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大佬被霸道皇帝掳走当宠妃 第313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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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虞晓再次换了行装。
黑衣贴肤，黑纱蒙面，和昨夜一模一样。但若有人仔细去看，会发现她今日的动作比昨夜更轻、更稳、也更慢。不是犹豫，是谨慎——昨夜面对的是一个草包，今夜要探的，可能是一头不知深浅的虎。
她从屋顶跃过，无声无息。月光将她的影子投在青灰色的瓦片上，薄得像一片刀刃，贴着屋脊的轮廓滑了过去。
今夜她去的是镇子的东边。那座比鲁府更大、更气派的宅院，青砖黑瓦，飞檐翘角，门楣上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上书“陈府”二字，笔力遒劲，颇有几分官家气派。宅子占地极广，从东街一直延伸到南巷，几乎占了小半个城东。
虞晓蹲在对面一座矮楼的屋脊上，远远地观察了一会儿。
来这个镇子好几个月了，县令陈横这个人，她从来没见过。说来也怪，他虽是这里的父母官，却深居简出，并不常在人前露面。有些重要差事，也常使王捕头和师爷出面，自己乐得清闲。加上这里的百姓性格纯良，素日矛盾并不多，纵然有些小纠纷，也往往私下和解，极少需要闹到公堂——因此，这位县令大人的分量，在百姓心中，也就算不得十分紧要。
不过，人人皆知他是鲁应松的姐夫。鲁应松在镇上做下的那些恶事——强占铺面、欺压他人——背后都有他的影子。百姓嘴上骂鲁应松，心里连他一块儿恨上了。他在这个镇子里的名声，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可昨夜鲁应松那番话，却让虞晓对这个人产生了一丝出乎意料的兴趣。
“陈横虽然贪心，但始终念着朝廷的恩情，对大胤忠心耿耿，绝不会反叛。”
这话从鲁应松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真实。那个草包在那种情况下，应该没有胆子撒谎。也就是说，陈横这个人，虽然自私，虽然贪财，虽然纵容小舅子鱼肉乡里——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站得住。
这一点，是真是假，她得亲自验证。
陈府大门外，四个彪形大汉分立两侧。和鲁府那些松松垮垮的家丁不同，这四人站姿笔挺，目光如炬，腰间鼓鼓囊囊，分明藏着兵刃。夜风拂过，四人纹丝不动，像是四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虞晓轻轻哼了一声。
这些人再专业十倍，也察觉不了她的来去。
她纵身一跃，从对面矮楼的屋脊上无声掠起，像一只夜行的枭鸟，划过半空，轻飘飘地落在了陈府正厅的屋檐上。足尖点瓦的那一瞬，她将内力灌注脚底，将所有的声响都化入了瓦片本身的承重之中——那声音，和一片落叶落在屋顶上，没有任何区别。
陈府比鲁府大得多，但格局也规整得多。前院是公堂，中院是会客厅，后院是内宅。虞晓从屋脊上一路掠过去，很快便在中院的一间亮着灯的大厅上方停住了。
她伏下身，像昨夜一样，轻轻揭开一片瓦砾。
往下看去，灯光昏黄，陈设简朴——这倒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原以为陈横的宅子外表这般气派，里面更会是满目绫罗、金玉满堂，毕竟有个富甲一方的土财主做小舅子，富贵气是少不了的。可这间厅堂里的家具虽然都是上好的木料，却都是旧物，桌面的漆已经磨得发亮，椅背的雕花也有些模糊了，显然用了许多年。墙上没有字画，架上没有古玩，倒是案头堆着厚厚几摞文书，像一座座小山，将那张宽阔的案桌占去了大半。只有另一间房内，传来一些偶然的鸟鸣。
一个比鲁应松更加肥胖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案桌后面，执笔写着什么。
虞晓的第一反应是——这人的确该减肥了。
不是“胖”，是“肥”。这两个字之间的区别，虞晓以前从未仔细想过，但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她忽然就明白了。他的脸像一块发过了头的面团，两颊的肉鼓鼓囊囊地堆着，将五官挤到了中间，眼睛被挤成了两条细缝，下巴叠了两三层，每说一句话，那些肉就跟着颤一颤。他穿着一件宽大的深青色官袍，那袍子显然是特意加宽加大的，可穿在他身上依然绷得紧紧的，像一根快要撑破的香肠。
虞晓蹙起了眉。
这样的人，会有家国情怀？
她保持着心底那份怀疑，没有急着下结论。昨夜鲁应松说陈横“忠心耿耿”的时候，她脑海里浮现的是一个瘦削的、目光如炬的中年文士形象——清贫，孤傲，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可眼前这个人，和她想象中的那个形象，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他更像一个在官场上混吃等死的庸碌之辈。
案桌旁边还站着一个女子，三十出头的模样，穿着一件湖蓝色的褙子，衣料是好料子，花纹却素净，头上没有珠翠，只斜斜插着一支银簪。她的相貌算不上出众，甚至可以说有些普通——鹅蛋脸，细眉长目，肤色白皙，放在人群中绝不会引人注目。但她的举手投足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从容和优雅，像一株养在深闺的兰花，不争不抢，却自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她手中捧着一张宣纸，正低头细细地看着，嘴角含着一丝笑意，那笑意不浓不淡，恰到好处，既像是真心的赞赏，又带着几分只有夫妻之间才有的亲昵。
“夫君，这么多年了，这字还是写得如此飘逸出尘。”她的声音不高，却很好听，像泉水从石缝间流过，清润而不张扬。她将宣纸举起来，对着烛光又端详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真不愧是当年科举第一的状元郎。”
虞晓怔了一下。
状元？
这两个字像两颗石子投入她脑海中的深潭，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将她对眼前这个肥胖中年男人的全部印象搅成了一团浆糊。
状元。科举第一。多少寒窗苦读的读书人梦寐以求的荣耀，那是大胤每三年才出一个的天之骄子。能中状元的人，不说都是潘安宋玉之貌，至少也该是清秀俊朗、气宇轩昂——这是她在影视剧里看来的印象，也是她读过的那些话本传奇里写的套路。
可眼前这个人，和“清秀俊朗”四个字，隔着不止一条银河。
但转念一想，这些对话是他们夫妻二人私下说的，又没有旁人听见。这个女子没有必要在这样的时刻、对着自己的丈夫说这等谎言。况且，她说这话时的语气、神态、眼中那一点柔和的光，都透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重——那不是一个妻子敷衍丈夫时会有的表情。
虞晓的怀疑动了一下。不是消失，是裂开了一条缝，有光从那条缝里透了进来。
她伏低身子，将耳朵又贴近了一些，仔细听着下面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声叹息。
黑衣贴肤，黑纱蒙面，和昨夜一模一样。但若有人仔细去看，会发现她今日的动作比昨夜更轻、更稳、也更慢。不是犹豫，是谨慎——昨夜面对的是一个草包，今夜要探的，可能是一头不知深浅的虎。
她从屋顶跃过，无声无息。月光将她的影子投在青灰色的瓦片上，薄得像一片刀刃，贴着屋脊的轮廓滑了过去。
今夜她去的是镇子的东边。那座比鲁府更大、更气派的宅院，青砖黑瓦，飞檐翘角，门楣上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上书“陈府”二字，笔力遒劲，颇有几分官家气派。宅子占地极广，从东街一直延伸到南巷，几乎占了小半个城东。
虞晓蹲在对面一座矮楼的屋脊上，远远地观察了一会儿。
来这个镇子好几个月了，县令陈横这个人，她从来没见过。说来也怪，他虽是这里的父母官，却深居简出，并不常在人前露面。有些重要差事，也常使王捕头和师爷出面，自己乐得清闲。加上这里的百姓性格纯良，素日矛盾并不多，纵然有些小纠纷，也往往私下和解，极少需要闹到公堂——因此，这位县令大人的分量，在百姓心中，也就算不得十分紧要。
不过，人人皆知他是鲁应松的姐夫。鲁应松在镇上做下的那些恶事——强占铺面、欺压他人——背后都有他的影子。百姓嘴上骂鲁应松，心里连他一块儿恨上了。他在这个镇子里的名声，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可昨夜鲁应松那番话，却让虞晓对这个人产生了一丝出乎意料的兴趣。
“陈横虽然贪心，但始终念着朝廷的恩情，对大胤忠心耿耿，绝不会反叛。”
这话从鲁应松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真实。那个草包在那种情况下，应该没有胆子撒谎。也就是说，陈横这个人，虽然自私，虽然贪财，虽然纵容小舅子鱼肉乡里——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站得住。
这一点，是真是假，她得亲自验证。
陈府大门外，四个彪形大汉分立两侧。和鲁府那些松松垮垮的家丁不同，这四人站姿笔挺，目光如炬，腰间鼓鼓囊囊，分明藏着兵刃。夜风拂过，四人纹丝不动，像是四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虞晓轻轻哼了一声。
这些人再专业十倍，也察觉不了她的来去。
她纵身一跃，从对面矮楼的屋脊上无声掠起，像一只夜行的枭鸟，划过半空，轻飘飘地落在了陈府正厅的屋檐上。足尖点瓦的那一瞬，她将内力灌注脚底，将所有的声响都化入了瓦片本身的承重之中——那声音，和一片落叶落在屋顶上，没有任何区别。
陈府比鲁府大得多，但格局也规整得多。前院是公堂，中院是会客厅，后院是内宅。虞晓从屋脊上一路掠过去，很快便在中院的一间亮着灯的大厅上方停住了。
她伏下身，像昨夜一样，轻轻揭开一片瓦砾。
往下看去，灯光昏黄，陈设简朴——这倒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她原以为陈横的宅子外表这般气派，里面更会是满目绫罗、金玉满堂，毕竟有个富甲一方的土财主做小舅子，富贵气是少不了的。可这间厅堂里的家具虽然都是上好的木料，却都是旧物，桌面的漆已经磨得发亮，椅背的雕花也有些模糊了，显然用了许多年。墙上没有字画，架上没有古玩，倒是案头堆着厚厚几摞文书，像一座座小山，将那张宽阔的案桌占去了大半。只有另一间房内，传来一些偶然的鸟鸣。
一个比鲁应松更加肥胖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案桌后面，执笔写着什么。
虞晓的第一反应是——这人的确该减肥了。
不是“胖”，是“肥”。这两个字之间的区别，虞晓以前从未仔细想过，但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她忽然就明白了。他的脸像一块发过了头的面团，两颊的肉鼓鼓囊囊地堆着，将五官挤到了中间，眼睛被挤成了两条细缝，下巴叠了两三层，每说一句话，那些肉就跟着颤一颤。他穿着一件宽大的深青色官袍，那袍子显然是特意加宽加大的，可穿在他身上依然绷得紧紧的，像一根快要撑破的香肠。
虞晓蹙起了眉。
这样的人，会有家国情怀？
她保持着心底那份怀疑，没有急着下结论。昨夜鲁应松说陈横“忠心耿耿”的时候，她脑海里浮现的是一个瘦削的、目光如炬的中年文士形象——清贫，孤傲，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可眼前这个人，和她想象中的那个形象，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他更像一个在官场上混吃等死的庸碌之辈。
案桌旁边还站着一个女子，三十出头的模样，穿着一件湖蓝色的褙子，衣料是好料子，花纹却素净，头上没有珠翠，只斜斜插着一支银簪。她的相貌算不上出众，甚至可以说有些普通——鹅蛋脸，细眉长目，肤色白皙，放在人群中绝不会引人注目。但她的举手投足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从容和优雅，像一株养在深闺的兰花，不争不抢，却自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她手中捧着一张宣纸，正低头细细地看着，嘴角含着一丝笑意，那笑意不浓不淡，恰到好处，既像是真心的赞赏，又带着几分只有夫妻之间才有的亲昵。
“夫君，这么多年了，这字还是写得如此飘逸出尘。”她的声音不高，却很好听，像泉水从石缝间流过，清润而不张扬。她将宣纸举起来，对着烛光又端详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真不愧是当年科举第一的状元郎。”
虞晓怔了一下。
状元？
这两个字像两颗石子投入她脑海中的深潭，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将她对眼前这个肥胖中年男人的全部印象搅成了一团浆糊。
状元。科举第一。多少寒窗苦读的读书人梦寐以求的荣耀，那是大胤每三年才出一个的天之骄子。能中状元的人，不说都是潘安宋玉之貌，至少也该是清秀俊朗、气宇轩昂——这是她在影视剧里看来的印象，也是她读过的那些话本传奇里写的套路。
可眼前这个人，和“清秀俊朗”四个字，隔着不止一条银河。
但转念一想，这些对话是他们夫妻二人私下说的，又没有旁人听见。这个女子没有必要在这样的时刻、对着自己的丈夫说这等谎言。况且，她说这话时的语气、神态、眼中那一点柔和的光，都透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重——那不是一个妻子敷衍丈夫时会有的表情。
虞晓的怀疑动了一下。不是消失，是裂开了一条缝，有光从那条缝里透了进来。
她伏低身子，将耳朵又贴近了一些，仔细听着下面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声叹息。