白面吃，不愁生计。
他们活得自在、安全、满足，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脸上，常常见到真心的笑容。
虞晓看着这一切，想起了执言。
想起他批阅奏折直到深夜，批着批着会停下来，揉揉眉心，端起早已凉透的茶喝一口，眉头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结。
想起他常常在金銮殿待上整整一个白天。而他每天从殿里出来的时候，脚步是沉的，肩膀是垮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当时不懂。
她以为那是帝王之累，是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必然要承受的重量。
现在她懂了。
那不是“帝王之累”四个字能概括的东西。那是一个人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给千万人砌一座能遮风挡雨的墙。每一本奏折都是一道裂痕，他要用自己的心力去填补；每一次廷议都是一场风雨，他要用自己的意志去抵挡。那些裂痕和风雨，不会因为他是皇帝就绕过他，不会因为他年轻就放过他，不会因为没有人看见就不存在。
那个年轻的帝王，对政事从没有一丝懈怠。不是不敢懈怠，是不忍懈怠。因为懈怠一寸，裂痕就大一分；裂痕大一分，就会有人淋到雨。
用无数个日夜，换来了这个清明太平的世道。用一个疲惫的身躯，换来了千万人脸上的笑容。
虽然，他夺回皇权的方式令人非议——但无可否认的是，他——的确是一个心忧天下的好皇帝。
这江山，也只有他坐，才能让百姓们安居乐业。
每想到这里，虞晓心里便暖暖的。她想到自己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以前她以为只是为了他一人，现在她知道了，还有为他守护的这千万人。
可越是因此，她要走得更远。
身体发生变化之后，她的心却诡异得静了下来。
以前很多执着的事，忽然就能放下了。
比如身世之谜。
她知道孛木赫没有死。但她没有回那个秘密的宅院去找他。不是不想知道答案，是知道了又能怎样？
真相是刀。有时候，不知道真相，才是活着的方式。
她不再想探究什么真相。因为，她知道，那可能需要用更多的阴谋诡计、更多的血雨腥风去换。而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应付那些了。她连最心爱的人都不能见了，还要这些做什么？她的人生已经没了希望，还要真相——做什么？
她也不回孛铎。那个本来不属于她的世界，她不想打破那里的平静。
她的家，在执言身边。既然回不去了，哪里都一样。
她只想隐姓埋名，在属于执言的角落，在大胤的边角一隅，平平淡淡地活下去。用另一种方式，陪着执言，一起活下去。他在朝堂上守着这江山，她在边境上守着这份念想。隔着千山万水，隔着千万人，隔着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但至少，还在同一片天空下。
她只想离执言越远越好。每往北走一步，离他就远一步，离那个“再也见不到”的结局就近一步。她知道他在找她，知道暗卫的触角正在大胤的每一寸土地上伸展。
所以她一直走，一直向北走。
直到双脚把她带到了这里。
这个名叫“焉城”的小镇，横亘在大胤北境与孛铎国的交汇处，像一个被遗忘在两条河流之间的沙洲。它小得连地图上都懒得标名字，小得让虞晓第一眼看见它的时候，心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像是终于靠了岸。
这里只有一条主街，从东头走到西头用不了十分钟。街边零零散散开着几家铺子：药材店的木招牌被风吹得褪了色，门板缺了一块，露出里面昏暗的光线；杂货店的货架上摆着针线、陶碗、粗盐和几匹颜色素净的棉布，老板坐在门口打盹，一只花猫蜷在他脚边；铁匠铺里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火花溅出来，在灰扑扑的街道上炸开一小片金色的光；还有几间卖馕饼、面食和茶水的小摊，支着油布棚子，棚下摆着几张歪歪扭扭的条凳，客人们坐在上面喝着热茶，嚼着馕饼。
还有一家看上去稍微像点样子的酒楼——“焉然居”，两层楼，木制的窗棂雕着简单的花纹，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字迹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但从那残存的笔画里，还能看出写它的人曾经很认真地对待过这三个字。酒楼里偶尔传出几声划拳的笑闹，混着酒香和炊烟，飘到街面上，飘进每一个路人的鼻子里。
这些零零散散、高高低低的建筑，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构成了这个镇子里与“繁华”不搭一点边的商业街。
但这里有一种东西——是安宁。
是那种可以让人把剩下的日子一点一点地、慢慢过完的安宁。
一路走来，虞晓走过了许多镇子。那些靠近都城的、繁华的、消息灵通的城镇，她都毫不犹豫地放弃了。
她一直向北，一直向最偏、最远、最不起眼的地方走。
她装作盲人，将身上仅有的银钗当了，换来一笔不菲的盘缠。她为自己买了一顶帷帽。白色的纱从帽檐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遮住了那双已经变成血红色的眼睛。她又买来长衫，遮住了那具泛青的、如尸体一般的身体。纱很薄，透光，外面的人看不清她的脸，她却能清清楚楚地看见这个世界。
这是她第一次走出大胤繁华的都城。以前，她对大胤的全部认知都来自别人的口述——执言、莫锦、李靳、毓长风、路远图……天下，江山……这些概念在她的脑海里只是字，没有温度，没有颜色，没有气息。
直到她彻底踏上这片土地，亲眼见证看到的一切，她才开始意识到——
执言，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皇帝。
在京城，人们闻执言的名字往往色变。所有人都恐惧他生杀予夺的权力，恐惧他铁血无情的做派，恐惧那些关于他如何从血泊中夺回皇权的、让人听了脊背发凉的传说。
但不可否认的是——人们在他的治下，活得安稳、平静。
虞晓所到的每一个城镇，虽然百姓的物质生活并不算富裕，但每个人都有衣服穿，有白面吃，不愁生计。
他们活得自在、安全、满足，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脸上，常常见到真心的笑容。
虞晓看着这一切，想起了执言。
想起他批阅奏折直到深夜，批着批着会停下来，揉揉眉心，端起早已凉透的茶喝一口，眉头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结。
想起他常常在金銮殿待上整整一个白天。而他每天从殿里出来的时候，脚步是沉的，肩膀是垮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当时不懂。
她以为那是帝王之累，是坐在那把椅子上的人必然要承受的重量。
现在她懂了。
那不是“帝王之累”四个字能概括的东西。那是一个人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给千万人砌一座能遮风挡雨的墙。每一本奏折都是一道裂痕，他要用自己的心力去填补；每一次廷议都是一场风雨，他要用自己的意志去抵挡。那些裂痕和风雨，不会因为他是皇帝就绕过他，不会因为他年轻就放过他，不会因为没有人看见就不存在。
那个年轻的帝王，对政事从没有一丝懈怠。不是不敢懈怠，是不忍懈怠。因为懈怠一寸，裂痕就大一分；裂痕大一分，就会有人淋到雨。
用无数个日夜，换来了这个清明太平的世道。用一个疲惫的身躯，换来了千万人脸上的笑容。
虽然，他夺回皇权的方式令人非议——但无可否认的是，他——的确是一个心忧天下的好皇帝。
这江山，也只有他坐，才能让百姓们安居乐业。
每想到这里，虞晓心里便暖暖的。她想到自己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以前她以为只是为了他一人，现在她知道了，还有为他守护的这千万人。
可越是因此，她要走得更远。
身体发生变化之后，她的心却诡异得静了下来。
以前很多执着的事，忽然就能放下了。
比如身世之谜。
她知道孛木赫没有死。但她没有回那个秘密的宅院去找他。不是不想知道答案，是知道了又能怎样？
真相是刀。有时候，不知道真相，才是活着的方式。
她不再想探究什么真相。因为，她知道，那可能需要用更多的阴谋诡计、更多的血雨腥风去换。而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应付那些了。她连最心爱的人都不能见了，还要这些做什么？她的人生已经没了希望，还要真相——做什么？
她也不回孛铎。那个本来不属于她的世界，她不想打破那里的平静。
她的家，在执言身边。既然回不去了，哪里都一样。
她只想隐姓埋名，在属于执言的角落，在大胤的边角一隅，平平淡淡地活下去。用另一种方式，陪着执言，一起活下去。他在朝堂上守着这江山，她在边境上守着这份念想。隔着千山万水，隔着千万人，隔着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但至少，还在同一片天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