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282章 惹祸上身
热门推荐：
狐道行者
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红楼：就怕贾赦会国术
七零睁眼肚子揣了个崽崽
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
作为一个男人我有亿点点钱怎么了
三塑强汉
重生后：带着小青梅赶山在兴安岭
表姐的秘密
吃食店的生意越来越红火，甚至，成了焉城镇的新招牌。
从早到晚，店门口的长队就没断过。
然而在商业街最豪华的地段，原先的门面——焉然居的老板鲁应松已经好些天睡不好觉了。
虽然远比不上禧月阁的十分之一，但焉然居作为镇上唯一像样的饭馆，这里的菜价已然不菲。能在焉然居请客的，不是镇上的富户，就是过往的商队头领，偶尔还有从府城过来巡查的官员。鲁应松在这个地方经营了十几年，自诩是这镇上的体面人。他出门穿绸缎衣裳，料子是最好的杭罗，颜色是稳重的藏青，袖口绣着暗纹，不仔细看瞧不出来。手上戴着一枚成色不错的玉扳指，翠绿翠绿的，在阳光下能映出一汪水光。他见人三分笑，可那笑意从来不进眼睛。
他的姐夫是本地知县陈横。正是仗着这层关系，鲁应松在镇子上说话比谁都硬气。镇上开铺子的，谁见了他不得喊一声“鲁老板”？街面上有什么风吹草动，总是他最先知道；有什么赚钱的买卖，总是他最先插手。从来没有人敢跟他抢生意，从来没有人能在他的地盘上分一杯羹。
可是这几天，他的账本越发不好看了。
“东家，这些日子的流水又降了。”
账房先生把账簿摊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翻开到画了红圈的那一页。鲁应松低头看去，那些数字像一只只蚂蚁，密密麻麻地爬在他眼前，每一只都在咬他的肉。
“主街西边那家吃食店，就是把咱们包席的那些散客都抢走了。”账房先生的声音越说越低。
鲁应松翻了两页，脸色越来越沉。他的手指在那枚玉扳指上来回摩挲着，然后，他猛地抬手，把账簿摔在桌上，“啪”的一声，账房先生的肩膀跟着抖了一下。
“那个沈荷怎么突然学会这么多新鲜的招数？”他缓缓放下茶碗，拇指摩挲着玉扳指，一下，一下，又一下。“真的是高人所教？”
“不知道真假。”
说话的是他身边一个身材纤细的中年男人。这人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长衫，下巴上留着一撮精心修剪的山羊胡，指甲修得干干净净，说话时习惯性地用手指捋一捋胡须的末梢，眼里闪着精光。
没错，他就是那天装作食客到吃食店打探的那个男人。
“但据我的观察，”他捋着胡须，不紧不慢地说，“她的变化，是从一个带帷帽的女人来了之后，开始的。”
鲁应松的眉头拧了一下。帷帽？
“那女的，什么来路？打探过没有？”
“不知道。”中年男人摇头，目光在鲁应松脸上停了一瞬，“就一个人，外地来的。说是从小生了怪病，成天裹着个纱巾，在后厨干活。”
“裹着纱巾？”
“不知是脸上有疤还是什么的，没人看到过。沈荷那个婆娘护着她，跟护犊子似的。我问过隔壁几家的伙计，都说没见过那女的摘过帷帽，连吃饭都在后厨吃。”
鲁应松冷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干涩，像石头在砂纸上划过，刺耳得很。
“一个外地来的，跑到我的地盘上抢生意，连脸都不敢露——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
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这次茶水已经不烫了，温吞吞的，像他的心情。
“你去给我准备点上等东西，我去看看我的好姐夫。”
中年男人心领神会，点了点头，退下了。
……
第二天夜里，鲁应松提了两坛好酒、一条羊腿，敲开了镇东头知县陈横宅院的大门。
夜风很凉，吹得他后脖颈直发冷。他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老仆探出头来，认出是他，这才把门打开。
陈横是这方水土上最大的官。四十出头的胖子，脸上的肥肉把五官挤得只剩下模糊的轮廓——眼睛被挤成两条缝，鼻子像一颗被压扁的蒜头，嘴唇厚得像两条并排的蚕。他走路的时候，肚子先于身体进入房间，那肚皮撑得官袍的扣子绷得紧紧的，仿佛随时都会崩开。
他在这边境小县当了六年知县，政绩平平，日子却过得滋润。边境偏远，天高皇帝远，只要不出大乱子，朝廷不会注意到这里。他最大的本事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该收的银子收，该办的事拖，该打点的上上下下都打点得妥妥帖帖。六年下来，银子没少进兜，日子没少舒坦，唯一的遗憾就是这地方太偏，调不回京城去。
鲁应松进来的时候，陈横正在书房里逗一只画眉鸟。那鸟笼是紫檀木的，精雕细琢，笼中的画眉鸟通体翠绿，叫声婉转清亮。陈横用一根细长的竹签挑着虫段，伸进笼子里，那鸟便跳过来，歪着脑袋，啄一口，叫一声，再啄一口，再叫一声。
“姐夫。”鲁应松笑得殷勤，把酒和羊腿往桌上一放，动作轻快得像在自家厨房里摆放碗筷。“好些日子没来看您了，今儿个弄了两坛好酒，想着您肯定喜欢。”
陈横瞥了他一眼，停下手里的动作，坐回了桌案。
“说吧，什么事。”
鲁应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得像蜡烛被风吹了一下，火光摇了摇，又稳住了。他在陈横对面坐下，亲手倒了一碗酒，双手端起来递过去，身子微微前倾，姿态放得很低。
“姐夫真是慧眼如炬。”
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镇上沈家那个吃食摊子，有点不太像话。”
“怎么个不太像话？”
陈横那两只被肥肉挤成缝的眼睛在鲁应松脸上扫了一下。
“那里雇了个来路不明的外地人。那个外地人，成天裹着纱巾，连脸都不给人看，谁知道是不是逃犯？姐夫您是知道的，咱们这地方虽偏，但也不能什么人都收。万一那个人是敌国的奸细呢？出了事谁担得起？”
鲁应松说得情真意切，一脸的“我是为您着想”。
陈横终于转过头来，看了小舅子一眼。那一眼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钝钝地拍在鲁应松的脸上。
“应松，你跟我说实话。”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慢，像一锅温吞的水，看不出下面的柴火烧得有多旺。
“那个吃食摊子，是不是抢了你的生意？”
鲁应松干笑了一声。那笑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干巴巴的，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被人勉强展开。
“姐夫，您果然是慧眼如炬。”
他把“慧眼如炬”又说了一遍，这次说得更用力了些，像是要用这四个字把那层窗户纸糊得更厚一些。
“我焉然居开了十几年了，多亏姐夫照应。可现在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就敢在您的治下堂而皇之地抢您妹夫的生意——岂不是毫不把姐夫您……”
他顿了一下，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得像一把刀在出鞘前最后的沉默。
“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轻轻地、稳稳地推到了陈横面前。
那盒子不大，一掌可握，紫檀木的，面上嵌着一块小小的白玉，玉上刻着一枝梅花。光看这盒子，就知道里面的东西差不了。
他拿起盖子。
里面是一只玉做的画眉鸟。通体翠绿，晶莹剔透，翅膀上的羽毛纹路纤毫毕现，眼睛是一粒极小的红宝石，在烛光下闪烁着一点猩红的光。那鸟的姿态栩栩如生，微微歪着头，像是在听什么声音——和陈横正在逗的那只活画眉，神态几乎一模一样。
陈横的目光落在那只玉画眉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酒液从他嘴角溢出来一滴，顺着双下巴的褶皱往下淌，他用手背一抹，咂了咂嘴。
“行了行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来这一套”的懒洋洋。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这沈荷也是镇里的老人，虽然父母不在了，但亲戚也还有不少。我总不能明着叫王捕头出面，这不是让人戳我的脊梁骨，说我明着帮你打压她吗？”
“是，是。姐夫考虑得周道。”
鲁应松连连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脖子都快折了。
“明着不行，可以来暗的。”
他的声音压低了，低得像蛇在草丛里爬过，沙沙的，若有若无。
“我已经从外地找了几个地痞无赖，准备明天让他们去沈荷那里，找个由头把那个女人的帷帽摘下来，看看她到底是神是鬼——也好为姐夫把把关。”
陈横没有说话。
他只是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慢，慢到鲁应松能从他的喉结滚动的节奏里，读出答案。
“既然如此，你便放心做吧。”
陈横放下酒碗，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我和王捕头交代一下——不管明天西边出了什么事，只管往东边巡逻便是。”
“好，好！”
鲁应松大喜过望，脸上的笑容终于从假笑变成了真笑——那种“得手了”的笑。他连连敬酒，又说了一箩筐的好话，把陈横哄得眉开眼笑。
酒过三巡，他的胆子更大了些。他放下酒杯，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对了姐夫，那个吃食店老板沈荷，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您让王捕头——多关照关照。”
陈横斜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话，是一种“你心里有数就行”的、暧昧的、留有余地的目光。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碗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转过身去，起身继续逗他的画眉鸟。
笼子里那只翠绿的画眉，歪着脑袋，张着嘴，发出一串清亮婉转的叫声。它不知道这世上有另一只玉做的画眉，比它更美，比它更值钱，比它更讨主人的欢心。
它只是在叫。
叫得很好听。
从早到晚，店门口的长队就没断过。
然而在商业街最豪华的地段，原先的门面——焉然居的老板鲁应松已经好些天睡不好觉了。
虽然远比不上禧月阁的十分之一，但焉然居作为镇上唯一像样的饭馆，这里的菜价已然不菲。能在焉然居请客的，不是镇上的富户，就是过往的商队头领，偶尔还有从府城过来巡查的官员。鲁应松在这个地方经营了十几年，自诩是这镇上的体面人。他出门穿绸缎衣裳，料子是最好的杭罗，颜色是稳重的藏青，袖口绣着暗纹，不仔细看瞧不出来。手上戴着一枚成色不错的玉扳指，翠绿翠绿的，在阳光下能映出一汪水光。他见人三分笑，可那笑意从来不进眼睛。
他的姐夫是本地知县陈横。正是仗着这层关系，鲁应松在镇子上说话比谁都硬气。镇上开铺子的，谁见了他不得喊一声“鲁老板”？街面上有什么风吹草动，总是他最先知道；有什么赚钱的买卖，总是他最先插手。从来没有人敢跟他抢生意，从来没有人能在他的地盘上分一杯羹。
可是这几天，他的账本越发不好看了。
“东家，这些日子的流水又降了。”
账房先生把账簿摊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翻开到画了红圈的那一页。鲁应松低头看去，那些数字像一只只蚂蚁，密密麻麻地爬在他眼前，每一只都在咬他的肉。
“主街西边那家吃食店，就是把咱们包席的那些散客都抢走了。”账房先生的声音越说越低。
鲁应松翻了两页，脸色越来越沉。他的手指在那枚玉扳指上来回摩挲着，然后，他猛地抬手，把账簿摔在桌上，“啪”的一声，账房先生的肩膀跟着抖了一下。
“那个沈荷怎么突然学会这么多新鲜的招数？”他缓缓放下茶碗，拇指摩挲着玉扳指，一下，一下，又一下。“真的是高人所教？”
“不知道真假。”
说话的是他身边一个身材纤细的中年男人。这人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长衫，下巴上留着一撮精心修剪的山羊胡，指甲修得干干净净，说话时习惯性地用手指捋一捋胡须的末梢，眼里闪着精光。
没错，他就是那天装作食客到吃食店打探的那个男人。
“但据我的观察，”他捋着胡须，不紧不慢地说，“她的变化，是从一个带帷帽的女人来了之后，开始的。”
鲁应松的眉头拧了一下。帷帽？
“那女的，什么来路？打探过没有？”
“不知道。”中年男人摇头，目光在鲁应松脸上停了一瞬，“就一个人，外地来的。说是从小生了怪病，成天裹着个纱巾，在后厨干活。”
“裹着纱巾？”
“不知是脸上有疤还是什么的，没人看到过。沈荷那个婆娘护着她，跟护犊子似的。我问过隔壁几家的伙计，都说没见过那女的摘过帷帽，连吃饭都在后厨吃。”
鲁应松冷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干涩，像石头在砂纸上划过，刺耳得很。
“一个外地来的，跑到我的地盘上抢生意，连脸都不敢露——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
他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这次茶水已经不烫了，温吞吞的，像他的心情。
“你去给我准备点上等东西，我去看看我的好姐夫。”
中年男人心领神会，点了点头，退下了。
……
第二天夜里，鲁应松提了两坛好酒、一条羊腿，敲开了镇东头知县陈横宅院的大门。
夜风很凉，吹得他后脖颈直发冷。他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个老仆探出头来，认出是他，这才把门打开。
陈横是这方水土上最大的官。四十出头的胖子，脸上的肥肉把五官挤得只剩下模糊的轮廓——眼睛被挤成两条缝，鼻子像一颗被压扁的蒜头，嘴唇厚得像两条并排的蚕。他走路的时候，肚子先于身体进入房间，那肚皮撑得官袍的扣子绷得紧紧的，仿佛随时都会崩开。
他在这边境小县当了六年知县，政绩平平，日子却过得滋润。边境偏远，天高皇帝远，只要不出大乱子，朝廷不会注意到这里。他最大的本事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该收的银子收，该办的事拖，该打点的上上下下都打点得妥妥帖帖。六年下来，银子没少进兜，日子没少舒坦，唯一的遗憾就是这地方太偏，调不回京城去。
鲁应松进来的时候，陈横正在书房里逗一只画眉鸟。那鸟笼是紫檀木的，精雕细琢，笼中的画眉鸟通体翠绿，叫声婉转清亮。陈横用一根细长的竹签挑着虫段，伸进笼子里，那鸟便跳过来，歪着脑袋，啄一口，叫一声，再啄一口，再叫一声。
“姐夫。”鲁应松笑得殷勤，把酒和羊腿往桌上一放，动作轻快得像在自家厨房里摆放碗筷。“好些日子没来看您了，今儿个弄了两坛好酒，想着您肯定喜欢。”
陈横瞥了他一眼，停下手里的动作，坐回了桌案。
“说吧，什么事。”
鲁应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得像蜡烛被风吹了一下，火光摇了摇，又稳住了。他在陈横对面坐下，亲手倒了一碗酒，双手端起来递过去，身子微微前倾，姿态放得很低。
“姐夫真是慧眼如炬。”
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镇上沈家那个吃食摊子，有点不太像话。”
“怎么个不太像话？”
陈横那两只被肥肉挤成缝的眼睛在鲁应松脸上扫了一下。
“那里雇了个来路不明的外地人。那个外地人，成天裹着纱巾，连脸都不给人看，谁知道是不是逃犯？姐夫您是知道的，咱们这地方虽偏，但也不能什么人都收。万一那个人是敌国的奸细呢？出了事谁担得起？”
鲁应松说得情真意切，一脸的“我是为您着想”。
陈横终于转过头来，看了小舅子一眼。那一眼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刀，钝钝地拍在鲁应松的脸上。
“应松，你跟我说实话。”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慢，像一锅温吞的水，看不出下面的柴火烧得有多旺。
“那个吃食摊子，是不是抢了你的生意？”
鲁应松干笑了一声。那笑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干巴巴的，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被人勉强展开。
“姐夫，您果然是慧眼如炬。”
他把“慧眼如炬”又说了一遍，这次说得更用力了些，像是要用这四个字把那层窗户纸糊得更厚一些。
“我焉然居开了十几年了，多亏姐夫照应。可现在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就敢在您的治下堂而皇之地抢您妹夫的生意——岂不是毫不把姐夫您……”
他顿了一下，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得像一把刀在出鞘前最后的沉默。
“放在眼里？”
话音刚落，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轻轻地、稳稳地推到了陈横面前。
那盒子不大，一掌可握，紫檀木的，面上嵌着一块小小的白玉，玉上刻着一枝梅花。光看这盒子，就知道里面的东西差不了。
他拿起盖子。
里面是一只玉做的画眉鸟。通体翠绿，晶莹剔透，翅膀上的羽毛纹路纤毫毕现，眼睛是一粒极小的红宝石，在烛光下闪烁着一点猩红的光。那鸟的姿态栩栩如生，微微歪着头，像是在听什么声音——和陈横正在逗的那只活画眉，神态几乎一模一样。
陈横的目光落在那只玉画眉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酒液从他嘴角溢出来一滴，顺着双下巴的褶皱往下淌，他用手背一抹，咂了咂嘴。
“行了行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来这一套”的懒洋洋。
“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这沈荷也是镇里的老人，虽然父母不在了，但亲戚也还有不少。我总不能明着叫王捕头出面，这不是让人戳我的脊梁骨，说我明着帮你打压她吗？”
“是，是。姐夫考虑得周道。”
鲁应松连连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脖子都快折了。
“明着不行，可以来暗的。”
他的声音压低了，低得像蛇在草丛里爬过，沙沙的，若有若无。
“我已经从外地找了几个地痞无赖，准备明天让他们去沈荷那里，找个由头把那个女人的帷帽摘下来，看看她到底是神是鬼——也好为姐夫把把关。”
陈横没有说话。
他只是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慢，慢到鲁应松能从他的喉结滚动的节奏里，读出答案。
“既然如此，你便放心做吧。”
陈横放下酒碗，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我和王捕头交代一下——不管明天西边出了什么事，只管往东边巡逻便是。”
“好，好！”
鲁应松大喜过望，脸上的笑容终于从假笑变成了真笑——那种“得手了”的笑。他连连敬酒，又说了一箩筐的好话，把陈横哄得眉开眼笑。
酒过三巡，他的胆子更大了些。他放下酒杯，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对了姐夫，那个吃食店老板沈荷，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您让王捕头——多关照关照。”
陈横斜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话，是一种“你心里有数就行”的、暧昧的、留有余地的目光。
他没有说话。
只是把碗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转过身去，起身继续逗他的画眉鸟。
笼子里那只翠绿的画眉，歪着脑袋，张着嘴，发出一串清亮婉转的叫声。它不知道这世上有另一只玉做的画眉，比它更美，比它更值钱，比它更讨主人的欢心。
它只是在叫。
叫得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